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508章

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回頭看向諸人,道:“這邊是廚房。那走廊裏應該是兩個小臥室,還有衛生間。我們分頭排查,都小心一些,仔細一些。我、郭天、姜寒煙排查廚房,你們四個去走廊裏排查。”

  “好!”杜綰帶頭答應着,便一手拿着手電筒,一手攥着剁骨刀,向走廊裏走去。

  段融則擰開了廚房的門,立馬向側面一閃,用手電筒向裏照去,黑乎乎的廚房內靜謐一片,光束掃過也並無人影晃動。

  段融、郭天、姜寒煙三人,便緩步走了進去,廚房一番排查,並無異樣。

  段融看着廚房的灌裝液化氣,老舊小區很多都未裝燃氣,或者因爲設備老舊不安全,燃氣停掉了。他試了試了氣罐的重量,感覺裏面的氣量還不少呢。

  他看着郭天和姜寒煙,微微笑道:“一會兒給你們做頓熱乎飯菜喫。”

  段融的話音剛落,廚房外面便忽然傳來一聲啊的尖叫聲,那顯然是蘇心珏的聲音,姜寒煙已經搶先衝了過去。

  段融和郭天臉色一凝,也走了過去。

  走廊裏,左邊牆壁的那扇門打開着,裏面有光線透出來。

  段融臉色凝重地走了進去,問道:“出什麼事了?”

  姜寒煙站在那裏,臉色難看地看着他,說道:“杜綰被咬了。”

  段融的眼皮跳了一下,這才發現杜綰蹲在那裏,捲起了褲腿,他的臉色在燈光下一片煞白。而他的腳邊則是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燈光照射下有綠色漿液濺在地上。

  那竟是一具喪屍寶寶,不遠處的牀邊就是搖晃的嬰兒牀。

  杜綰竟是被屍化的嬰兒給咬傷的。

  杜綰抬起頭來,臉色驚恐地看向段融,聲音顫抖地說道:“我剛排查到這裏,那小東西忽然從窗簾後面的角落裏衝了過來,一下就咬到了我的腿。段融……我會死嗎?”

  “杜綰你站起來。”段融目光冷冽,忽然沉聲說道。

  杜綰一時不知段融是何意,便站起了身來。

  就在這瞬間,只聽滋溜一聲,姜寒煙攥在手中的龍泉劍竟然被段融抽了出來,寒光一閃,杜綰的左腿便齊膝而斷,鮮血直流!

  “啊!?”

  杜綰慘叫一聲,跌倒在地,目光怨毒地瞪向段融。

  段融手持龍泉劍站在那裏,寒光凌冽的龍泉劍一絲血痕也未沾,他看着杜綰,冷道:“如果斬條腿你還活不了。杜綰,你就只能留在這神魔幻境裏了。”

  杜綰目色一怔,此時才明白段融是在救他。是啊,這裏只是幻境,這具身體根本就是假的,只要他能活着出去,身體還是完整的。

  雖然知道這具身體是假的,但此時那鑽心的疼痛,卻是如此的真實。

  杜綰在疼痛和恐懼的交織之下,臉色更加難看,不由問道:“腿已經斬了,我不會變成喪屍吧?”

  段融目色忽閃,道:“但願不會。”

  說完,他便將手中的龍泉劍送進了姜寒煙手中的劍鞘裏。姜寒煙的目色一動,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段融方纔那一劍,看得她心頭一蕩。

  不光是快準狠那麼簡單,從抽劍到斬出,還有角度的問題。

  段融方纔從抽劍到斬出,中間是有一次變了劍勢的,但他變得極爲巧妙,不僅沒有因此減了揮劍的速度,而且還順帶解決了角度的問題。

  看似簡單,實則充滿靈巧機變!

  段融從揹包裏拿出了繃帶,扔在了牀上,看着蘇心珏,說道:“蘇心珏,你給他包紮一下。”

  蘇心珏便走了過去,拿起那繃帶給杜綰包紮斷腿。此時,如驚弓之鳥般的杜綰再也沒有心情去看蘇心珏那豐滿的腰肢了。

  段融踢了一下腳邊的喪屍寶寶的屍體,發現那被削掉半個腦袋的喪屍寶寶,口中竟然長出了兩根尖牙,在燈光中閃着白粼粼的寒光。

  蘇心珏將杜綰的斷腿包紮好,杜綰的臉色顯然好看了一些,只是那繃帶還在往外滲血。

  段融道:“杜綰你先在這休息一下。蘇心珏、盧儲,你們倆先陪着他。其餘人跟我一塊排查其他的地方。”

  段融說完走出了房間,郭天、姜寒煙、徐晦立馬跟了過去。

  現在就剩下走廊對面的兩間房間,還未排查了。

  段融擰開了對面的一扇門,向側面一閃,便將光束照了進去,房間裏放着一個書架,還有一張不算太大的牀鋪。

  手電筒的光束一掃,便發覺裏面並無人影。

  但段融還是沒有直接走進去,而是在那停了下會兒,又仔細看了看,才走了進去,一把就將窗簾拉開,手電筒的光束掃了一遍。他可記得,方纔杜綰就是被從窗簾後面陡然躥出來的喪屍寶寶給咬傷的。

  一番排查,並無異樣,他們就出了隔壁房間。隔壁是衛生間,並無什麼雜物,很快就排查完畢。排查完後,段融就走回了杜綰休息的房間,他凝目問道:“杜綰,你這會兒感覺怎麼樣?”

  杜綰嘴脣哆嗦着道:“疼!好他媽疼啊!”

  段融注視着杜綰的表情,想看看他有沒有屍化的跡象。不過,他並未看出什麼端倪。

  段融忽然說道:“我們都先出去!讓杜綰在這裏休息會兒。”

  “你們出去吧。我留在這裏照顧他。”蘇心珏忽然嬌聲說道。

  杜綰聞言,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段融卻冷道:“不行!他只能一個人呆在這裏。”

  蘇心珏頗爲不解道:“爲什麼?!”

  段融道:“因爲現在還不能確定他會不會屍化。他一旦屍化,你若留在這裏,他第一個就會先咬你。”

  蘇心珏心頭一驚,身體微微一顫,腳步不由地遠離了杜綰一些。

  杜綰臉色驚恐地看着段融,問道:“段融,我還是會屍化嗎?”

  段融臉色冰冷,道:“不知道。需要觀察。要是你明天早上還沒有屍化的跡象,應該就沒事。”

  段融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腥艘灰桓S,啪的一聲房門關上。

  狹小的房間裏,陡然一片寂靜,黑魆魆裏,只有一道光束照着杜綰的臉,那是他自己攥在手中的手電筒。

  他靠着靠背,躺坐在牀上,斷腿那鑽心的疼一直刺激着他,但真正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那生死未卜的恐懼。

  牀鋪旁邊的地板上,他那條斷腿和喪屍寶寶的屍體相隔不遠,一個流淌着綠色的粘稠液體,一個流淌着鮮血……

  忽然杜綰的眼皮一跳,他立馬將手中手電筒的光束照向自己的那條斷腿上,只見捲起褲腿的地方,那被喪屍咬出的兩個小血洞處,腿肚子上整個的一大片皮膚,竟全都佈滿了密如蛛網的青黑色的血管紋路……

  杜綰的身體不由一哆嗦,這纔多大會兒,那東西竟已經蔓延到了他那整個腿肚子……

第606章 驚魂夜

  屋外的客廳裏,他們剛剛排查時,找到了幾根蠟燭,此時已經點上,燭火發着搖曳的光。

  段融走到客廳一角的冰箱那裏,打開了冰箱,發覺裏面只有雞蛋、青椒和番茄。七個人的飯,這點菜有些勉強了。

  他將冰箱裏掃蕩一空,便進了廚房。

  燃氣打開,藍色的火焰如同異火一般,段融的目色跳了一下,雖然這些東西讓他有一種熟悉感,但此刻他心裏還是想盡快離開這裏,回到九州世界去。特別是杜綰被咬後,他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燃氣兩個竈,一個炒菜,一個燒飯,很快香味就彌漫出來了。

  腥艘恢眴肆闶常畛踹�覺得新鮮,但喫得多了,也早懷念起熱騰騰的飯菜了。

  段融將炒好的飯菜,連鍋端了出來,說道:“裏面有碗筷,自己拿,自己盛!”

  腥寺勛棚埐说南阄叮谇谎Y都泌出了口水,立馬往廚房拿碗筷去了。

  段融則拿着兩副碗筷,開始盛飯。他盛了兩碗,都蓋了菜後,便端着其中一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喫了起來。

  雖然只有加了青椒的番茄炒蛋,但就了白米飯,他們喫得還是很是香甜,咀嚼的聲響在客廳裏響動,連姜寒煙和蘇心珏,也喫得頗有些不顧形象了。

  段融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坐在餐桌上的盧儲,忽然說道:“盧儲,你旁邊還有一碗飯,是我剛盛的,你拿去給杜綰。”

  盧儲坐下時,就發現米飯鍋旁放着一碗蓋了菜的飯,原來是段融盛給杜綰的。盧儲應了一聲,便端碗起身。

  他起身時,段融看了他一眼,道:“小心一點。”

  盧儲臉色一怔,旋即明白了段融的意思。

  他端着碗,臉色有些凝重地走到了走廊裏杜綰的房門前,手按在門把手上,輕輕擰動,然後猛地推開,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打開的門裏,只見杜綰躺在牀上,手電筒的光芒照在他的臉上。

  盧儲尷尬地笑了一下,道:“杜綰……段融做了飯菜……味道很不壞……你也喫些吧。”

  盧儲說着,便端着碗走了進去,他走得很慢,而且眼神一直警惕地看向杜綰,此時只見杜綰只是愣愣地坐在那裏,一臉煞白,額頭都是細汗。

  盧儲站在門口處,身形微微一滯,因爲他發覺無論他說話,還是走進來,杜綰的眼神都毫無反應。

  “杜綰,你沒事吧?”盧儲的臉色閃過狐疑。

  杜綰此時似乎聽懂了盧儲的話,眼珠子轉了一下,聲音僵硬地說道:“沒……沒事。就是有些冷……”

  “冷?這種天色怎麼會冷嗎?”盧儲目色微微詫異,說道:“喫些熱乎東西就不冷了。”

  他說着,便將手中的端着的菜飯放在了門口不遠處的桌子上。

  盧儲放好飯菜,瞄了一眼桌子旁的地板上,只見喪屍寶寶屍體,還有杜綰的那條斷腿,都在那裏只。而此時那條斷腿竟已經成灰褐色,看起來很是恐怖……

  盧儲的臉上的肌肉跳了跳,扭過頭去,仔細地看向杜綰,只見杜綰除了眼神有些發直,臉色煞白外,倒也沒有屍化的跡象,他鬆了口氣,道:“杜綰,你喫了飯,好好休息。我……我先出去了……”

  盧儲說完,不等杜綰回答,便逃也似得離開了這房間,啪的一聲將房門給關上了。

  杜綰坐在牀上,見盧儲離去,他的嘴脣明顯哆嗦了下。“盧儲,你爲什麼要走?爲什麼留下我一個人……爲什麼?!”

  杜綰的臉色煞白地嚇人,額頭的細汗更是一層一層,但他卻覺得渾身發冷。手電筒的光束照耀下,他那條被段融齊膝斬斷的腿,傷口裹了繃帶,此時那繃帶的邊緣處的皮膚已經漸漸化爲灰褐色。

  杜綰忽然覺得肚皮一陣瘙癢,他掀開衣服,在肚皮上撓了撓,只見那原本白嫩乾淨的肚皮上,此時竟浮現出密如蛛網般的青黑色的血管紋路,而且那青黑色血痕正緩慢地往他的胸口處蔓延……

  杜綰此時腦袋還有一絲清明,他知道他快要屍化了。

  屍化就是死!

  而在神魔幻境空間裏的死亡,就等於真實的生命的抹殺。

  杜綰的心頭湧現出一陣陣恐懼。雖然神魔幻境不是真實的,但他還是無法面對自己變成喪屍那般的怪物。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樣死去?!

  爲什麼!?

  忽然,杜綰的眼神一陣狠辣,他陡然舉起手邊的剁骨刀,刀刃倒攥,將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將剁骨刀抬起,看着閃着寒光的刀鋒,對着自己,臉色猙獰恐怖,他知道以剁骨刀的鋒利,他只要如此反手一刀,就能一刀削掉自己的腦袋。

  但是,看着那閃着寒光的剁骨刀,他卻還是遲疑了,他想起了盧儲最後離去時,那逃避遠離的眼神。

  “憑什麼我死得這麼慘!?你們都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幻境!憑什麼!?”

  就在這時,杜綰忽然身體一陣顫抖,他手中的剁骨刀掉落,而此時,他的太陽穴周圍開始出現濃密的青黑色血痕,下一刻,他的原本還有一絲清明的雙目便蒙上一層白膜……

  屋外的客廳裏,段融他們都已經喫完飯了。

  菜量有限,但是拌飯喫,還是滋味不錯的。喫完又喝了一瓶可樂,他們都有一種酒足飯飽之感。這種胃囊裏暖乎乎的滿足感,絕不是喫零食能帶來的。

  段融看着他們,說道:“這裏有三間臥室。我們分開住。姜寒煙、蘇心珏住走廊裏的那間小臥室。盧儲、徐晦、郭天和我,我們四個住那間大臥室。”

  盧儲目色一動,道:“四個人住一間?”

  段融道:“你要是嫌擠的話,也可以跟杜綰住一間,他受了傷,剛好需要人照顧。他那間的牀,睡兩個人是綽綽有餘的。”

  盧儲聞言,臉色一變。“不,不用了。我睡覺打呼嚕,會影響他休息的。”

  段融已經站起身來,準備往主臥去,他忽然駐足,看向他們說道:“睡前都記得上一次廁所,半夜最好不要起來了。杜綰到底什麼情況,還不清楚,一旦屍化,他就只是一頭咬人的怪物。”

  他說完,便看了走廊裏杜綰的那間房門一眼。這種門鎖只能從裏面反鎖,要不然他真想把杜綰反鎖在裏面。

  段融在走廊的衛生間裏放了放水,便緩步走到了主臥。主臥的牀倒是很大,但四個大男人睡,也只能橫着睡了,將腳露在外面了。

  他從櫃子裏又拿出了兩個枕頭,扔在了牀上,便橫着躺下了。

  郭天、盧儲、徐晦也陸續進來,各自躺好。這時,段融又起身,檢查了一下,將房門給反鎖好,然後才躺下,安心地睡了。

  白天沿着電纜一路攀爬,早已經手腳睏乏,一旦躺穩,很快就睡死了過去。

  半夜裏,主臥這邊,四個大男人的鼾聲,此起彼伏,在靜謐的黑夜裏,頗爲清晰。走廊裏,姜寒煙、蘇心珏睡的那間房間裏,房門緊緊關着,姜寒煙已經沉沉睡去了。蘇心珏卻裹着毯子在那扭動着。

  她的手在兩腿之間夾着,她實在忍不住了,便推了推身旁熟睡着的姜寒煙。“寒煙,寒煙……”

  姜寒煙睡得正沉,忽然被推醒,睡意朦朧地問道:“你幹嘛?”

  蘇心珏道:“我尿急,寒煙,你能陪我出去小解嗎?”

  “啊!?”姜寒煙道:“睡前你沒去嗎?”

  “去過了。”蘇心珏聲音有些委屈地說道:“但我晚上喝了兩瓶可樂,這會憋得難受。”

  姜寒煙道:“但是段融囑咐過,晚上不要出去。杜綰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萬一屍化……”

  蘇心珏聽到屍化,黑暗中,臉上浮現一抹遲疑,不過她很快就眸子一動,說道:“寒煙,你帶着龍泉劍……再憋我可要尿牀了啊!”

  “你多大的人?尿牀還怎麼睡?”姜寒煙一把掀開毯子坐了起來。

  “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吧。”蘇心珏道:“你拿着龍泉劍,我拿着手電筒給你照着,你就陪我去一趟吧。”

  黑暗中,姜寒煙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