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394章

作者:歪歪小虫

  那麼,這個遠古神魔戰場遺蹟,又到底在哪呢?

  段融正在沉思着,他的雙目閃爍着深邃的目光,顯然正陷入了深度思考中,就在這時,忽然西門坎坎在他身後叫了聲:“走吧!”

  段融的思緒中斷,他扭頭看了西門坎坎一眼,只見西門坎坎正拿着那本發黃的刀譜,站在他身後。

  段融將手中的那本宗門歷代祖師掌故,放回了原來的位置,笑道:“怎麼樣?老子就說這門功法適合你吧?”

  西門坎坎站在那裏,沉默以對。

  沉默就是默認。

  一番翻開下來,他不能不承認,這門九陽玄虛刀的刀法,雖然名字古里古怪的,但確實是一門非常厲害的刀法。

  不僅刀法路數是詭異一路的,很對他的胃口,而且有九重勁力,能夠重重疊加,功法裏稱之爲九陽勁。

  這樣看來,它的那個名字,九陽玄虛刀,倒是很是貼切,絕不是胡亂取的。

  這門刀法,可謂刀招繁複,內蘊剛猛!雖然有些難練,但練成後,卻是威力非凡。

  西門坎坎大致看懂這門刀法的瞬間,就對段融很是心折了。

  兩人隨即便離開了經藏院,回到了雲浮峯的樓閣那裏,西門坎坎還慾望樓梯口那鑽去,卻被段融一把拉住了脖子後的領子,道:“不回房間!走,我們去修煉!”

  “修煉?”

  “對啊!”段融道:“昨日已經玩了挺久了。大好時光,不能白白浪費。”

  西門坎坎對於段融修煉狂人的作風,早已經很是熟悉。對於段融此話,一點不覺得奇怪,便問道:“去哪修煉?”

  “修煉密室!”段融笑了一下,說道。

  接着,段融便帶着西門坎坎來到了樓閣一樓大廳的後面,當雕花格子木牆驀然打開時,後面便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西門坎坎露出了很是驚訝的表情。

  段融領着西門坎坎走入了洞內,走過一段不長的幽暗隧道後,他們來到了一處空間。

  那空間的中央,一座兩人高的不動明王的神像,佇立在那裏,昏黃的燈光,打在不動明王的臉上,將神像的臉照的陰晴不定,更顯猙獰。

  空間四周,有好幾個石門,段融徑直走到了一扇石門前,用鑰匙將那石門給打開了。

  西門坎坎還在那裏,看着那不動明王的神像發愣,段融揮手喊道:“坎坎,過來!”

  西門坎坎這才跑進了石門裏,段融扭動機關,將石門關了,然後他便帶着西門坎坎逛了一遍這修煉密室。

  這頗爲寬敞,劃分爲幾個區域,而且各種物什應有盡有的修煉密室,看得西門坎坎豔羨不已。“乖乖……真好啊!還有自己的修煉密室啊……”

  “行了!別感嘆了!”段融看着西門坎坎說道:“這幾天,你也在這修煉,把元氣境突破了。來,你先過來,我給你講解下突破元氣境的一些注意的關口。”

  兩人在蒲團上坐了下來,段融對着西門坎坎剛從經藏院拿回來的那本刀譜,將突破元氣境的一些細節,仔細地給西門坎坎講解了一遍。

  西門坎坎雖然行事作風有些不靠譜,但卻是極爲聰明,凡段融所提到的,他都能理解個大概。

  段融講那些關口,都是一遍過,西門坎坎已經基本都記下來。

  段融講完了,看着西門坎坎,問道:“聽明白了?”

  “差不多吧。”西門坎坎笑了一下,說道。

  西門坎坎瘦了以後,有時候笑起來比他胖乎乎的時候,看起來還要奸詐。

  段融道:“那就自己去摸索去吧。遇到問題,自行解決。”

  西門坎坎哦了一聲,便拿起屁股底下的蒲團和几案上的刀譜,往密室的另一邊坐了下來,開始研究起突破元氣境的事了。

  段融相信,他講得那般詳細,西門坎坎應該這兩天就能順利突破。

  他見西門坎坎走遠,便盤膝一坐,心思內守,神識探入丹田。

  朱鶴說過,他丹田內是有暗傷的,而且氣旋境的境界也需要鞏固。

  段融用神識仔細地探查着自己的丹田,卻依舊沒發現,丹田內存在有暗傷。

  他收回神識,睜開雙目,目中露出了濃重的沉思之色。

  他絕不懷疑朱鶴的話,他的丹田內一定是存在着暗傷的。

  段融的目色一陣閃爍,忽然手一翻,便將一個瓷瓶捏在了手裏。

  他打開瓶塞,神識一動,只見一滴極其細小的濃郁精血,便從瓷瓶內飛了出來,漂浮在段融的眼前。

  這是滴二十分之一滴的高階元獸的精血。昨日在長老院內結旋,段融吞掉了三滴,現在瓷瓶內還有十七滴。

  段融並未將這二十分之一滴的高階元獸的精血,吞入口中,而是神識再動,從那極其細小的血滴裏,牽引出一縷血絲出來。

  那血絲,纖細如頭髮絲一般。

  那血絲,如菌絲蚯蚓一般,鑽入了段融的口中。

  這縷從高階元獸的精血中剝離出來的血絲,沉入了段融的丹田內,功法催動之下,濃郁的元氣,便瞬間澎湃而出。

  那瞬間,盤膝而坐,心思內守,神識探入的段融,分明看到自己的丹田內,顯出了幾縷微不可查的裂紋。

  只是那裂紋甫一出現,便旋即消失,因爲那縷極其纖細如菌絲般的血絲,已然消耗殆盡,只提供了一瞬間的澎湃而出的元氣。

  而那瞬間段融用神識壓制着氣旋不動,讓丹田壁獨自承受着澎湃的元氣的沖刷,果然發現了異樣。

  但此時,待澎湃的元氣落下去,段融再用神識掃視丹田壁,還是完全發現不了異常。

  “果然是暗傷,只是他的丹田壁上還殘存有火麟蟒的膽汁,可以修復裂痕。但這只是一種表面的修復。”

  “那暗傷其實一直存在。”

  怪不得朱鶴讓他鞏固境界,他這種情況,的確不宜再精進了。

  那高階元獸的精血,丹田壁的暗傷徹底好之前,絕對不能再用了。

  看來,只能用黑玉池裏的元獸血肉,慢慢鞏固境界了……

第490章 鐵律的深意

  某處斷崖前的平臺上,楊思鉉獨自一人,坐在一石桌前。

  斷崖邊那裏,則圍了一圈捉刀的護衛。

  不一會兒,便有幾個人押着一個腳步蹣跚的老者,來到了此處平臺。

  那老者頭髮披散,髮絲和衣衫上還沾着乾草屑子,他的眉宇間倒還平靜,這被押來之人就是葛如松。

  他的洞冥崩散,丹田被毀,修爲已然盡數被廢,已經淪爲廢人。

  這不遠的一段路走過來,他竟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那幾人將他押到了楊思鉉身前不遠處,楊思鉉抬手示意了下,那幾人便退了下去。

  葛如松看着楊思鉉笑了一下,咳嗽了一聲,便直接坐到了楊思鉉的對面。

  那石桌上,放着幾碟清淡的小菜,還有一壺酒。

  楊思鉉見葛如松落座,便提壺給他斟了一杯酒,淡淡說道:“同門一場,葛長老,我敬你一杯!”

  葛如松在石桌上,捏了酒杯,笑道:“難得到了這般田地,還肯叫我一聲葛長老!楊兄有風骨啊!”

  其實,對於楚秋山和楊思鉉,葛如松心底還是欣賞的。這兩人無論做什麼都有自己的底線,和他與朱鶴,完全是兩路人。

  楊思鉉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葛長老最後可有話要說?”

  葛如松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說道:“恐怕要讓楊兄失望了。葛某無話可說。”

  楊思鉉淡然道:“那也無礙。”

  葛如松已經修煉了兩百多年,早已經將胎藏經全數煉成,他的神魂要遠強過楊思鉉,要不然楊思鉉大可以用神照印,搜他的魂。

  葛如松不願說的,楊思鉉也拿他無法。

  葛如松一邊喝酒,一邊將石桌上的小菜,喫了幾口,都是些杏仁和果蔬罷了,寡淡得很。

  楊思鉉自己常年茹素,給他送行的菜,竟然也全是素的。

  葛如松喫了兩口後,便興趣寥寥了,他又喝了一杯酒,看着楊思鉉,說道:“楊兄啊,不是葛某說你。你這菜,跟你的人一樣,寡淡無趣得緊呢。”

  楊思鉉道:“謝葛長老賜教。只是楊某覺得這寡淡的滋味,才能長久。”

  葛如松笑道:“我就說你無趣吧。臨死還要給老子上一課。”

  楊思鉉聞言,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葛如松忽然看到那些護衛的身後,有一個提着籃子之人,在那伸着腦袋往這邊看。

  那人他認識,是他的貼身老奴荊疇。

  葛如松看向楊思鉉,道:“那邊那個提籃子的老東西,從小就跟着我,伺候我幾十年了。讓他進來送送我吧。”

  楊思鉉眉頭微微一蹙。他剛到此處,那老者就提着籃子等在這裏,他讓護衛們將其趕走了,沒成想,此人並未走遠,此時竟又等在了那裏。

  楊思鉉衝那邊的幾個護衛一招手,那幾人便讓開了個空當。

  那老者便提着籃子,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他的髮絲花白,目色隱含悲楚。

  老者走到葛如松身前,放下籃子,匍匐跪倒,悲呼道:“主人,老奴來了。”

  說完,竟忍不住肩頭聳動,哭了起來。

  葛如松坐在那裏,看着老者,說道:“荊疇!起來!別跟個女人似的,哭哭啼啼的。”

  老者見自家主人如此說,便掙紮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

  “帶的什麼,還不趕緊給老子喫點。等會兒我可就喫不着了!”葛如松說着,臉上竟還掛着淡淡的笑意。

  老者立馬將蓋在籃子上的棉布拿來,從裏面端出了一盤醬牛肉和一隻燒雞,還有一壺酒。

  葛如松一見那牛肉、燒雞,立馬笑道:“還是你知道老子的脾性,沒白跟老子幾十年。”

  葛如松連着喫了好幾片的牛肉,又撕下了雞腿,咬了幾口,然後用酒灌了下去。

  葛如松滿足地打了個嗝,看着楊思鉉,笑道:“楊兄啊,這才叫菜嘛!”

  楊思鉉只是坐在那裏,臉色淡然地沉默不語。

  葛如松最後深深地看了荊疇一眼,那一眼裏的意思,荊疇一下子就懂了。他無聲地點了下頭。

  葛如松見荊疇會意,便忽然看着斷崖外的雲霧翻滾,長嘯一聲,大聲道:“楊思鉉,出手吧,別磨磨唧唧的了。”

  楊思鉉瞥了一眼葛如松的背影,一瞬間,他的頭頂之上空間波紋,便隱隱閃動。

  楊思鉉目色一凝,一道肉眼無法看到了波紋,便貫穿了葛如松的太陽穴。

  只那一下,葛如松的整個腦漿子已經被全部震得稀爛,他的頭骨甚至有幾處細微崩裂,只是藏在頭髮下,無法看到罷了。

  葛如松方纔還在長嘯,下一刻便陡然癱軟,倒在地上。而整個過程,楊思鉉都坐在那裏,一動未動。

  葛如松已是廢人,殺一個廢人,對楊思鉉來說,如吹灰一般。他還願意親自出手,只是基於對葛如松的尊重罷了。

  他知道葛如松出身貧寒,和他一般無二,能走到這一步,殊爲不易啊!

  這世間的許多事,不過是成王敗寇!

  荊疇撲過去時,葛如松已經斷氣!他抱着葛如松的屍體,再也壓抑不住,頓時嚎啕大哭!

  荊疇哭聲一起,立即有幾個護衛過來,將他拉到了一邊。

  荊疇滿臉老淚,掙扎着叫道:“大人,請讓老奴給主人收屍!大人!”

  楊思鉉知道葛如松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他看了那護衛首領一眼,吩咐道:“確認屍體無礙,給他收屍吧。”

  楊思鉉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平臺。

  那護衛首領,立馬開始察看葛如松的屍體,他將葛如松的衣衫脫了,赤身裸體地在平臺上,翻來翻去。

  荊疇見主人死去,竟還在受辱,但他無法,只能將這些吞嚥下去。

  那護衛首領檢查完畢,便手一招,帶走一凶o衛離去了平臺。

  荊疇這才撲了過去,將葛如松的衣衫,重新穿好。

  荊疇腳步蹣跚地將葛如松的屍體背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沿山路而去。

  走到無人之處,荊疇喃喃說道:“主人,你放心去吧。老奴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昨日深夜,他已經得到了葛如松臨死的密令了。

  那個叫段融的,荊疇根本不知道是誰,不過沒關係,他很快會打聽清楚的。

  雲浮峯,一樓大廳後面的修煉密室內。

  段融和西門坎坎各自坐在密室的一個角落處。

  經過四五日的持續修煉,西門坎坎已經進階元氣境了。初時,他還有些興奮,但想想段融已然成就了氣旋境,足足比他高了一個大境界,而且他們還是一同進入宗門,成爲記名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