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507章

作者:歪歪小虫

  落地窗內,杜綰看了看段融,又看了看眼前的那疊陌生的東西,不由問道:“這玩意怎麼用啊?”

  郭天道:“等會兒看段融怎麼用就知道了。”

  郭天說着,已經站到了落地窗前,抬眼向外面看去,只見段融剛一吊在那電纜上,街面上的屍潮又開始湧動了。他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相信段融不會平白無故就拿了這麼一疊東西過來。

  他既然敢重新爬過去,一定是解決了被屍潮圍攻的問題。要不然,再過去,不是還要面對同樣的問題嗎?

  段融不時瞟向下面湧動的屍潮,那屍潮像浪一般,一會兒過來,一會兒過去,雖然在緩慢地起漲,但沒有可憑藉得地方,無論如何不可能漲到二十米高的地方來的。

  沒過多久,段融就再次站在街對面的鐵架電塔上,原本無所憑藉的屍潮,立馬向這座鐵架電塔湧來。

  段融將揹包取下,掛在了那鐵架上,然後從裏面掏出那睡袋,接着他將睡袋套在自己身上,然後坐在那裏,將眼前的拉鍊拉好,只露出一個小小的縫隙,向外看去。

  就在段融被睡袋罩住的瞬間,那圍着鐵架電塔洶湧的屍潮,陡然便失去了動力,向四周潰散,原本攀爬的喪屍眼神裏的瘋狂褪去,重新一片茫然。

  屍潮潰散後,站在落地窗前的郭天,瞳孔不由地一縮。

  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段融顯然就用這麼個小東西,就解決了在他看來很是棘手的問題。

  關於喪屍的特性,段融一直也沒跟郭天他們聊過。倒不是他不願意說,實在是他不知道如何跟郭天他們解釋,人類會發散紅外光波的這件事。

  這在他看來,是習以爲常的知識,但對郭天他們來說,幾乎與神話無異。既然明知解釋不清楚,索性就不說了。

  郭天他們既然不知道喪屍的特性,自然也無法明白,段融是如何用睡袋一罩,那洶湧的屍潮便兀自潰散。

  在他們看來,這實在是很神奇。

  杜綰目色驚愕地看着那地上的睡袋,一時覺得此物定然不凡,不由道:“這到底是何物?竟如此神異!?”

  杜綰說着,便扭頭看向姜寒煙,問道:“此物段融是在哪找到的?”

  姜寒煙道:“就在那邊的雜物間。扔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還落了不少的灰呢。”

  杜綰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疑惑,聽姜寒煙所說,這東西也很是普通嘛。

  郭天卻已經不再糾結,說道:“不管這是何物,可用就行!”他說着,便也捲了一個睡袋,塞進了揹包裏,然後也踏出了窗框,縱身一躍,便抓住了那根電纜。

  郭天一路攀爬,街面上的屍潮,再次翻湧起來。

  段融過去後就是郭天,這根電纜上連續有發散紅外光波的活體生物的刺激,一波一波的遠處的喪屍被吸引了過來。

  下方街面上的屍潮,在一點點起漲,但漲得很慢,畢竟是寬闊的街面,而屍潮又毫無憑藉。喪屍屍化後,只有生物本能,並沒有人類的思索能力,它們只有最原始的向紅外光波撲過去的衝動,但並不會動腦思考,怎麼接近那發散着紅外光波的活體生物。

  段融坐在那鐵架電塔上,從睡袋的那縫隙裏,看向街面上的屍潮。他需要看看,在他們七人連續爬過同一根電纜後,那街面上的屍潮會起漲到什麼位置,會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

  郭天很快就站到了段融身邊,他也套了睡袋坐了下來。

  之後姜寒煙也爬了過來,然後是杜綰……

  段融一直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地注視着街面上的屍潮變化,其實,杜綰之後,街面上的屍潮就已經不再起漲了。

  街面寬闊,無所憑藉的情況下,屍潮不可能一直拔高的。

  看來,只要他們休息的時候,用睡袋罩住身子,就能沿着這根電纜,從東南方位走出這屍潮洶湧的CBD。

  其餘諸人也都罩了屍袋坐下後,段融說道:“街面上的屍潮,在杜綰過後,就沒再起漲了。可見這睡袋之法,頗有效果。既然此法驗證沒問題,我們就以此法走出這cbd。”

  段融說完,便忽然從睡袋裏出來,頓時下面的屍潮又是一陣湧動,向那座鐵架電塔湧來。他卷好睡袋收進了揹包裏,便背了揹包,跨過鐵架電纜,抓住那一邊的電纜,繼續向東南方向爬去。

  屍潮剛湧向那座鐵架電塔,目標便已經移動,,屍羣隨即跟着那團移動的紅外光波,撲愣愣跌落……

  坐在鐵架電塔上的諸人都轉過身來,透過睡袋的狹小的縫隙,望向段融這邊,只見那那根黑乎乎的電纜,穿過樓宇間的空隙,通向遠處……

  腥司瓦@樣,一個接一個沿着電纜攀爬着,往東南方向而去。

  他們第一截,是從落地窗那爬的,只是一小段,還不是很累。

  但爬過兩座鐵架電塔的距離,以他們這並未經過武功淬鍊的身體,還是頗爲喫力的。

  段融坐在另一座鐵架電塔上,罩了睡袋,他坐在裏面氣喘吁吁,而他坐在這裏已經看不到郭天他們,視野被樓宇給遮住了。

  不過,他知道,郭天他們只要見那根電纜不再晃動,就該知道他已經脫手。果然,段融盯着眼前的這根電纜,過了一會兒,停下來的電纜,便再次晃動了起來,看來郭天已經開始過來了。

  段融休息了一會兒,從揹包裏拿出一瓶蘇打水灌進了喉嚨裏,然後收了睡袋,繼續向前而去。

  下面的屍潮再次洶湧起來了,段融壓根不再往下看,只是手腳並用地沿着電纜,往東南而去。

  這次爬到一半,就遠遠看到了出CBD的高架橋,那高架橋上同樣也被堵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都是車和喪屍。

  段融吊在那裏,打眼一望。過了這座高架橋可就算出了CBD了。

  他攀爬的速度不由地又加快了幾分,出了CBD視野就開闊了。又過了一段,他已經離那高架橋又近了一些,沒有四周高樓林立,阻擋視野,他忽然看得遠了一些。

  他仔細看了看手中這根電纜的走向,似乎是沿着金湯河向東南而去。過了這CBD的高架橋就是一條S市東西走向的主幹道——金湯路。

  段融原本來想着,出了這CBD喪屍可能會少一點,路況也許能好點,但現在是往金湯路而去,只怕這CBD一堵車,金湯路必定也會跟着堵車,路況恐怕是不可能好的。

  他原本還想着,要是能到路況好一點的地方,說不定還能搞輛車,一波殺到鐵路線去,現在看來,估計是夠嗆。只能沿着這根電纜,吭哧吭哧爬過去了。

  一個小時後,段融坐在金湯河邊的一座鐵架電塔上,此地街面上的喪屍雖然沒有CBD多,但也是不少,密密麻麻地向這座鐵架電塔湧來。

  但此時,段融實在是太熱了,他不想立即就罩上睡袋,便任由下面的喪屍攀爬,他拿出了一個肉鬆麪包,就着可樂,喫喝起來。

  鐵架電塔旁的金湯河裏,竟然也漂浮着不少喪屍,這邊因爲他的到來,正往鐵架電塔攀爬的喪屍,也有許多噗通一聲,掉進了金湯河裏,濺起一團團浪花。

  段融喫喝完畢,抹了把額頭的汗,將睡袋套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下面正瘋狂攀爬的喪屍陡然便失去了目標……

  段融坐在那裏喘着粗氣,休息了一會兒,便繼續向前攀去,又爬過數個小時後,他忽然坐在那鐵架電塔上,看着不遠處的一棟住宅樓,嚥了咽吐沫。

  段融抬眸看了一眼都市高樓間的日頭,他估計距離太陽落下去差不多還有一個小時呢。但他已經決定先停下來了。

  因爲不遠處那根電纜,距離某戶的露天陽臺,不過就一米多的距離。那是一棟老舊的小區。

  沿着電纜攀爬,這種沿途能休息的地方,估計可不多啊。

  下面可就是屍羣,而且道路依然擁堵,除非是剛好能進到一棟樓裏,要不然他們不可能休整。說實話,坐在這鐵架電塔上,歇歇腳是可以的,萬一要是睡着,掉落下去,那可就完了。

  因爲這是在二十米的高空,他睡袋露出點縫隙,這點透出去的紅外光波,對喪屍的刺激微乎其微,但若是在屍羣裏,近若咫尺,就這點透出去的紅外光波,就足夠喪屍撲過來了。

  而且他們一路上爬出了CBD,先不說他們,段融自己此時就已經累得有些不支,這具身體的力量畢竟有限。看到那棟老舊樓房的瞬間,他已經決定好好在那棟樓裏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再上路。

  既然想定了,他便罩了睡袋,坐在那裏,等着郭天他們過來。

  很快,郭天、姜寒煙他們兩人一一爬了過來,兩人都臉色疲倦,顯然體力也有些透支。

  段融便將去前面休息的事,跟兩人講了,他們累得不輕,自然同意。

  諸人都過來時,天色已經黃昏。

  盧儲是最後一個過來,他喘着粗氣坐下,不由問道:“你們怎麼都不走了?”

  段融這時便站起身來,說道:“既然人到齊了,我先過去探探路。今晚我們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再出發。”

  他說完,便拉開睡袋,收進來揹包,然後揹着揹包,便抓住了那根電纜,吊在那裏,兩手並用地向前而去。

  此時,盧儲已經不用問了,因爲他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那根電纜,離一棟老舊的樓房很近,而且段融剛纔還說了要休息,顯然是要去那棟樓裏,他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看着黃昏的天色裏,在下面鐵架子上攀爬的喪屍,立馬取出睡袋,將自己罩了。

  段融很快便到了那老舊樓房的露天陽臺處,那陽臺雖然並未圍鐵架子,但上面擺滿了各種花木,還有幾盆仙人掌。

  一米多的距離,對段融來說,不算什麼,他兩手抓着那根電纜,便晃盪了起來,如盪鞦韆般蕩了兩次後,便陡然散手。

  他整個身體在半空中,斜飛下去,而下方就密密麻麻的屍羣。

  段融傾斜落下,穩穩踩在了那陽臺上的檯面上,兩腳邊各有一盆仙人掌,而他的兩腳就踩在那仙人掌盆的縫隙裏,可謂分毫不差。

  此時,段融兩腿彎曲,身體微微前傾,兩手如燕尾一般向後擺着,姿勢詭異,但卻穩穩地站在那裏。

  坐在不遠處的那鐵架電塔上的諸人,都是心頭震驚!

  段融如果狼狽的栽進那陽臺裏,或者一腳踩進盆栽裏,他們都能接受,因爲那纔是正常的情況啊。

  要知道,也許那家人是很愛盆栽,陽臺上的盆栽擺得很是密集。但段融卻如此精準地兩腳踩進了盆栽的縫隙裏,而且是在電纜上晃盪後,踩進去的,顯然對於身體的控制達到了某種恐怖的境界,這一點他們無人可以做到!

  段融站穩後,便掃了那陽臺一眼,確認裏面沒有危險,他這才跳了下去,而後他將陽臺上的那些盆栽,都扔到了樓下,爲郭天他們掃除障礙。

  因爲他很清楚,郭天他們並未像他這般,將對身體的哂妙I悟到了這樣的境界。郭天他們要麼就直接摔進來,要麼肯定會踩到盆栽,一旦踩到盆栽很容易跌落下去,那可就餵了屍羣了。

  見段融這邊已經掃清障礙,郭天也鑽出了睡袋,向這邊而來。段融站在那裏,看着黃昏天色裏,不斷搖晃着身體過來的郭天。

  就在這時,段融陡然轉身,陽臺和主臥相連的門口處,赫然出現了一具喪屍,那喪屍披肩長髮,還穿着性感的睡衣,只是她的臉已經成了恐怖的灰褐色……

第605章 我會死嗎?

  那長髮披肩的喪屍,顯然是聽到動靜摸過來的,她甫一到門口那裏,便被站在陽臺那裏的段融所發出的紅外光所刺激,蒙着白膜的眼中陡然湧出瘋狂的飢渴,張牙舞爪地就向段融撲來。

  段融方纔推到陽臺上面的那些盆栽,有些掉落到樓下,也有幾盆掉在了裏面,摔碎在地上,其中就有一盆蘆薈和一盆月季。

  那喪屍撲過來,那一身頗爲性感的絲綢睡衣,就掛在了月季枝上。吊帶的睡衣,原本就極易脫落,那睡衣便被帶刺的月季給扯掉了。

  那喪屍裏面光禿禿的,啥也沒穿,只是皮膚已經乾枯,成了灰褐色……更是披頭散髮向段融撲來。

  段融知道他在這裏弄出的動靜不小,早就盯着主臥通往陽臺的這門口處,那喪屍一出現他就立馬看到。

  只是那睡衣脫落的一幕,他還是沒料到的,那喪屍的睡衣被扯掉,露出一具乾枯的胴體來。

  這樣恐怖的胴體,段融又沒有戀屍癖,自然心頭一陣厭惡。

  段融看到的瞬間,手中的工兵鏟就揮了出去,但剛好那喪屍的睡衣被月季枝一扯,不僅睡衣被扯掉,那喪屍也被扯得一偏,剛好就躲過了段融削向她腦袋的工兵鏟。

  段融心頭一跳,以他的武學造詣,那身體僵化的喪屍是無論如何不可能躲過他這一記工兵鏟的,但是那月季枝一扯,偏偏就讓那喪屍的頭皮貼着那工兵鏟的鋒利的鏟頭邊緣擦了過去。

  這一交錯不打緊,那喪屍眼見就斜撲向段融的腰肚子那裏。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段融忽然縱身跳起,躍上了那陽臺放盆栽的平臺之上,也纔算是躲開了那喪屍的撲咬。

  但他剛剛躍上了平臺,忽然郭天魁梧的身影就壓了過來。

  郭天看到陽臺上有了喪屍,想着立馬跳過來幫段融,他哪裏想到段融竟會忽然跳上那放盆栽的平臺呢。

  好巧不巧,段融剛剛跳上去,躲開了喪屍的撲咬,郭天就壓了過來,兩人噗通一聲,一起又栽進了陽臺裏。

  那喪屍方纔被月季枝一扯,一個踉蹌撲咬向段融的肚子,當時那空間狹窄,一時無處騰挪,段融就急中生智,跳上了平臺。那喪屍撲了個空,便跌倒在陽臺上。

  她剛一跌倒,段融和郭天就壓了下來,郭天剛好就壓在了那喪屍的屁股上,所謂熱臉貼住了冷屁股,說的正是此時。而段融則壓在了那喪屍的後腰上。

  那喪屍扭過頭來,便喉嚨暗啞的嘶吼着,眼神中更是跳動着瘋狂的慾望,想向段融撲來,但她被兩人壓着卻是一時難以翻身。

  段融手中的工兵鏟直接揮了過去,削飛了那喪屍的天靈蓋,綠色的粘稠腦漿子,噴在那邊的白牆上。

  段融隨即立馬跳去,目色警惕地看着那陽臺門口處,他害怕還有喪屍過來。

  郭天也爬了起來,頗爲不好意思地看了段融一眼。

  段融注意到他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跳過來的,還真是時候?!”

  郭天道看了一眼地上那喪屍屁股上蕾絲花邊黑內褲,他剛纔的臉可就貼在那上面。他忽然目色一跳,看向段融,道:“你幹什麼忽然跳到了平臺上?”

  段融冷道:“因爲喪屍咬我。”

  郭天的目色動了動,眼神中充滿了狐疑。那意思喪屍咬你,你直接解決掉它啊,你跳上平臺,咱倆剛好撞在了一塊,好賴是壓在了喪屍的屁股上,要是壓在它嘴上,那不是白送了命嗎?

  段融自然明白郭天那眼神的意思,他砸了下嘴,感覺一句二句也跟他解釋不清楚,便直接扯掉了那掛在月季枝上的睡衣,扔在那喪屍的身上。

  之後,姜寒煙、盧儲、杜綰他們一一跳了過來。

  那隻喪屍被斬殺後,再也沒有其他喪屍摸過來。

  姜寒煙、盧儲、杜綰他們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具喪屍都是一臉凝重。他們可都看到段融、郭天跌下去。

  此時陽臺的天色一片昏暗,但還能辨認諸物,但從那通往主臥的門裏望進去,主臥內已經是黑魆魆一片了。

  段融拿出手電筒打開了,一道光束便照進了那黑魆魆的空間裏。他扭頭臉色鄭重地看着諸人,說道:“都把手電筒打開。我們現在要把這戶人家排查一遍,確認安全,纔好休息。大家都警惕一點,我再說一遍,被喪屍咬到,必死無疑。”

  杜綰笑道:“知道了。你都說了幾遍了。”

  段融道:“小心使得萬年船。只要不注意一次,就再沒機會了。”他說着不由瞄了一眼那牆角的喪屍一眼,方纔的事,給他的教訓也是頗深。

  他原本也以爲以他的武功造詣,再加上手中鋒利的工兵鏟,遇到零星的喪屍,還不如砍瓜切菜一般,手到擒來。但方纔就在這陽臺,一個猝不及防的意外,就差點讓他落入了險境。

  不能不小心啊,咬一口就必死無疑。

  杜綰還是不在意的笑了下,但也並未再接話。

  他們都打開了手電筒,先站在門口那裏,將整個主臥都仔細照了一遍,確認沒有異常後,才緩步走了進去。

  這主臥並不算太大,畢竟是老舊的小區了。

  段融將衣櫃也打開,一一清查了一遍。

  確認主臥安全後,段融才擰開了主臥的門。打開門後,他立馬退後了一步,用手電筒向黑暗中照去。

  只見主臥外面是一條走廊,左邊牆壁一扇門,右邊牆壁兩扇門。

  黑暗盡頭顯然就是客廳,段融並未去開走廊兩側的門,而是穿過了走廊,緩步往客廳走去。

  他站在走廊口處,手中的手電筒照過客廳,黑魆魆的客廳並未異動,才微微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