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396章

作者:歪歪小虫

  而那扭曲凹陷的石壁,轉眼間就又恢復如常,就好像一切都未發生一般。

  而這詭異的一幕,被坐在密室另一頭的西門坎坎,全部看在了眼裏。

  原本他如同失聰一般呆在那裏,看着段融他們的嘴一動一動的,就已經滿腹狐疑,此時見那老頭竟直接鑽入了牆壁裏,更是差一點失聲把妖怪兩字給喊了出來。

  他騰地從蒲團上躥起,奔到了朱鶴消失的牆壁處,在那牆壁上下,來回摸索着。

  段融扭過頭去,見西門坎坎神色認真,兩手齊用,在那石壁處,上下摸索着,便問道:“坎坎,你在那幹嘛呢?”

  西門坎坎手上不停,一邊摸一邊問道:“這裏是不是有機關?”

  段融道:“哪有機關!?那石牆壁的外面就是萬丈懸崖,在那弄個機關幹嘛?往懸崖裏撒尿啊?”

  “沒有機關!”西門坎坎放下了在牆壁上摸索的手,驚愕問道:“那剛纔那個老頭是怎麼出去的啊?穿牆術啊!?”

  “穿牆術!?”段融咯咯一笑,道:“差不多。確實是穿牆術。”

  西門坎坎看着段融臉上的笑意,道:“你別蒙我啊!”

  段融進一步解釋道:“那是法則之力。”

  段融覺得西門坎坎稱呼其爲穿牆術,也不算錯。其實,民間傳說中,關於一些穿牆術、定身術的描繪,常常會覺得這些好像是沒什麼殺傷力的基礎法術,但真正進入修行之後就知道,無論穿牆術,還是定身術,都是洞冥境的大能才能施展出來的能力。

  無論穿牆術和定身術,它的背後都是對空間法則的一種操縱。

  絕非易事!

  “法則之力!?”西門坎坎目色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立馬問道:“剛纔那老頭是誰啊?”

  段融道:“我師父,朱鶴。”

  “朱鶴!?”西門坎坎道:“長老院的長老,內史司的司座,朱鶴?”

  段融道:“太一門還有幾個朱鶴?”

  西門坎坎喃喃道:“法則之力?!洞冥境的大能?!”

  怪不得他方纔有一陣似乎是忽然失聰了一般,啥也聽不到,看來是朱鶴不想讓他聽到他們師徒之間的談話,對他使了手段。

  西門坎坎看着面前的堅實石壁,心中頓時一陣神往。

  他腦海中,驀然出現了一副畫面:朱鶴衣袂飄飄,從萬丈懸崖中翻騰着的雲霧中走出,身形一閃就撞到了嶙峋的崖壁之上。只一晃,就如鬼魅般消失,下一刻,竟赫然從眼前堅實的石壁內走了出來……

  西門坎坎怔怔地想着,他腦中浮現的那畫面,顯然讓他覺得神妙無比……

  段融成就了氣旋境,就能御風而行,洞冥境的手段,那豈不更是神鬼難測嗎?

  就在西門坎坎在那邊,陷入神往幻想中,難以自拔時,段融已經再次打開了手中白瓷瓶的瓶塞,屏息挖出了一小坨黑乎乎的藥膏出來。

  朱鶴將此藥吹噓得神乎其神,他忍不住要立刻試一試藥效了。

  段融神識一凝,那一小坨藥膏,便脫離了指甲,漂浮在他的眼前,懸浮如一隻黑殼甲蟲一般。

  他隨即左手一翻,圓肚白瓷瓶已經收了起來,將另一個瓷瓶攥在了掌心。

  段融打開瓶塞,右手掌心元氣一引,一小團液體便在他掌心內滴溜溜轉動不止,正是火麟蟒的一團膽汁。

  他神識催動,那黑乎乎的如小甲蟲的一團藥膏,便飛了過來,融入了火麟蟒的膽汁內了。

  在兩種藥物交融的瞬間,段融分明嗅到了一縷淡淡的異香,他不再遲疑,嘴一張,那融合爲一體的藥汁,便飛入了他的嘴裏。

  段融隨即五心向天,神識內守,察看着丹田內的變化。

  那團藥汁,甫一進入丹田內,便化爲雲霧,散入丹田內壁之上,消融不見了。

  一股清涼滲透的舒服感覺,在段融的丹田處升起,隨即在丹田深處更是湧起一抹酥麻之感,那感覺讓他忍不住哼唧了一聲,渾身顫抖了一下。

  西門坎坎還在那感嘆神往,忽然便看到段融的背後哆嗦了一了,然後發出了一聲舒服至極的呻吟聲來。

  西門坎坎目色一跳,緩步走到了段融面前,凝目看去,只見段融正一臉迷醉地盤坐在那裏。

  “嘖嘖嘖……”西門坎坎咂舌,道:“你看你那樣子,跟個騷貨正被人愛撫着似的……真是的……”

  段融聞言,睜開眼瞪着西門坎坎,不悅道:“你跟老子解釋解釋,啥叫愛撫?”

  西門坎坎道:“虧你還結婚了呢?連啥叫愛撫都不知道。我告訴你啊,雲雨交歡前的所有動作都叫愛撫。”

  “滾!”

  段融目眥盡裂地大吼了一聲,嚇得西門坎坎一個激靈,立馬跑回了自己原本修煉的地方,盤膝坐好了,嘟囔道:“開個玩笑而已!這麼暴躁幹嘛?”

  段融道:“老子現在沒空跟你開玩笑。”

  段融說完,便再次神識內守,沉入丹田。

  被西門坎坎干擾了一會兒,此時藥力竟已經在丹田內發揮作用了,段融用神識察看着丹田內的情況,心頭一陣陣驚訝。

  只見此時,丹田壁上,竟有稀疏、纖細的黑質東西,一點點地從丹田深處蠕動了出來。

  那東西如同菌絲一般,而且很是短小,甫一從丹田壁剝離,便被元氣裹卷着,隨着元氣之流,一路而上,經檀中、天突、百會,最終由頭頂之上的三花聚頂,將其排入了空氣中。

  那黑色短小的菌絲,甫一與空氣接觸,竟瞬間化爲烏有,消弭不見了。

  段融繼而發現,不僅他的丹田內,不時有一縷黑色菌絲蠕動出來,他的經脈內,也間或有一縷、二縷的黑色菌絲蠕動出來。

  這些菌絲一出現,便被元氣之流裹卷,隨着大周天的咿D,排出了體外。

  段融此時,想到了朱鶴的話,此藥可以淨化體質。

  那些蠕動而出的菌絲,顯然就是他身體內的某些潛藏的雜質。

  這些雜質,其實是極難排出的,因爲這其實也是修煉中的某種極爲重要的天賦所在。

  身體內的雜質越少,則與天地元氣的親和力越高,修煉的速度也會隨着提升。

  而且,藉由身體溝通天道時,也會越通透。雜質越少,即障礙越少。雜質冗雜,則壅塞不明。

  隨着藥力的持續發酵,那從丹田壁和經脈內,蠕動而出的黑色菌絲,隨着一次大周天的流轉,數量已經達到了七八縷之多。

  這些黑色菌絲,全部經由頭頂上的三花聚頂,排出了體外,消弭在了空氣中了……

  朱鶴不是在畫餅,此藥果然神異!

  如此藥效,實在大超段融的意料了!

  這老頭,這次是真的放血了!

  段融雖然不知朱鶴給自己用的是什麼藥,但如此奇效,可想也知,是何等珍貴。

  怪不得朱鶴臨走之時,不斷囑咐他,三日服用一次,不可將藥效浪費絲毫。這絕不是誇張!

  這樣的神藥,浪費一毫,都是暴殄天物啊!

  但是一個大周天排出七八縷的黑色菌絲,只持續了三個大周天後,就開始銳減。

  之後,一個大周天就只能排除三四縷的黑色菌絲了。

  大約數個時辰後,一個大周天排出的黑色菌絲,再次減半,每次只有一兩縷的菌絲。

  就在這時,段融忽然發現他的周身的毛孔,有個別的地方,竟開始流出少量的黃白相間的膿質出來,甚至有些黃白相間的膿質裏還有一些斑斑的黑點……

  “這是……”

  顯然,隨着丹田經脈的淨化,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淨化現象。

  他的體質在變!

  雖然流出的那些黃白相間的膿質,還很少,而且也只發生在肩頭和腹部的兩三個位置。

  但這才只是過了數個時辰而已,若是三個月的時間內,能持續如此,那他豈非要脫胎換骨了?!

第492章 生存之道

  體質的淨化提升,並沒有進行地像段融想象得那般誇張,因爲藥效是在衰減的。而衰減的速度和幅度,都超過了段融的預計。

  大約十二個時辰後,就得要兩三個大周天的咿D,纔會有一縷黑色菌絲從丹田壁上被剝離出來。

  而到了第三日,段融毫不停歇地咿D了一日的大周天,總共也只剝離出三縷黑色菌絲而已。

  三日過去後,藥效隨着時間的推移,已經逐漸衰減到近乎趨近於無了。

  朱鶴囑咐他三日服用一次,在時間上可說是卡得很是精準了。

  經過三日的煉化探查,段融對於藥效衰變的過程已經有了清晰的認知。

  雖然藥效衰減很快,到了第三日,已經堪稱微末了。但段融知道,即便是從丹田經脈裏多淨化出一縷黑色菌絲,都是對體質的提升。

  在他餘生的漫長的修行生涯裏,這微末的提升,會因爲時光的漫長綿延,而累積成爲巨大的好處。

  他不再耽誤,在第三日結束後,只是稍作思量,便再次從圓肚白瓷瓶裏,挖出了一小坨黑乎乎的藥膏來,混合着火麟蟒的膽汁,吞服了下去。

  新一輪的煉化藥力,再次開始……

  大約一個月後,這日段融體內的藥力再次趨近於無,他睜開雙眼正準備再次吞服藥物,卻忽然看到一張表情猥瑣的臉,正湊在他的側面。

  段融看了一眼西門坎坎,問道:“你在這幹什麼呢?”

  西門坎坎的鼻子抽動了幾下,眼神古怪地看了段融一眼,問道:“你聞到沒有?有一股酸腐的味道?就好像是把穿了幾個月的臭襪子,放在鍋裏煮了煮……”

  段融疑惑道:“沒聞到。這密室裏並無異物,哪裏會有你說的酸腐的味道呢?”

  西門坎坎嘆氣道:“看來你是真聞不到啊!就是你身上的味道!”

  “我身上的味道?”段融目色一動。

  西門坎坎埋怨道:“前段時間我就隱隱聞到了,這幾日越來越濃郁了。你自己聞聞你身上,又酸又臭的,真是的……”

  西門坎坎說着,一邊手在鼻子前扇風,一邊走開了一些。

  段融低頭一聞,果然從腋下聞到了一股死老鼠般的味道。他自己都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這一個月來,他每隔三日身上都會流出一些黃白相間的膿質,雖然一次的量很少,但一個月過去也已經不少了。而他這一個月來,從未洗過澡,那味道可想而知了。

  段融自己,一來沉心於修煉,二來,他一點一點逐漸適應了那味道,要不是西門坎坎點出來,他根本沒注意。

  這就跟,上學時的男生宿舍一樣,你外出幾天沒進去,忽然一進去,那味道,那叫一個酸爽,但只要進去呆一會兒後,你就再無聞不出來了。

  段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來,看着西門坎坎道:“這味道是那藥力的副作用。走吧,剛好帶你去泡個澡。”

  西門坎坎退後了一步,道:“你那一身臭老鼠的味道。誰要跟你泡澡!?”

  “這可是你說的。行,那你就別來!”

  在雲浮峯樓閣上的洗澡間內,段融和西門坎坎一人泡在一個大木桶內,不時還有年輕的舍人進來跟他們加些熱水。

  西門坎坎將頭枕在木桶口的邊沿上,半眯着眼睛,一邊搓灰,一邊說道:“段融啊,你這日子是不是過的有點太過安逸了?我要提醒你,逸豫可以亡身啊!”

  段融道:“這裏是不錯。不過我一修煉起來,常常一兩個月都想不起來過來洗一次呢。還亡身個屁!”

  西門坎坎的頭微微一抬,瞄了段融一眼,道:“你也太不懂享受了。白瞎了這麼好的地方!”

  段融聽着西門坎坎的那話,在想着他那表情和語氣,不由地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他忽然想到,西門坎坎這小子,要是在前世藍星,一定是洗浴、大保健的常客啊!這小子就是這尿性。

  西門坎坎見段融樂了起來,便扭頭道:“你在那笑啥呢?”

  “沒事!”

  段融說着,已經起身出了澡桶,他一邊擦着身體,一邊催促着。“你洗完就出來吧!快洗了一個時辰了都!”

  “不行!我還要再泡一會兒!”

  “泡個屁!別等老子過去把你薅起來啊!”

  西門坎坎聞言,一邊泡着一邊眼神警惕地看着段融,段融擦好身體,將浴巾裹在了腰上,剛走到西門坎坎的桶邊,西門坎坎就跳了起來。

  換下來的髒衣服就直接扔在了那邊,兩人都光着膀子,腰上裹着浴巾,踩着木屐,就走了出去。

  木屐在走廊上,咯吱咯吱地響着。兩個人的木屐聲,匯成了交響樂,在走廊內迴盪。

  他們走到了走廊拐彎處,盧庚忽然迎面拐了出來。

  忽然看到段融和另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光着膀子走過來,盧庚顯然臉色一愣。

  段融笑道:“盧師兄啊,你幾時回來的?”

  盧庚抱拳笑道:“回來有五六日了。段師弟,我聽說你已經進階氣旋境了,師兄還沒來得及祝賀你呢!師弟你如此年輕,就有如此境界,實在是替我們雲浮峯,光耀門楣了啊!”

  段融雖然光着膀子站在那裏,但盧庚卻抱拳躬身,近乎是持下屬之禮,所說的話,更是曲意逢迎。

  盧庚在神雲府之時,段融就曾經從他手下救下過秦雪吟,那時他就要驚歎於段融的進益之快,不想他五日前,剛回雲浮峯,段融竟然已經成就氣旋境了。

  這還不到一年啊!

  段融道:“在神雲府和盧師兄,喝那一場很是暢快。他日若有空,我們師兄弟再把酒言歡。”

  盧庚笑道:“好說。師兄一定隨請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