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446章

作者:歪歪小虫

  此時,纔剛交亥時,自然還無人呢!

  段融擄着黎若舟,和黎若簡藏在一處樹影后面,不一會兒,只見一個人影從婢女院裏飛了出來,身影窈窕,衣袂飄然,正是呂青竹。

  段融讓她去婢女院裏探探路。

  呂青竹在樹影裏停下身形,道:“裏面沒人。”

  段融問道:“你進入時,可有神識掃過?”

  呂青竹道:“沒有!”

  段融點了點頭,和他所預料得也差不多。

  翠微峯上,無論是長老院、還是太一閣、龍魚廳,還有天衍宗諸人居住的莊園,都是有修爲頗深的護衛把守,可謂防守嚴密。

  但這翠微峯畢竟極大,不可能處處都守,這舍人院和婢女院乃是下人居住的地方,自然無有修爲高深的護衛把守。

  這也是段融選擇婢女院的原因!

  既然呂青竹已經探過路了,段融便擄着黎若舟躥出了樹影。

  “你們在此等我!”段融囑咐了一句,便施展身形,如鬼魅般,一縱騰躍而起,幾個起落便如大鳥般,落在了婢女院的院子裏。

  落下的瞬間,他的神識便陡然放出。

  漆黑一片的院落,隨即在他神識的探查下,清清楚楚。

  偌大的院落還有那數間低矮相連的房間內,俱都空無一人。

  院落中間的晾衣繩上,掛滿了各種衣裳,其中女子的褻褲、兜肚也有不少。

  段融提溜着黎如舟來到了那掛滿衣裳的晾衣繩中間處,那裏有一根枯木樁子砸進了地下。

  枯木樁子上,拴着兩根晾衣繩,分別系在了東西兩側的兩間房舍的窗戶木格子上。

  段融伸手試了試那木樁,發現很是牢固,便提溜着昏死的黎若舟,綁在了那木樁子上,此時的黎若舟已經渾身赤裸、一絲不掛,胸前還掛着一木牌子。

  段融將黎若舟綁好,然後將晾曬在旁邊一張毯子拉了拉,遮住了他的身體,這才閃出了院落。

  他出了院落,站在那裏,忽然從懷裏掏出一疊紙來,夜風呼嘯,那疊紙被吹得呼啦作響,很快便往山腰各處飄去。

  做完這一切,段融立馬施展身形,在婢女院的附近消失了。

  他再次閃進了那樹影裏,看着黑影裏的呂青竹,道:“一切就緒!”

  黑暗裏,呂青竹的目色閃亮,道:“那我們走吧!”

  段融扭過頭去,只見不遠處的長老院那裏,不知何時已經一片黑暗,看來今日盟約商談已經結束了。

  幾盞燈火從那裏蜿蜒而下,順着夜風隱隱能聽到笑吟吟的女笑聲。

  在長老院侍奉的婢女們,已經要回來歇息了。

  段融問道:“長老院何時熄燈的?”

  呂青竹道:“就在你進院落沒多久。”

  “那時間剛剛好!”段融道:“我們走吧。”

  眼見那提着燈坏逆九畟儯嚯x此地已經不算遠了,夜風中她們笑吟吟的談笑聲,已經越來越清亮了。

  三人正欲施展身形離開,他們御風而起,升起夜空,剛飛了不遠處,黎若簡忽然道:“段兄,呂姑娘,你們先走,我下去一下。”

  段融目色一蹙,問道:“你幹什麼去?”

  黎若簡笑道:“人有三急嘛。我下去到密林裏解決一下。”

  黎若簡說着,便施展身形,落入了下方的密林內。

  段融懸浮在夜色悽迷的空中,看着黎若簡的身形落入密林內,目色深邃閃爍着。

  段融道:“你先回深谷,我去去就來!”

  段融說完,忽然御風而去,射向剛剛離開的翠微峯的方向。

  呂青竹的杏目一閃,也跟了過去。她知道,段融不會平白無故地回去。

  黎若簡併未御風而行,而是施展身形,在密林內竄行,他的輕功極佳,很快就躥出密林,縱身一躍,便御風而行,橫穿了山谷,落在了婢女院的不遠處。

  他在空地那一落地,呂青竹便在樹影后面看到他了。

  看到黎若簡的瞬間,呂青竹就知道段融爲何會折返了!

  呂青竹並未出手,她知道段融一定是已經有了計劃,她若是貿然出手,反而會干擾段融!

  黎若簡身形如鬼魅般,幾個起落便跳入了黑魆魆的婢女院內。

  落入院內的瞬間,他的神識便陡然放出,院內無人,他的神識瞬間便鎖定了院落中間,被綁在那枯木樁子上的黎若舟。

  黑暗中,黎若簡的臉上閃過一抹獰笑。

  “兄長,你知道嗎?我能原諒你的唯一方式,就是親手殺了你!若是還有下輩子的話,我們陰陽兩界,永不相逢!”

  黑暗中,黎若簡抽出長劍,寒光一閃,就向黎若舟的心口處點去。

  黎若舟全身的氣機都被段融打散,而且還在昏死狀態,他這一劍過去,就能要了黎若舟的命。

  就在黎若簡一劍縱出之時,忽然東側房舍後面,一道身影在夜空中,陡然躍起。

  黑夜空中,段融的手邊忽然綻放出一朵梅花殘影,一枚磷晶飛針,寒光一閃,凌空直刺黎若簡的眉心。

  黎若簡心頭大驚,揮劍一蕩。

  “叮!”便將那枚飛針拍飛,段融身形一縱,白粼粼的手套便一把捏住了被黎若簡拍飛的磷晶飛針!

  黎若簡心頭大驚!

  他很清楚,他猝然間拍飛的飛針,能被段融凌空接住,意味着什麼。

  他揮劍拍飛的瞬間,根據他的劍路,段融已然判斷出了飛針被拍飛的方位,故而早就等在那裏了。據此一點,兩人的武功造詣,高下立判!

  段融捏着飛針,冷道:“黎兄,段某早料到你有這一手!你這招可不怎麼光彩啊!”

  黎若簡黯然神傷地看了院落中央那裏一眼,他知道黎若舟就被綁在那裏。

  就在段融出現的瞬間,他就知道,他費盡心思謩澋倪@次人生翻盤的機會,已然葬送。

  段融是絕對不可能,讓他殺了黎若舟的!

  黑暗中,段融已經躍上了牆頭,他看着呆立在院落裏的黎若簡,道:“還不走?!”

  黎若簡嘆了口氣,扭頭而去,和段融一起,躍出了婢女院。

  兩人剛出婢女院,呂青竹便迎了過來,此時那提着幾盞燈坏逆九畟儯嚯x這裏不過數丈而已了。

  呂青竹瞄了黎若簡一眼,看着段融,壓低聲音問道:“沒事吧?”

  段融道:“沒事!我們走!”

  三人施展身形,躥入了密林內,在密林內躥出了好一段後,才忽然御風而去,升入夜空,往深谷的方向而去。

  夜空中,段融的神識一路都鎖定着黎若簡。

  黎若簡自熱也能感受到段融神識的徽郑羰侵埃稳谌绱诉@般,自是極爲冒犯,但有了方纔那事,段融只用神識鎖定他,對他就算是極爲客氣了。

  段融最初找到黎若簡時,就已經知道此人的危險。

  特別是在謩澲畷r,黎若簡更是傾囊而出,毫不藏私,若不是他教會了呂青竹,黎若舟戴在脖子上的那枚長命鎖的機簧開合之法,段融也不可能把黎若舟,揍得鼻青臉腫!

  但段融早就在防着黎若簡!他用黎若簡,本來就是一把雙刃劍!

  方纔在婢女院內,黎若簡若是殺了黎若舟!這罪名可就落在了呂青竹身上了!

  畢竟是呂青竹約黎若舟出來的。

  而呂青竹爲了掩護段融,會不惜身命,將罪責全部承擔!

  藉此,黎若簡也可全身而退!畢竟,若是呂青竹把他吐出來,段融也會被牽連。

  黎若舟身死,他可就是繼承天衍宗少宗主的第一人選了。

  黎若簡就是算準了呂青竹的心思,纔敢如此出手!

  “此人真是豺狼心腸!”段融在心頭暗想道:“通常受盡折磨的人,也會不擇手段,這種人,最是要小心!”

第539章 十大淫罪

  夜色中,十多個身着各色裙裾的花花綠綠的婢女們,提着燈灰呀涀叩搅随九旱尼徇叀�

  “哎呀!終於回來了!這一天忙前忙後的,我的腿都快跑斷了!”

  “就是呢!天衍宗的那些老頭真兇!而且這幾日都是熬到這麼晚,我都有些頂不住了。”

  “你可知足吧!我們在長老院還好呢!你沒看龍魚廳這幾日,日日都是通宵呢!那些舍人們晚上都打地鋪,睡在廳裏呢。”

  一個提着燈坏纳聿母咛舻逆九鋈豢吹缴韨嚷愤叺囊豢盟蓸渖希瑨熳乓粡埌准垼朊家货尽!斑祝@是什麼?!”

  那高挑的婢女順手將那白紙取下,就着昏黃的燈光看去,這一看不打緊,她原本白皙的臉,騰地就變得通紅。

  “你在看什麼呢?”一墟九ⅠR就湊了過來。

  只見見那白紙上的最上面,筆墨酣暢地寫着十大淫罪,四個力透紙背的大字!

  下面更是列出了十條,竟是歷數了天衍宗少宗主黎若舟最近這兩年間的十樁淫邪不堪入目的醜事。

  那些婢女們,只看那些文字,都一個個面紅耳赤起來。

  “這人怎麼這麼壞?!”

  “何止是壞,這簡直是禽獸不如!?”

  “這說的是天衍宗的少宗主黎若舟呢!他不是就要跟我們太一門聯姻嗎?”

  “行了,別亂嚼舌頭了!這紙上寫得也不知真的假的?”最初從松樹上取下那張紙的高挑婢女,忽然吒了一聲,手一鬆,那張白紙便隨夜風飛了出去。“這紙上寫的東西,我們不要亂說,仔細被人拿問!”

  “姐姐說的是!”另一稍顯穩重的婢女也附和道:“怕不是有人在生亂呢。”

  “走吧,我們早點回去休息吧。明日還得早起呢!”

  一墟九嶙艧艋,來到婢女院的院門前,其中一人從腰間摸出了鑰匙,將院門給打開了。

  幾點如豆的燈光,湧入了黑魆魆的院子。

  她們散開穿過院落,三三兩兩地往自己的房舍而去,誰也沒注意到,院子中央被毯子蓋着的昏死在那的黎若舟。

  不一會兒,各處低矮的房舍內,都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婢女們脫了裙裾,穿着褻褲、兜肚,端着木盆,到院子裏的井邊汲水梳洗。

  因爲井邊排隊的人多,也有在鋪牀、收衣服。

  一個身材嬌小的婢女,穿着兜肚,在晾衣繩上收衣服,她收了幾件她自己還有和她住一個屋的那個姐姐的衣服,便來到院子中央,去拽掛在那裏的那張毯子。

  她將毯子扯下來,抱在懷裏剛欲走時,忽然腳步一滯,扭頭看向那院落中央的木樁子。

  這一看打不緊,頓時驚得魂飛天外,花容失色!

  只見悽迷的夜色中,那木樁子上,顯然綁着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臉被打得鼻青臉腫,如豬頭一般,被房舍裏射出來的昏暗的燈光一照,宛如人身怪頭的怪物一般。

  “啊~”

  那嬌小的婢女,抱在懷裏的衣服、毯子掉落在地,驚恐地尖叫起來……

  “小七,怎麼了?”

  房間裏,還有井邊的婢女們都圍了過來。

  她們立馬就看到了被綁在木樁子上,昏死的黎若舟,只見他青一塊紫一塊的腫臉耷拉着,也不知是死是活,更兼他是赤身裸體,一墟九寄樕钒祝桓疑锨啊�

  “這人是死是活?!”

  過了一會兒,纔有人緩過勁兒來,問道。

  “他身上好像掛着個牌子呢?!”有人站得近些,隱隱約約地看到。

  這些婢女大多都還未嫁人,幾時見過赤身裸體的男子,都別過臉去,不敢去看。只有幾個年紀稍長的女子,站在前面。

  就在她們驚魂甫定時,婢女院的院門那裏,忽然響起了急躁躁的打門聲,大叫道:“開門!開門!”

  聽着那粗聲粗氣的叫嚷的男嗓,那些只穿了褻褲和兜肚的婢女們,頓時噤若寒蟬地抱成了一團……

  黎雲景從長老院內出來,一身疲倦地回到了莊園他自己的房間裏。

  他坐在太師椅上,呷了兩口參茶,忽然衝房門那裏嚷道:“天一,進來下!”

  房門咯吱一聲便推開了,一個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抱拳道:“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