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395章

作者:歪歪小虫

  西門坎坎看着段融在密室另一頭,勤勉修煉的樣子,剛剛升起了興奮情緒,便落了下去。

  段融忽然睜開眼睛,見西門坎坎望着自己,便手一揮,便將身側的一枚黑玉盒子,擲到了西門坎坎的身邊。

  那黑玉盒子,如一片落葉一般,在西門坎坎的身旁,輕盈落下。

  西門坎坎目色一動,看向段融,問道:“這裏面是什麼?”

  這幾日,段融一直在用盒子裏的東西修煉,西門坎坎很想知道那盒子裏的東西是什麼,但是段融盤膝坐在那裏,便一動不動,西門坎坎也不好意思去打擾。

  甚至這幾日,段融連飯都未喫過。

  段融已然發覺,他成就氣旋境後,身體已經起了某些變化。

  簡單來說,就是他的身體,可以進入完全辟穀的狀態了。

  這個變化,和三花聚頂的成形有關。

  三花聚頂在開合自如間,能溝通周遭天地元氣,與此同時,也將他身體內的氣機和天地氣脈相連。

  如同有天地本源之氣在滋養他一般。與之相比,食物的養分就含有太多污穢和雜質了。

  這些雜質,長年累月的積累之下,反而不利於修行,是一種障礙。

  在發現這個問題後,段融已經決定以後不再進食了。

  世間的美食,不過是口腹之慾耳,如果會對修行有所障礙,段融寧願戒除!

  段融不喫不喝,在那裏一坐就是幾天,看得西門坎坎很是自慚形穢。

  此時,他見段融忽然扔了個黑玉盒子過來,立馬抓住機會,和段融說話。

  段融的臉上閃過一抹疲倦,說道:“裏面是元獸的血肉。”

  “元獸的血肉?”西門坎坎聞言,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扇小石門,說道:“就是那黑玉池裏的東西?”

  段融點頭,道:“不錯!”

  西門坎坎想起最初看到那冒着寒氣的黑玉池子,還有裏面被凍成冰雕一般的東西,當時他問段融那裏面是什麼,段融告訴他是從幽暗森林獵取來的元獸。

  段融道:“元獸的血肉裏,含有被元獸煉化過的精純元氣。對修行者來說,比天地空間內的元氣,更容易吸收凝結。”

  “哦,這樣啊!”西門坎坎一副有些茫然若懂的樣子。

  其實,這些東西雖然沒經歷過,只要在經藏院多看些資料,也就知道了。但西門坎坎偏偏就最不愛看那些枯燥乏味的資料了。

  故而,段融告訴他的這些,對他而言,還是第一次聽說。

  段融講完,就繼續盤膝打坐,沉入自己的修煉裏去了。

  西門坎坎看着身旁的那黑玉盒子,輕輕摸了一下,入手冰寒,如同觸摸一塊冰一般。他凝氣將黑玉盒子打開,隨之黑玉盒子打開,竟有肉眼可見的絲絲寒氣,在盒口上方嫋嫋而起……

  西門坎坎離得很近,不由地打了個寒噤,只見那黑玉盒子內,躺着五顆塊狀的東西,都不大。每一塊外面都裹着一層冰。

  西門坎坎捏了一塊,吞入了口中,不多時,他的眼睛便陡然一亮。

  “這玩意內蘊的元氣,果然精純……”

  兩人接下來的幾日,都在密室內修煉。似乎是受了段融的影響,西門坎坎竟也枯坐了幾天,毫無抱怨。

  段融其實一直關注着西門坎坎的狀態。

  在塔林這大半年,真沒白熬,坎坎的心性,顯然有了很大的提高。

  段融之前覺得塔林的規定,有些太過鐵血無情。不成就真氣境大圓滿,就永世不得出塔林。

  但看了西門坎坎的前後變化,他對這條鐵律的看法,稍有改觀。

  這條鐵律,的確毫無人道,它在拿生死來壓榨人的最後一點潛力。

  段融相信,在這條鐵律的高壓之下,有很多原本突破不了的人,最終能向死而生,成功突破!

  但它的代價,是無法突破的人,成爲屍骨。

  而且經過塔林的淬鍊,很多內門弟子的心性,都會有所變化,成爲可用之才。

  外門弟子的三年曆練,再加上塔林的歷練,宗門雖然鐵血,但也的確在培養人。

  塔林之內,修煉資源是絕對充足的。

  段融此時,已經隱隱能夠理解,不成就真氣境大圓滿,就永世不得出塔林,此規定爲何會成爲宗門鐵律。

  這是要保證宗門新鮮血液的強勁!

  雖然理解這條鐵律對於宗門長青的深意所在,但是段融還是無法接受蕭玉,坐困塔內,化爲白骨。

  宗門是宗門,媳婦是媳婦!

  大義滅親,也不能拿自己的媳婦當炮灰啊!

  “除非蕭玉在高壓之下,能完成蛻變,最終突破……”

  這個念頭,在段融的心頭一閃而過。

  蕭玉當然有可能最終突破,但也有可能不堪重負!

  他得做兩手準備啊。

  “女人真是麻煩……”

  段融一邊修煉,心頭不覺已經亂如麻團。

  早些年他的確很想結婚,完成前世沒有成家的遺憾。但現在,他卻只想孤身一人,一意玄修。

  特別是成就了氣旋境,和見識過那些大能者的鬥法後,這個心念,已經越來越強烈了。

  但他已然和蕭玉,結成了很深的羈絆。這羈絆,他無法忽視。

  所以,若是蕭玉撐不下去,他會不惜代價救她出塔林!

  段融這幾日,也就營救蕭玉,想了好幾個初步的方案,只是最終都被他推翻。

  塔林周圍的密林內,有四個氣旋境的修士在鎮守。這四人的資料,內史司都有粗略的備案記載。

  其中一人是氣旋境第二重,其餘三人則是氣旋境第一重。

  這樣的守衛力量,以段融現在的修爲,沒有幫手,硬闖的話,別說帶人出來,他恐怕連塔林都難進去。

  就在這時,段融身後的牆壁,忽然如同泥潭一般,一陣顫抖凹陷,而後一個人影便從中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朱鶴。

  朱鶴無聲無息地走到段融身前,忽然輕輕咳嗽了一聲。

  這聲輕咳在靜謐的密室內,陡然響起,把段融嚇得一跳。

  他睜開眼來,便開看到朱鶴拿着一個瓷瓶,站在他不遠處那裏。

  西門坎坎也聽到動靜,睜開眼來,隨即便看到一個穿着陳舊道袍的老頭,站在段融的旁邊。

  西門坎坎驚訝地看了看修煉密室的石門,那沉重的石門開啓是有聲響的。他很確信,石門方纔絕對沒有動過。

  那這個老頭,是從哪進來的呢?

  西門坎坎正在納悶,卻見那老頭瞥了他一眼,便向段融問道:“那邊的小子是誰?”

  段融道:“是我同鄉的傻小子。”

  朱鶴哦了一聲,便無視了西門坎坎。

  那之後,西門坎坎只是看到朱鶴和段融的嘴一張一合,兩人顯然在對話呢,但說的是什麼,他卻一句也聽不見。

  那瞬間,他就彷佛變成了聾子一般。

  西門坎坎挖了挖自己的耳朵,臉上露出了見鬼一般的表情來……

抱歉,容我鴿一天

  如題。

第491章 穿牆術

  朱鶴手一鬆,一個孩童拳頭大小的圓肚白瓷瓶,便緩緩地飛到了段融的身前。

  段融看着懸浮在面前的白瓷瓶,目色微微一動,那白瓷瓶發着晶瑩柔和的白光。朱鶴前幾日就說要給他配藥,看來這白瓷瓶內就是治療他丹田暗傷的藥了。

  段融伸手抓了那白瓷瓶,攥在手裏,打開了瓶塞,放在鼻尖處,輕輕一嗅。只一瞬間,他原本平靜的臉,頓時便成了苦瓜相,立時就將瓷瓶拿開,設想的那種沁人心脾的藥香並未出現,白瓷瓶內的東西,竟散發着令人慾嘔的惡臭。

  段融一時懷疑,這是藥呢,還是毒物?

  他不由目色疑惑地看向朱鶴。

  朱鶴道:“藥有各種各樣的嘛。味道是有些刺鼻,但此藥是爲師頗費了心思才配製出來的,對你的暗傷的修復,還有後續的修煉,都是大有裨益的。”

  段融目色一動,道:“對後續的修煉也有裨益?”他顯然敏銳地捕捉到了朱鶴話裏的隱祕信息。

  “不錯!”朱鶴道:“這藥爲師也是下了血本了。要不是你小子立了大功,又天資如此,老夫還真捨不得。”

  朱鶴看着段融手中的瓷瓶,目色隱隱閃過一抹肉疼之色,那藥裏他可是放了一味神藥。

  所謂神藥,乃是採之於神魔祕境內的藥草,在此界,這已經算得上天材地寶了。

  朱鶴繼續說道:“此藥不僅能修復你的暗傷,而且能淨化體質,你要仔細使用,不可有絲毫浪費。”

  “淨化體質?”段融對這個名詞理解得不是很深,臉上並未露出什麼驚愕的表情。他並不清楚淨化體質是什麼玩意。

  朱鶴見段融反應平平,心頭不免湧起一絲失望,說道:“高階元獸的骨髓灰質,若是常年使用的話,也能對體質有一定的淨化作用。但那點功效和此藥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是嗎?”段融見朱鶴將瓷瓶內的藥,吹得這般神異,不由地心頭打鼓。

  就這散發着惡臭的東西,真有朱鶴說的這麼厲害嗎?

  這倮项^說不定又在給自己畫餅呢?

  朱鶴看段融那半信半疑的表情,已經沒有再解釋下去的慾望了,他相信段融用過之後,自然能知道他的一番深意。

  朱鶴道:“這藥是一種濃稠的藥膏,你每次挖出小拇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即可,混一些火麟蟒的膽汁一起服下。三日一次!”

  “三日一次?”段融看着朱鶴,驚訝道。

  朱鶴點了點頭。

  段融瞅了瞅手中的瓷瓶,掐着自己的小拇指頭那裏,問道:“一次就這麼點。這一瓷瓶藥,要服用多久啊?!”

  朱鶴臉色平靜地說道:“爲師給你配的是三個月的藥量。”

  “三個月!?”段融問道:“也就是說,我丹田內的暗傷,要三個月才能徹底痊癒?”

  “是啊!你以爲呢?丹田受損,你以爲是屁股擦破皮啊!”

  段融陡然便是一頹,自入山以來,他早已經習慣了猛烈的修行,這丹田內的暗傷,顯然對他的修行進度有很大的影響。沒想到,竟然要延宕三個月之久,才能徹底痊癒。

  朱鶴見段融頹靡的樣子,說道:“誰讓你那麼莽來着?!在長老院內,連吞了三滴高階元獸的精血,連天地元氣潮汐都引動起來了。要不是你天賦不錯,領悟的意境也已經成形,成片,大部分的元氣威壓都被及時的轉化和消化了,即便是這樣,丹田還是留下了暗傷。彼時,只要你體內的元氣之流,稍有失控,丹田的傷損就會更重,真嚴重起來,甚至讓你的境界停滯,無法再修行都有可能。”

  段融見朱鶴說的如此嚴重,目色閃過一抹後怕。朱鶴在長老院內,最初見段融引動天地元氣潮汐時的惱怒,絕不是做戲!

  在長老院內,因爲和古道陵留在那個篆體刀字內的殘留意境的陡然呼應,那一瞬間,段融的確是很有感觸,而且這種感觸,乃是一種偶然觸及的高峯體驗,稍縱即逝。

  段融在那當下,便決定抓住那種高峯體驗,直接進階。

  事實上,他也的確進了一種透明燭照,常超發揮的狀態中,因此才引動了天地元氣潮汐。

  但也因爲這,在丹田留下了暗傷。

  自古得失相依,恆常之理也。

  朱鶴道:“此藥極爲珍貴,三日一次,也是讓藥性得到充滿吸收。”

  段融心頭一動,朱鶴三番兩次提到此藥珍貴,而且如此慎重地囑咐自己服用。

  難道此藥當真神異?!

  “還有,在丹田的暗傷徹底修復之前,絕不可再吞噬那高階元獸的精血,不然丹田的傷損會進一步加重!”

  段融嗯了一聲,關於這一點,他之前已經試過了,就是朱鶴不說,他在丹田的暗傷徹底痊癒之前,他也不會再碰那高階元獸的精血了。

  “好了!這段時間,你就在此,修復丹田的暗傷,鞏固境界就行!爲師走了!”

  “徒兒送送師父!”段融見朱鶴要走,便欲從蒲團上起身。

  “不用!”

  朱鶴袖口一拂,段融感覺肩頭一沉,被壓得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朱鶴已經轉身,緩步而去,走到了段融身後的石壁前,竟腳步不停,直接走進了石壁內,隨着那石壁一陣扭曲凹陷,如泥淖一般,朱鶴的身形竟直接沒入其中,一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