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老者看着楊易,道:“楊管事,此事塔林內的一械茏佣际怯H眼所見。此子膽大包天,在大庭廣兄拢腿ニ謨葥锝倥茏樱粌H品性敗壞,而且此子直到此時還一副大咧咧的樣子,簡直是無恥之尤!”
那老者說着,吐沫星子噴了段融一臉。
段融伸手抹了抹臉,一臉嫌疑地斜睨了那老者一眼,諷刺道:“你老也一把年紀了。怎麼說起這種事來,就這麼興奮呢?我估計你鎮守塔林,沒少打那些女弟子的注意吧。要不然你興奮個啥?可惜就是有傩臎]倌憽�
“你……”那老者被段融氣得一陣噎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地說不上話來。
其餘幾人都暗自發笑,看那老者的反應,似乎是被段融一語給窺破心思了。
“老夫光明磊落……”
那老者反應過來,一陣吹噓,段融已經懶得搭理他了,只低頭看着地面去了。
楊易道:“段兄,我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這事可不是你的作風啊!要有難言之隱,你儘管說出來,裁決宗正司絕不會冤枉一人。”
楊易跟在楊思鉉身邊,已經知道段融住進了老祖山谷的事。這段融的身份已經非同小可了。
段融卻是笑道:“楊兄弟,不必多慮。我就是最近悶得慌,想在裁決宗門司的地牢內住兩天。新鮮新鮮!”
押段融過來的那老者,臉上的肌肉跳了跳。這小子,狂得沒邊了。
楊易聞言卻是哈哈一笑,道:“這個地主之誼,我楊易做得,段兄想住,我一定好好招待。”
“來人!”
楊易吼了一聲後,便有兩個帶甲衛士持刀進來。
楊易道:“在地牢內,收拾一間僻靜的牢房出來,帶段大人住進去。”
“是!”兩人抱拳道。接着,其中一人竟然拿着一條鎖鏈來,要鎖段融的雙手。
楊易看着手下的人動作,卻是面色無動。
段融隨即伸手,任由鐵鏈鎖住,他忽然發現那鐵鏈上,似乎有某種古怪的紋路。
裁決宗正司的鐵鏈有許多種,真氣、元氣、氣旋,各種不同。段融所用的這鐵鏈,已經是最高級別的了。
鎖好鐵鏈後,那兩位護衛做了個請的手勢,便押着段融出了大堂。
段融剛走,楊易便拿了紙筆過來,看着老者那三人,道:“煩請三位,寫下口供,再畫了押,就可以離去了。”
就在這時,趙一府在裁決宗正司外出示了宗門雲牒,腳步匆匆而來。但大堂的護衛,將趙一府攔在門口那裏。說裏面在議事,不讓他進。
趙一府在大堂門口那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那老者正伏案寫口供,他方寫好,還未畫押,正拿起紙張,吹着上面的墨跡,卻忽然看到趙一府在門口那裏不住地向他使眼色。
老者目色一動,心頭暗道:“這小子怎麼也來了?”
他讓趙一府回去,一來是讓他送那昏迷的女弟子回去,二來是塔林不能長時間沒有鎮守之人。
老者見趙一府的臉色,顯然有事,便放下了紙張,走到了門口,陰沉着臉,問道:“你又跑來作甚?”
趙一府立即俯身過來,向那老者耳語一陣。
“什麼!?”那老者臉色大變,他看了看大堂裏兀自坐着的楊易,一時有一種搬石砸腳之感。
第505章 安生待著
段融被關押在一間單獨的牢房內,一角地上鋪着乾燥的稻草。他戴着鐵鏈子坐在那裏,牢房門口那裏,一張昏黃的燈唬瑢⒘凉獯蛟诹怂哪樕稀�
段融此時的臉色有些僵硬。
蕭玉的事,他也想過一些瞞天過海的計策,但終究都不成熟,最後索性選了最簡單粗暴的辦法,直接搶人。
段融不過在牢房一角的乾燥堆上坐了大約半個時辰,牢房的大門便忽然打開了,楊思鉉和楊易,一前一後地走進了牢房。
眼前的場景,讓段融恍惚回到了他做記名弟子時,因爲商象語案他也曾被抓進了地牢,那時候楊思鉉和楊易,也是這般一前一後走進來的。
楊易知道段融從塔林內劫出來的人是蕭玉後,便作了簡略的調查,裁決宗正司的文牘庫中關於段融的資料裏就有他和蕭玉的關係。
楊易一看之下,立即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段融不僅是宗門的親傳弟子,而且前幾日才住進了老祖的那深谷裏,其身份可以說是非常敏感了,此事楊易不敢耽擱,立即就去稟告了楊思鉉。
楊思鉉一進牢房,就看着段融,說道:“段融,你只有現在交出蕭玉,讓她回到塔林,這事我裁決宗正司可以當沒發生過。”
楊思鉉一貫秉公處事,但是現在段融畢竟是跟着老祖修行了,所謂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就是再秉公,也不敢去觸呂蔭麟的黴頭啊。
段融面色平靜地說道:“楊司座,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已經做下了。該怎麼處罰,我認就是。”
楊思鉉看了段融一會兒,他看得出來段融已經鐵了心了。楊思鉉一貫冷漠剛毅,此時竟不免啞笑了一下,說道:“看不出來,你倒還是個情種。”
段融也笑了一下,道:“怎麼?楊司座這是同情我了?那你處罰的時候,可要手下留情啊。”
楊思鉉道:“怎麼處罰你,我還做不了主。”
段融聞言,目色一動。
楊思鉉道:“你現在是老祖的人,怎麼處罰你,我要請示楚門主。”楊思鉉其實還是抱着想讓段融交出蕭玉的心思。
段融沉默不語,看來住在呂蔭麟那深谷,也是有好處的,這楊思鉉明顯是有些投鼠忌器。
楊思鉉目色一凝,道:“本座現在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作答。”
段融道:“楊司座請問。”
楊思鉉道:“你明明從塔林內劫出來的蕭玉,爲何他們圍堵住你時,你肩頭扛着的卻是沈覓芷呢?”
段融沒有回答,反而看着楊思鉉,問道:“沈覓芷現在也關在地牢裏?”
楊思鉉道:“剛關進去,還在昏迷。”
段融道:“此事跟她無關,我先將她迷倒,藏在那山頭的樹冠內,擄了蕭玉過去,便用她將蕭玉掉包,擄了她引那些鎮守塔林的人離去。好讓蕭玉潛藏。”
楊思鉉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樊紅蕉呢?”
段融道:“偶然遇見,是我拿話誆騙於她,讓她出手的。”
“是嗎?”楊思鉉的臉上露出了饒有意趣的笑意。他自然知道實情絕不是這樣,但他們幾人如果口徑一致,段融又願意將罪責全部承擔下來,楊思鉉就算有些手段,又能拿他們怎樣呢?
解決了樊紅蕉和沈覓芷的問題,整個案情就全部明朗了。起碼表面上看,也算是水落石出,至於細節處的出入,楊思鉉也不打算深究了。現在,就棘手的,是怎麼處罰段融的問題,或者怎麼逼段融交出蕭玉的問題。
此事,他必須立即去見楚秋山一趟,當面說明。
楊思鉉和楊易走出了牢房。
楊思鉉看着楊易,說道:“看好那小子,別讓他再鬧出幺蛾子了。”
楊易道:“司座,你放心。給他戴了氣旋境的鎖鏈了。”
楊思鉉點頭道:“他要有什麼要求,不過份的,儘量滿足他。”
楊易的目色一動,道:“是!”
楊思鉉隨即走出了地牢,化爲一道黑芒,消失在雲海之間。
楊易回頭便把自己喫的那一盤果子,送到了段融的牢房內。
楊易笑道:“段兄,牢房苦悶。這是早上新採摘的果子,味道不壞的。”
段融道:“楊兄弟,我還是記名弟子那會兒,就覺得和你一見如故,果然後來是越來越越投緣了不是?”
楊易道:“說來慚愧,楊某現在還是個外門弟子的身份。倒是難得段兄能看得起我?”
段融道:“唉,英雄不問出處。要把案子辦好,可不是修爲境界高就行的。”
楊易聞言,心頭很是歡喜,段融這句話可以說正中他的心窩子,堪稱撓到了癢處。
段融看那楊易的臉色,就知道其很是受用,便說道:“段某還有一事,想請楊兄弟你幫個忙。”
楊易道:“段兄,你儘管說。”
楊思鉉走時,本來就交代過他,只要段融的要求不過份都儘量滿足他,更何況,這小子說話,還句句在他心坎上呢。
段融見火候差不多了,便直接說道:“楊兄弟,其實啊,我劫蕭玉這事,壓根就和沈覓芷沒啥關係。說到底,她也是受害者。是我迷暈她,用她掉包,本來就無端攀扯與她,若是再害她坐牢受罰,說到底也是同鄉,我實在有些過意不去。你看,能不能跟楊司座商量一下,把她放了。”
楊易聞言卻是大手一擺,笑道:“我當是什麼事呢?這事好辦。等她醒了,我錄份口供。然後找個機會給司座稟報一聲,就放她出去就是了。”
段融道:“那有勞楊兄弟了。”
“這都不叫事。”楊易笑道:“來,喫果子。”
段融知道楊易是楊思鉉的親侄兒,雖然在宗門內,楊易幾乎不叫楊思鉉二叔,只叫他司座,但他們的這層關係,稍微知道點內情的人,都是知曉的。
楊思鉉化爲一道黑芒,落在了一座孤山的峯頂處,那裏有一座茅屋,他緩步走了過去,到了茅屋門口不遠處,剛想抱拳叫一聲楚門主,但話還未出口,裏面便有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出來。
“思鉉,進來吧!”
楊思鉉聽到楚秋山的聲音,緩步走入茅屋,剛走進去他便目色一怔,楚秋山正坐在木桌旁,木桌的另一頭則坐着面無表情的朱鶴。
楊思鉉走了過去,抱拳道:“門主!朱長老!”
楚秋山道:“思鉉,坐。”
楊思鉉隨即打橫落座。
誰能想到,一座孤山的破茅屋裏,一張簡陋的木桌前,卻坐着太一門的門主、宗門內史司司座、宗門裁決宗正司的司座,三人集聚,堪稱三巨頭了。
楊思鉉方一落座,朱鶴的老臉擠出了一抹笑容,道:“思鉉啊,段融的事,要讓你費心了。”
樊紅蕉回到雲浮峯,過了沒多久,剛好朱鶴有事找她,她便直接將段融從塔林內擄劫蕭玉的事,告訴了朱鶴。
這事早晚會爆出來,要是一直瞞住,樊紅蕉感覺她有點扛不住。更何況,段融已經被抓進了裁決宗正司,就算她不說,朱鶴估計也很快就會知道的。
朱鶴知道此事後,沒有去找楊思鉉,而是直接到了楚秋山這裏。
楊思鉉道:“你讓他把蕭玉交出來,這事就可大事化了。要不然的話,不重罰,鐵律不成了笑話?”
朱鶴臉色難看地沉默不語。他雖然沒去見段融,但他知道那小子卻不會聽話把蕭玉交出來的。
朱鶴道:“劫都劫出來了,還交什麼交!?反覆無常,那不是小人嗎?”
楊思鉉一聽朱鶴這話,臉上頓時一陣陰晴不定,不無諷刺道:“倒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啊。一對茅坑裏的石頭。”
楚秋山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朱鶴的態度,在楊思鉉來之前,他就知道了。這倮项^,不僅不逼他徒弟交人,而且還想從輕處罰他徒弟,真是既要還要又要啊!
怨不得楊思鉉說話難聽,楚秋山也是心頭惱怒,要不是礙着段融住進了深谷,現在是老祖身邊的人,他早就從重處罰了。
裁決宗正司那邊,楊易剛從地牢出來,回到大堂,呷了兩口水,屁股還沒坐熱,就忽然瞥到一個紅影從門口處走了進來。
楊易抬頭,便看到樊紅蕉正笑吟吟地望着他呢。
樊紅蕉嬌滴滴地叫道:“楊管事。”
那嬌美的聲音,叫得楊易骨頭都有些發酥。
楊易穩住心神,站起身笑道:“樊大人啊!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叫什麼大人啊!?沒得叫生分了不是?”樊紅蕉湊近了過來,說話的香風幾乎吹中了楊易的耳鬢,吹得他耳朵眼裏癢癢的。
雖然樊紅蕉風騷誘惑,但楊易卻不敢放肆,只是低着頭,躬身抱拳道:“是,是……”
他在裁決宗正司,宗門裏很多案子都有痕跡記錄,樊紅蕉的行事風格他也約略知曉,那叫一個暴虐啊!?
更何況,這女子的修爲還頗高,遠的不說,就說段融這事,她一人就攔下了鎮守塔林的四大護衛,雖說時間不長,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
樊紅蕉見楊易那般低頭看地的樣子,頓覺索然無味,便道:“行了!看你那樣兒,我能喫了你?”
楊易笑道:“我這樣的貨色,哪進得了樊大人的法眼。”
樊紅蕉咯咯一笑,道:“說正經的。我來勸勸我那位糊塗的師弟,勞楊管事給帶個路。”
“這……”楊易沉吟了一下。
按理說,段融觸犯了宗門鐵律,也算是重犯了,但他既然是朱鶴的親傳弟子,而是老祖身邊的人,這裏面的分寸,他一時也有些把握不住。
樊紅蕉一見楊易那樣子,便佯怒道:“見一面也不行啊!?你們裁決宗正司的譜,還真是越擺越大了!”
“哪有?!”楊易臉色略顯尷尬道:“別人不行,樊大人自然可以的。”
楊易最後決定讓樊紅蕉見段融,是因爲樊紅蕉說她是來勸段融的。楊易知道,楊思鉉其實也是想讓段融把蕭玉交出來的,這樣一來,他們這邊就不用作難。
處罰輕了,宗門物議難平。處罰重了,豈不是拂了老祖的面子。正是進退維谷,若是樊紅蕉真能勸動段融,豈不正是解了他裁決宗正司的急難嗎?
出於這點考慮,楊易最後決定讓樊紅蕉見段融。
樊紅蕉聞言,臉色轉喜,道:“那還不帶路?”
“樊大人,請!”
楊易領着樊紅蕉來到地牢內,站在了段融的牢房外。
楊易將人領到,並未離去,他雖通融兩人相見,但絕不會讓他們私自聊天,暗通款曲,兩人所有的談話,他都要聽在耳朵裏。關於這一點,在路上,他就已經向樊紅蕉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