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309章

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道:“你可以查查,不過希望應該不大。”如果能查出線索,對方就不會留下了。

  朱澄點了點頭,將那枚梭子鏢放在了周渭的屍體上。

  朱澄站起身來,看向堂屋門口那裏,周渭的住處,也該搜查一番,看看有無線索,還有周渭的屍體,也得交給仵作,作進一步詳細的探查。

  他扭頭看向段融,抱拳道:“敢勞煩段兄,在這裏守護下現場,我去大理寺調一隊人過來,將此院子排查一遍,看看可有線索。”

  段融點頭道:“你去吧。這有我呢。”

  “多謝!”朱澄說完,便施展身形,躥出了院子。

  段融神識早已經在房屋內外,掃了一遍。此時,見朱澄退去,他便去堂屋裏,搬了一張太師椅放在堂屋門口那裏,將身體半癱在太師椅裏,準備睡會兒休息一下。

  穿越到此界的這幾年,別的不說,這神經卻是越來越大條,越來越粗了。初到此界,第一次殺人還吐得天昏地暗的,現在屍體就在一旁,他都能呼呼大睡。

  說實話,這幾年下來,他這雙手,殺的人,已不知凡幾了。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大理寺的人馬,已經將此處給團團圍住了。

  只聽門口處一個人咋呼着:“你們不會等等我嗎?大半夜的,你知道我在這片轉了多久嗎?”

  聽那語氣頗爲不服,正是聽到人馬聲響,才終於找了過來的朱彭。

  只見朱澄道:“事急從權嘛!再說,段兄怎麼能跟上?你就被拉下了,還是多找找自身的原因。”

  “你……”

  兩人說着,已經走進了院子裏來。

  段融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

  朱彭見了段融道:“段兄,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好酒好菜招待着你。你也不給我留個記號,好歹讓我能跟上你們啊。”

  段融笑了一下,道:“我留記號了啊!”

  朱彭道:“你留啥記號了?”

  段融道:“我喫的太飽。放了一路臭屁,你沒聞到嗎?”

  朱澄拍了拍朱彭的肩膀,笑道:“這就是你不對了。段兄放屁放這麼辛苦,你竟然沒聞到嗎?真是太不應該了!”

  “我懶得搭理你們倆!”朱彭肩頭一縮,甩開了朱澄的肩膀,跑到樹下仵作那裏,去看周渭的屍體去了。

  大理寺的人馬已經在院子內外,搜查了起來,段融瞄了幾眼,便發覺果然手段細膩,都是專業人士。

  朱澄在屋內開始搜查起來,段融也跟着在房間裏逛了逛,他畢竟是被調來協助辦案的,總得做做樣子。

  大理寺的人,辦起案來,顯然很是仔細,眼見兩個時辰過去了,天已經大亮了。房屋內外,還有許多身影在忙碌着。

  段融打了個哈欠,他只是做做樣子,已經熬了一夜了,他實在不想繼續熬了,便和朱澄打了招呼,準備回驛館睡覺去了。

  朱彭見段融要走,他也說要走,他本就是來看熱鬧的,壓根不怎麼會查案,他的職責其實是在必要時,調兵協助朱澄而已。

  朱澄擺了擺手,不想搭理他。

  朱彭走出門外,發現段融早已經沒了人影,朱彭咧嘴嘟囔道:“這傢伙,屬鬼的嗎?一閃就沒影了。”

  朱彭說着,便打着哈欠,往巷口那邊而去。

  段融在街邊喫了些早點。

  老實說,這神雲府的餛飩和包子,還真不是蓋的,雖然貴點,可那味道真是沒得說。

  段融抹了抹嘴,胃裏暖洋洋的。他往驛站緩步走去。這再好好睡一覺,別提多舒服了。

  他剛走到驛館,卻忽然發覺驛館門口那地方,竟然有不少人。那些人似乎等了大半夜了,都或蹲或坐在那裏,互相靠着,睡着了過去,臉色疲憊。

  段融走到驛館大門那裏,門口的那個兵丁,也拄着長矛在那裏打瞌睡呢。

  段融推開了驛館的大門,把那兵丁給驚醒了。

  “段大人,你回來了!”那兵丁見了段融,叫了一聲。

  段融嗯了一下,扭頭看向驛館門口的那堆人,問道:“他們都是幹什麼的?”

  那兵丁還來不及回答,只聽人羣中已經爆出了一聲大喊:“快!是段雷神回來了!快!”

  段融聞言一愣。

  “段雷神!?”

  他幾乎一個瞬間,就反應過來,那就是說他的。

  那些人們已經向他圍了過來,有人遞拜帖,還有人送東西給他,還有不少姑娘最是熱烈奔放,撲過來就要摟他,不過那模樣大都一言難盡。

  段融立馬關了驛館的大門,隔着木柵欄,嘿嘿笑了一下,道:“你們認錯人了!”

  卻聽一人答道:“你就是段雷神。我們已經打聽清楚了,這驛館就住了你一個姓段的,方纔我聽見那兵士喊你段大人了!”

  人羣聽了那人的話,更加歡呼推搡。

  “攔住他們!”

  段融大喝一聲,已經躥了出去,往自己的房間而去。

  門口就一個守衛的兵士,那裏攔得住那許多人呢。

  早有眼尖的人,看到了段融躥入的房間,一羣人蜂擁而去,擠斷了門栓,卻發現房間內,早已經人去樓空。

  段融已經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從窗戶那邊跳了出來。

  他身形忽閃,連過了兩個巷口,才停下了腳步。

  抹了額頭的冷汗,他真有些後怕。

  太危險了!?

  實在太危險了!

  要真被那羣人圍住,還指不定出什麼事呢?特別是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女的,又胖又醜,而且臉上還塗了一層厚厚的脂粉,想想那樣子,段融都不寒而慄。

  唉!

  看來,驛館是不能回去了!

  但也得找個地方睡覺啊。

  段融目色一動,他現在這種情況,客棧也不安全的,還是去朱彭那吧。

  段融揹着包袱,剛走到了朱彭的府門前,便看到朱彭從那頭巷口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也是剛喫過早飯,準備回府睡覺,竟忽然看到段融過來了。

  他一看到段融揹着包袱,便哈哈一笑,摟住了段融的肩膀道:“怎麼?驛館住不下去了吧?我剛在茶樓喫早茶就已經聽說了。他們都叫你段雷神呢?還有那說書的,把你給編的,跟三頭六臂似的。”

  段融聞言,頓時滿臉黑線。人怕出名豬怕壯,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朱彭大咧咧地說道:“沒事。驛館住不得了,以後咱倆睡。”

  段融立馬推開他,道:“誰跟你睡?你府裏這麼大,給我找個房間。”

  朱彭道:“開個玩笑,你怎麼還急了?府裏有上好的別院,我帶你去,又清淨又幹淨呢。”

  “這還差不多!”

  段融在朱彭府裏的別院睡了一覺,倆人睡醒後,又一起喫了午飯,只待午後時分,才懶洋洋地往大理寺而去。

  他們估計朱澄應該是還在忙呢,他們過去替班,也好讓朱澄休息一下。

  倆人一邊閒聊一邊走到了大理寺門口那裏,只見門口的石階旁,那麻子臉正在收拾文書。顯然是直到這個時辰,大理寺預約的事務纔算是辦完了。

  那麻子臉收好文書,抱在了懷裏,剛好看到段融和朱彭從遠處走來,便彎腰一禮後,扭身沿石階而上,準備回大理寺內。

  段融原本正在和朱彭說笑,看着那麻子臉的背影,卻是忽然眉頭一蹙。

  這背影和走路的姿勢,怎麼越看,越好似很熟悉一般!

  段融忽然心頭一跳。

  他想起來了!

  那是昨晚吞噬那射殺周渭的黑鐵梭子鏢器靈裏的背影!

  一模一樣,走路姿勢也完全相同!

  段融心念催動,神識陡然徽侄觯┩噶饲胺秸邕^大理寺門檻的麻子臉的丹田。

  只見那麻子臉丹田內的盤踞着的那團真氣,觀其雄厚程度,正是真氣境第三重的境界!

  “果然,正是真氣境第三重!”

  “射殺周渭的,就是他!”

第405章 登樓

  段融和朱彭跨過大理寺的門檻時,那麻子臉早已經抱着文書,拐入了一條走廊裏。

  段融目色轉動,忽然語氣隨意地向朱彭問道:“那在門口處理預約的麻子臉,來大理寺幾年了?”

  “啊!”朱彭給段融問得一愣,想了一下,纔回道:“具體我也記不清了。原來是一個老頭在那,後來就換成他了,怎麼也有四五年了吧?”

  段融道:“是嗎?那時間挺長了!”

  朱彭目色古怪地看了段融一眼,道:“你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了?”

  段融笑了一下。“我就隨便問問。”

  雖然他發現了那麻子臉就是射殺周渭的人,但這事他不準備說出去。

  查出了尚書令朱時中的真正的死因,而且抓了那批匠人,他的任務基本就已經完成了。再深挖下去,真把那麻子臉給抓了,被朱澄在大理寺的地牢內,審出了背後之人。

  這事越鬧越大,牽連越扯越深,朱澄和朱彭畢竟是朱鶴的血脈,那些人還有些顧忌,他可是無甚根基啊。一個搞不好,說不定倒把自己給折這了。

  犯不上去捅這個馬蜂窩,這案子查到這個程度,他基本就能在朱鶴那交差了,接下來段融就準備打打醬油,再混幾天日子,估計這事也就應付過去了。

  這也是他來之前就想好的方案,就是一個度的問題。既要在朱鶴那,能夠交差,也不能把案子挖得太深。萬一攪動了這背後角力的各大勢力進一步介入,他估計死得連渣子都不會剩下。

  而麻子臉的身份,顯然就是這個度的邊界。

  再進一步,搞不好就要出事的。

  段融已經決定,就在這裏停下來。

  他和朱彭走進了朱澄辦公的房間,發現朱澄正埋頭在几案上的一堆文書裏。

  兩人走進去時,朱澄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朱澄從文牘前抬頭時,只見他兩隻眼都熬紅了。

  朱彭走了過去,一把按在了他面前,道:“別弄了,你看看你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回去休息一下吧。”

  朱澄一把打開了他的手,道:“起來,我都弄好了。”

  朱澄拿着手中的幾本文書,攤在段融身側的空桌子上,道:“這是驗屍報告和初步的調查詳細,你倆看看能不能挖掘出調查的思路來。我是頂不住了,先回去睡覺了。”

  朱澄雖然口中說着你倆,但他的眼睛卻是隻看向段融。

  朱彭壓根不會查案,但他知道段融卻是箇中高手,他是想讓段融好好看看卷宗,也許他能捏沙成團,理出一個頭緒來。

  段融瞄了那些文書一眼,道:“我等會兒研究一下。”

  朱澄點了點,拿起几案上的冷茶,一股腦灌進了喉嚨裏,這才大步走出了門外。

  朱澄走後,朱彭只翹着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用一把矬子在那修指甲呢。

  段融坐在那,隨便翻了翻,纔沒多大會兒,他忽然抬頭看着朱彭,道:“這神雲府有什麼地方好玩?帶我去逛逛吧。”

  朱彭聞言,立馬將翹着的腿放了下來,訝然道:“現在嗎?”

  就是段融不說,等這案子結了,他也要帶段融好好玩玩,儘儘地主之誼,但現在案子還沒查完,段融就讓他帶他出去逛逛,着實是有些過份了。

  段融卻是滿臉理所應當地說道:“對,現在。”

  朱彭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是讓我們好好看看卷宗,找找思路嗎?”

  “我看了啊!”段融道:“不過,這找思路是需要靈感的。我這人在好玩的地方,靈感是最洶湧的。”

  “是嗎?”

  “當然,我們這不是去玩。我們這是出去找查案的靈感。懂嗎?”

  朱彭給段融糊弄地一愣一愣的,不過他也有點想出去玩了,既然是段融提議的,他剛好就坡下驢了,出了事,朱澄罵他,還有段融頂着呢。

  朱彭支起腰來,道:“這神雲府的第一好玩之地,自然就是焰月樓了!”

  “焰月樓?”段融目色一動。“和朱時中一起被雷殛死的李慕瓶不就是焰月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