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427章

作者:歪歪小虫

  蕭玉看着有些心疼,道:“你也喫些菜,別隻老喝酒啊!”

  段融笑道:“無妨,我早就已經不喫東西了。辟穀!”

  “辟穀?”蕭玉微微一驚,她心想不喫東西那成。

  西門坎坎在一旁,看着蕭玉一臉茫然的樣子,立馬開始跟她解釋,他親眼看着段融,一個多月啥也沒喫,就喝清水,還活蹦亂跳的,一點事也沒有。

  然後,西門坎坎學着段融的話,向蕭玉煞有介事地說道:“氣旋境,不喫東西,對修煉有好處。”

  蕭玉這幾日,已經知道段融進階氣旋境的事了,一方面她歡喜自家夫君如此有能耐,但另一方面,她有不免自慚形愧,就彷佛段融離她,越來越遠了。

  樊紅蕉和段融兩人,連着喝下了三壇酒。

  樊紅蕉見段融將近兩壇酒入肚,跟沒啥反應一般,頓時就有些泄氣,道:“我先不跟你喝了。咱倆這樣喝下去,到天亮也分不出勝負來。”

  樊紅蕉目色一亮,巧笑倩兮地看向蕭玉道:“我和你家蕭妹子喝,先把她喝倒了,再來跟你拼。”

  段融笑着搖頭,道:“師姐,你這可是犯了兵家之大忌。回頭再把你自家給喝倒了。”

  樊紅蕉不屑道:“真要能把老孃喝倒,算你倆的本事。”

  蕭玉見段融已經喝下了兩壇,本來就在盤算着怎麼給段融擋擋酒,不想樊紅蕉竟直接調轉,向她殺過來,可謂正中她的下懷。

  兩人立即就拼起酒來。

  蕭玉雖說已經嫁人了,但原本也是走鏢跑江湖的,淵陽汝陽的鏢路上,還得了個胭脂湖的諢號,不僅酒喝得猛,那架勢也很是豪氣。

  沒過多久,蕭玉和樊紅蕉就已經腳踩在石椅上,開始划拳拼酒了。

  西門坎坎看着段融,他有些納悶,道:“你不是捱了三鞭,昏死過去了?怎麼我看你跟沒事人似的?”

  蕭玉聞言,忽然扭頭,調轉杏眼看向段融,緊張問道:“你何時捱了三鞭?還昏死過去了?”

  段融受刑昏死的事,這幾日,他們都一直瞞着蕭玉呢,不想此時讓西門坎坎給說漏嘴了。

  段融瞪了西門坎坎一眼,笑道:“別聽他胡說,我不是好好的嗎?”

  蕭玉看段融面色紅潤,中氣十足,並不想是受傷的樣子,才心下稍安。

  蕭玉和樊紅蕉兩壇酒後,蕭玉就假裝不支,趴在桌子上不肯抬頭來。

  樊紅蕉眼睛發亮地推着蕭玉,笑道:“蕭妹子,這就不行了……”

  蕭玉趴在那裏,含混說道:“誰不行了?我還能喝……”

  樊紅蕉歡喜地笑了笑道:“什麼千杯不醉?明明是爛醉如泥。”她說着扭頭看着段融,道:“小師弟,該你了。”

  段融看了一眼,只見西門坎坎和沈覓芷也喝得快醉了,便說道:“師姐,喝酒盡興就行。我看今日就到這兒吧。”

  “不行!”樊紅蕉道:“小師弟,今天要不你把我喝倒,不要我把你喝倒,總之咱倆只有一個能站着出去。”

  蕭玉趴在那裏,忽然故作欲嘔狀,叫道:“段融,我難受……”

  段融立馬過去,攙扶着蕭玉,拍了拍她的後背,給她餵了些水。蕭玉便趁機趴在段融肩頭,摟住他不肯放手了。

  段融道:“師姐,蕭玉已經給你喝成這樣了。你今日也算一劍光寒十九洲了,還是改日再馬踏天下吧。”

  樊紅蕉冷哼了一聲,看着蕭玉依戀段融的樣子,說道:“看在你們夫妻今日久別重逢的面子上,我就饒你們一次。”

  段融笑道:“多謝師姐。那我們改日再戰!”

  段融說着,已經扶起蕭玉往外走去。西門坎坎和沈覓芷也起身和樊紅蕉道別。

  段融將蕭玉扶到了隔壁的密室,讓西門坎坎和沈覓芷往樓閣上的房間裏去休息了。

  樊紅蕉在幾人走後,喚來了舍人們,將殘羹冷炙撤走,空了的酒罈也都搬走了。

  舍人們都撤走後,樊紅蕉坐在空蕩蕩的密室內,想起方纔段融和蕭玉間的愛慕,心頭頓時泛起一絲醋意。

第521章 楊思鉉的推理

  深谷內。

  宗門老祖呂蔭麟坐在洞府深處,石壁上的蘑菇發着淡淡的熒光,映照着他的臉。

  褚無傷微微躬身,站在呂蔭麟的不遠處。

  褚無傷已經將蕭棲梧失蹤,打神鞭遺失,以及段融三日就走出了萬象洞之事,都向呂蔭麟彙報了一遍。

  “他三日就走出了萬象洞?”

  呂蔭麟聽完彙報後,直接忽略了蕭棲梧和打神鞭之事,劈頭就是頗爲驚訝地問到了段融出萬象洞的事。

  褚無傷道:“是。我們進去萬象洞內,段融那小子說他已經在萬象洞邊緣那裏,等了兩日了。”

  呂蔭麟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問道:“他現在在哪?”

  褚無傷道:“應該是跟朱鶴回雲浮峯了。”

  呂蔭麟嘆了口氣,這才說起蕭棲梧和打神鞭的事。“蕭棲梧失蹤了?打神鞭也遺失?”

  “是。”

  呂蔭麟道:“案子誰在負責?”

  褚無傷道:“已經交給楊思鉉了。萬象洞的陣牌也一併留給了他。”

  呂蔭麟道:“讓他查吧。蕭棲梧已經是半個廢人。那打神鞭也不過是個祭祀的擺設罷了。”

  呂蔭麟顯然並不關心此案,他揮了揮手,示意褚無傷退下。

  褚無傷退出洞府後,呂蔭麟臉色凝重地呷了口清水。

  他所憂慮的,壓根不在蕭棲梧和打神鞭,而在段融。

  段融三日就走出了萬象洞,讓他很是不滿。

  呂蔭麟最是清楚萬象洞的構造,這座符陣原本就是他將其徹底固定下來的。而且他也清楚,段融的刀芒之下,忽閃着上百種駁雜的意境。

  段融神魂內含有上百種駁雜的意境,因此很容易和萬象洞內鬼眼光斑的意境亂流相應。故而對他而言,要走出萬象洞並不難。

  但是,要將上百種駁雜的意境,融煉合一,三日時間,絕無可能。

  而且,照褚無傷所說,段融竟然還在萬象洞的邊緣,乾坐了兩日。

  “這小子,我看他,壓根沒領會老夫讓他進萬象洞的深意。”

  “老夫一番安排,你三日就出來了。還在邊緣給我乾坐兩日。真是好手段!”

  呂蔭麟之所以慍怒,是因爲在他看來,段融在萬象洞,壓根沒怎麼淬鍊神魂,三日就走了出來,白瞎了他一番安排的深心。

  而這時候,雲浮峯上,段融抱着蕭玉走進了自己的修煉密室。

  蕭玉躺在段融懷裏,還在裝醉,她喝酒根本就不上臉,但此時卻臉頰緋紅。

  段融將幾個蒲團在密室的地上鋪好,然後抱着蕭玉放在了那蒲團上。

  段融放好蕭玉,起身摸出火摺子,將不遠處石桌上的燭燈點亮了。

  蕭玉感受到光亮,扭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又點燈作什麼?”

  段融道:“一年多沒見,我想好好看看你。”

  蕭玉聞言,臉更是一下紅到了耳朵根處。

  段融過來也躺在了那蒲團上,就去摟蕭玉的腰肢。

  蕭玉一把抓住了段融在她腰間摩挲的手,低頭道:“你師父不是會穿牆術嗎?他會不會突然過來?”

  段融沒想到蕭玉會忽然提到這一茬兒。

  前日中午,朱鶴忽然出現在樊紅蕉的那間修煉密室內,把蕭玉唬得一跳。

  當時,西門坎坎也在那裏,朱鶴走後,西門坎坎便添油加醋地給蕭玉將朱鶴的穿牆術。還說,他和段融在密室修煉時,朱鶴不動聲色地用穿牆術進來過好幾次呢。

  此時,段融欲在此地和她行那雲雨之事,蕭玉自然有些擔心。

  “我師父今晚不會來。”

  “你確定?”

  “確定!”

  蕭玉還欲說什麼,但她的嘴已經被段融的嘴堵住,段融整個人已經撲了過去……

  兩人已經將近一年未見,此時自然是無所不至。

  巫山雲雨後,他們渾身細汗的躺在一起。

  段融摩挲着蕭玉的肩頭,喘着粗氣。

  蕭玉也是躺在段融的胸口,一陣嬌喘,她忽然抬頭,道:“西門坎坎說你捱了三鞭,到底傷在哪裏了?”

  蕭玉的目中,滿是關切。

  段融心頭一動,笑道:“你聽他胡說,哪裏有傷嘛?!不信你看。”

  段融說着,翻身趴在那裏,蕭玉就着燈光瞥了一眼,只見段融的後背黝黑光滑,細汗閃亮,哪裏有一絲傷痕呢?

  蕭玉哪裏知道,那打神鞭專打神魂。就算打得人魂飛魄散,身上也不會有一點傷疤的。

  蕭玉見段融的確沒受傷,終於安下心來。

  兩人蓋着毯子,在這修煉密室內,相擁而眠。

  就在蕭玉和段融在密室內雲雨之時,楊思鉉卻孤身一人,在萬象洞內。

  無量崖上的那童子,還有護衛們,他都已經一一親自審訊過了。

  無量崖地處偏僻,遠離宗門各峯。蕭棲梧幽居此地十多年,已經鮮少與人來往。

  但就在蕭棲梧失蹤前的幾日,只有三個人來到無量崖拜訪過他,一人是朱鶴,一人是褚無傷,而在兩人中間,竟然還有一人,是荊疇!

  至於段融受刑那日,無量崖雖然來了不少人,但據那童子和護衛的口供,並無人和蕭棲梧單獨相處。

  楊思鉉對於荊疇,是有些印象的。

  這荊疇乃是葛如松的貼身老奴。

  葛如松死時,是他親自行刑的,當日荊疇不僅來給葛如松送行,而且還給葛如松收屍了。

  這事,透着邪乎的是,荊疇來拜見過蕭棲梧後,兩日後,也就是在段融受刑的前一日晚上,忽然在下院後面自己的房間裏,把自己吊死了。

  楊思鉉推斷,蕭棲梧的失蹤,必然和他見過的那三個人有關。

  朱鶴來見他是因爲段融的事。褚無傷則是來傳老祖的密令。

  這兩人來和蕭棲梧見面,在楊思鉉看來,是無可厚非的。

  但蕭棲梧和荊疇的見面,卻透着太多邪乎。

  首先,蕭棲梧幽居這無量崖十多年,心性早已經很是孤僻,他肯見荊疇這個死了主人的老奴,楊思鉉就覺得頗爲不可思議。

  他就此事,審問過貼身侍奉蕭棲梧的那童子。那童子說,當時荊疇給了他一個信封,他將那信封拿給蕭棲梧後,蕭棲梧就見了荊疇。

  至於,那信封裏是何物什,那童子卻也不知曉。

  楊思鉉覺得蕭棲梧的失蹤,必然和荊疇以及荊疇給他的那個信封有莫大的關聯。

  故而,楊思鉉讓楊易先停了無量崖前後的排查,讓他帶了仵作,去給荊疇驗屍,而且搜查荊疇生前住過的房間。

  楊思鉉自己則進到了萬象洞來。

  因爲他憑藉多年辦案的經驗,嗅到了一股味。

  荊疇給蕭棲梧的那個信封裏,到底裝着什麼東西?

  能打動蕭棲梧這個洞冥境強者的東西,絕非凡品。

  而這樣能打動洞冥境強者的東西,怎麼會在一個老奴的手裏。

  只有一個答案,此物乃是得自於他死去的主子葛如松。

  一個得自於葛如松的寶物,在段融即將受刑前,荊疇忽然拿了出來,並且拜見了蕭棲梧。

  荊疇來拜見蕭棲梧的時機,還有他的東西的來源,不得不讓楊思鉉想到了段融和葛如松的關係。

  葛如松說到底,其實是死在段融和他師父朱鶴兩人的手裏。朱鶴是棋局的謩澱撸稳谑悄瞧寰种械暮诵钠遄雍完P鍵一手。

  而且,之後蕭棲梧偏偏就在段融進入萬象洞後就失蹤了。

  這案子的各種線索,竟然或多或少都在往段融身上走。

  楊思鉉嗅到了一股味。

  他覺得這事的背後,段融在隱隱中,和許多事高度相關着。而案子裏,一旦遇到這種人物,通常就是迷霧般的案情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