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509章

作者:歪歪小虫

  蘇心珏能感覺到姜寒煙沉默裏的遲疑,便說道:“寒煙,你忘了,在神魔遺蹟內,好幾次你要小解,我可都陪你去了呢。”

  “好吧。走吧。”姜寒煙抓起牀邊的龍泉劍就跳下了牀來。

  蘇心珏心頭一喜,道:“寒煙,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你帶着手電筒。”姜寒煙聞言,嘴一撇,囑咐道。

  蘇心珏便摸出手電筒,推開了開關,一道光束,隨即在黑暗裏亮起。姜寒煙輕輕將房門打開,外面黑魆魆的一片,只有主臥那邊傳來微微的鼾聲,這往常讓人厭惡的鼾聲,此時聽來,卻讓兩人頗爲心安。

  外面走廊的斜對面就是杜綰的房門,只見那房門緊關着。蘇心珏用手電筒在走廊裏照了照,並未發現異常。

  姜寒煙道:“走吧。”

  兩人便一齊走出了房門,其實衛生間就在她們隔壁,而衛生間的門正對着就是杜綰的房門。

  兩人一出房門,便看到隔壁衛生間的門半開着,裏面黑魆魆的一片。

  昨晚是她倆先用的衛生間,然後纔是段融他們。姜寒煙的目色一動,她料想是段融他們是誰最後用了衛生間忘了關門了。

  姜寒煙攥緊着手中的龍泉劍,腳尖輕輕一踢,那衛生間那半開的門便全打開了,蘇心珏手中的手電筒的光束已經照了進去。衛生間本就不大,兩人已經看清,裏面並無人影。

  就在她們心頭一鬆時,身後忽然“砰”的一聲。

  那是兩人身後的房間裏忽然傳來一聲砰的悶響,好像是什麼輕輕撞在了房門上。在黑暗中,忽然傳來的這聲響動,將兩人嚇得頭皮一麻,蘇心珏差點失禁。

  蘇心珏立馬將手電筒的光束照向身後,只見杜綰房間的門依然緊緊關着,但是方纔那聲悶響分明就是從杜綰的房間裏傳出來的。

  就在光束照過去的瞬間,那房門上再次傳來一聲輕響,似乎比方纔要輕了。

  姜寒煙立馬就準備回房,但就在這時,蘇心珏一貓身,就鑽進了衛生間裏,坐在了馬桶上,一邊舉着手電筒照着走廊對面杜綰的房門,一邊哀求道:“寒煙,別走。我一會兒就好。”

  姜寒煙的臉色有幾分難看,她攥着龍泉劍,眼睛緊緊盯着對面杜綰房間的門,生怕忽然有一具喪屍躥了出來。

  蘇心珏一陣噓噓放水,兩人都心驚肉跳地死盯着走廊對面的房門。蘇心珏完事後,立馬提了褲子,兩人逃了似得回了房間。

  啪的一聲關了房門後,她們都臉色後怕,方纔那一刻,姜寒煙的心幾乎跳到嗓子眼裏了,但是杜綰的房門響過兩次後,卻是再也沒有響過了。

  蘇心珏放水一共也沒多長時間,兩人卻都像跑了很遠的夜路一般,額頭泌了一層細汗。

  姜寒煙將房門反鎖了,嗔怪地睨了蘇心珏一眼,道:“睡吧。陪你上次廁所,跟做刺客似得。”

  她說着,便拿着龍泉劍躺回了牀上,裹了毯子,側身向裏了。

  蘇心珏嘆了口氣,雖然頗爲驚魂,但此時她卻是周身一陣鬆快,躺在牀上,很快就睡熟了……

  轉眼,天色就已經大亮。

  諸人都已經起來,來到了大廳裏。

  喫了一頓熱乎飯,又睡了一夜,他們的氣色都好了許多。

  段融見人已經到齊,便說道:“我們現在去看看杜綰,要是過了一夜,他還沒有屍化的跡象,應該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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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寒煙、蘇心珏想起了夜裏,聽到的房門裏的那兩聲異響。盧儲則想起了昨晚給杜綰送飯時,他那異常蒼白的臉色。

  段融走進了走廊裏,站在杜綰的房門前,手按在門把手上,快速地一擰一推,然後便側身閃到了一邊。

  從一邊斜望進去,只見牀上正躺着一隻喪屍,穿着邉臃粭l斷腿上裹着繃帶,露出衣服外面的皮膚全都成了灰褐色……

  雖然段融斜站在門邊,但那喪屍還是被段融身上散發着的紅外光波刺激了,它蒙了一層白膜的眼裏湧現出原始的飢渴神色,向門口的段融撲去。

  可是那喪屍斷了一條腿,剛一從撲出就跌倒在地。

  段融瞄了那倒地的喪屍一眼,便退出了走廊。

  “怎麼樣了?”腥艘姸稳趶淖呃瘸鰜恚懔ⅠR問道。

  段融沉默不語地站在那裏,腥苏念^詫異,這時只見一具斷腿喪屍從走廊裏爬了出來……

第607章 屍毒之烈

  那喪屍的頭顱微微揚起,蒙了白膜的雙眼中湧現出一種原始的飢渴,喉嚨裏發出暗啞的嘶吼……

  腥丝吹侥菃蕦频乃查g,都是一愣神。

  那喪屍的斷腿上裹着帶有血漬的繃帶,身上穿着的也是杜綰的那身邉臃_@喪屍顯然就是杜綰。

  喪屍爬出走廊,被一大片紅外光波所刺激,忽然發狂一般,手亂扒、腿亂蹬,像鱷魚一般躥出了走廊,撲咬向站在走廊邊的姜寒煙和蘇心珏。

  姜寒煙和蘇心珏驚得立馬後退,雖然姜寒煙手中的攥着龍泉劍,但她此時目色一片掙扎,寶劍遲遲不曾抽出。

  眼前這東西雖然是喪屍,但畢竟也是杜綰啊!姜寒煙一時不忍下手!

  這時,忽然一個人影一閃,段融一腳踩在了那喪屍的背部,手中的工兵鏟,手起刀落,就削掉了杜綰的半個腦袋,綠色的鬧瓤子濺了一地……

  段融看向姜寒煙,道:“杜綰已經死了。這怪物早已經不是杜綰。”

  腥硕寄樕y看,眼神更是凝重。

  不光是因爲杜綰的死,還因爲那屍毒的恐怖。雖然段融一再告誡過他們,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真實地見到。

  杜綰被那小喪屍咬了一口,而且剛咬沒多久,就被段融齊膝斷腿,若是一般的毒物,根本不可能這麼快的時間就從腿肚子那裏,蔓延過膝。

  可見屍毒之烈!

  而且,僅僅是一個晚上而已,杜綰就屍化到這般樣子,整個皮膚全部變爲了灰褐色,幾乎跟外面的那些喪屍沒什麼差別了。

  這屍毒太恐怖了!

  最爲花容失色的,便是姜寒煙和蘇心珏了。不僅剛纔被杜綰所化的喪屍撲咬,嚇得兩人臉色煞白,他們此時看着那被段融削掉了半個腦袋的杜綰屍體,更是想到了半夜在衛生間門口處聽到杜綰房間裏的那詭異聲響。恐怕那時杜綰就已經屍化了……

  “走吧。”段融提着工兵鏟,說道:“亡者已矣!我們該上路了。”

  他說完,便穿過走廊,擰開了主臥的房門,走了進去。

  腥藝@了口氣,也都跟了過去。

  他們再次來到了主臥的陽臺上,段融縱身輕盈一跳就跳上了平臺,然後他身體微微一蹲壓,就縱身躍出,兩手凌空一抓便抓住了一米開外的那根黑乎乎的電纜,然後沿着電纜向前攀爬而去。

  剛剛見了杜綰屍化爲喪屍,此刻腥诵念^都有些壓抑。

  盧儲忽然說道:“假如我被喪屍咬了。郭天,麻煩你殺了我。”

  郭天扭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可以自行了斷。”

  盧儲道:“我怕我下不去手。可我實在不想變成喪屍。”

  盧儲此時回想昨晚他給杜綰送飯時,杜綰的那表情,他懷疑那個時候,杜綰就已經意識到他在屍化了。

  郭天眼眸深邃地看向盧儲,忽而臉色認真地說道:“好,我答應你。假如你被咬了,我會給你痛快的。”

  盧儲目色感激地看了郭天一眼,道:“多謝。”

  他知道郭天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能做到。而了結同伴的命,絕不是件愉快的事,一般人都會有心理陰影。

  方纔,段融削掉了杜綰的半個腦袋,但那時的杜綰已經完全屍化,嚴格來說,它已經不是杜綰,只是一個怪物而已。只是,他們還殘留着關於杜綰的記憶,纔會跟那個屍化的怪物對號入座。

  徐晦道:“我們還是說些吉利的吧。只要我們接下來足夠小心,就不會被咬。”

  “嗯。”盧儲點頭道:“徐晦你說得是。”

  腥苏驹谀顷柵_上等着,直到不遠處的那根黑乎乎的電纜不再動了,這說明段融已經離開了這根電纜。

  這時,郭天忽然縱身一跳,也跳上了平臺,接着,便也縱了出去,一把抓住了那根電纜,身體吊在半空中搖晃了幾下,就將兩腳攀了上去,沿着電纜攀爬而去。

  陽臺上的人一個個減少,最後只剩下徐晦一人站在那裏,他盯着那在空中抖動着的那根黑乎乎的電纜,忽然目色一動,他轉身走回了主臥,然後穿過走廊回到了客廳裏。

  客廳的地板上,杜綰的屍體趴在地上,半個腦殼裏已經空蕩蕩的,綠色的腦液全都流到了地板上。

  徐晦忽然抓住杜綰的肩膀,將他翻了過來。

  他站在那裏低頭看着杜綰的屍體,杜綰的腦殼齊眉毛那裏被削掉了,現在的樣子看起來頗爲恐怖詭異。

  “杜綰,你比楊隨死得慘!楊隨只是死狀悽慘,但沒有變成咬人的怪物。”

  徐晦站在那裏,有些莫名其妙地喃喃自語道。

  其實,徐晦並不是平白無故過來看杜綰,他在這隊伍中,其實還有任務。

  林幽劍和柳肅,是他們八人這次進入神魔遺蹟前的集訓教授,而徐晦就是柳肅的親傳弟子。柳肅也知道,自己這個徒弟,性格沉穩細膩,除了把檢測水源的任務交給了他。柳肅和林幽劍商量後,還把另一個重任也交給他了,就是如實記錄每一個成員的死亡。

  假如發生同門相殘的事,回到宗門更是要如實彙報。

  不過,段融斬殺杜綰,並不是同門相殘。段融削斷了杜綰的腿其實是想救他,可惜最終他還是屍化了。

  段融所殺的不過是一頭異化的怪物。

  徐晦想好了,關於杜綰之死回去彙報的說辭,便又走到了陽臺那裏,只見不遠處的那根黑色電纜晃動了幾下後,然後就不動了。

  徐晦又等了一會兒,見那電纜一直未動,便跳了平臺,縱身一躍,抓住了那根電纜,攀爬而去。

  隨着他們一路沿着金湯路向前攀爬,距離CBD已經越來越遠了。

  街面上的車輛和喪屍都大爲減少。

  當然,S市畢竟是一千萬人口的大都會,就算離開了早高峯的CBD,街面上的喪屍也是不少的。

  但相對於,CBD那種密密麻麻的屍潮,這裏的喪屍的確是大爲減少。

  到了中午的時候,段融發現到了前面的路口那裏,道路也是暢通的,當然也有不少車輛相撞和翻倒的情況,但是並沒有堵塞整個街道,正常的車輛還是能通行的。

  他跳下電纜,站在鐵架電塔上,長吁了口氣。

  附近的一些喪屍隨即便在那鐵架電塔底下攀爬起來,但這座鐵架電塔足有二十米高,那些喪屍如果不形成屍潮,層層翻湧,是不可能攀爬上來的。

  段融直接無視那些在底下攀爬的喪屍,兀自坐了下來,先喝了些水,然後便拿出了地圖。

  他看了會兒地圖,站起身來,在鐵架電塔上環顧四周,很快便找到前面路口那裏交通銀行的地標。

  段融對照地圖,便鎖定了自己的具體位置。

  這一番攀爬,原來他們距離那鐵路線已經這麼近了。

  段融一邊用手指着地圖,一邊喃喃自語道:“過了前面的這個路口,向東拐兩百米左右,沿着這條小巷子再走一段,就能到鐵路線了。”

  他抬起頭來,看了看眼前的電纜的方向,他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沿着電纜往南爬了。

  說實話,爬電纜不僅辛苦,而且速度跟龜爬差不多。不過,他們就是用這種笨辦法,走出了屍潮洶湧,道路擁堵,水泄不通的CBD。

  但現在,他們已經距離CBD很遠了,而且這裏道路已經能夠通行,喪屍也沒有形成那可怕的屍潮。

  而且此地,距離鐵路線並不遠,他們完全可以驅車前往。

  雖然發動機的轟鳴聲會引來四周的喪屍,但以此處喪屍的密度,並不能淹沒他們。

  想定了方案,段融便站起身來,向鐵架電塔的四周看去,他要搞一輛車來。

  他很快注意到,鐵架電塔街面對是一棟六層的獨棟酒店,酒店門口停了不少的車輛。

  段融把一些想法推演了一遍後,便坐了下來,一邊喫着零食,一邊看下面喪屍的攀爬,然後也等着郭天他們過來。

  段融看着那些瘋狂而又笨拙僵硬的喪屍,忽然覺得這種通過啃咬傳播的病毒,爲什麼能在人類社會瘋狂蔓延呢?

  在一個以法制爲基本框架的咝畜w系裏,人類對於自己的同類並沒有很好的防禦手段。或者說,適應了法制社會的人類,其實對於同類的攻擊表現的很是脆弱。

  同樣的,一個人若是鐵了心的要殺另一個人,其實是很容易的事。

  而喪屍卻是無差別攻擊的啃咬機器!

  段融正陷入在這樣的沉思中,郭天忽然過來,拍了下他的肩膀,在他身側坐了下來。

  郭天抹了把額頭的汗水,瞄了眼下面攀爬的喪屍,問道:“怎麼不走了?”

  段融道:“鐵路線就在不遠處了,不用再爬了。”

  “是嗎?”郭天扭頭看了一眼來路的方向,他們這兩天也不知爬了多遠,總之就是一直沿着那電纜爬去,基本沒怎麼停,因爲他每到一座鐵架電纜就看到遠處的那根黑乎乎的電纜在半空中抖動着,郭天便知道段融已經在向前爬去,他坐在那裏等一會兒,直到電纜不抖了,便起身繼續攀爬。

  如此循環往復,幾乎沒怎麼停過。

  郭天坐在那裏,環顧四周,問道:“鐵路線在哪?”

  段融抬手指了指某處,道:“就在那裏,被那些房子堵住了。那些低矮的老舊房子後面就是。”

  郭天順着段融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們畢竟是坐在二十米的高空,雖然有些樓宇遮蔽了一些視野,但看得也是足夠遠的。

  “這也不近啊?”郭天納悶道:“這怎麼過去?下面可都是喪屍。”

  對人來說,肯定不近,如果他們六人,一路斬殺過去,的確能把他們累趴下。但是搞得一輛車,就容易多了。

  段融道:“等他們都到了,我再告訴你們。免得一個人說一遍,太累了。”

  “好吧!”郭天見段融說得也有道理,便也拿出零食,一邊喫一邊休息着。

  等盧儲、徐晦他們都坐了下來,段融便將想好的方案,給他們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