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4章

作者:歪歪小虫

  “這廝的通緝畫像,年年往衙門裏發。我們解頭幹了多少年,眼力還是有的。”

  “立馬就認出了他。當即兩人就動起手來。許儒虎本就有重傷,即便如此,解捕頭擒拿下他,也受了許儒虎兩掌,這幾日,天天在家吐血呢。”

  “這廝這麼兇悍?”

  解道寒在賢古縣也是數得着的人物了。而且據說還是窮苦出身,能做到縣衙的捕頭,就足見其武道天賦和處事能力了。

  許儒虎重傷下,還能將解道寒打得吐血,可見此人的兇悍。

  “這廝現在就關在地牢內,重鎖刺透肩胛骨。解捕頭重傷,着解雷和我,把守地牢呢。”楊震說着,得意地給自己倒了一碗米酒,一口氣灌了半碗。

  段融溞α艘幌拢@這麼大圈,原來在這等着呢。

  這就是想顯擺下,自己被解捕頭看重,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他和解雷兩人。

  要知道解雷可是解捕頭的親侄兒,而楊震進縣衙當捕快,也不過才大半年而已,也參與了這麼重要的任務,這已經有幾分心腹的意思了。

  “不立斬了這廝,還留他在地牢幹嘛?”段融故意岔開話題道。

  楊震見段融竟然沒有吹捧自己,頓時有些不悅,拉了下臉,道:“縣衙已經給宗門發了急遞。門裏回覆,會派人到縣裏,將此獠接走!帶回門內處決!”

第6章 行住坐臥都是修行

  段融從酒樓出來時,已經滿臉酡紅。

  上一世雖然是賣保險的,但上一世段融卻天生對酒精過敏,故而常年滴酒不沾。

  魂穿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領略酒味,開始他和楊震還互相謙讓着,到後來的半壇米酒,根本就是搶的。

  爲了最後那半碗酒,段融差點把楊震的衣服給撕爛了。

  段融打了個酒嗝,眼睛發亮地嘟囔道:“穿了一把,竟然能喝酒了,真是意外收穫……”

  他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才告別了楊震,往源順鏢局走去。

  段融搖晃着身子,走進馬坊的時候,孫老頭正用一柄耙子,將泡軟了的乾草料,叉進了食槽內。

  似乎是用力過猛,閃了下腰,孫老頭咳嗽着,用耙子拄地,捶了捶後背。

  段融見狀,一個激靈便快走了幾步,伸手接過了耙子,道:“孫老,你老歇着,剩下的活兒交給我了。”

  孫老頭原本見快交申時了,段融還沒回來。還以爲他誆自己,今天不回來了。

  便只得加把勁幹,喂完草料,還有清理馬糞的活兒呢。

  上午一直悠閒着乾的,活兒便積了下來,眼見他一個人的話,趕黑也幹不完。

  孫老頭一着急,不小心就閃住了腰,就在這時,段融卻忽然躥了出來,接過了他手中的耙子。

  孫老頭一見段融,臉色立馬一黑,加上他見段融一臉酡紅,一身酒氣,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吼道:“源順鏢局是講規矩的地方,就算是雜役,也不能亂來。”

  段融敏銳地感知到了孫老頭的怒火,頓時把前世給客戶賠禮道歉的話術拿了出來。

  “孫老,我知道錯了,下不爲例。你放心,剩下的活兒,我一定給你幹利落了。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乾淨,不會給你老添麻煩的!”

  孫老頭果然臉色稍緩,而且眼見段融賣力氣地幹起活來,一耙子下去就能叉起半個食槽的草料,孫老頭彎腰嘆了口氣,指了指東側的馬廄,道:“馬糞清理完,把東側的那六匹棗紅馬洗刷洗刷,明兒出鏢該它們了。在馬坊裏呆了個把月都,光喫草料不走動,都肥了!”

  段融抬眼一眼看,道:“你老放心,我一準給它們洗刷乾淨,明兒走出去肯定給咱兒鏢局長臉!”

  孫老頭笑了一下,暗自搖了搖頭,喃喃道:“這孩子,口條倒是利落了不少。”

  孫老頭彎腰走出了馬坊,準備回家歇歇腰,貼張膏藥,休息休息。

  段融見孫老頭離開了馬坊,便吐槽道:“這老頭,一上午連點草料都沒喂完,淨等着我回來幹了。真是人老奸,馬老滑。”

  段融雖說吐槽,手下卻不敢慢,喂完草料還得清理馬糞,還有刷洗馬匹的活兒,且有的幹呢。

  段融幹着幹着,不自覺得兩腿開始弓着,竟像扎馬步一般。

  而且他愕然發覺,他發勁的方式,跟以前也不一樣了。

  他似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什麼叫做腰馬合一。

  他以前叉草料都是甩膀子幹,發勁的部位最多就到肩膀。

  但他現在感覺,勁是從腳底升起,跨腰過肩,再傳遞到雙臂。

  兩臂反而像在借力一般,自然而然地就將草料叉了起來。

  “這……”段融起初還稍感疑惑,隨即便都明瞭了起來。

  他畢竟已經有了入門級五虎羣羊刀的經驗,今天早上雖然只是第一次練習,但卻能迅速形成肌肉記憶。

  此時,他一專注幹活,竟然下意識地就將樁功和刀法,融了進去了。

  “看來這武功一旦上道,行住坐臥都是修行啊。”段融頓時有些興奮起來。

  其實武技入門之後,纔是真正的武者。功夫成片後,行住坐臥都是修行,和普通人一下就拉開了距離。

  只是這武道一途,只入門這一關,就能卡死了九成的凡夫。

  此時,馬坊內便發生了古怪的一幕,只見段融竟站着馬步,叉起草料來。

  段融叉完一個食槽,往另一個食槽移動時,依舊站着樁功。

  只見他走起路來,更是像真的騎馬一般,左右顛簸跳躍,腿部弓着,腰部下沉如虛空坐凳一般。

  段融這般,只幹了一會兒,便渾身冒汗,頭上更是熱氣蒸騰。

  段融喂完草料,又姿勢古怪地開始清理馬糞。

  二個時辰後,段融渾身的肌肉都開始隱隱痠疼。

  幾乎是下意識的,無師自通一般,段融就學會了將重心在左右腿間歇切換。

  這一招,是他在馬坊內,來回移動跑馬中,偶然領悟到的新東西。

  將重心在左右腿間切換,就可以讓渾身的肌肉,輪流休息。

  既不耽擱樁功的練勁,也不會拉傷肌肉,可謂一舉兩得。

  直到天色擦黑,段融才終於將整個馬坊清理完了。

  段融直起腰來,一大口白氣從嘴裏噴了出來。

  段融此時才發覺,他腳上布鞋的鞋裏,已經滿是汗水,他走起路來,竟如踩沼澤一般,發出噗嗤噗嗤的微響來。

  段融乾脆摔掉了兩隻鞋,赤腳踩在地上。

  他擦了把額頭的汗,估摸着已經到了放晚飯的時候了,但是他還有六匹棗紅馬沒洗刷呢。

  段融眼珠子轉了轉,他料定孫老頭必定要來檢查他的活兒。

  而且他中午喫得很飽,肚子裏的雞鴨魚肉也還沒消化完呢,也不稀罕晚飯那兩個窩頭。

  段融便打了兩桶清水,拿起毛刷子,到東側的馬廄,去給馬匹洗刷。

  段融一邊刷,一邊嘟囔道:“瞅瞅,這毛色真鮮亮啊!喫着上等的草料,還有人給你洗澡……你們過的真是大爺的日子啊……”

  “你在那嘟囔啥呢?”不知孫老頭啥時候已經站在了他後面。

  段融聞言,扭過頭去,故作憨厚地笑了笑。

  孫老頭見段融將馬坊清理得乾乾淨淨,而且晚飯也沒喫,就在這裏刷洗馬匹,再看到段融渾身是汗,還在那傻笑,頓時心頭的怒氣煙消雲散,重新對段融充滿好感。

  孫老頭將兩個窩頭塞進了段融的手裏,道:“放飯的時辰已經過了,我剛給你留了兩個窩頭。喫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休息?”段融一臉疑惑。六匹棗紅馬,他纔剛刷洗了二匹,還有四匹沒刷洗呢。

  孫老頭看了段融一眼,道:“不用洗了,明天的鏢取消了。”

  “取消了?”段融拿着兩個窩頭,愕然道。

  孫老頭沒再說啥,轉身出了馬坊。

  段融看着孫老頭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這老頭是在涮小爺呢!”

  明天壓根就不出鏢,他是看我請假回來晚了,故意給我使絆子找事呢。

  “看來這老頭是個小心眼兒,以後得防着點。”

  段融咬着窩頭,有些鬱悶地往下人院的雜役弟子宿舍走去。

第7章 立竿見影

  段融提溜着一雙臭鞋,走進雜役弟子住宿那院子時,天色早已經黢黑。

  勞累了一天的雜役弟子們大多已經睡覺了,但院子的角落處,仍然有幾個身影在練功呢。

  眼見考覈的日子臨近,但凡有點希望的,誰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段融早上已經練了二個時辰,下午又在馬坊站了一下午的樁功,周身的氣力已經被他榨乾練透,此時他只想睡覺。

  段融來到井邊,光着屁股打了水,洗了洗身子,便鑽進了大通鋪的毯子裏。

  這一夜段融睡得極沉,夢境中,一個壯碩的身影,仍在練着五虎羣羊刀。

  剛交卯時,黑沉沉的夜色中,已經傳來了隱隱的雞鳴聲。

  源順鏢局,雜役弟子宿舍的門簾子一掀,一個人影走了出來,此人方臉偏瘦,臉色黧黑,正是剛剛睡醒的段融。

  段融用冷水洗了臉,特意從柴堆裏挑了根稍粗些的樹枝,準備先打幾趟套路。

  但是段融剛一個起手式,便聽忽的一聲中,那樹枝竟應聲而斷。

  段融愣了一下,便明瞭,他昨兒站樁,站足了一天,一夜睡眠,勁已經增長了不少,即便是這些稍粗些的樹枝也經不住了。

  段融扔掉了手中的半截樹枝,出了雜役弟子住宿的院子。

  段融準備去他們雜役弟子平素練功的那處院子,那處院落離此處還有些距離,而且頗爲偏僻,平常除了練功時辰,幾乎沒人去的。

  段融從下人院的後邊,繞了過去。

  馬坊和內院那邊,都是有護院看守的,現在這個時辰,萬一撞上了,少不了一番盤問,段融寧可多繞一些路。

  段融走進堆放柴炭的那處偏僻院落,漆黑的夜幕上,倒掛着一顆閃耀的大星,四下無人,萬籟俱靜。

  段融走到兵器架子前,抽了一柄廢刀,攥在了手中。

  這還是段融吞噬器靈後,第一次握刀在手,雖說只是一把崩刃的廢刀,但段融握刀的那一刻,還是有一股奇怪的感覺在心頭升了起來。

  段融從起手式開始,將五虎羣羊刀,一式一式地耍將了出來。

  而且時快時慢,越打越有感覺,漸漸地就連招與招之間的停頓,都有了某種韻律一般。

  段融一趟打完,心如明鏡。

  他的力量有了明顯的攀升。

  怪不得一個起手式就將樹枝閃斷了。

  昨天在酒樓喫了許多硬菜,而且渾身的肌肉都用樁功練透了。

  他昨日一日的修煉,恐怕頂得上別人的十來天。

  畢竟他有入門級的五虎羣羊刀的經驗加成,身體素質稍一提升,力量便會以幾何倍數攀升。

  堪稱立竿見影。

  段融將五虎羣羊刀的套路,連打了三趟。

  三趟後,段融便停了下來。

  他右臂和肩膀的肌肉已經微微脹痛,他的身體素質還是偏羸弱,入門級的刀法,撐不了多久。

  段融嘆了口氣,身體素質的提升是水磨功夫,急也沒用。

  “要是能食補加藥補,估計能提升快些。”段融的眼睛眨了眨,喃喃自語道。

  昨日酒樓的那桌硬菜,顯然是有效果的,但以段融的財力絕不可能那樣胡喫海喝,藥補就更是天方夜譚了。

  “有錢纔好辦事。錢就是資源,哪個世界都是一樣。過了考覈,得先辦法搞錢纔行。”

  段融感覺他現在的狀態,就像前世剛入職的那會兒似的,千頭萬緒的,而且啥也搞不定。

  段融稍微休息了會兒,便將廢刀放回了兵器架子上,開始站起了樁功。

  段融繼續開始嘗試,他在夢中見到的那內息咿D的方式。

  直到天色大亮,段融才一口白氣,從口中如箭般噴射了出來,這是含氣不露的效果。

  不過關於五虎羣羊刀的內功心法,他還是沒摸到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