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殺白榮一人,一箭足矣!
段融將烏蟒弓,背在背上,單手攥着玄鐵箭,便翻出了出去,沿着黑魆魆的巷道,速度快如鬼魅,往花影樓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段融神識全開,避開了各處的密探,站在了距離花影樓三丈外的一處民居的巷道黑影裏。
站在此處,段融已經能用神識,將花影樓內外,全數徽帧�
只見花影樓二樓的某個偏僻的房間。房間門口,兩個龜奴抄着棍子守在那裏。而房間裏面,胡歡歡被麻繩綁着雙手,從房樑上吊下來。
她渾身上下已經被抽成了血葫蘆,臉上也捱了好幾道鞭子,皮肉糜爛,白榮依舊臉色扭曲,一鞭子一鞭子地抽打在胡歡歡的身上。
胡歡歡已經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白榮那死命的鞭子抽在身上,她已經動也不動,就好像白榮此刻抽得是麻袋一般。
白榮的身後,酒桌上杯盤狼藉。那酒桌旁,還倒地着一具屍體,那屍體滿臉烏黑,顯然中毒頗深,已經斃命了。
那日,胡歡歡被白榮羞辱後,越想越氣,便從箱坏紫拢隽松蚱搅艚o他的一種毒藥。早年她用這毒藥,藥過老鼠,很是靈驗。
這日,白榮正和他的一個男寵,在房間內,飲酒作樂。眼見沒了酒,便喚那在一旁伺候添酒的丫鬟去取壇酒來。
那丫鬟剛要到管酒的地方去取酒,胡歡歡便叫住了她,說這壇是她剛取的好酒,讓她拿給白榮享用。
那丫鬟也沒多想,道謝後,便抱了酒罈,回到了白榮那房間。
剛添上酒,那男寵只喫了一小杯,就渾身抽搐,斷氣而亡,而且瞬間就滿臉發黑。
白榮頓時大怒,立時就要擰斷那丫鬟的脖頸,那丫鬟驚懼之下,便說了這壇酒是半路上,胡歡歡給她的。
白榮一聽,立馬就明白了胡歡歡是不堪羞辱,想要毒死他!
白榮縱出房間,來到了胡歡歡屋內,發現胡歡歡盛裝坐在那裏品茶。
胡歡歡瞄了闖進來的白榮一眼,淡淡道:“可惜了!沒毒死你!”
胡歡歡壓根沒打算跑,她很清楚,不管是毒死了白榮,還是沒毒死白榮,她都跑不了!
白榮一把抓住了胡歡歡的頭髮,將她拽到了自己的屋內,並且叫了兩個龜奴拿了麻繩來,將胡歡歡呆在了房樑上!
白榮就是要一鞭子一鞭子地抽死胡歡歡,一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段融站在黑暗的民居巷道內,神識徽种拢鷼g歡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樣子,讓段融的眼皮跳了一下。
段融取下背上的烏蟒弓,周身的骨骼,忽然一陣陣詭異爆鳴。
在黑暗中,他的身體一圈圈地變大,很快就恢復了他原本的身形!
段融微微吸氣,在神識徽种拢溉淮罴诤诎抵校闇柿巳赏猓ㄓ皹莾鹊哪硞�偏僻房間內的白榮。
真氣鼓盪,烏蟒弓瞬間拉滿如滿月!
玄鐵黑箭,在強大的真氣灌注下,周身的氣流已經開始異變!
“嘭”的一聲,弓弦繃出!
玄鐵黑箭,劃出一道氣流!那氣流在黑暗中,也隱隱可見!如同烈日下的蒸氣一般!
那是高速摩擦,在氣流中爆出的一種異態!
房間內,白榮的臉上,濺了許多血點,那是胡歡歡的血,他手中的鞭子,已經在往下滲血!
但白榮的臉色卻更加扭曲興奮,他喜歡虐殺人。只有在虐殺人時,他大腦深處,被肥豬壓在身下蹂躪的場景,才似乎能消散了一些。
白榮還欲,揮鞭再打!
但他的血鞭,剛剛揚起,忽然一道黑影,崩爛了窗戶,卷着氣流,如電光石火一般,射向他的腦袋!
那黑影太快,白榮根本就來不及反應,但他的穢血神功,卻在生死之間,自動啓動!
白榮瞬間便全身血絲爆出!
那漂浮的血絲,如同活物一般,瞬間集中到白榮的腦袋的位置,迎向那黑影!
但那密集的蠕動着的血絲,跟那黑影甫一接觸,便瞬間潰散化爲烏有。
那道黑影,毫無滯澀,炸爛了白榮的腦袋!
白榮的穢血神功,成功了第二層。
但段融此箭,乃是真氣境大圓滿的境界,他如何能擋?!
第372章 魏紫陽入城
段融一箭射出,手中的烏蟒弓,還猶自震顫不止。
他手掌一翻,身形一縱,烏蟒弓便已經搭在背上,而他整個人也已經躥了出去,正是花影樓的方向!
裹卷着氣流的玄鐵箭,轟爛了白榮的腦袋,氣勢不減,斜射透了花影樓的一角的屋頂,將一片的碎瓦化爲了齏粉,才伴隨着刺耳的嗡響,一頭扎進了黑魆魆的夜空裏。
守在房間門口的兩個龜奴,聽到動靜,立馬推門進來!
但就在他們推開門的瞬間,便覺眼前一個黑影一閃。段融一人一記掌刀打在了那兩個龜奴的後腦勺處,將他們兩個打得昏死了過去。
以段融現在真氣境大圓滿的身法,三丈外的花影樓,全力爆發下,不過眨眼間就可躥到。
那兩個守在房間門口處的龜奴,聽到動靜,推門欲進之時,段融就已經到了!
段融站在門口倒地的兩個龜奴中間,抬眼向屋內望去。
只見胡歡歡被吊在那裏,血肉模糊,氣息奄奄。而她不遠處的地面上,一具無頭屍體,渾身血線蠕動,恐怖詭異!
白榮的腦袋,被段融一箭炸爛,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段融手一翻,已經躥了過去,將一顆藥丸,小心地喂進了胡歡歡的嘴裏。
他見胡歡歡吞下了藥丸,心下的擔憂便一緩。這是沈平留下的救急的藥,胡歡歡只要吞下藥丸,就能保住這條命。
段融見胡歡歡周身血肉模糊,目色一跳,忽然身形一躥,便躥到了房間的屏風後面,抱了一牀薄被出來。
段融躥回的瞬間,便指尖成刀,削斷了綁在胡歡歡的手上的麻繩。
麻繩斷落,胡歡歡剛好掉在了段融懷裏的薄被上。
雖然有薄被緩衝,但她渾身的傷口太重,胡歡歡跌落在段融懷裏時,還是在喉嚨深處,含混地悶哼了一聲。
段融用薄被子卷好胡歡歡,立馬便抱着她躥入了夜色中了。
段融知道,這邊的動靜,很快就會驚動附近的密探!
此時他神識掃視之下,已經看到了三個密探,正身形迅疾地向花影樓這邊閃來。
段融身形快若鬼魅,在那三個從不同方向閃過來的密探,看到他之前,就已經躥入了一條黑魆魆的巷子裏了。
那三個密探,幾乎不約而同的,往花影樓二樓白榮的房間而去。
因爲那裏的窗戶崩爛,屋頂也爛了個大洞。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過去,都很是扎眼。
花影樓的歌姬藝伎們,也聽到了動靜,雖然花影樓裏的笙歌陣陣,但那玄鐵劍的破空之聲,初時還不甚翁鳴,但它崩爛窗戶,炸爛白榮的腦袋,穿透了屋頂後,隨着速度減緩,破空之聲,竟陡然刺耳響起,滋溜一聲,就像從你的頭皮上刮過一般。
但那些藝伎們,卻不敢到這邊來看,因爲白榮已經下了令,不準任何人靠近他房間,而且讓兩個龜奴,持棍守在門外。
三個密探,一人從破了窗戶躥入,一人從屋頂的破洞落下,一人從兩個龜奴倒地的門口躥入。
三人都是身形矮小,穿着夜行衣。
他們一入房間,便立刻鎖定了地板上白榮的屍體。
那無頭屍體周身血絲蠕動,看起來有幾分噁心。
他們是阮鳳山控制訓練的密探,他們也早已經知曉,這樣的穢血教械膶企w,一旦被民锌吹剑瑫鹂只牛�
故而,有兩個密探,扯掉了屏風後面牀上的毯子,裹了白榮的屍體,便扛着閃出了花影樓。
而另一個密探,在兩人走後,忽然手一翻,便攥着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他用手中的匕首,刺穿了門口倒地的兩個龜奴的心臟。
因爲他不確定,這兩個龜奴,有沒有看到白榮的那血絲蠕動的屍體。但即便他們有一絲看到的可能,也必須抹殺!這也是阮鳳山教他們的規矩,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段融抱着胡歡歡,在巷道黑影中,快速穿行着,在神識徽痔街拢車拿芴剑家灰槐荛_了!
也許是藥物的作用,段融神識探知下,能感知到胡歡歡的呼吸,越來越平穩了。
段融忽然如鬼魅般,躥入了一條黑魆魆的巷道內,一入那巷道,段融的身形,便如柳葉乘風一般,陡然飛起,飄落在了一方院落內。
這院落正是解雷的那處舊宅!
段融把原本打橫抱着的胡歡歡,豎起摟在了懷裏。
胡歡歡此時神智已經清醒了一些,段融猛然一動,她的傷口吃疼,便呻吟了一聲。
段融也知道,他弄疼了胡歡歡,但現在的胡歡歡渾身是傷,他稍有動作,她就會喫疼,這已經無法避免了。
段融摟着胡歡歡跳入了枯井裏,將她帶入了暗室內。
蕭玉和朱小七見段融忽然抱了個人回來,頓時都驚得手忙腳亂。
段融卻無瑕多做解釋,他看着朱小七,道:“小七,這人交給你了。她身上受傷頗重,用金瘡藥幫她處理一下!照顧好她!”
段融吩咐完,不等朱小七回話,便扭頭看着蕭玉,道:“蕭玉,你跟我走!”
蕭玉目色一凝,右手下意識地就攥住了腰間的清泠刀!她知道,她窩在這裏這麼多天,給她爹報仇的時候,終於到了!
段融知曉,他這般在花影樓裏一鬧,密探和巡邏,估計會更加嚴密。
所以,他決定提前一個時辰,佈置明天的行動,帶蕭玉到指定的地方躲藏!
段融跟蕭玉說話時,朱小七已經打開了被子,只見裏面一個人形的血葫蘆,裹着的被子上也滿是血跡。
朱小七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天啊!這是打成這樣?”
段融卻沒時間再理會此事,他看了蕭玉一眼,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但就在此時,胡歡歡經過藥物的滋養和疼痛的折騰,神智已經清醒了過來,她喃喃道:“你是誰?爲何救我?”
段融聽到胡歡歡嗓音沙啞的問話,身形一滯,他轉身蹲在她身旁,輕聲道:“胡大姐,我是段融!”
“段……段融……”
胡歡歡艱難地睜着眼睛,但她的眼珠子上糊了一層血跡,而且暗室內燈光昏暗,她根本看不清段融的臉。但段融那熟悉的聲音,還是喚起了她的記憶。“是你……”
胡歡歡滿是血污的手,微微抬起,喃喃道:“謝……”
段融立馬抓住胡歡歡抬起的手,道:“胡大姐,你好好養傷!過了明天,我保證花影樓還是你的!”
段融說完,已經起身,大步離去,蕭玉緊隨其後。
他身後的暗室內,胡歡歡的眼中,已然湧出了熱淚。
段融帶着蕭玉,閃出了院落,在巷道內,走走停停,這才一會兒過去,黑暗中的密探們,已然如野貓亂竄一般,極度活躍起來。
蕭玉在黑暗中,看着段融的側臉,她不清楚,段融爲何在巷道內,時而快若鬼魅,時而停着不動。
就在這時,前面不遠處的巷口,一個黑影一閃而過,那黑影閃過的瞬間,段融的身形便躥了出去,蕭玉立馬跟上,只是她心頭很是驚駭,段融是如何知道,他們要拐進去的巷道內,馬上會有一個密探,躥出來呢?
段融帶着蕭玉,跳入了西大街街邊的一座侷促的院落內。
此處院落,距離縣署大門不過數丈而已。
兩人剛落在院中,蕭玉看着段融,似乎欲說什麼,段融卻忽然一閃身,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接着,牆外便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腳步聲過去,段融才鬆開了手,在蕭玉耳邊悄聲道:“這院子裏沒人,你躲在這裏,不要出聲!”
段融說着,便將背上的烏蟒弓,跨在了蕭玉肩頭,然後他站在那裏,周身骨骼一陣詭異爆響。
他的身形,便再次縮成了小乞丐那般。
他扭頭看了蕭玉一眼,趁着牆外無人,便翻牆出去了。
段融翻出牆外,便見有好幾隊的衙役,提着燈唬瑥目h衙大門跑了出來,向各處巡邏而去了。
他來到了他常躺着那牆根處,縮了縮脖子,便躺下去假寐了。
段融躺好的瞬間,神識便向縣衙那邊,徽至诉^去。
此時,縣衙後院地底的密室內,孫乾、阮鳳山、徐殿等十三位各方面的掌舵者,都聚集在裏面。
讓這間逼仄的密室,顯然有些擁擠。
密室中央的地上,擺着一具屍體,那屍體周身血絲蠕動,正是白榮的無頭屍!
孫乾手中則拿着一把黑乎乎的箭矢,臉色很是凝重。
徐殿看着孫乾,道:“已經調查清楚了。胡歡歡給白榮下毒,被他吊在房間裏打。白榮就在那房間裏,被人一箭爆頭!”
徐殿的聲音平靜,但聽得在場諸人的,都心頭一寒。
白榮是真氣境第一重的修爲,穢血神功也成就了第二層,這樣都被一箭爆頭!那如果換了他們的話,結果不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