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447章

作者:歪歪小虫

  黎雲景面色疲倦地瞥了他一眼,道:“去喊黎若舟過來一趟,我有事吩咐他!”

  “是!”楊天一抱拳一禮,應聲而去。

  沒過多久,他便腳步匆匆地跑了回來,道:“啓稟宗主,少宗主他沒在房間裏!”

  黎雲景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喝道:“沒在房間裏?!”

  此時,已過亥時,這小子竟然沒在房間裏。黎雲景心頭有些焦急,他是害怕黎若舟,狗改不喫屎,萬一在這太一門做出了下作的事來,那就難看了。

  楊天一自然注意到黎雲景的臉色變化。“少宗主房間裏的小廝說,少宗主他戌時之前就出去了。”

  “戌時之前?”黎雲景目色閃動。“那不就一個多時辰了?!”

  黎雲景並不擔憂黎若舟的安危,黎若舟本身修爲不錯,而且還有黎氏祖傳的法寶護體,除非是洞冥境大後期的修士出手,要不然不可能留得住他。

  “天一,你帶些人出去找找。”黎雲景神色擔憂地吩咐道。

  “是,宗主!”楊天一抱拳一禮,大步捉刀而去。

  他點了七八名巡邏的護衛,便帶着一起出去了莊園。

  “楊頭,這黑燈瞎火的,我們往哪找少宗主去啊!”一個瘦削的護衛,看着黑魆魆的無盡大山,問道。

  楊天一也鎖着眉頭,有些犯難。“先在這翠微峯上找找吧。找不到再說!”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夜風呼嘯,一張白紙呼啦一聲,糊在了楊天一身旁的一個護衛的臉上。

  腥艘魂嚫`笑!

  楊天一扭過頭去,已經藉着昏暗的燈光,看見糊在那護衛臉上的白紙上寫滿了字,最上面就是四個筆墨酣暢的大字,十大淫罪,楊天一的目色一跳。

  “他媽的!”

  那護衛已經一把抓下了那糊在臉上的白紙,那白紙呼啦啦刮過他也看到了,原本也沒在意,不想風一轉,竟然直接給糊他臉上了。

  那護衛正想邭鈱⒛前准埍升W粉,楊天一卻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楊天一伸手將那白紙拿了過來,就着昏黃的燈光看去。

  看完之後,他的心頭大驚!

  “這是什麼人!?竟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作亂!?”

  三日後,就是兩宗聯姻的定婚大禮,竟然此時,在這翠微峯上,飄出了歷數他們少宗主那些不堪之事的白紙,而且冠名曰十大淫罪!

  “其心可誅!?”

  楊天一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他正準備拿着白紙,回莊園內,給黎雲景過目,就在這時,他卻聽到東南山腳下那裏,傳來一聲淒厲驚恐的尖叫聲。

  那尖叫聲劃破黑魆魆的夜空。

  那顯然是受了驚嚇的女子的叫聲!

  楊天一目色一凝,抬眸望去,只見黑魆魆的山腳下,亮着一片昏黃的燈光。少宗主的脾性他知之甚詳,只是這可是在太一門的地界啊!

  “跟我來!”

  楊天一怕出事,立馬御風而起,如大鳥般,飛向山腳處,那片昏黃的院落。

  一凶o衛亦是躍起,在黑暗中,腳踩樹梢,跟在楊天一後面,向山腳下那裏縱躍而去。

  楊天一到那院落附近,神識一掃,就已經知曉發生了什麼,他是黎雲景的貼身護衛,也算從小看着黎若舟長大,雖然被打成豬頭綁在那裏,他神識一掃也立即認了出來,更重要,黎若舟的脖子上還掛着黎氏祖傳的長命鎖呢。

  楊天一沒有直接躍進院落裏去,這裏是太一門的地界,而且院子裏全是隻穿了褻褲、兜肚的婢女,他若直接躍進去,指不定鬧出什麼事呢。

  他立即閃到了院門那裏,伸手打門,粗着嗓子喊道:“開門!開門!”

  裏面的那些婢女慌亂一團,其中一個高挑的婢女,目色一冷,喝道:“慌什麼!?”

  她從晾衣繩上扯下一條毯子,往身上一裹,衝着院門處問道:“如此深更半夜,打門者何人?”

  門外楊天一嚷道:“我是天衍宗的護衛,院子裏被打暈的是我家的少宗主!快開門!”

  那高挑的婢女目色一閃,扭頭看着那些慌亂的婢女,道:“你們先回房間,把衣衫穿了!”

  那些婢女聞言,立馬往各自的房間跑去。

  那高挑的婢女見一薪忝枚蓟胤苛耍@才裹着毯子過去將院門給打開了。

  院門方一打開,一個黑影便閃了進來。

  “少宗主!”

  那人叫了一聲,便立即衝到了院落中央的那木樁前。

  楊天一伸手探了探黎若舟的鼻息,這才心下一緩,只是昏迷而已。

  他注意到黎若舟的胸前掛着一個牌子。

  楊天一扯下那木牌子,就着昏黃的燈光一看,只見上面寫着:淫棍少宗主!

  但看那筆墨氣韻,卻與方纔看到那白紙上的字體不同。

  段融吞噬的書畫字帖器靈,已然不少,日日換着字體寫,一個月都能不重樣,而且每種都是大家氣象!

  楊天一手掌成刀,氣息鼓盪,已經斬斷了綁着黎若舟的繩索。他右手一引,掉落在不遠處地上的一張毯子便呼啦一聲飛起,裹在了黎若舟的身上。

  楊天一抱着裹了毯子的昏迷的黎若舟,這纔看向身後那高挑的女子,這時那七八名護衛也從院門處湧了進來。

  那高挑的女子,裹着毯子,站在一凶o衛前,臉色只是稍一慌亂,便鎮定了下來。

  楊天一問道:“是誰打傷了我家少宗主?”

  那高挑婢女道:“我們方纔從長老院散班回來,是小七收衣服時,最初發現少……那人在木樁上綁着……”

  楊天一目色閃動,這些都是長老院內的婢女,長老院的確是纔剛散班,而且他也是在莊園門口,不久前,才聽到那聲劃破夜空的驚恐的尖叫聲。大約也就是那時,纔有人發現了少宗主。

  而且少宗主再怎麼說也是氣旋境的修士,這些婢女們還傷不了她。

  楊天一沉聲道:“姑娘,我知道此事與你們無關。不過今日之事,若有問話,楊某希望你們能如實回覆。”

  那高挑婢女道:“你放心!我看到什麼,就說什麼!”

  楊天一點了點頭,目色有些欣賞地看了那女子一眼。在這種場合下,還能不慌亂,這女子,是個能經得住事的人。

  “我們走!”

  楊天一抱着裹着毯子的黎若舟,騰空而起,向莊園飛去。

  一凶o衛,也忽然如大鳥般,身形忽閃,躍牆而去。

  那高挑的婢女,站在那裏,看着忽然寂靜,空蕩蕩的院子,她從裹着的毯子裏,伸出修長冰冷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長嘆了口氣,就像做了一個噩夢一般。

  這時,各處的房門纔打開,一械逆九盼肺非忧拥刈叱隽朔块g……

  莊園內,黎雲景正頗爲擔憂地在房間內走來走去,忽然便聽到門外喊道:“宗主!出事了!”

  黎雲景心頭咯噔一聲,立馬便推門而出,他剛想問何事,便看到楊天一抱着昏迷的黎若舟縱身而來。

  黎雲景一眼便看到,被毯子裹着的黎若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地昏死了過去,他的心頭陡然一疼。

  他自小寵溺黎若舟,雖然這兒子很混,但父子間的親近處,確也不少。

  黎雲景一陣慌亂,問道:“我兒怎麼了?”

  楊天一道:“宗主勿憂!少宗主只是昏迷,丹田經脈亦無損!”

  黎雲景心下稍緩,道:“帶進房間!”

  楊天一抱着黎若舟,進了房間,放在了牀榻上,黎雲景側身而坐,親自搭脈後,將一粒藥丸塞進了黎若舟的口中,用茶水幫其順下。

  黎雲景看黎若舟是赤身裸體,心頭一陣惱怒,他瞄了一眼黎若舟的脖子上的那枚長命鎖,扭頭看着楊天一,道:“你是在何處發現的他?”

  楊天一便將他在婢女院的見聞說了一遍。

  黎雲景聞言,目色閃動。護身的法寶,長命鎖現在還在黎若舟的脖子上,那到底是誰把他打昏死過去的呢?

  難道是洞冥境大後期的修士?

  這時,楊一天忽然將一方木牌子,還有那張白紙,遞向黎雲景,沉聲道:“這木牌子是掛在少宗主脖子上的。這種白紙,手下發現在這翠微峯上,還飄着不少呢。”

  黎雲景接了過來,一看之下,怒火直往上躥。

  “淫棍少宗主!”

  “十大淫罪!”

  黎雲景壓着怒火,看完那張白紙,心頭頓時五味雜陳,因爲那十大淫罪,樁樁件件都是確有其事。

  黎雲景站起身來,目色沉鬱,他忽然聲音蒼幽地說道:“天一,去找太一門的楚門主和楊司座來!看來,這是有人想破壞我們兩宗的聯姻啊!”

第540章 連個畜生都不如

  楚秋山和楊思鉉趕到翠微峯上的莊園裏時,黎若舟已經在那顆藥丸的滋養下,轉醒了過來。

  他也沒顧得穿上衣衫,裹了毯子,便坐到了廳上,頂着那顆腫得跟豬頭一般的腦袋,就向方纔進來的楚秋山和楊思鉉,添油加醋地講起了他在密林中,那悽慘的遭遇。

  “呂青竹的小妮子也太變態了!”

  “她養了一個打手,長得人高馬大的。小爺也算是頗有天賦,竟然在那怪物手中連一招也過不了!”

  “打贏我就算了!”

  “還一下接一下的爆菜我啊!足足在那地上,砸了三個大字啊!這是人乾的事嗎?”黎若舟說着,伸手摸了一下自己歪了的鼻子,頓時疼得吸溜了一下。

  楊思鉉聞言,目色一動,問道:“黎少宗主說,青竹姑娘養了個打手!不知那打手,是什麼樣貌?”

  “什麼樣貌?!奇醜無比!”黎若舟叫喳喳地說道。今夜的事,他顯然受了刺激,把他那恣意妄爲的本性給激發出來了,說起話來,頗有些肆無忌憚。

  黎若舟說完,見楊思鉉還是一臉疑惑,便叫道:“就她那個貼身丫鬟,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叫什麼來着……對!阿墨!叫阿墨!”

  “阿墨?!”楊思鉉聞言,眼色古怪地看了黎若舟一眼,但是也未說話。據他所知,阿墨已經失蹤了兩年多了,難道是最近回來了不成?

  黎若舟見楊思鉉不說話,便嚷道:“楊司座,呂青竹那小妮子是你們宗門老祖的血脈,我知道你們惹不起!她就不說了!但是,她那個叫阿墨的丫鬟必須重重懲處!起碼要斬掉她一隻手!要不然難泄黎某的心頭之恨。”

  楊思鉉臉上閃過一抹不快。“楊某執掌裁決宗正司,是辦案的,不是給誰泄憤的!”

  “你……”黎若舟裹着毯子,陡然站起,一臉不忿地瞪着楊思鉉。

  黎雲景清咳了一聲,道:“若舟,不得無禮!你一個小輩,難道還想教楊司座辦案嗎?”

  “父親!?……”黎若舟頗有些委屈地看向黎雲景,還欲說什麼。

  “好了!”黎雲景直接截住了他的話頭。“天一,帶少宗主回他自己的房間休息!”

  他知道黎若舟剛醒,又受了驚嚇,此時似乎有些失態,不宜讓他在楊思鉉他們面前多呆。

  黎若舟其實方纔剛醒,黎雲景還未來得及問他爲何會被打成這樣,楚秋山和楊思鉉他們就來了。

  黎若舟就直接裹了毯子,嚷嚷着出來見楚秋山和楊思鉉。

  黎若舟的講述和楊思鉉的問話,黎雲景站在一旁,也聽得很仔細。

  其實,方纔在黎若舟昏迷躺在牀榻上,黎雲景已經叫來了在外圍值守的護衛。

  莊園本身就有護衛,這些都是太一門的人。

  但他們天衍宗自己也有護衛,守住他們住的這片。

  黎雲景一番察問,已經問出來,午後的時候,呂青竹來見過黎若舟,在黎若舟的房門前,兩人聊了幾句。

  天衍宗宗主和少宗主,住的這片,防衛頗爲嚴密,呂青竹若不是出示了宗門雲牒,她也進不來!

  再結合,剛纔黎若舟的話,黎雲景心裏對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黎若舟被楊天一連推帶哄地帶出去後,黎雲景纔看着楚秋山和楊思鉉,道:“犬子受了些驚嚇。言辭有些失態,還望兩位莫怪!”

  楊思鉉黑着臉沒說話。

  楚秋山道:“逢此大變,行至有些反常,也是人之常情嘛。黎宗主放心,此事既然是在我太一門內發生的,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

  黎雲景抱拳,道:“有勞楚門主和楊司座。”

  黎雲景說着,目色一動,將那木牌子和寫着十大淫罪的白紙,攤在了几案上。“這兩件東西,也請兩位過目一下。”

  楚秋山和楊思鉉看了那白紙上的內容,都是臉色驚愕。

  黎雲景的臉色不由地有些尷尬,說道:“這紙上說的什麼十大淫罪,全是胡編亂造的髒水。犬子早些年,的確也有過一些荒唐之事,但也不過是年少叛逆,早已經改過了。”

  黎雲景說着,臉色忽然有幾分陰沉,道:“這白紙,在翠微峯上可是飄了不少呢。而且,其他山頭上有沒有呢?”

  “這東西,影響實在太壞!”黎雲景說着,捏着那白紙抖了抖,道:“黎某這次來貴宗,畢竟人手有限。還望兩位能派些人,將那些飄散的白紙,搜尋回來,一併銷燬。如此,方能免得影響擴散。”

  楊思鉉耷拉着眼皮,沒有吱聲,氣氛頓時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