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42章

作者:歪歪小虫

  他倆又傾家蕩產,走了各種門路,總算是保住了性命。

  但也自此,蟄伏了起來,許久沒在市面上露頭了。

  “他有說什麼事嗎?”孔斌目色閃動地問道。

  “說是,聽說你選上的源順鏢局的學徒鏢師,想祝賀祝賀,敘敘舊!”

  孔斌聞言,沉吟了起來。

  照他原本的想法,是不願再與周壽山他們有什麼瓜葛了。

  當年出事的時候,周壽山和吳會,把孔斌和張徵的爹,推到了前邊,做了擋箭牌!

  可謂,沒事爲了兄弟兩肋扎刀,有事插兄弟扎刀!

  而且孔斌也知道,各大勢力,現在基本都不再搭理這周壽山了,他如今,在這賢古縣,幾如喪家之犬!

  但是,最近的一些事,讓孔斌動了一些想法。

  現在藉着周壽山的這個因緣,孔斌忽然發現,那些想法裏,原本一些挨不着的地方,慢慢地連了起來,組成了一個頗爲清晰的方略鏈條出來。

  “斌哥,去嗎?”張徵見孔斌沉默許久,臉色陰晴變化,終於還是忍不住,出言問道。

  “去!”孔斌目色一凝,斷然道。

  “在什麼地方?”

  “說是,三日後,在燕子樓!”

  孔斌聽到燕子樓,微微一愣。

  燕子樓是賢古城,南城頗爲有名的一家酒樓!

  當年,鯨虎幫就盤踞在南城,這燕子樓本是他們常聚會的一家酒樓。

  孔斌也跟着他爹去過幾次,現在忽然再聽到這個名字,一些往事頓時浮上了心頭來……

  段融這邊,從西大街收攤回來,今天來畫畫只有五個人而已。

  而且這五人中,還有兩個是之前的老客戶的二次回購!

  是兩個面如滿月的富態少女,這次提了許多稀奇古怪的要求,一個要求畫自己翩翩起舞的樣子,另一個更古怪,要求和她的一條賴皮犬,合畫在一張畫裏……

  總之,段融費了老鼻子勁兒,才把這兩個難纏的傢伙,給打發走了。

  “看來這波流量,快喫到頭了……”

  段融已經在考慮,三天出一次攤了。

  但估計就算三天一出攤,生意最多也就是不溫不火地再維持一小段時間而已。

第66章 粗溸用

  早晨,天還沒亮,段融就爬了起來。

  他先到演武場站樁,直站到食堂放飯,他喫了早餐後,猶覺不足,便又踱出鏢局,在街邊買了四個包子。

  四個包子,兩口一個,還未走回鏢局,已經全部下肚。

  “還是小七蒸的包子有滋味……”

  段融舔了舔油乎乎的嘴脣,快步走回了鏢局。

  他並未再去演武場站樁,而是直接回了宿舍!

  此時,宿舍基本已經沒人,他今日白天,是準備在宿舍當一天的老鼠!

  入門級的雲蛇步,他吞噬消化器靈後,基本已經掌握。

  而且練習一天下來,肌肉內息,也基本適應了雲蛇步的步法!

  但是,雲蛇步,除了是輕功,還是身法!

  身法,必須跟你現有的武功,相結合,才能發揮出作用來!

  而這,是需要練習,需要摸索的!

  他吞噬的雲蛇步器靈裏,可沒有這方面的現成境界!

  段融走進了宿舍,將身後的門反鎖了,只見他身形一動,便如鬼魅般,左忽右閃,就站到了窗前。

  段融站在窗前,將雕花窗也緊緊地關上了。

  然後,他解下了腰間的牛尾刀,放在了牀榻上。

  他以掌爲刀,琢磨起了,五虎羣羊刀與雲蛇步的結合之法!

  段融的五虎羣羊刀的武技境界,早已經達到了精通級別!

  他的結合思路,是以五虎羣羊刀爲本,借用雲蛇步的身法、步法,來提升五虎羣羊刀的武技殺傷力。

  不光是速度,還可以通過步法、身法,讓五虎羣羊刀的攻擊角度,更詭異、刁鑽!

  段融在逼仄的宿舍內,以掌爲刀,打着五虎羣羊刀的套路,不時會忽然停下來,來回踱着步子,目中更透着濃郁的沉思之色!

  段融這般魔怔了一般,整整琢磨了三天。

  這天眼見宿舍內的光線,越來越暗了……

  宿舍本就逼仄,真要耍起來,五虎羣羊刀的套路,根本施展不開!

  段融正練着五虎羣羊刀裏的一招,猛虎出穴,眼見他的胯部就要撞在了牀幫上,但是段融忽然步法飄忽,胯部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擦着牀幫繞了過去……

  段融練着,忽然噗嗤笑了出來,自嘲道:“這雲蛇步的身法,有時候,還是真有些風騷撩人啊……”

  段融這三天沉心鑽研下來,已經能初步將雲蛇步的身法,用在了五虎羣羊刀裏了。

  但這只是結合,或者說是,初步融合的粗溸用。並不是真正的融合。

  真正的融合,無疑於改良武功了,絕不是他現在的境界,可以完成的!

  三天下來,這種粗湹倪用,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果。但是,要想徹底的完成,段融估計還得再加緊鑽研幾天。

  此時宿舍裏已經昏暗下來,窗外暮色四合,段融洗了把臉,便去食堂喫飯去了!

  如果說西大街是賢古縣的CBD,那麼這南城就是賢古縣的大雜院!

  成片成片的低矮破敗的房舍!

  逼仄狹窄的腌臢巷弄,污水橫流,穿梭其間,就像這南城的一條條扭曲在一起的骯髒腸道一般。

  南城有兩條十字交叉的街市,臨街的鋪面大多破落,不時有飯店在門口,殺牛宰羊的,血水橫流,屎泡子翻了一地,各種腥臊臭味在整個街道上瀰漫開來……

  但這街市上,人可不少,熙熙攘攘的,各種叫賣聲,更是不絕於耳……

  而燕子樓就坐落在這十字交叉,街口處的東南角!

  兩層木結構,屋檐翹角,四角垂掛着燕子風鈴,微風過處,嘩啦啦一片清響,頗爲悅耳!

  此時已交亥時,二樓,玄字號包廂內。

  包廂一角,一盞紅燭高照,映照出,杯盤狼藉的酒桌旁的四張臉來。

  周壽山年近四十,鬢角有微微有些泛白,他這一生也頗多坎坷,早年也習得些拳腳,但回後來因爲背了案子,幾乎把自己毀了。

  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後來搞了個鯨虎幫,竟然混得風水生起,也頗豪奢過幾年。

  當年,這燕子樓裏,他算是常客了!

  燕子樓在這南城已經開了幾十年,數次翻修,連東家都換了幾茬兒。

  這幾年,又換了一任東家,周壽山蟄伏數年,今日一來,才發現這東家,他竟然已經不認識了。

  周壽山已經喝得有些微醺,他又往喉嚨裏,灌了一杯烈酒,辛辣的熱流,從口舌直到胃囊,他看着這玄字包廂裏的頗爲眼熟的擺設,嘆息道:“真是……物是人非啊!”

  “吳會,還記得嗎?當年我們在這兒喫飯,大夥兒一邊喫着酒,一邊拍着欄杆唱歌,好不自在!”

  “怎麼不記得?幫主你那時,跺一跺腳,這南城就得抖三抖啊!”吳會笑了一下,說道。

  吳會也三十多歲,生得精瘦,跟皮包骨頭的骷髏一般,但爲人機巧,思維縝密,頗得周壽山重用。

  他倆能在沈焰柳那波清洗中,活下來,就是靠着吳會謩澋卯敚�

  周壽山嘿嘿笑笑,臉色卻是忽然一黑,道:“那時候,哪次喫飯,不是老闆親自過來添酒端菜,噓寒問暖的!現在可好!他孃的,還個侍奉的夥計都沒有!真他孃的操蛋!”

  “幫主,理這幫狗眼看人的小人,幹什麼?”吳會也面有恨意地說道,這些年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是啊,龍蟄於野,豈無再飛之時?周幫主,何必爲這些小事掛懷!來,我再敬幫主一杯!”

  孔斌站了起來,恭敬地端起酒杯,向周壽山舉起杯來。

  孔斌和張徵的酒量都不是太好,三兩酒下肚,就開始臉色泛紅,孔斌此時更是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

  但他知道,自己還不能醉,最重要的話還沒說呢。

  方纔光是敘舊,就被周壽山和吳會,連着灌了好幾杯酒,也由不得他不喝!

  周壽山笑了,眼睛發出歡快的光來。“還是小孔兄弟,會說話。不過,我這條龍已經老了,翻不起什麼浪了,以後就看你們這些後生了!”

  “周幫主,說笑了。你在前面喫肉,我們才能在後面跟着喝湯嘛。以後但又差遣,周幫主只管說話!”

  孔斌這句話說得頗有膽氣,周壽山的目色變了變,看着孔斌,說道:“小孔兄弟義氣!虎父無犬子!來,我們再乾一杯!”

  幾句話下來,兩人又喝了三杯。

  “周幫主,兄弟眼下有條財路。但是這事,還得你帶着我們幹,才能萬無一失!”孔斌真是有幾分醉了,但他覺得此時纔是說話的最好時機。

第67章 內息第二重

  周壽山和吳會,聞言對望一眼,眼神裏都是笑意。

  一個學徒鏢師而已,一個月不過三錢銀子的月錢,還想給他倆指財路。

  他倆是落魄了,但也風光過,真把他倆當成要飯的了。

  剛纔不過是恭維了孔斌幾句而已,到底還是年輕啊,幾句場面話,就找不着北了!

  兩人雖然渾不在意,但孔斌卻依舊認真地說了下去。

  “有一個跟我一批的學徒鏢師,叫段融。”

  “他在西大街賣畫,一天能進賬一百兩銀錢。我略微估算了下,這小子手裏,至少有幾千兩銀子了!”

  周壽山微微一驚,幾千兩對他而言,也不是小數目,他扭頭看了吳會一眼,眼神裏已經變成了詢問的意思了。

  吳會沉默稍頃,道:“前一陣好像是聽說,西大街鬧過一個事……好像說是……兩個女的,爲了畫畫的事,差點鬧出了人命來!”

  “對!”孔斌抬頭看着吳會,道:“就是那事,我說的就是那個畫師,他就是段融!”

  “這人有背景嗎?”周壽山來了興趣,他摸了摸下巴,問道。

  “父母雙亡,是個孤兒!跟我一樣,從雜役弟子裏選上來的!”

  “你確定,他能有幾千兩銀子?”

  “周幫主,你不常來西大街上逛。你不知道,他那畫十兩銀子一幅,還天天有人排隊呢!”

  周壽山微微訝異,書畫的東西他不懂。

  但他可是知道,許多書畫名家,都是住着豪宅,還有一幫附庸風雅的冤大頭,供養着他們!

  至於他不常來西大街逛,那不是廢話嗎?

  縣衙就在西大街,他敢在沈焰柳跟前晃悠嗎?

  生怕那煞神,想不起自己來嗎?

  周壽山看着已經喝醉的孔斌,心思滾動。“他孃的,好像還真是條財路!”

  坐喫山空三年,他也短錢啊!

  周壽山側身往吳會這邊湊了湊,吳會立馬會意。附耳過來,只聽周壽山小聲囑咐道:“找門路,打聽一下……”

  段融白天在宿舍內,連着做了三四天的老鼠,趁着宿舍左右沒人,便躲在宿舍中,偷偷練習研究雲蛇步!

  這三四天下來,段融已經將雲蛇步,徹底地,融會貫通!

  而且,也將步法、身法,融合進了五虎羣羊刀的一些招式中了!

  這已經是段融,目前能做到的極限了,五虎羣羊刀中的有些招式,是與雲蛇步的步法與身法,有相沖突之處,這些招式,想要初步融合,就必須大改!

  以段融,此時的武學境界,還力有未逮!

  不過,即便只是部分招式的初步融合,也已經讓段融大獲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