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的注意力一直聚焦着那尊神像,他沒注意到,樊紅蕉說話的聲音,有些忽遠忽近。
待他注意到的時候,樊紅蕉的那白嫩的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頭,而且一隻手指頭已經在他胸前,隔着衣服輕輕劃弄起了圓圈來。
樊紅蕉此時的聲音也愈加的軟糯慵懶起來。“小師弟,不過你這苦修的勁兒頭,師姐還是喜歡的。”
段融扭頭看着樊紅蕉的已經有些迷離的眼神,他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忽然想起來,他到雲浮峯的第一天,盧庚就囑咐過他。不要和樊師姐單獨待在一起。
他心頭一緊,不由地打了個寒噤,轉頭向石門看去,只見不知何時,樊紅蕉已經將石門給關上了。
樊紅蕉白嫩的手,忽然輕按在了段融的臉上,將他的臉轉了過來,道:“小師弟,這個時候,你不看着師姐,還往哪看呢?”
他只想着神像的事,壓根就沒注意到樊紅蕉啥時候把門給關了。
這可怎麼辦?!
神像的事他可以不弄了,他絕不想在這裏失身給樊紅蕉。
段融此時已經打了退堂鼓,準備逃了,他眼睛忽閃着,說道:“師姐,不如我去吩咐舍人們拿點酒過來,我們邊喝邊聊,如何?”
段融自然是想趁這個機會溜掉的,哪裏是真想弄酒來。
不過,樊紅蕉此時已經慾火焚身、身體發軟,哪裏肯放段融離去呢。
“還用喝酒嗎?小師弟,你可聽說過,酒不醉人人自醉!師姐已經醉了,你還在等什麼呢?!”
“啊……”段融額頭上的冷汗都嚇出來了。“等什麼……”
就在這時,樊紅蕉癱軟地已經倒在了段融的懷裏,段融頓時大驚,就伸手去推,隨着一大團柔軟入手,段融立馬慌得將兩手高高抬起。
樊紅蕉更是嚶嚶了一聲。
這時,她忽然一怔,將白嫩的瓊鼻聳動了幾下,峨眉微蹙,有些不悅道:“是……什麼味?”
接着她順着氣味,在段融抬起的腋下附近,輕輕嗅了一下,頓時花容失色,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她立即退後幾步,看着段融,眼神責怪地嗔道:“小師弟,你這是多久沒洗澡了啊?”
段融苦修這一月來,壓根就沒洗一次澡,此時他的腋下,簡直就是臭氣彈一般。
段融也伸頭在自己的腋下嗅了一下,那味道真是酸爽啊。
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竟是原身腋下的狐臭救了他。這原身,真是個寶藏男孩啊!
段融笑看着樊紅蕉,道:“不好意思啊!師姐,我修煉起來,就忘了洗澡了,得罪,得罪!”
他說着,眼角的餘光已經瞥向石桌旁的神像,忽然扭頭,故作驚訝地說道:“咦!師姐,你的修煉密室內,怎麼還有尊神像呢?”
段融已經跨了幾步,走到了那神像前,將手貼了上去,假裝好奇打量,心頭已經暗道:“讀取器靈!”
隨之,一組數據便浮現在他眼前。
器物:步擲金剛明王神像
器靈等階:十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10級(滿足)
吞噬效果:胎藏經十三層(殘缺)、胎藏經十四層(殘缺)、胎藏經十五層(殘缺)
“吞噬!”
隨着內心念頭閃過,眼前的數據面板,便一陣晃動潰散。
這時,樊紅蕉已經過來,推搡着段融。“小師弟,你別在師姐這呆了。你快回去洗個澡吧。你身上的味兒燻得我有些受不了……”
樊紅蕉身體裏那已經湧起的慾望,此時早已經被段融那一個多月未洗澡的濃重狐臭味,給燻得煙消雲散了。
段融看着眼前的數據面板徹底消散,最後一尊神像的器靈也已經被他吞噬,便笑道:“好,樊師姐,那師弟先走了,就不打擾師姐用餐了。”
段融說着,便略一抱拳,大步走到了石門前,旋動機關,打開石門走了出去。
“用餐?!”
樊紅蕉站在石桌前,看着眼前的飯菜,再想起剛剛那股味道,頓時一陣反胃。
段融走出了樊紅蕉的修煉密室,便出了這方的石室空間,來到了樓閣上自己的房間內。
他先叫了幾個硬菜和一壺黃酒,好好飽餐了一頓。
修煉的問題和胎藏經功法的問題,這次都解決,他頓時心情大好。
他喫飽喝足後,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便往雲浮峯上洗澡的房間,準備去好好將自己洗一洗,說實話,方纔他腋下的那味道,他也有些受不了。那味,實在是太沖了些。
雲浮峯上洗澡的房間,有專門的舍人侍奉。
大澡桶,燒好的熱水,段融洗得好不自在……
他洗完澡後,吩咐舍人們將他的衣衫洗了,自己直接裹着澡巾就走出來了,段融哼着曲子,赤腳踩着一雙木屐,沿着遊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盧庚和王閱正在房間內下棋呢,聽到段融的哼曲子聲,就打開門來,兩人本來還準備喊段融,但一看段融赤裸着上身,就腰上裹了條雪白的棉布浴巾,大搖大擺地走着,兩人頓時都啞了喉了。
王閱站在門口處,看着段融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才喃喃道:“小師弟這風格,真夠豪放的啊!”
盧庚道:“小師弟這人,行事作風一向出人意料,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王閱聞言,扭頭看了盧庚一眼,目中露出好奇的神色。
盧庚隨着將段融兩次挑選功法,都跟鬧着玩一般的事,向王閱講了一遍。王閱聽後,也是咂舌不已。
段融回頭自己的房間,便倒頭躺去。
這一覺睡得極爲舒服,待他醒時,天色已然黃昏了。
段融目色閃了閃,吞噬的步擲金剛明王神像的器靈,已然消化吸收完畢了。
此時,胎藏經第十三層到十五層功法的詳盡內容,已經在他腦海中,如同已經練了好幾年一般,熟稔無比。
這次的成功,不僅解決了眼前的三層功法的問題,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獲取胎藏經功法的路徑了。
依照這個路徑,他覺得他甚至能夠獲得全本的胎藏經的祕籍功法。
畢竟,在幽谷神魂測試時,在那幽谷內的四尊神像,可是以整個山體爲胚,雕刻出的。
這兩人高的神像,功法就是第十五層了。那麼,那四尊以整座山體爲基,雕刻出的神像,其器靈所蘊含的功法,又該是什麼層呢?
這個問題,顯然是不可思量的。
段融停止了思緒,伸了懶腰,便跳下牀來,腰間裹得浴巾隨之滑落,他也沒去管他,直接找了新的衣衫,穿好了。
打開房門,卻看到房門外的遊廊上,放着一張椅子。那椅子上,正是他之前讓舍人們洗得衣服。
此時,那衣服已經洗好烘乾,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了那張椅子上。
段融將疊好的衣服捧起,輕輕嗅了嗅,便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他將衣服放好,順手便將地上的那條棉布浴巾提溜着扔在了門外的椅子上。
段融這才下了樓閣,來到了自己的修煉密室內。
他拿着黑玉盒子,從狹小的石門內走了出來,此時他體內的天地元氣,遠比一個月前雄厚得多。
手掌上裹着一層元氣,拿着那黑玉盒子,已經不覺陰寒逼人了。
段融緩步走到了蒲團前,將那黑玉盒子,放在了身邊。
他盤膝而坐,先行氣吐納了一番,這才忽然打開黑玉盒子,捏出了一顆“冰糖葫蘆”。
這“冰糖葫蘆”的裹着的冰層之下,竟然是一顆佈滿血絲的大眼珠子。
段融手一塞,便將這顆大眼珠子,吞了下去。吞下的瞬間,他便立即心靜如水,開始專注煉化起來。
一入修煉密室,段融便再次苦修起來,直到將那具尾目猊的屍體,全部煉化,成了自己丹田內的本源天地元氣。
段融纔再次出了修煉密室,在樓閣的房間內,稍稍休息,便又往幽暗森林裏去了一趟。
樊紅蕉和吳師道,發覺段融雖然日日苦修,但每個月總會休息幾天,顯然還是有自己的節奏的,便沒去管他了。
如是,轉眼便是五、六個月過去了。
這將近半年來,樊紅蕉他們也未再帶段融進入了過一次幽暗森林,倒是段融自己每月都會下去一次。
因爲他們分配資源的時候,就預計這段融所分得的,夠他半年之用。王閱和盧庚,其實也是一樣。他們是按修煉時間,將資源平均分下去的。雖然多寡不一,但基本上,都是半年的資源。
當然,段融如此瘋狂修煉,自然消耗得要快,但段融自己又沒說,他們也沒人提再去一次幽暗森林的事,畢竟他們手裏的資源,可都還未消耗完呢。
這半年以來,雲浮峯上的事務,也比較安靜,朱鶴常常不在峯裏,也幾乎沒找過他們,不過這種情況,幾人也都已經習慣了。
樊紅蕉他們倒也都有過任務,曾經外出過,但段融畢竟剛來雲浮峯,境界也還未修上來,故而他來這半年,朱鶴連一次任務都未派給過他。
第430章 考究
這日,段融在密室內修煉。
半年過去,他丹田內的本源元氣宛如凝實,雄渾盤踞。
此時他正在沉心煉化元氣,面容沉靜如水,心頭無喜無悲。
就在這時,石門那裏傳來了隱隱的呼喊聲。
“小師弟!”
段融的身體微微一顫。那聲音雖小,但明顯是樊紅蕉的聲音。
這位大師姐,爲人倒是仗義豪爽,就是那種豪放不羈的性情,實在是讓人有些頭疼。
段融聽到她的聲音就有些發怵,萬一開了門,這修煉密室封閉的這麼好,孤男寡女的……
老實說,蕭玉一直被關在塔林裏,半年過去了,那方面,他也是有些壓抑的。
“快開門!我問過舍人們了。你就在裏面!”
段融聽那聲音的架勢,顯然是不開不行了。好慘不慘,他前兩天剛洗過澡,臭氣彈一時也幫不上了。
段融無法,只得起身,打開了石門,站在門口那邊,尷尬笑道:“不好意思,讓師姐久等了。”
樊紅蕉目色狐疑地白了段融一眼,道:“你在裏面幹什麼呢?磨磨蹭蹭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搡開段融,站在了石室門口,目光掃視了一遍,並未發現什麼。
“哼!空空蕩蕩的,我還以爲你金屋藏嬌呢?”
段融笑道:“師姐說笑了。師姐你忘了,我可是結了婚的人呢。”
樊紅蕉道:“對了,小師弟,都半年過去了,你媳婦還在塔林?”
段融嘆了口氣,他正想趁機問問,關於塔林的事,是不是修不到真氣境大圓滿,就永世不得出塔林。
但他還未開口,樊紅蕉便輕輕拍了他一把,道:“淨顧着跟你閒聊了。差點忘了我來幹什麼的了。師父回來了,在議事廳等我們呢,就差你了!”
“啊!師父回來了?”段融驚訝道。這便宜師父,可是將近半年了,連面都沒露過。
“對!快跟我走!”
段融立馬關了修煉密室的石門,跟着樊紅蕉來到了樓閣上游廊拐角處的那間毫不起眼的房間。
兩人走入房間,朱鶴已經坐在了屏風下的那張椅子上,面容平和恬靜。
吳師道、盧庚、王閱三人也已經落座。
段融和樊紅蕉進去後,向朱鶴施禮後,也各自落座了。
朱鶴的目光在段融身上來回打量了幾圈,他雖然半年沒露面,但云浮峯上的事情,包括這些親傳弟子的狀況,每個月吳師道都會飛鷹傳書,向他稟告。
他對段融的事,自然知之甚詳。他看向段融的目光,平和中帶着淡淡的讚許,因爲吳師道已經告訴了他,段融這半年來,日日苦修,甚少休息,苦修之烈,近乎自虐。
如此天賦,還能如此勤勉不輟,讓他想起了他的那位師弟古道陵,他們早年在意一起修行時,他那位師弟,也是一心苦修,諸事不聞,跟魔怔了一般。
朱鶴見腥硕几髯宰茫啪従忛_口道:“爲師這半年很是忙碌,有些忽略了你們的修行。疏於教導敦促是爲師的不對。”
樊紅蕉笑道:“師父你不是一直這樣嗎?年年道歉,年年不改!我們幾個早就習慣了都。”
朱鶴瞪了樊紅蕉一眼,道:“沒大沒小的,師父還沒說完呢?你就搶着說。”
樊紅蕉笑了笑,坐在那不言語了。
幾人都看得出來,朱鶴表面上在責怪樊紅蕉,但細微處卻沒有一點責難的意思。
朱鶴又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話,才道:“你們都說說這半年來的修煉情況吧。”
廳上諸人聽了此語,俱都沉默不語。
朱鶴見他們都不言語,便微微一笑,看着樊紅蕉,說道:“紅蕉,你是大師姐,你說說!”
樊紅蕉此時不再嬉笑,正色稟告道:“啓稟師父,紅蕉有負你老人家的栽培,至今還卡在這氣旋境第三重,未能突破!”
朱鶴點了點頭,道:“氣旋境第四重,豈是那麼好突破的?爲師當年也在此處卡了好幾年呢。紅蕉,欲速則不達!意境的參悟,急不得!”
聽到意境的參悟,這幾個字眼,段融的心頭跳了一下。他識海里的意境可不是參悟的,是吞噬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