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426章

作者:歪歪小虫

  四人望過去的瞬間,那人也陡然睜開了雙眼。

  此刻,段融的眸子亮如星辰,他沒想到這些人這麼早就發現了異常,進入了萬象洞,他更沒想到,進來的人的陣容會這般強大。

  “師父!褚先生!”段融目色驚喜地叫道。

  他沒搭理楚秋山和楊思鉉,這兩人在他受刑那日,可沒少給他臉色。

  楚秋山那時見段融觸犯了宗門鐵律,只想好好懲戒他一番,以儆效尤,怎麼會給段融好臉色呢。

  楊思鉉是楚秋山的心腹,自然也是心照不宣,替楚秋山在無量崖刑臺那裏,向段融施壓。

  朱鶴見段融無礙,心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至於蕭棲梧爲何潛逃,以及打神鞭的下落,他根本就不關心。那是楚秋山和楊思鉉的事了。

  “段小子,沒事吧?”朱鶴目色掃過段融問道。他看的出來,段融呼吸平穩,臉色和煦,顯然並無大礙。

  “師父,我沒事!徒兒孟浪,勞你掛念了!”段融人畜無害地笑着,繼續說道:“我已經走出萬象洞了,在這邊緣處等候了有兩天了。一直無人來放我出去!”

  “等候……兩天了!?”

  在場諸人聞言,臉色都是一怔,楚秋山的臉色更是有幾分難看。

  今日纔是段融被關入這萬象洞的第五天而已,他竟然已經在這邊緣處等候兩天了。

  那豈不是說,他只用了三天就走出了這萬象洞?!

  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氣旋境大圓滿修士,要走出這萬象洞內的萬千鬼眼光斑的意境亂流,起碼也得數個月的摸索,甚至困在其中數年出不得也是常有的現象啊!

  楚秋山當年用了一個半月才走出這萬象洞的,他一向自負天賦了得,而且一意玄修,聽聞段融三天走出萬象洞,他如何能不震動?!

  結旋之時,引動了天地元氣潮汐!?三天就走出萬象洞!?此子當真是下一個靈基大師嗎?

  楚秋山目色凝重地看向段融,心中如潮翻滾。

  楊思鉉站在楚秋山身側,忽然看着段融,問道:“段融,本座且問你,你被關在萬象洞這五日內,蕭棲梧可曾進來過?”

  蕭棲梧和打神鞭失蹤,這案子,自然落在了他裁決宗正司的頭上。

  段融故作一怔,才道:“不曾!這五日內,萬象洞內並無人進來過。”

  楊思鉉聞言,低頭一陣沉吟。

第520章 酒場如沙場

  段融既然無事,朱鶴他們幾人便和段融一起,出了萬象洞。

  朱鶴心情大好,楊思鉉卻是目色凝重,蕭棲梧和打神鞭失蹤,這顯然又是一樁頗爲棘手的大案。

  涉及洞冥境強者的案子,通常都不是那麼好查的。

  幾人一出萬象洞,楊思鉉便向褚無傷抱拳,道:“褚先生,蕭棲梧和打神鞭的失蹤,這背後或許牽扯甚大。楊某懇請褚先生將萬象洞的陣牌,先留在楊某這裏,以資查案之用,事後楊某必親自奉還。”

  楊思鉉這幾句話,語氣沉鬱,也可見他思慮之深,到底是裁決宗正司的司座啊。

  褚無傷摸出陣牌,遞給了楊思鉉,道:“那此事就交給楊司座了。這打神鞭雖然威力已經大不及前,但到底是創派祖師藍若水之物,老祖他也甚是看重,好望楊司座能設法追回纔好。”

  楊思鉉恭敬接了陣牌,道:“楊某盡力爲之!”

  褚無傷點了點頭,化爲一道黑芒而去。

  楊思鉉袖了陣牌,看向段融,道:“段師侄,萬象洞此間的事,這幾日說不得楊某還要討教。還望段師侄到時不要厭煩纔好。”

  段融道:“那打神鞭乃是宗門聖物,又是老祖看重之物,就此遺失,實在可惜。而且萬一落入宵小之手,豈不是有辱宗門的威儀!?關於此案楊司座但有傳喚,我必隨叫隨到。”

  “那就好!”

  楊思鉉得了段融此言,便扭頭看向楚秋山,抱拳道:“門主,我先走一步了。我回裁決宗正司點兩隊人馬來,圍了這無量崖。”

  楚秋山點頭道:“去吧。需要什麼配合,儘管向我開口。”

  “是!思鉉告退!”楊思鉉說完,便化爲一道黑芒,射入了雲霄而去。

  楚秋山在楊思鉉走後,看着段融,冷臉道:“段融,楚某警告你一句,跟在老祖身邊,要謹守門規。”

  段融目色一怔,有些不鹹不淡地回道:“謝門主教誨!”

  楚秋山冷哼了一聲,化爲一道黑芒而去。

  朱鶴站在那裏,拍了拍段融的肩膀,笑道:“三天就出了萬象洞,幹得不錯。走,跟師父回雲浮峯。”

  朱鶴說着,身側的空間波紋隱隱浮現,顯然欲裹了段融而去。

  段融立馬道:“師父,我先要去別的地方一趟。過些時辰,再回雲浮峯。”

  朱鶴目色一動,道:“去哪裏?”

  “這個……”段融有些支吾。

  朱鶴立馬看破道:“要去見蕭玉是吧?她現在就在雲浮峯上。”

  段融目色驚喜道:“蕭玉在雲浮峯上?”

  他這出了萬象洞,這波因爲擄劫蕭玉出萬象洞引起的諸多波折,就算暫時告一段落了。

  他這幾日雖然在萬象洞裏,堪稱過了一場生死,但恐怕蕭玉在商象語的那座山上也不會好過。段融自然想着,出來了,先去見蕭玉他們一面。

  但他沒想到蕭玉竟然已經到了雲浮峯上。

  朱鶴道:“你這媳婦啊!也真是個厲害角色。她獨自跑到這雲浮峯上,纏着要老夫把她交出去,換你免於責罰。”

  “啊!”段融一驚。他還不知中間還有這一出呢。他囑咐西門坎坎看好蕭玉,看來這小子真不靠譜。

  朱鶴道:“這幾日老夫把她安置在樊紅蕉的那間修煉密室裏。她倒好,不喫不喝的,跟老夫在那慪氣呢。昨天我去那密室裏,看了她一眼,整個人瘦了一圈了。你要再不出來,老夫只好拿丹丸吊她的命了。”

  段融聽到此處,哪裏還呆得住,就欲御風而起,往雲浮峯而去。

  他頭頂的三花聚頂剛凝出來,朱鶴袖袍一拂便給他掐滅了。

  “急吼吼的!你有老夫快?”

  朱鶴說着,已經卷了段融,化爲一道黑芒而去。

  朱鶴和段融離開沒多久,楊思鉉便帶着裁決宗正司的人馬,將無量崖給圍了,而後面楊易還清點着更多的人馬,要往這裏來。

  無量崖內的所有人,包括那童子還有護衛們,楊思鉉都準備嚴審一番。

  而無量崖的前後各處,他也準備讓楊易帶人,掘地三尺地搜查一番。

  楊思鉉一路上都心思重重。他覺得蕭棲梧和打神鞭的失蹤,頗爲詭異。

  就如那褚無傷所說的,這打神鞭的威力,早已經大不如前,說它是寶物,但卻頗爲雞肋。在洞冥境這個層次,用處就更是有限了。

  這一點,要是別人還有可能被其偌大的名頭給唬住了。但蕭棲梧原本就是執掌萬象洞和打神鞭之人,對此應該知之甚深纔對。

  他又怎會攜了打神鞭潛逃呢?

  這打神鞭如此雞肋,但卻偏偏又是創派祖師之物,算是宗門的一個聖物,這樣的東西,既無用,又是懷璧其罪的燙手山芋,蕭棲梧爲何要取呢?

  這背後必定有其他原因?

  蕭棲梧的失蹤和打神鞭的遺失,說不定根本就是兩件事。

  因爲蕭棲梧沒有任何動機,拿走打神鞭。

  就算他要走,他也不該拿了打神鞭。他若獨自離開,說不定壓根沒人過問,此事就不了了之了。但他拿了打神鞭這等雞肋在身,那純屬給自己惹一身騷,殊爲不智。

  楊思鉉在這樁迷霧般的案件中,一番思量,就抓住了要緊的關口處。

  朱鶴帶着段融落在雲浮峯的樓閣前,朱鶴道:“你去吧。爲師還有事要處理。”

  朱鶴說着,身形便如鬼魅般消失,往樓閣上自己的房間而去。

  段融則腳步匆匆地來到樓閣一樓大廳後面的修煉密室裏。

  蕭玉枯坐在樊紅蕉那密室內,她的目光有幾分呆滯,髮絲也很凌亂。

  沈覓芷捧着一碗雞蛋羹,蹲在她身前。

  沈覓芷挖了一勺,送到了蕭玉的嘴邊,蕭玉哪裏肯喫。

  沈覓芷道:“蕭姐姐,你好歹喫兩口。別還沒等到他回來,你自己先倒下了。”

  蕭玉卻是緊抿着嘴落淚,一句話也不說。

  樊紅蕉站在那,也是心頭煩躁。

  還好段融受刑那日,她在外面遇到了沈覓芷和西門坎坎,便將他倆弄來,看顧蕭玉。要不然她更該煩死了。

  就在這時,樊紅蕉忽然聽到密室石門那裏,隱隱傳來一個聲音。

  “師姐,開門!”

  樊紅蕉臉色一怔。

  密室內的幾人都聽到了,頓時都臉色一變,盯向石門那裏,側耳聽着。

  那聲音又響了一遍,樊紅蕉道:“好像是小師弟。”

  樊紅蕉說着,已然閃身到石門旁,旋動了開門的機關。

  蕭玉聽到第一聲時有些恍惚,但第二聲雖然隔了石門,她也已經聽出來就是段融的聲音。她最初還以爲在做夢,這幾日她一睡着就會夢到段融回來。

  但看着樊紅蕉叫着小師弟衝過去,蕭玉已經恍然而覺。不是夢,就是段融回來了!

  樊紅蕉打開石門,就看到段融站在石門外,目色焦急地看向她。

  段融道:“師姐,蕭玉呢?”

  段融的話音剛落,便有一個人影從樊紅蕉身後奔了出來,撲進了他的懷裏。

  “夫君!……”

  蕭玉伏在段融的肩頭,失聲痛哭。

  段融拍着蕭玉,安撫道:“好了,好了。沒事了。我不是回來了嗎?”

  樊紅蕉、沈覓芷和西門坎坎站在那裏,看着兩人相擁,都有些心有慼慼焉。

  沈覓芷和西門坎坎更是眼淚汪汪的。

  “你哭你的?你拉老孃的手幹什麼?”

  樊紅蕉一把將西門坎坎推得一個趔趄,有些厭惡了擦了擦了自己的手。

  西門坎坎抽着鼻涕,抹淚道:“你這人怎麼這般鐵石心腸?!我不過觸景生情而已,用得着這麼粗魯嗎?”

  蕭玉本來還在哭,被西門坎坎那話逗得一樂。

  段融替蕭玉擦了淚,道:“我聽師父說你這幾日不怎麼喫東西?”

  蕭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道:“夫君生死未明,我喫不下。”

  段融笑道:“我死不了!”

  他看着在場的諸人,說道:“我們難得重聚,今日好好喝一場,不醉不歸。”

  段融說着,便扭頭看向樊紅蕉,道:“師姐,我看也不用去別的地方,就在你這密室裏。可好?”

  樊紅蕉笑道:“好得緊!小師弟,師姐之前幾次叫你喝酒,你都不來!這次我可要好好試試你的深湣!�

  “好啊!”段融道:“不過,師姐你可要小心一點,我和我家蕭玉,可都是千杯不醉的酒性。”

  “是嗎?”樊紅蕉眼神有些挑釁地看了蕭玉一眼,道:“我最喜歡乾的事,就是把千杯不醉的人給喝趴下了。”

  接着,幾人便圍坐在樊紅蕉修煉密室裏的石桌前,讓舍人們上了菜餚,抱了幾罈子酒來。

  段融先抱起一罈子酒,啄開了酒封,給他們每人倒了一碗。

  段融端了一碗就,站了起來,他看着蕭玉,道:“蕭玉,你也起來,我們一起敬樊師姐一碗。感謝她助你脫困。”

  蕭玉聞言,立馬端碗起身,道:“樊大人,容我冒犯,跟着段融喊你一聲師姐。感謝你救我出塔林。”

  樊紅蕉道:“你倆真沒意思,一上來就給我戴高帽。你們這樣搞,我還怎麼喝?我不需要你們敬酒,我只想把你倆喝趴。”

  樊紅蕉不肯端碗,殺氣騰騰地說道。

  段融笑道:“師姐,禮節是禮節,喝酒是喝酒。敬了這一碗,我們再比過。酒場如殺場,誰也別讓着誰!”

  樊紅蕉一樂,道:“酒場如殺場,說得好!小師弟,師姐果然沒看錯人,這雲浮峯上,就你還是個帶把的。”

  樊紅蕉這話,說得諸人都是一樂。

  樊紅蕉受了段融和蕭玉的敬酒後,便和段融划起拳來。

  幾番猜拳下來,段融連着輸了幾把,連着幹了幾碗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