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382章

作者:歪歪小虫

  仇鸞見朱禹忽然過來,微微一愣。

  朱禹問道:“方纔好像有聲古怪的聲音。這邊沒什麼事吧?”

  仇鸞目色一動,他方纔在半夢半醒之間,似乎聽到一聲嘯聲,正是那嘯聲將他從破碎的夢境中驚醒的。

  仇鸞道:“好像是有聲音,我也不知那是什麼聲。不過這邊沒啥事。”

  “是嗎?”朱禹狐疑地看了仇鸞一眼。

  就在這時,段融從房間裏走了出去,他用毛巾擦了汗,穿好了衣衫,正準備出去。

  段融一見朱禹站在門口那裏,目色一動,問道:“朱管家,是有事嗎?”

  朱禹作禮道:“啓稟大人,方纔聽到這裏有古怪的聲音,老爺讓我過來看看。”

  段融整了整袖口,笑道:“哦,沒事。段某醒得早,在院子裏練了練嗓子。”

  段融說完,便雲淡風輕地走過了朱禹身邊,出了別院。

  “練嗓子?”朱禹看着段融的背影,頓時一頭霧水。

  段融出了朱府,在街邊的茶樓裏,喫了早茶,順便聽了些零星的風評,便到了朱澄那裏,和朱澄一起商量抓捕奸細的收尾工作。

  段融在朱澄那裏,待到傍晚,纔回到了朱正甫的府邸。

  段融沒有去自己住的別院,而是直接去了朱正甫的花廳那邊。

  朱正甫治了菜餚酒水,兩人一邊喫一邊聊了起來。

  朱正甫給段融斟了杯酒,一邊讓着菜一邊說道:“大人,今日一早,天剛亮時,太和樓內記載百官和士紳的冊子,已經裝箱拉車,由樞密院的兩隊重甲鐵騎護送,府主汪茂春親自領隊,已經出了城門!”

  段融問道:“汪茂春親自押送?”

  朱正甫道:“正是!”

  段融的目色一動,看來宗門對太和樓內的那些冊子資料,很是重視。

  兩人正聊着,忽然花廳的門口處,響起了篤篤篤的打門聲。

  朱正甫眉頭微側,喝道:“進來!”

  房門打開,只見管家朱禹趨步進來,道:“段大人,老爺!吳師道吳大人來了!”

  朱禹說這話時,眼神不由地瞟了段融一眼。

  “吳大人!?”朱正甫聞言,臉色微微一驚。先是段融來,接着是盧庚,現在吳師道也來了,怕不是還有大事吧?朱正甫的臉上不由罩起了一層陰霾。

  段融卻是放下酒杯,眼睛一亮。朱鶴說過,吳師道會帶朱小七和楊震來神雲府見他。看來,這是到了!

第478章 朱小七的問題

  這邊說着,吳師道已經緩步走了進來。

  朱正甫唬得立馬離座,匍匐在地,道:“卑職參拜吳大人!”

  段融亦是起身,抱拳笑道:“有勞吳師兄了!爲了我的事,跑了這麼遠的一趟。”

  吳師道看也沒看匍匐在地的朱正甫,便皮笑肉不笑地,向段融抱拳回禮,道:“段師弟不用客氣!”

  這時,楊震和朱小七才磨磨蹭蹭地從吳師道身後,臉色憂慮地走了出來。

  兩人都是一臉塵土,髮絲凌亂。他們跨入門內,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裏的段融。朱小七原本凝重的臉色,瞬間就綻開了如花的笑顏。

  楊震和朱小七一路上都憂心忡忡的,他倆壓根就不認識吳師道。吳師道雖然口口聲聲說帶他們來神雲府見段融,但此人一路上都陰沉着臉,朱小七壓根就不相信他,只是逃不掉,便只得跟着他罷了。

  楊震和朱小七中途就逃過一次,但以吳師道的手段他們如何逃脫得了呢。

  不想來到這裏,竟然真的見到了段融,兩人一路上的擔驚受怕,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朱小七立馬便奔到段融身前,叫道:“你幹嘛找個不認識的人來賢古縣接我們?連個手信也沒有。還跟押犯人似的,押着我倆?!”

  楊震站在朱小七身後,卻是一臉沉靜,雖然他也是滿臉的塵土,但他看到這花廳內,旁邊那個穿着逡轮耍�匍匐在地,而且押他們過到這裏的那人,修爲更是深不可測,他自然知曉此地不是可以放肆的地方。

  段融臉色有些尷尬地看了朱小七一眼,楊震立馬會意,過去將朱小七拉到了一邊,道:“小七,不要胡鬧!”

  朱小七略微掙扎了下,但她也從段融的臉色裏看出了些東西,便任由楊震將自己拉到一邊去了。

  吳師道的臉色頓時有幾分難看,朱小七說的跟押送犯人一樣,那不是就是在罵他虐待他們了嗎?

  段融笑道:“吳師兄,承情你一路照應。辛苦了!”

  吳師道說道:“師弟啊,你這兩位故人也是難搞得緊啊,這路上還跑過一次呢。”

  吳師道說着,便微微搖頭嘆息起來。

  “是嗎?”段融瞥了站在門邊的楊震和朱小七一眼,道:“那真是讓師兄費心了!”

  “人送到就好。”吳師道說道:“人好好地教給了師弟,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我這就回山向師父他老人家覆命去。”

  段融目色一動,道:“師兄這就回去嗎?”

  “對。”吳師道說道:“已經耽擱了不少時日了,內史司還有許多事呢。段師弟,就此告辭!”

  吳師道說完,略一抱拳,就欲離去。

  “師兄且慢!”段融立馬開口留住了他。

  吳師道扭頭,目色閃過一抹疑惑,道:“師弟,可是還有事?”

  段融道:“師弟還有一事,想請師兄援手。”

  吳師道看了段融一眼,道:“段師兄但講無妨,只要師兄能幫上的,一定不會推辭。”

  “師兄,請隨我來!”段融說着,就欲引吳師道出門。

  他走到門口處,見楊震和朱小七眼巴巴地看向他,便向管家朱禹說道:“朱管家,我這兩位家人,還請你代爲照顧一下。給他們弄點喫的,把他們先安頓在別院裏。”

  “是,段大人!”朱禹原本隨他家老爺匍匐在地,此時聞言起身應道。

  楊震和朱小七聽段融叫他們家人,都是心頭一暖,特別是朱小七不知爲何,更是怔怔地看着段融。

  段融隨即引着吳師道,出了花廳,華燈初上的夜色裏,兩人施展身形出了府邸。

  見段融和吳師道離去,朱正甫才從地上爬起來。吳師道從進門到離去,連看都未看他一眼。

  朱正甫起身,嘆了口氣,看着楊震和朱小七,說道:“兩位貴人,一路風塵,想必勞累了。兩位先入座,我再讓廚房添幾個好菜。”

  楊震和朱小七早已經餓得肚子咕咕叫,看着那一桌子的酒菜,朱小七的嘴脣抿了抿,扭頭眼神詢問地看向楊震。

  楊震抱拳道:“有勞大人款待!”

  楊震見眼前之人,一身宸遗e手投足間頗有幾分貴氣,方纔他又是和段融同桌而坐,可見此人也是有身份之人。加上此處又是神雲府,楊震已經基本猜出眼前之人,乃是朝中大員了。

  朱正甫笑道:“兩位既是段大人的家人,就是朱某的貴客,豈有怠慢之理呢?”

  朱正甫讓着,將楊震和朱小七讓到了席上,那邊管家朱禹已經去廚房吩咐添菜去了。

  兩人在黑夜的陰影中,穿巷過街,吳師道看着段融的身法,心頭微微驚異。

  過了一會兒,吳師道問道:“段師弟,我們這是去哪?”

  段融道:“師兄到了便知。”

  吳師道目色微動,神識瞬間就鎖定了段融。

  一抹神識在身上徽种畷r,段融的眉頭微微一蹙,他知道吳師道實在防備於他呢。

  兩人在夜色中,從一處高牆躍了過去,方一落地,吳師道目色略一環顧,便說道:“這是朱澄家的後院。”

  段融微微一笑,道:“正是!”

  段融成爲親傳弟子之前,吳師道常在神雲府內走動,和朱澄打交道也不在少數。

  段融和吳師道來到了那座假山前。

  守在那裏的朱澄的手下,一見兩人,立馬抱拳,道:“段大人!吳大人!”

  此人顯然也認識吳師道,不過他稱呼段融竟還在吳師道的前面。

  吳師道的眉頭一跳,便和段融緩步走入暗室。

  吳師道忽然又將鎖定在段融身上的神識給撤了回來,段融帶他來朱澄的暗室內,顯然是真的有事找他。

  兩人走入暗室內,段融看着那守在走廊口處的人,說道:“去叫朱澄出來。”

  “是,大人。”那人的目色掃過段融和吳師道,腳步匆匆地跑進了走廊深處。

  數息後,朱澄從黑暗的走廊深處走了出來。

  段融一見他,便道:“朱澄,把我放在這的那口箱子弄過來。”

  朱澄目色一跳,略一抱拳,便轉身又進了走廊。過一會兒,朱澄再次走出走廊時,肩頭已經扛着一口箱子了。

  朱澄將那口箱子放在了石桌上,恭身側立,等待着段融和吳師道發話。

  段融道:“朱澄,你去忙你的吧。這沒你的事了。”

  “是,大人!”朱澄向段融一抱拳,而後向吳師道也是抱拳一禮後,便轉身走了。

  段融看着吳師道,說道:“師兄,這口箱子,勞煩師兄帶回山裏,交給師父。”

  吳師道目色一跳,問道:“師弟,這口箱子內是何物?”

  段融便將太和樓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然後道:“這箱子內,乃是三品以上官員的記載冊子。”

  吳師道目色驚愕地掃過那箱子。太和樓事件他離開之時,還並不知曉。

  之前他聽到李慎思詭死之事,心頭還頗爲不快,覺得此事若是交給他做,他一樣可以做得很好。

  那時,他還覺得是段融搶了他的差事。

  此時,聽段融簡述了太和樓事件,說到通政使司監聽百官,鉗制朝野時,吳師道一時心潮翻騰。

  看來,他離開這兩三日,顯然錯過了不少大事。

  吳師道此時已然對段融刮目相看。最初,朱鶴點了段融的將,他心裏還頗爲不爽。其實,他心裏暗暗有些希望段融把差事辦砸,他好出來收拾局面。

  李慎思詭死之事,其實段融已經表現出了他精密的謩澟c充滿想象力的奇思,但那時吳師道並不服氣,因爲他覺得他上他也行。

  但這太和樓事件,顯然是一舉端了葛如松的心臟,他自問無這個能力。

  吳師道站在那裏,不由的長嘆了口氣,暗道:師父用人果然自有他的深意。

  吳師道此時看向段融的眼色,已經有了變化,他笑道:“師弟放心。此物甚爲緊要,我一定會親自交給師父的。”

  段融抱拳道:“若非緊急,我也不敢勞累師兄!”

  吳師道說道:“師弟,我們同爲雲浮峯的親傳弟子,同氣連枝!既是辦事需要,師弟不必見外!”

  段融憨厚笑道:“師兄說得對!”

  吳師道說道:“那事不宜遲,我這就回山!”

  “好!”

  吳師道單手一託,已經托起那口箱子,大步向外而去,段融亦跟在吳師道身後出了暗室。

  兩人來到後院的一處空地上,吳師道單手託箱,說道:“師弟,告辭了!”

  “師兄,好走,我們雲浮峯見!”

  吳師道忽然腳踏虛空,凌空而起,他每踏一步,身形便躥起數丈,數步過去,在段融眼前,他已經變成了夜空中一個縹緲的點了。

  吳師道單手託箱,宛如無重,踏空向遠處而去,數息後,就已經出了神雲府,往長留山的方向而去。

  段融站在那裏,仰頭而望,看得好不神往。

  “這就是氣旋境的境界嗎?”

  洞冥境雖然神妙,但對他而言,畢竟還很是渺遠,可他已經成就了元氣境大圓滿,氣旋境可就在眼前了。

  氣旋境的修士,隨着丹田內的氣旋轉動,可調動方圓數十里的天地元氣,爲我所用。這也是爲何吳師道可腳踏虛空而行。

  而段融此時施展身法,還必須有落點借力纔行。

  段融站在那看了一會兒,直到在夜空中,已經看不到那個縹緲移動的黑點,才從不遠處的高牆,躍出了朱澄的後院。

  段融緩步走進別院時,仇鸞還是坐在大青石上喝酒,房間內亮着燈,楊震和朱小七正坐在那裏等他呢。

  段融走入房間,兩人立即站了起來。

  朱小七笑起來,巧笑倩兮,紅脣皓齒,楊震也是眼神歡喜地看着段融。

  段融看着兩位故人,心頭也是湧動着親切之感,道:“我在神雲府這邊出了點事情,連累你們了。”

  “來,我們坐下來聊。”段融見他們站着,便示意他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