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273章

作者:歪歪小虫

  西門坎坎道:“此弓主體,乃是烏木,也就是陰沉木製成。弓弦子乃是巨蟒之筋。故得此名。”

  段融目色一動,他對陰沉木,也有些瞭解。這陰沉木,必須是極好的木料,被埋葬在地底,千百年後,方能化爲一塊陰沉木。

  以此木做弓,才能稱得上一聲強弓!

  西門坎坎道:“時間緊迫!這可是我爹花了大價錢搞來的。”

  段融拍了拍西門坎坎的肩膀,讚道:“這事幹得不錯!”

  段融說着,便心念一動,丹田內的雄渾真氣,瞬間便在經脈內奔突鼓盪。他陡然兩腿成弓,兩臂交錯,身體周圍氣流似紊亂一般,卷得他衣袖翻飛!

  烏蟒弓瞬間拉滿,如同滿月!

  就在那瞬間,西門坎坎、沈覓芷、劉書山三人,臉色都是一變!

  因爲段融拉滿手中弓的瞬間,整個人的氣勢,已然完全不同!

  段融身具三種真氣境大圓滿的箭術!

  一曰灰燼。一曰幻陰。一曰星墜。

  一把烏蟒弓,二十支玄鐵箭!

  殺十三人,足矣!

第371章 一箭之威

  段融試過弓箭後,又與西門坎坎、沈覓芷、劉書山三人,仔細地商量了接下來的具體行動計劃。

  之後,段融便趁着夜色,匆匆而去了。

  總壇法使四日後纔來,這四日期間,他還要繼續監視孫乾和阮鳳山那邊的動向。知彼知己,才能百戰不殆。

  段融離去時,已經是後半夜了,西門坎坎、沈覓芷、劉書山都已經很是疲累,但段融已經告訴過他們,西門府周圍有五個密探,在蹲守監視他們。

  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便決定輪流值守。

  第一個被挑出來的是劉書山,西門坎坎、沈覓芷在裏面休息,劉書山打着哈欠,坐到了堂屋門口去了。

  翌日一早,西門坎坎拍着沈覓芷和劉書山的肩膀,道:“今日大爺我帶你們好好瀟灑一番,也算盡一盡地主之誼!”

  接着,西門坎坎便帶着沈覓芷和劉書山,大搖大擺地從西門府的大門走了出去。

  那些密探在西門府外面,蹲守了一夜,見一大早,西門坎坎便帶着兩個小廝,出了門,幾個密探立即遠遠地跟了上去。

  西門坎坎先帶着劉書山和沈覓芷在路邊喫早餐。

  看着那熟悉的牛肉湯的攤位,還有不遠處盧記燒餅的招牌,西門坎坎的心頭還真有些感動。“府城啥都好,但就是不如賢古縣。”

  三人都已經餓壞了,坐下來就都開始大喫大喝起來。

  西門坎坎看着沈覓芷和劉書山的喫相,小聲嘟囔道:“你倆是小廝,注意點身份,吸溜的湯水都濺我臉上了。”

  沈覓芷和劉書山這才發現,他們喫得是有點放肆了。方纔沈覓芷還和西門坎坎搶餅來着。而且他倆霸佔着桌子,把西門坎坎都擠到角落去了。

  兩人收攏了腿腳,擠在了一邊,把大半個桌子給西門坎坎讓了出來。

  三人正喫着,西門坎坎忽然看到,街對面隔了一個巷口,那裏的太陽照着的地方,躺着一個瑟縮的小乞丐,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

  西門坎坎眼皮一跳,差點給嗆到。那個小乞丐,分明就是段融。

  段融只是有些羨慕,他們三人能好好地坐在攤位上,喫頓踏實的早飯。

  西門坎坎只瞄了那邊一眼,就將頭撇了過來,假裝沒看見段融。

  一個小乞丐盯着早餐攤位看,很正常。可一個食客,一直盯着一個小乞丐看,那可就不正常了。

  三人喫完飯後,西門坎坎帶他們去了賭坊。

  雖然換了東家,但未央坊依舊是賢古縣最大的賭坊,現在雖說是早晨,但賭坊內門簾拉緊,明燭高懸,完全看不出日夜,不少的賭徒還醉生夢死地在裏面推牌。

  西門坎坎和劉書山都是這方面的玩家,兩人很快就玩得上頭了,便都把沈覓芷當成了換籌碼的跑腿的使喚了……

  兩人在賭坊內,直往到入夜時分,纔在沈覓芷地催促下,意猶未盡地走了出來。

  之後,西門坎坎便帶他倆到八寶樓喫了一頓大餐,將賢古縣幾道有名的菜餚都點上了,特意上劉書山嚐嚐鮮。

  劉書山喫着那道八寶葫蘆鴨,一時讚不絕口。

  他們喫完飯後,沈覓芷以爲要回去休息了,但沒想到西門坎坎,竟然要帶他們去花影樓。

  花影樓畢竟是妓館,沈覓芷又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她自然是不願意去,便在那裏,小聲嘟囔着罵西門坎坎。

  西門坎坎的目色向四周一掃,便在她身側小聲說道:“這周圍可是有密探跟着我們的。你現在是小廝,不要給我暴露了。我倆現在就去花影樓,你也必須跟來!”

  沈覓芷無法,眼見西門坎坎和劉書山已經向花影樓走去,她也只得忸怩地跟了過去。

  沈覓芷在花影樓裏,很是尷尬,但西門坎坎和劉書山卻玩得很是開心,眼見天已經大亮,才渾身酒氣地走了出來。

  沈覓芷在樓裏一夜,被脂粉味混合着酒味的那種難聞味道,燻得直噁心。

  三人渾渾噩噩地回府睡了一覺,便又去了賭坊,之後是酒樓,之後又是妓館。

  日日如此!

  第一日過去,原本跟着他們的五個密探,便撤掉了二個,只留下三個。

  第二日,三人還是醉生夢死地,處處銷金。這日傍晚,密探再撤掉了二個,只留一個密探還在跟蹤他們。

  第三日後,連最後一個密探也撤走了。

  因爲,他們終於發現,跟着西門坎坎他們,純粹是在浪費氣力。這傢伙,就是個紈絝子弟,純粹是回來,在熟悉的地方,紙迷金醉一把而已。

  第四日的後半夜,明天就是總壇法使魏紫陽,到賢古縣視察的日子。

  西大街上的巡邏的衙役,明顯翻了一倍,而且四處蹲守和在暗影裏竄動的密探,活動也明顯更頻繁了起來。

  段融依舊是一副小乞丐的瑟縮樣子,在離縣署不遠的一個巷口那裏,縮在牆邊假寐。

  越是到最後關頭,越是要沉住氣。

  眼看再過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段融準備再過一個時辰,就開始佈置明天的事了!

  明天就是兩條大魚現身的日子!也是他收網的日子!

  就是不知道他預備下的那口網,能不能及時趕來呢?

  段融如此想着,抬頭看了看,頭頂山黑沉沉的夜幕。

  他腦中閃過了聯絡點那人的話,默默嘆道:通政使司的人,總該還是靠譜的吧!

  就在這時,段融的眼皮忽然一跳,他的神識一直掃視着周圍,方纔有一個人影,走進了他的神識徽止爣鷥取�

  是西門坎坎!

  西門坎坎是一個人過來的,沈覓芷和劉書山都沒在他身邊!

  用神識掃視“看着”,眼見西門坎坎越來越近,沿着西大街的街邊,向這邊走來。

  段融從假寐的狀態,在那牆角處,坐直了身子。

  他已經在蒼茫的夜色中,看到街那頭,一個胖乎乎的熟悉身影,慢慢地走了過來。

  “這小子要幹嘛?”

  段融一時不解,他們之前商量推演的計劃,可沒有這個環節,但西門坎坎越來越近,明顯是向他這裏走來。

  西門坎坎已經走到了段融的不遠處。

  段融坐在那裏,滿臉驚疑地看着他。

  西門坎坎走到了段融身前,忽然將一個雞腿,扔進了段融的懷裏,道:“大爺賞你的!”

  段融看了一眼,那懷裏的雞腿,頓時愣在了那裏,如同石化一般。

  此刻,他心頭正有一萬匹草泥馬,踢踏而過。

  不是!大哥!

  你這是給我唱的哪出啊?

  明天就是收網的日子!

  你這是玩了幾天,把自己給玩秀逗了嗎?

  要不是眼見不遠處正有一隊巡邏的衙役向這邊走來,段融真想把那雞腿,直接摔在西門坎坎的胖臉上!

  這時,西門坎坎竟轉身要走,但他走了兩步,卻忽然在牆邊那裏,拉下褲子,開始放水。

  尿滋在牆上,發出嘩啦啦的響動。

  段融此刻已經有些被西門坎坎給氣笑了,他覺得西門坎坎一定是瘋了。還好這是古代,要不然他一定覺得西門坎坎是嗑藥了。

  但就在這時,西門坎坎卻一邊放水一邊小聲說道:“胡歡歡給白榮下毒,被發現了。現在,白榮正把她吊在房裏打,估計會打死她。救不救,你看着辦吧!”

  西門坎坎說完,一泡尿也滋完了,他打了個哆嗦,提起褲子,跟沒事人似的就走了。

  段融愣在那裏,數息凌亂!

  他凌亂的,不是救不救胡歡歡的問題,他凌亂的是,這小子就這麼大咧咧地走過來給自己說話。說完還跟沒事人似的,就走了。

  段融其實跟胡歡歡沒什麼直接的交情,但她是沈平的老情人。

  沈平對段融還是有恩的,甚至也算得上是他半個師父了。

  胡歡歡是沈平老情人的事,段融曾經當做八卦,跟西門坎坎提過一次,順便也說了些沈平的事。

  估計,是西門坎坎在花影樓玩,剛好撞見了那事,便動了惻隱之心,就過來告訴了段融。他只是告訴段融,救不救,還在段融自己。

  畢竟到了收網的關口,此時出手,容易節外生枝!

  就在這時,那隊巡邏的衙役已經走到了段融跟前。

  把巡邏的領隊是一個瘦長馬臉的中年人,方纔西門坎坎扔給那小乞丐一個雞腿,而且在牆邊滋尿,他都看到了。這些事,在他眼裏,都再正常不過了。

  段融注意到那領隊之人正看向他,他立馬拿着那雞腿大啃了起來。只是他雖然餓着肚子,卻喫得味同嚼蠟。

  那領隊的人見那小乞丐那難看的喫相,便已經將臉扭了過去。

  段融一邊啃着雞腿,一邊發現西門坎坎已經走出了他神識徽值墓爣6覜]有任何異常,密探們也壓根沒發現他。

  段融不得不承認,西門坎坎這招,扔給他一個雞腿,然後在牆邊一邊滋尿一邊小聲把事說了,就算是有密探跟着他,估計都不會起疑。

  畢竟他此時就是個街邊的小乞丐。

  西門坎坎這招,雖說失之魯莽,但也算出其不意,打在了人的盲點上,此時仔細想來,其實是沒什麼風險的。

  西門坎坎走到了花影樓不遠處的巷口,沈覓芷和劉書山正等在那裏。

  沈覓芷目色狐疑地看着西門坎坎,道:“你去哪了?”

  “沒去哪,撒泡尿而已。”西門坎坎語氣隨意地說道:“走吧,我們回去吧。今天早點睡,明天還有事呢。”

  沈覓芷、劉書山自然知道西門坎坎說的明天有事是什麼意思,三人一起走入了巷口,準備往西門府走去。

  西門坎坎臨入巷內時,扭頭看了一眼,三個街口外,花影樓那裏。花影樓的燈光,在黑魆魆的夜色中,格外顯眼。他雖然告訴了段融,但他不確定,段融會不會救胡歡歡。

  段融坐在那裏,將手中的雞腿啃完,心頭已經有答案了。

  他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怎能不救?

  沈平的恩情只是其一。

  另一方面,也許在別人看來,胡歡歡只是個開妓館的老窯姐,但段融從現代人的眼光看,胡歡歡在這樣的世道,還能闖出自己的一份天地出來,實在是一個女中豪傑。

  風塵多異士,他也實在不願看着胡歡歡被白榮那種傢伙,待著打死在房間裏。

  而且,兩個時辰後,天就亮了。明日就是總壇法使,到賢古視察的日子,段融估摸着,他只殺一人,而且時間如此緊迫下,應該不會有什麼影響。

  段融一旦決定,心頭疑慮便瞬間掃盡,他目色清亮地站起身來。

  神識徽种拢_認周圍無人,段融忽然縱身一躍,躍入了旁邊的那座人家的院子裏。

  這院子並不大,甚至有些侷促。這家院子裏,只有一間堂屋、一間裏屋和一間廚房,侷促院子的角落裏,還種着一棵葡萄樹。

  段融這幾日,經常在旁邊的巷口假寐,把這家人的情況已經摸的很清楚了。

  這家住着一對母子,只是前兩日忽然接到老父病亡的消息,那婦人便帶着孩子,回老家奔喪了。

  此界的紅白喜事,禮制還頗爲繁瑣,這一去,沒有半個月,估計回不來。

  方正這院落也空着,段融便決定臨時徵用一下。

  段融躍入那院落,近乎落地無聲,他身形一竄便進了廚房。

  在廚房的角落裏,他拿起了那把烏蟒弓,而且從箭筒裏抽出了一支玄鐵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