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但有人想逃出戰圈,追趕段融,立即就被她的長鞭招呼回來,只得再陷入纏鬥。
“樊紅蕉,你竟然縱然師弟,從塔林內劫人,你可知這是何罪?!”
樊紅蕉這等人物,自然在太一門上下,頗有些名聲,這鎮守塔林的四人,其實都認得她。
樊紅蕉道:“狗屁!你們想殺我小師弟,就得先過我這關!”樊紅蕉只一個勁裝瘋賣傻,故作不知。
樊紅蕉的話,他們都聽得懂,因爲方纔兩人喊話是大聲喊的,他們聽到了。
“你說什麼呢!那小子的胡話你也信?”
“你沒看到他懷裏抱着個人嗎?那就是塔林內的弟子!?”
“是嗎?”樊紅蕉故作恍惚地向身後一瞥,見段融已經向那座山頭落去,按照約定,她的任務此時已經完成了。
“廢話!要不然,我們幾人鎮守塔林,爲何追他?又怎麼會平白無故要殺他呢?我們只是抓他回去,好向宗門覆命!樊紅蕉,你被你那師弟當槍使呢!?”
“是這樣啊!那真誤會了啊!”樊紅蕉忽然身形暴退,讓開了路,笑道:“那四位,倒是我莽撞了!那你們快去抓我那糊塗師弟吧。你剛劫了人,往那座山頭去了。”
樊紅蕉說着,指了指那雲霧縹緲間的山頭。
四人雖然被樊紅蕉纏住難以脫身,但眼睛一直就看着段融的動向,自然知道段融是去了那座山頭,哪裏還用樊紅蕉告訴他們呢。
四人冷哼了一聲,目色不善地御風向段融追去。
趙一府臨走之時,掃了樊紅蕉不可方物的胸脯一眼,小聲嘀咕道:“真是胸大無腦!”
“你說什麼?!”偏偏樊紅蕉六識敏銳,給聽了個真切,一鞭子就向趙一府捲去,怒道:“你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孃把你趴光了衣服,曝屍在雲浮峯上!”
“不敢!不敢!我錯了!”趙一府被樊紅蕉捲住了腰肢,立馬躬身道歉。“是我胸大無腦,是我……”
“滾吧!”樊紅蕉收紅長鞭,身影一閃,化爲紅雲,消失在雲霧間。
“好凶的女人!”趙一府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他回過頭去,只見那三人已經逼近了段融落下的那座山峯。
第504章 搬石砸腳
段融抱着蕭玉,穿透了那縹緲翻騰的雲霧徽郑绱篾検粘嵋话悖湓诹四程幍纳桔暄Y。
他的腳步剛剛落定,便有兩個身影從不遠處的樹冠內,跳將出來,身形一晃,躥到了他的跟前。
正是早已經等在那裏的西門坎坎和沈覓芷。
“蕭玉!”
“蕭姐姐!”
兩人都喚着蕭玉而來,蕭玉聽着熟悉的聲音,頓時面露喜色。段融、沈覓芷、西門坎坎俱在,她忽然有一種回到了往昔的錯覺。
段融一把放下蕭玉,看着西門坎坎,便道:“坎坎,你帶蕭玉先走!”
蕭玉一驚,急道:“不行!我哪也不去!段融,我們好容易見面。就算受罰,我們一同受之就是。何苦這個時候分開?”
段融道:“蕭玉,時間太緊,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的。”
段融說着,便忽然冷道:“坎坎帶她走,不行就打暈她。”
蕭玉已經急紅了臉。
西門坎坎隨即拿了一條獸皮毯子裹在了蕭玉身上,蕭玉還想掙脫,卻被西門坎坎裹緊勸道:“走吧。你執意不走,只會妨礙他的計劃。”
而這時,段融已經不再看蕭玉,他走到了沈覓芷面前,袖口一抖,一團藥粉就撒在了沈覓芷的臉上,然後他一把抱起沈覓芷,將她的頭埋進自己的懷裏,便陡然躍起,御風穿雲而去了。
蕭玉見段融離去,頓時心口一疼,立馬就要掙開,西門坎坎叫道:“你再亂動,我真要打暈你了。”
蕭玉看着段融抱着沈覓芷,鑽入了縹緲的雲霧間,卻是忽然目色一動,扭頭看向西門坎坎,問道:“沈覓芷,她爲何是跟我穿的一樣的衣服?”
西門坎坎道:“我怎麼知道?段融早幾天就讓她準備好了。”
蕭玉聞言,悽楚的目色,明顯閃爍了一下。
西門坎坎道:“走吧。你此時要亂跑被人逮回去了。那段融豈不是白忙活了?”
蕭玉此時已經冷靜了幾分,便問道:“他讓你帶我去哪?”
西門坎坎笑道:“是老地方!你還記得商象語的那座山頭嗎?”
那三位鎮守塔林的氣旋境修士,脫離了樊紅蕉的纏鬥,一路呼嘯,眼見距離段融方纔落下的那座山頭只有數丈了,卻忽然看到段融抱着方纔從塔林內擄劫的女子,就從幾人的身前不遠處,如利箭一般,射穿雲層,往雲浮峯的方向而去。
“小伲∵�想逃!”
三人立即身形陡轉,向段融圍堵而去。
沈覓芷埋在段融的懷裏,迷藥剛撒在她臉上不久,此時她還未徹底昏迷過去,在半夢半醒之間,她摩挲着臉,按照段融之前跟她商定過的,她還能意識到現在應該是在段融的懷裏。
這是她第一次離段融這麼近,能隱隱聞到段融身上的氣味,她強打着精神,想讓那迷藥慢一點發揮功效,她不想徹底陷入昏迷。但段融撒給她的迷藥,顯然很是厲害,段融身上的氣味,纔剛剛躥了她的鼻子裏,她便失去了意識。不過她在徹底昏迷之前,還是禁不住嘟囔了一句:“不愛洗澡的傢伙!”
趙一府從後面趕來,一見那三人和段融,在雲霧縹緲間你追我趕,隨即便劃出一道弧線,向段融包抄而去。
段融雖然抱着沈覓芷,但也遠遠看到趙一府化爲一個黑點,從遠處向他包抄,他立即便調轉方向。
兜來兜去,趙一府卻是離他們越來越遠,連段融的毛都沒摸到,直氣得他在後面哇哇大叫。
不過,趙一府雖然被段融繞開了,但離他最近的那三人,卻已經漸漸將他圍死。
這三人在修爲境界,都略勝他一籌,單論速度身法,他是不如的。
幾番圍堵後,三人將段融逼在了某處山坡上。三人成掎角之勢,將段融圍在中間。
段融手持霜紋磷晶刀,站在那裏,喘着粗氣,他額頭鼻尖上都是細汗。
那三人也是輕喘濁氣,只見那女子已經被段融扛在了肩頭,被他單手摟着腰肢。
三人都是目色警惕地看着段融。
這小子的戰力,着實驚到了他們,饒是他們以三敵一,還是讓這小子,幾次三番突破了圍堵。
要不是他有些力竭,落在了這山坡上,三人還真一時拿他沒辦法。而他還扛着一個人呢。
段融自己也沒想到,他的戰力竟然這麼猛!
“到底是他們太菜了,還是我真這麼厲害?”他不由地在心中想到。
三人圍着段融,只稍歇了一會兒,便互相使了個眼色,欲再度攻上。
段融看着圍繞着自己的那三柄兵刃上,不住忽閃着的刀芒和劍芒,將手中的兵刃陡然一丟,紮在了一丈外的地上,隨即兩手一攤,道:“不打了!我投降!”
“小子,別耍花樣!”那三人似乎不信段融會投降。
段融道:“大哥,我都投降了,還耍什麼花樣?那,兵刃不都扔過去了。”
那三人中的一位老者看向段融,道:“把你從塔林內擄劫的女弟子交出來!”
段融目色一晃,這纔想起來沈覓芷還在肩頭扛着呢,扛着她殺了個三進三出,已經習慣了這個姿勢,差點忘了。
“倒給忘了!”段融笑了一下,將沈覓芷放在了身側的一方大青石上。
三人中那老者,給離那方青石最近的一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橫刀擋在身前,一邊目色警惕地看着段融,一邊趨步過去,察看着沈覓芷的狀態。
那老者問道:“是塔林內的那女弟子嗎?”
那人就近瞄了沈覓芷一眼,道:“應該是,挺眼熟的。”
沈覓芷纔出塔林不久,在塔林內足足呆了將近一年時間,他們這些鎮守塔林的人,覺得眼熟也是正常。
老者看向段融,問道:“你這僮樱阉觞N了?”
段融道:“只是中了點迷藥。過幾個時辰,她自己就會醒。”
那在沈覓芷身側的人,察看了她的呼吸和脈搏後,抬起頭來。
老者目色詢問地看向他。
那人道:“確實只是昏迷了!應該無礙。”
老者聞言,輕喘了一口氣。他們有鎮守塔林之責,要是真有弟子被人從塔林劫走,他們是要受罰的。
之前段融抱着那女子時,他們也遠遠看到過大概,衣服、身量看起來都是一樣的。現在見人已經追回,幾人終於心下稍安。
而這時,趙一府纔在不遠處氣喘吁吁的落下。
老者眼神不滿地瞥了趙一府一眼,道:“一府啊,你把自己那麼繞來繞去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在逛着玩呢。”
趙一府臉色有些難看,但他也不便說什麼,畢竟段融是從他那邊突入塔林的,而直到段融擄人折返,他才發出警報,已經有貽誤的嫌疑了。
趙一府走了過去,老者看着他,問道:“去再確認下,是那女子嗎?”
趙一府看了昏迷在大青石上的那女子一眼,當時他纔剛躥出塔林,段融就陡然轉身一刀斬來,隨即就抄了那女子而去,老實說,他當時也沒看真切那女子的面容,只隱約覺得是個白淨的女子。
此時,看那昏迷在大青石上的女子,似乎和他腦海裏的印象也基本都吻合,便說道:“應該是的。”
老者這時方瞪着段融,問道:“小子,你爲何到塔林內擄劫弟子?有何圖郑俊�
段融嘿嘿一笑道:“我就是看那些女弟子漂亮,弄一個回去玩玩。偏偏被你們這些傢伙,死纏不休,真是晦氣!”
那老者臉色一滯,瞄了那昏迷在大青石上的女弟子,對段融的話很是不信。
其中的另一人,卻忽然罵道:“你這採花伲遣皇悄X子秀逗了?!採花採到塔林裏來了,你也是氣旋境的修士,想找女人,世俗世界哪裏不能找?偏偏來塔林這找不自在。你咋不去宗門的長老院裏擄人呢?”
趙一府聽到長老院忽然目色一怔,他想起一件事來,叫道:“你就是前段時間在長老院內結旋,引動天地元氣的那個段融?”
趙一府之前壓根沒往那想,因爲這事雖然當時傳得沸沸揚揚,但後來已經沉寂下去了,乍一聽那人提到長老院,他才忽然將段融的名字和那條信息黏連起來了。
老者臉色也是一動,他也想起了段融的身份,那個引動天地元氣的人,據說就是朱鶴長老的弟子,怪不得樊紅蕉會在剛纔出現。
一旦知道了段融的身份,他就更加懷疑段融的動機。
“小子,爲了一個女子,你就去塔林內擄女弟子?你蒙他媽誰呢?”
“信不信由你?反正事我已經做下了。你們看着辦吧?”段融一臉無賴樣地坐了下來,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
“臥槽!”趙一府道:“你小子還是個滾刀肉啊!”趙一府擼了擼袖子,但他也沒上去打段融,因爲他忽然想起來,他根本打不過段融。
那老者臉色陰沉,目色一閃,看向趙一府,吩咐道:“一府,你帶那位昏迷的女子回塔林內。我們押這小子去裁決宗正司問罪!”
老者說完,便走了幾步,一把抓起紮在地上的那柄霜紋磷晶刀,看着段融,道:“小子,走吧。事已經做下了,就去裁決宗正司吧。”
那老者想得很清楚,擄劫的女弟子已經追回,此事已經跟他無關了。至於段融這小子的真實動機,只要交給裁決宗正司,楊思鉉他們自會查明。他何必操這份閒心呢!
段融倒是大咧咧地站了起來,兩手相交一舉,道:“不用綁了嗎?”
老者笑道:“沒了趁手的兵刃,你還能在我三人手底下,討到什麼便宜。走吧!不用綁了!”
老者的想法是不錯的,段融的修爲境界的確略遜他們一籌,身法速度原本就不及他們,此時還沒了兵刃,自然戰力大損。
他們若是知道,段融的擒拿和腿功,同樣境界高妙,夠他們喝一壺的,就不知會作何感想呢。
不過,段融壓根就沒有想逃的意思,一路平安地跟他們到了裁決宗正司。
這邊,在三人押着段融離去後,趙一府便背起了昏迷的那女弟子,御風而起,趕回塔林了。
趙一府揹着沈覓芷,如大鳥般,落進了塔林內。
此時,塔林內,早已經亂作一團。
有女弟子被人從塔林內擄走,這對於塔林內腥说目菰餆o比的生活,可以說是爆炸性的大新聞,也算是一場難得的娛樂了,他們奔走相告,噰喳喳的討論着。
好幾個教習出動,在塔林內維持秩序。
就在這時,趙一府揹着沈覓芷落在了一位教習的身邊,他放下沈覓芷,沉聲道:“被擄的女弟子,追回來了。你安置一下,她昏迷了,應該休息幾個時辰就能醒來。”
“追回來了?”那教習低頭看去,卻是臉色陡變。
“沈覓芷!?”“這不是被擄走的女弟子!”
趙一府一看那教習的反應,卻是心頭一跳,不禁問道:“不是嗎?”
他們是鎮守塔林的人,哪有這些教習熟悉塔林內的弟子呢。
那教習道:“這沈覓芷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成就了真氣境大圓滿,走出了塔林了。方纔被劫走的女弟子是蕭玉,不是她!”
趙一府嚥了口吐沫,他已經聽懂了那教習的意思。
“媽的,又被那小子給耍了!?”趙一府罵着,卻是忽然目色一動,道:“糟糕!女弟子沒救回來,就去裁決宗正司,這不是自投羅網嗎?這是生怕裁決宗正司不問責他們啊!”
“你看好她!”趙一府指着昏迷在地的沈覓芷,囑咐了那教習一句,便立馬騰空,往裁決總宗正司的方向而去,想要攔住段融他們一行。
裁決宗正司的大堂之上,楊易一身便服,坐在一張椅子上,聽着那鎮守塔林的老者的彙報。
楊思鉉事忙,日常的案子都是楊易在負責,若是遇到大案,楊易自然會去竹林內請示楊思鉉。
楊易聽完老者的話,目色狐疑地看了段融一眼,道:“段兄,他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去塔林內擄劫女弟子,要行那不軌之事?”
段融道:“真的。人贓並獲,哪還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