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297章

作者:歪歪小虫

  這一門成就後,他成就第二門的拂塵開山刀至大圓滿的境界,大約用了五天的時間。

  第三門的刀法只有了兩天。

  而將第四門到第八門刀法成就至大圓滿的境界,他是在一天內就全數完成。

  而那之後,他發覺所有的刀類武功,只要是他吞噬過的,出手就是大圓滿的境界。

  貫通刀類,其他類別的武功,他只不過腦子一轉,就立即成就了。

  比如那三門真氣境大圓滿的箭術:灰燼、幻陰、星墜,他其實壓根就沒練過,上手一過腦子,就直接是大圓滿的境界!

  段融忽然探身,手出如電,咔嚓咔嚓的骨頭斷裂聲,便在湯萬紅的周身各處響起,他照着沈焰柳身上斷骨錯位的手法,將湯萬紅的周身多處關節擰斷了。

  湯萬紅躺在那裏,如死屍一般,一動不動。

  只靠那種迷藥,顯然不可能達到這種效果的,段融在湯萬紅的那間牢房內,就給他喫了一顆藥丸。

  這顆藥丸,不僅在此時會起作用,在明日刑處時,也同樣會起作用。

  段融做好了這一切,將湯萬紅拖到了乾草堆上,他站在黑暗中,心中念頭如電滾動,將各種細節又過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他才抹了把額頭的細汗。

  他擄起地上的沈焰柳,躥出了牢房外,將其放在了地上,然後回身,將牢房門關好,鐵鏈纏好,上了銅鎖。

  之後,段融纔將沈焰柳擄起,躥回來湯萬紅的牢房內。

  段融將沈焰柳放在地道口處,然後回身出了牢房,將牢房門關好,鐵鏈纏了,上了銅鎖。

  而這整個過程中,段融的神識一直處於外放狀態,注意這周遭的動靜。

  在他將銅鎖上好那刻,終於長舒了一口氣。計劃還算順利,並沒有遇到什麼波折。

  此時,另一波的重甲兵士巡邏還未開始,此時靜謐一片,段融忽然周身關節一陣咔嚓聲動,接着肩頭一縮,他便從木柵欄的縫裏鑽入了牢房內。

  不遠處,昏暗的燈光照耀下,熊伊的無頭屍體的脖頸斷口處,還在流血……

  血線從長條凳上兩邊,滴落,在地面上濺起血花。

  如同昏暗地獄裏的恐怖場景。

  而那頭的巷口處,一隊的獄卒都昏死在地上,一個燈坏乖诘厣希沉聊菭懯字说膽K白的臉。

  這附近牢房內的囚犯,卻都昏死着。

  段融用真氣將烈性迷藥,拍進了空氣中,在這片區域內,造成了一種無差別的迷醉。

  而此時,湯萬紅的牢房內,已經空無一物,連一個人影也沒見了。

  在黑魆魆的牢房內,乾草堆旁,有一個詭異的洞口。

  段融已經帶着昏迷的沈焰柳,從洞口下去了……

  府城地牢不遠處的一片民宅,一座長着稀稀落落雜草的院子。

  一片靜謐中,只聽堂屋內,忽然一陣窸窣響動,接着堂屋的老舊木門便陡然打開,一團黑影,快若鬼魅般躥了出來。

  正是揹着沈焰柳的段融。

  段融兔起鶻落,幾個跳躍,便躍出了院落。

  神識開路之下,他瞬間就施展開了身法,在黑暗中,忽閃而去。

  段融穿街過巷,避開了路上巡邏的府城差役們。

  此時,天幕之上,月牙已經沉去,那顆啓明星似乎更加明亮,就如同一顆閃爍着的人眼。

  段融從劉書山那別院出發時,就已經交了寅時了。

  而此時,剛好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也是巡邏了一夜的府城差役們,最疲勞懈怠的時刻。

  段融並未帶着沈焰柳回到劉書山那別院內,而是直接來到了離東城門數丈距離的一處城牆根處。那裏有一個乞丐,蓋着稻草,正睡得香甜,微微的鼾聲在靜謐的夜裏響着。

  眼前的城牆,高約三丈,比賢古縣的城牆要高大厚實許多,不過對於段融而言,城牆這種東西,無論是高些,還是低些,都用處不大了。

  真氣境大圓滿的輕功身法,能踩着搖晃的裹了層冰的鐵鏈子,踏雪過崖,城牆又算得了什麼呢?

  段融越下城牆時,只見城外四野漆黑如墨,他選定了方向,便身形忽閃而去。

  黑沉沉的夜色中,官道旁的野地裏,停着一輛馬車,馬匹正啃食着路邊的野草,西門坎坎坐在馬車上不住地栽盹。

  就在這時,身旁的林木嘩啦一聲,只見一團黑影躥了出來,快若鬼魅。

  “誰?!”

  西門坎坎立馬捉刀怒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我!”

  段融吐了一口濁氣,輕飄飄地答道。

  西門坎坎心頭一喜,立馬閃身到段融身側,黑暗中,他看到段融的身後,還揹着一個人。

  “救出來了?”

  “嗯。”

  西門坎坎隨即從段融的肩頭將沈焰柳接了過來,抱進了車裏。

  段融看着西門坎坎道:“走吧。”

  西門坎坎立馬將馬車牽到了官道上,一鞭子狠狠抽在了馬屁股上。

  段融在車廂內,車廂在劇烈地晃動着,他頗爲疲累地躺在了沈焰柳的身側,在地牢內,他的神經一直處於高度專注緊張的狀態,此時一旦鬆弛下來,疲憊感便席捲了他……

  府城地牢內,大約一刻鐘後,另一隊的重甲兵士,提着燈粡哪穷^開始巡邏。

  他們從另一頭的巷口,拐入了這條巷子內。

  走着走着,那爲首之人,就看見了不遠處,昏黃燈光殘照下,長條凳上熊伊的斷頭屍體。

  “戒備!”

  “有情況!”

  隨着他的大叫聲,一隊重甲兵士,立馬手持盾牌,圍成一個狹長的橢圓,盾牌全部向外。

  這才成隊形,向前走去。

  他們剛走到了熊伊那邊,巷子那頭便有一個穿着便服的人,疾閃而入,正是一直在碉堡門口那裏搓麻將的那真氣境的強者。

  那人剛躥入巷內,便看到倒在那裏的那隊巡邏的獄卒。

  他眉心一跳,立馬便撿起地上的燈唬硇窝讣驳亻W到了沈焰柳的牢房前,見牢房房門緊鎖,黑魆魆的牢房內犯人正躺在乾草堆上。

  他這才心下稍安,看了一眼,旁邊長凳上熊伊的無頭血屍。

  熊伊的腦袋,竟然直接被炸成了爛泥,而這個過程,他並未聽到一聲打鬥的雜響。

  這具無頭血屍,此時依舊是躺在那長條凳上,而那就是熊伊平常睡覺的姿勢。

  也就是說,熊伊根本還沒得及反應,就直接被人打爛了腦袋。

  他的後背陡然升起一陣涼意,熊伊可是真氣境的強者啊!

  他扭頭看着那隊重甲兵士,道:“快,着人通知府主,有人闖獄,熊伊死了!”

  “是!”那爲首之人,立馬抱拳而去。

  此人,亦有不少的獄卒從碉堡那邊湧入了此處巷內,只是這些傢伙們,都是滿臉疲憊,睡眼惺忪。

  那便服之人看着他們,吼道:“有人闖獄!將各處監牢全數排查一遍,看有無異常!”

  他一邊對着腥朔愿溃⒁饬s一直掃視着周圍,手也按在了腰間的兵刃上,他懷疑那個殺死了熊伊的人,並未退去。

  汝陽府,東城門外,十多里地的官道上,在矇矇亮的天色中,一輛馬車正疾馳而去,段融早就囑咐過西門坎坎,讓他那車趕到桐柏縣西郊二十里的一處破廟裏。

  早年,段融在源順鏢局,走過多次汝陽府的鏢路,對沿途的各處落腳點,早已經很是熟悉,而且桐柏縣西郊二十里不遠處的另一條相交的官道,就是沈覓芷她們回汝陽府的必經之路。

第394章 求死

  當府裏的管家帶着地牢裏的人來通報,說有人闖入了府城地牢,而且還殺了熊伊時,陳循頓時大驚失色。

  地牢內有三位真氣境的強者坐鎮,而且碉堡如林,強弓硬弩!

  何人竟能闖入,而且還斬殺了熊伊?

  彼時,陳循正在和楊稷、李洪商量着天亮後,如何對處決沈焰柳的法場進行明暗的佈防。三人聽得此消息,立即就中斷了商議,一起趕往地牢去了。

  在灰濛濛的天色中,地牢各處已經點起了火把,火焰熊熊燃着,照得地牢內外,亮如白晝。

  陳循陰沉着臉,看着熊伊的無頭血屍。

  李洪拔出了紮在地面上那枚柳葉刀,就着火光眉頭微微一蹙,看向陳循道:“是飛刀技!一刀爆頭,出手的人,恐怕至少是真氣境第二重的境界。”

  聽聞此言,站在不遠處的兩個穿便服之人,都身體一顫,互望一眼。此二人,就是另外兩位坐鎮地牢的真氣境強者。

  他們都是真氣境第一重的境界,對方既然能默不作聲地殺了熊伊,如果出手,同樣可以殺了他們!

  火光映照下,陳循的臉色難看至極。

  那兩人都噤若寒蟬地站着,他們也都是常年跟着陳循之人,自然能感受到陳循此時的盛怒。

  陳循扭過頭去看向兩人一眼,他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差點就把嘴邊的廢物二字給罵了出來。

  陳循壓着心頭的怒火,微微喘了口氣,看了身後的牢房一眼,只見火光斜射的陰影裏,一個身穿囚服,渾身血污的人,躺在乾草堆上。

  陳循冷道:“把牢門打開!”

  那在碉堡門口打麻將之人,立馬從腰間摸出一串鑰匙,捏住一把鑰匙,將牢門上那拳頭般大的銅鎖打開,取下鐵鏈子,推開了牢門。

  陳循緩步走入。

  李洪見陳循走入地牢內,立馬從不遠處兵士手中接了一火把,跟了進去。

  藉着紅亮的火光,陳循打量着躺在稻草堆上的“沈焰柳”,只見其髮絲凌亂,雙目緊閉地昏迷着。

  看守地牢的兩人,方纔已經向陳循稟告過了,這片區域內的囚犯,都中了烈性迷藥。

  陳循探身彎腰,撩開了沈焰柳凌亂的髮絲,火光映照下,他看清了那張臉。

  他心頭頓時一緩,雖然有人闖入了地牢,好在此案最緊要的犯人並未被劫走。

  看來,那劫獄之人,是衝着湯萬紅來的。

  陳循看着“沈焰柳”的滿身血污的身體,目色微微一動,他忽然探手,捏了捏他的腳踝和手肘的幾處關節。

  那熟悉的錯骨手法和力道,更是讓他確信無疑。

  陳循大步走出了牢房,目色一掃,冷道:“湯萬紅的牢房在哪?帶我去看看!”

  那個瘦長馬臉的人,立馬引着陳循往湯萬紅的牢房走去。

  而另一人則拿着鑰匙,重新將沈焰柳的那牢房的牢門鎖好了。

  陳循走到了湯萬紅的那間牢房前,見牢門已經打開了,鐵鏈和打開的銅鎖,掛在木柵欄的一處橫樑上。

  陳循瞄了眼那打開的銅鎖,問道:“這牢門是劫獄的人打開的?還是你們打開的?”

  “回府主,是我等發現此牢房裏沒了囚犯的人影,纔打開進去察看的。”那拿着一串鑰匙的人,此時已經走了過來,立馬接話應答道。

  陳循聞言,沒有說話,便走入了牢房內。

  李洪依舊舉着火把跟了進去。

  那兩人站在門口處,都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陳循看着牢房中央的那個地洞,頓時如同喫了一個蒼蠅一般,他從未想過他親手打造的固若金湯般的府城地牢,有一天竟被人用這種方法給攻破了。

  陳循在那地洞旁站了一會兒,再次緩步走到了牢房的木柵欄旁,站在那裏,望向不遠處的熊伊那裏,他發覺要從這裏射飛刀過去,角度很是刁鑽。

  李洪就站在他身後,他看着陳循站得方位,就明白他在想什麼。

  李洪道:“牢房門是關着的。那劫獄之人,可能就是站在此處出手的!”

  “應該是。”陳循的聲音低沉。“只是角度有些刁鑽了!”

  李洪道:“說明那人的飛刀技法心經頗爲驚人!”

  陳循扭頭看着他,道:“附近府縣的江湖好手中,可有人是擅長飛刀技的?”

  “擅長飛刀技的,倒也有幾人。但境界到達真氣境第二重,能一刀就將熊伊給爆頭的,恐怕就是隻有早些年的郭二先生了。”

  “郭二?”陳循略一沉吟道:“此人退隱,怕是有十來年了吧?”

  “十一年!”李洪語氣肯定道。

  陳循再次看了他一眼,道:“怎麼?你與此人有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