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527章

作者:歪歪小虫

  蕭玉說了一半,朱小七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臉色羞澀道:“小姐,不許說。”

  段融道:“你們的這事,回頭再說吧。”

  他說着,便看向臉羞得通紅的朱小七,說道:“小七,晚上要請呂長老和月姨過來喫飯,你得治一桌酒席出來。”

  “啊!?現在?”朱小七喫驚地抬起頭來,道:“我還在幫小姐收拾房間,我自己的房間還沒收拾呢。這就開始使喚我了!?”

  段融道:“你的房間,告訴沈覓芷一聲讓她幫你收拾。”

  朱小七道:“我也沒怎麼治過酒席!別沒弄好,在那沒安好心的傢伙面前跌份了呢?”

  朱小七說的自然就是呂鍾棠。

  蕭玉聞言,瞄了呂青竹一眼,見她並無不開心的神色。這才扭頭看向朱小七,正色囑咐道:“小七,以後言辭間,不可對呂長老無禮。”

  朱小七道:“知道了,小姐。”

  段融道:“沒弄過不打緊。你就把你拿手的那幾個菜弄出來就行,酒這邊有現成的。”

  朱小七道:“我那幾個都是家常菜,行嗎?能拿的出手?”

  段融笑道:“小七,你對自己的手藝要有信心。就那幾個菜,足矣!”

  段融常喫朱小七做的飯菜,就那幾個菜已經比昨晚李寶月搞得那些,要好得多了。

  朱小七笑道:“既然姑爺說可以,那我就開幹了。”

  段融道:“把菜做好了。我所謂,別給你們家小姐跌份就行。”

  朱小七沒能完全明白段融最後這句話的意思,但他們剛搬過來,宴請別人的菜,自然不能寒酸。

  朱小七便放下了手邊的其他事,專心治辦晚上的酒席了。

  夜幕降臨,院落裏,已經掛起了燈弧�

  廳上的紅木圓桌上,呂鍾棠、李寶月、段融、蕭玉、呂青竹各自落座。

  段融看了蕭玉一眼,說道:“今晚這一家人才是齊全了。蕭玉,爲夫今日喉嚨有些不舒服。你替爲夫,敬呂長老和月姨一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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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呂鍾棠臉色有些不悅地看向蕭玉。

  段融此舉,就是要告訴呂鍾棠,蕭玉在這個家裏的位置。正妻代夫敬酒,呂鍾棠喝下蕭玉敬的酒,就等於是認可了她的身份。

  段融的心思,蕭玉自是心領神會。

  她站起身來,向段融一禮,道:“是,夫君!”

  而後,蕭玉在面前斟了兩杯酒,她先端起一杯,緩步向呂鍾棠走去,恭敬捧着酒杯在呂鍾棠的面前,施禮道:“蕭玉代夫君向呂長老敬酒!”

  呂鍾棠坐在那裏,臉色有幾分難看,他並未伸手去接蕭玉的酒。

  段融道:“岳父大人,喝下蕭玉敬的酒,我們兩家人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呂鍾棠的嘴脣動了一下,呂青竹此時也望向他,說道:“父親,蕭姐姐敬你酒呢。”

  呂鍾棠看看呂青竹和段融。

  此刻他已經徹底明白了段融的心跡。這小子是在告訴他,趁早打消了讓他休了蕭玉的事。偏偏自己的親閨女也是站在段融那邊的。

  他還是真是勢單力薄啊。

  呂鍾棠道:“好!這酒我喝了。”

  而後他便接了蕭玉的酒,一飲而盡。

  蕭玉目色一動,心中如大石落地,她也知道這杯酒的意義所在。呂鍾棠喝下她這杯酒,就是承認了她的身份,以後休妻之事,就不會再提。

  若是他執意不飲,或者藉故搪塞,就說明他還要發難。

  隨後,蕭玉又敬了李寶月酒。

  蕭玉敬過後,呂青竹又起來敬了一圈。呂青竹此時再敬酒,已經有安撫之意。

  接着,腥擞至牧艘恍┘页5脑掝},他們喫了一些菜,但卻無人再喝酒。

  後半場的酒席有些冷場,呂鍾棠、李寶月告辭而去。

  兩人走回自己的院落。

  李寶月便說道:“我就囑咐你不要再弄這事了,你看今晚這酒席。好好的一家人,仔細再給弄生分了。”

  呂鍾棠道:“這事以後不要再提了。我也是豬油蒙了心了……”

第627章 如意珠的光芒

  接下來的幾日,呂青竹、蕭玉便一起商量着,開始從各處細節着手,重新整飭這座頗有些年月的院落。之前的幾日,呂青竹和月姨,只是觀其大略,細節處,呂青竹原本就計劃着和蕭玉一起拾掇。

  而朱小七更是第二日一早,就開始忙着在院子的一角,弄出了一塊菜畦來。

  諸人在院子內外開始這般忙碌着,段融卻已經走進了呂氏宅院的修煉密室內,開始苦修了。

  蕭玉、呂青竹她們都很清楚段融那苦行僧般的修煉作風,故而對他在密室內一呆數天,也不爲異,倒是朱小七每次喫飯的時候,都會嘟囔幾嘴,念道姑爺兩句。

  管家韓成找了三四個小廝,不過兩天時間,就把這修煉密室整理了出來,一應物件也都換了一遍。

  然後,韓成依照呂鍾棠的吩咐,將修煉密室的機關鑰匙也交給了段融。

  那日上午,段融和蕭玉、呂青竹打了個招呼,便走進了修煉密室,他在一塵不染的陳舊密室的一角,找了個蒲團坐下。

  這一坐,就是十多天。一動未動,宛如石化。

  他一坐下那蒲團上,就沉心進入了煉化那詭異紅光的忘我狀態中……

  可能是在這種狀態下,煉化效率有所攀升。原本計劃要一個多月才能煉化完成的神魔烙印,十多日後已然完全煉化完畢了。

  那團詭異的紅光,已經徹底地融入了他的神魂裏。

  修煉密室的一角,段融的雙目陡然睜開,十多天的苦修,他連一滴水都未喝,此時嘴脣已經幹得有些起皮。

  他站起身來,徑直走出了密室。

  從假山下的密室出口緩步走出後,她按下機關,將密室給關死了。

  而後他心念催動,頭頂上的三花聚頂瞬間成形,便從假山那裏,嗖的一下,便御風而起。

  在半空中,段融打眼望向自家的院落。

  此時已近黃昏,只見三個身影正在院子裏忙碌。朱小七正拿着水瓢在給她在菜畦裏新撒下的蔬菜籽澆水。蕭玉和呂青竹則在那裏收拾着晾曬的被子。

  段融只瞄了一眼,卻並未向自家的院落飛去,而是從相反的方向飛出了呂氏宅院。

  其身形如大鷹入谷,飛入了山谷間的氤氳霧氣裏……

  他御風而行,足足飛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終於在某個偏僻的山頭落下。

  段融站在那座山頭的某處空地,目色陡然銳利如刀。

  那團詭異的紅光已經徹底煉化,他來到了這座偏僻的山頭,就是想試一試那血光身影遁的威力到底如何。

  段融站在那空地處,忽然他的眉心處,一團黯淡的紅光,詭異一閃,就如同一團火焰一現就熄一般。

  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在原地陡然消失,待段融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另一座山峯的山頭上了。

  他扭過頭去,神色愕然地看向霧氣氤氳的山谷對面,那就是他方纔從呂氏宅院一路御風而來,降落的那座山頭。

  兩座山頭,隔山谷相望,看似不遠,其實光直線距離就已經有四五里地的路程了。

  而剛纔催動血光神影遁的瞬間,幾乎如同瞬移一般,他就已經到這裏了。

  “神通!?遁術!?”

  段融幾乎被驚得渾身發冷。

  只要催動此術,他豈不是可隨時脫離戰團?

  “這遁術竟是瞬移之術!”

  這樣的近乎瞬移的速度,任何人也不可能留下他。

  元嬰境修士的速度他還不清楚,但洞冥境修士的速度他是見過的,能化身成一道黑芒,倏忽劃過天際,但這速度在血光神影遁面前,已經完全不夠看了。

  不過,催動這血光神影遁,消耗的乃是神魂之力。

  段融的神魂之力雖然強悍,但催動着血光神影遁,對神魂的消耗也頗大。

  以方纔催動那一次血光身影遁的神魂消耗來看,他現在的神魂之力,最多也就催動此術十次。

  超過十次,他的神魂就會不堪重負,甚至有神魂碎裂的危險。

  而這血光神影遁,是分爲三階的。

  第一階,名曰血光遁。

  第二階,名曰神影遁。

  第三階,名曰無極遁。

  只是第三階的無極遁的施展之法,並不包含在那團詭異紅光裏。無極遁只保留了名目,和一句話的簡略介紹:一念之間,咫尺天涯,故曰無極。

  但是第一階的血光遁,還有第二階的神影遁,都有詳細具體的施展之法。

  方纔段融所施展就是第一階的血光遁,僅這第一階的遁術,速度上已經完全碾壓洞冥境的強者。

  而段融估計,第二階的神影遁,速度上大約也能碾壓元嬰境的強者,起碼能媲美,不落下風。

  不過,以他現在的神魂強度,還無法施展神影遁。強行施展,他只會神魂破碎而亡。而這還是因爲他的神魂太羸弱。

  雖然他已經成就了十多層的胎藏經,若論神魂強度,只怕許多長老院的長老們,都未必如他。

  但這樣強大的神魂,在神魔烙印的神通面前,還是顯得很是羸弱。

  人類與神魔相比,羸弱的不僅僅是身體,更是神魂。

  要想將神通的威力很好地發揮出來,一個先決條件,就是足夠強大的神魂。

  段融站在那座山頭,眉心之處,一團詭異的紅光,再次如火焰閃動。

  而在那團詭異紅光閃過的瞬間,他的身影便陡然消失。

  幾乎同時,段融便出現在了某處谷底裏,周圍都是瀰漫的濃霧……

  而他的身影只在那濃霧裏一閃,眉心處便再次閃過如火焰般的詭異紅光,那在迷霧中的身影便陡然消失。

  段融出現在了一座怪石嶙峋的陌生山頭,他耷拉着眼皮,瞄了這山頭一眼,身形便陡然消失。

  九次施展血光遁後,段融站在一處山谷的蜿蜒小溪旁,他的目色已經閃過一抹萎靡之色。

  神魂之力迅速消耗,就如同什麼東西在從他身上被抽走一般。特別是方纔那兩次,那滋味已經很不好受了。

  而十次就是他的極限了。

  段融已經停了下來,最後這一次不到生死一線,萬不得已之間,他是不會輕易使出的。

  因爲此時站在這霧氣瀰漫的小溪旁,他明顯能感到,若是再施展一次,他很有可能昏迷。雖然第十次的施展,他還不會神魂破碎,但也已經在神魂破碎的邊緣了。

  段融施展九次,就是爲了驗證是否如自己估算的那般,最多能施展十次的血光遁。

  至於最後的第十次,他決定不再實驗了,沒必要把自己搞得在這荒郊野谷裏昏迷過去。

  段融心念一動,頭頂的三花聚頂便已經形成,他陡然御風而起,攪得山谷裏的霧氣一陣翻騰。

  他飛入高空,便向呂氏宅院飛去。

  而此時,這無盡大山深處,已經暮色四合,無邊深沉的夜色,正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段融走回自家的宅院時,屋檐下已經掛起了昏黃的燈弧�

  他走進院落,眼眸一抬,便往東廂房走去。

  蕭玉她們忙碌了一天,也是剛喫了飯坐下。而梳妝檯上前,朱小七正在幫她卸妝,她輕輕地取下了蕭玉的一支頭釵。

  就在這時,段融疲累地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段融忽然進來,唬得兩人一跳。

  他畢竟已經十多日沒進過這院子裏,蕭玉和朱小七都沒想到,他會忽然這麼晚回來。

  段融只是瞟了她們一眼,便徑直走到了牀榻那裏,倒在了柔軟的牀鋪上,喃喃說道:“蕭玉,我口渴。給我弄來羹湯來喝。”

  蕭玉立馬起來,看着朱小七,道:“小七,煮碗銀耳蓮子湯來。”

  “是,小姐。”朱小七眼色好奇地瞥了牀榻上的段融一眼,便匆匆而去了。

  蕭玉走到了牀榻旁,抓住段融的靴子,輕輕地給他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