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阮鳳山道:“是,大哥。”
圍着石桌而坐的腥耍寄樕苫蟮乜聪蛉铠P山,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
阮鳳山道:“形恍值埽@事其實還是有些棘手的。你們也都知道,半個多月前,我源順鏢局發生了叛亂,還好有各位兄弟助力,當晚就把發難之人,盡數誅滅!”
“但是……”阮鳳山話頭一轉,說道:“鏢局帶頭鬧事之人是蕭宗庭。他有一個女兒叫蕭玉,還有一個徒弟叫段融。三年前,他們都成爲宗門的記名弟子。就在昨日下午,他們已經回到賢古縣了。”
徐殿呷了口參茶,道:“三年前,就進入宗門了。那他們現在回來,到底是記名弟子還是外門弟子呢?”
阮鳳山看了徐殿一眼,道:“徐老弟,真是一語問到關口上了。”
“這事,我已經讓老許發密信給堂口那邊了,估計這兩三日就會有消息過來。不過……”阮鳳山說道此處,忽然語氣有些沉重。“據我的瞭解,那個叫段融的,應該有很大概率,會成爲外門弟子的。”
這時,孫乾忽然道:“如果他們都是宗門遣散的記名弟子,那就好辦多了,我們圍攻之下,直接將他們抹殺就可。但要是外門弟子的話,比如那個段融,我們就不能不投鼠忌器了。一個外門弟子,三年放歸,剛回鄉探親就被殺了,此地雖說偏遠,宗門恐怕也會大力稽查,於我們大爲不利啊!”
阮鳳山接腔道:“大哥和我商量的意思是,能不能做個局,將其嚇退。”
孫乾笑道:“正是此意。兄弟們有啥想法建議,不防說說。”
“嚇退?!”
許多人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能把一個真氣境強者嚇退的局,哪是那麼容易做的呢?
這時,白榮忽然笑了一下,說道:“我有個主意。各位哥哥,可以聽一聽。”
阮鳳山立馬來了興致,一雙眼睛看向白榮,道:“白榮老弟請講。”
白榮道:“只要想個法子,讓那小子到花影樓去。以四大妖姬的媚術,我保證他受不住。到時候水到渠成,把他灌個不省人事。我便趁機進去,將那小婊子勒死在他身邊。到那時候,他便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的。衙門裏,可以光明正大的通緝他,宗門也不會袒護一個殺人犯的。”
“好你個歹毒的小白臉!?”徐殿看着白榮,笑罵了一句。
聽了此話,座中許多人看向白榮的神色,都微微一變。因爲這條毒計,好像用到他們誰身上,也都是適用的。
段融在密室外面遠處的一樹影裏,聽到此處,心頭一陣發寒。在花影樓內,那白榮那般對待胡歡歡,他就已經起了殺意。此時,這條白臉毒蛇,竟然給他設計了條這般惡毒的計量。
段融的心頭已經冒起一股惡氣。要不是怕打草驚蛇,他今夜就會潛入花影樓,活剮了這廝。
阮鳳山和孫乾對望了一眼,白榮的這條毒計,確實有可行之處。
之後,又有兩人提出了計策,也都有可圈可點的地方。
腥嗽谶@石室內,議事議到半夜,方纔離去。
腥艘煌ぷ攀A,出了密室,然後一行人走到了假山附近,阮鳳山在假山某處一動,只見一扇石門打開。
孫乾和阮鳳山,與腥说绖e後,便走入了石門。
兩人的身形消失後,腥瞬鸥髯陨⑷ァ�
只待諸人散盡,此處已經寂靜一片,段融才從那樹影中躥了出來,但他的身形一晃,就從這片假山旁閃了過去。
這假山石門的機關,段融通過神識探查,早已經得知,但他也知道,阮鳳山進入石門後,便反扣了另一處機關,此處要再有人擅自打開假山石門的機關,密道內的多處鈴鐺,都會同時作響。
段融身形,快若鬼魅,很快便已經站在了高牆外的某處巷弄內,他的神識則一直在向地下探查着。
而此時阮鳳山和孫乾,就在他不遠處的地下深處的密道內。
這條密道,是從魏雨田的舊宅,通到阮鳳山的封庫那邊的。
魏雨田的舊宅,距離源順鏢局原本就不遠,只是隔了一片民居和一條街道而已。
這條密道,幾乎是和鏢局封庫通往縣衙的密道,是同時修整出來的。
這密道的用處也是頗大的。
要供養,如此多的兄弟修煉,除了修煉場地外,更重要的是,修煉的資源,而資源中最核心的就是擄劫而來的處女們。
靠臨時擄劫,顯然不行。孫乾早就設計了一套畜養的方式。而且魏雨田那裏,就有現成的畜養場地,將其改建一番就可以了。
之所以要修一條通道,到源順鏢局後院封庫那裏。這也是孫乾,設想好的路徑。
擄劫來的民女,直接裝進鏢局的鏢箱裏,僞裝成貨物,拉進源順鏢局的封庫內。此可謂是,神不知鬼不覺,萬無一失!
在封庫內將鏢箱打開,將那些擄劫來的民女,沿着通道,就押到了魏雨田的舊宅內的畜養之地,以充作修煉之用。
此時,在密道內,孫乾和阮鳳山一邊緩步走着,一邊商量着方纔在密室內,那幾人所提出的計策。
阮鳳山的目色湧現着濃重的憂慮。
因爲自從段融和蕭玉,在鏢局附近的那片民居內消失了行跡後,已經又過了一整天了,他已經將所有的密探全都派了出去,但是整整一天過去,竟然一點消息了沒有。
越是如此,阮鳳山的心頭越是沒底。
孫乾看了阮鳳山一眼,道:“段融和蕭玉,還是沒有發現行跡嗎?”
阮鳳山深深嘆了一口氣。“這賢古縣內,我們早已經遍佈眼線。在這種情況下,這兩人還能從我們眼皮底下逃脫,還真是有些道行啊。”
孫乾的目中也泛起了一絲寒意。“要是連人都找不到的話,謩澥颤N計策,那也是使不上的!”
“大哥有何高見?”阮鳳山道。
孫乾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兩人一定是躲起來了。讓密探們繼續搜尋,這世上就沒有不露頭的老鼠!”
兩人的對話、表情,段融在黑暗的巷道內,用神識全都探知到了。
跟着白榮這一波,還真是沒白跑。
幾乎將他要面臨的對手,全都摸清了。一共十三名真氣境的高手,其中孫乾和徐殿,是真氣境第二重的高手,其餘十一名,則是真氣境第一重的高手。而且,這些人,幾乎全都成就了第二層的穢血神功。
孫乾和阮鳳山,甚至成就了第三層的穢血神功。
段融自己就成就了第二層的穢血神功,他深知,第二層的穢血神功,就已經可以承受真氣境高手的攻擊了。
要擊殺這樣的十三人,恐怕就算以段融真氣境大圓滿的境界,也是有些棘手的。
段融一邊探聽着孫乾和阮鳳山的對話,一邊在心頭推演着策略。
孫乾和阮鳳山在密道內走着,到了鏢局的封庫之處,孫乾以爲阮鳳山會上去,但阮鳳山卻跟着孫乾一起,又往縣衙走去了。
孫乾看着阮鳳山,道:“你也跟我去縣衙?”
“鏢局現在不安全。”
孫乾呵呵一笑,道:“你在鏢局,說不定能引他們出手呢。”
阮鳳山也不由一笑,道:“還是等堂口那邊來了消息。兄弟們埋伏好,布好了局,我再做餌吧。”
孫乾道:“老弟你放心好了。兄弟們這麼多人,還能看着你被那兩個小的給殺了嗎?”
阮鳳山聽了孫乾此話,心頭微微安定。
段融在地面上,某處街邊的黑影中,臉上卻如同凝了一層冰霜一般。
這些人,都是老江湖,而且陰險狡詐,毒辣無比。要對付他們,必須計劃周詳再出手,一旦失手,就算段融能全身而退,蕭玉他們恐怕就難逃一死了。
孫乾和阮鳳山一起來到了縣衙底下的密室內,孫乾邀請阮鳳山一同上去休息。
阮鳳山說,他要在這密室內,等密探的消息。
孫乾知道,阮鳳山是在密室內,佈置密探們搜尋段融和蕭玉的行跡,而且他此時如同驚弓之鳥,呆在密室內,他反而覺得安全些。
孫乾便自己沿着石階出了密室,雖然已經後半夜了,他還是撐着身子,坐到了案牘下,將几案上厚厚的一疊公文,批覆完畢,纔去睡覺的。當他躺下時,雞已經開始叫了。
段融一直在某個巷道的黑影裏假寐着,監視着躲在密室內的阮鳳山的一舉一動。
過了一個多時辰後,阮鳳山已經半躺在椅子上睡着了,段融見漆黑的夜幕上,啓明星倒懸天際。他知道再過半個時辰,天就要慢慢亮了。
段融經過這一個多時辰的沉思,他心頭已經有了策略。
他決定在天亮之前,和楊震、蕭玉他們碰一下頭。
段融站起身來,趁着黎明前最黑的天色,瑟縮着身子,向解雷老宅的那片民居走去。
段融走過街邊那些早餐鋪子,抽了抽鼻頭,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他這一整天,也就喫了個餅子。雖然把自己裝扮成了乞丐,到底還是拉不下臉來,真去討人家的剩飯去。
段融穿過街市,來到了黑暗寂靜的民居巷道內,一入黑暗中,段融的神識掃視之下,發現周遭並未異常,便陡然施展身形,快若鬼魅一般,穿巷過道。
段融很快,便飄落在瞭解雷的那院子裏,四周靜謐一片,段融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跳入了那口枯井,爬進了暗室內。
蕭玉和朱小七,正縮在牆角那裏睡覺,忽然聽到一陣窸窣聲,蕭玉一驚,問道:“誰?”
她的手已經抓住了腰間的清泠刀。
“我!”
聽到段融那熟悉的聲音傳來,蕭玉心下一安。“你不會喊一聲再進來?”
“怎麼?還嚇住你了?”
蕭玉沒回答,她摸出火摺子,點亮了角落的油燈。
朱小七這才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只見段融已經走了進來。
段融忽然周身的骨骼一陣爆鳴,只見他的身形一圈圈變大,數息後,便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一整天,都處在使用縮骨功的狀態下。其實對肌肉骨骼的消耗,也是頗大的。
段融喘了一口氣,有些疲累地坐在了地上。蕭玉拿了一張餅,遞給段融,朱小七給他倒了一碗清水。這些都是楊震,之前給朱小七備下的食物。
段融接過了餅和清水,一邊喫着,一邊開始向蕭玉講述,他這一天的發現,還有那些傢伙計劃對付他們的方法。
蕭玉聽着聽着臉上便如同凝了一層冷霜一般。蕭玉這才發現,她之前是太過莽撞了,要不是段融攔住她,只怕她不僅報不了仇,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而且說不定還會連累段融。
第368章 總壇法使
段融剛和蕭玉聊完,他探知的一些情況,暗室的那頭就又傳來了一陣窸窣之聲。
蕭玉立即起身半蹲,有些緊張地,抓住了自己的刀柄。
段融道:“沒事的。是楊震。”
蕭玉的手雖然沒有從刀柄上拿開,但是她緊繃的身體,明顯鬆弛了些。
不一會兒,隨着一陣腳步聲,一個人影走了出來,果然是楊震。
楊震將手中的一個蓋着棉布的籃子,放在了三人面前,道:“牛肉湯,還有烙餅。”
段融立馬掀開了籃子,看到裏面有一個黑瓷罐子,他抱起那黑瓷罐聞了聞,正是他想了一整天的牛肉湯。
段融看着朱小七,道:“小七,碗!”
朱小七一個人躲在這兒時,楊震只給她準備了燒餅和清水,她已經好多天沒喫過熱乎東西了。
朱小七立刻從身後的牆邊,拿了三個瓷碗過來。
段融先將黑瓷罐子,輕輕晃了晃,這纔將三個瓷碗給倒滿了。
熱騰騰的牛肉湯,頓時刺激着三人食慾,他們一人端起一個瓷碗,便呼嚕呼嚕地喫了起來。
一邊喫着牛肉湯,一邊配着烙餅,段融忽然抬起頭來,看着楊震,道:“沒有辣椒嗎?”
楊震臉一黑,道:“我乾脆把牛肉攤子給你搬過來得了。”
段融道:“那到不用。你把辣椒罐拿來就行。”
“呸!”楊震給段融氣得一滯,扭頭就要走。
段融卻忽然喊住了他。“楊震,回來,還有正事呢。”
楊震不情願地站到了門口。“啥事?”
段融兩大口將碗裏的牛肉湯喝完,放下瓷碗,站起身來,伸手從褲襠裏摸出一張紙來。
那紙也不是從哪給撕下來的,背面還殘留着幹了的漿糊。
段融道:“別人我不放心,還是你親自跑一趟吧。到府城,把這封信交給西門坎坎。”
“信?”
楊震的眉頭蹙成了一個川字,他看着段融手中那個皺巴巴的紙張,上面確實有密密麻麻的小字,但昏黃燈光映照下,也能看到那上面還有根彎彎曲曲的毛。
再想起段融方纔是從何處掏出來的,楊震一臉嫌棄,哪裏肯伸手去接。
段融也注意到了楊震的表情,他低頭一看,立馬甩手一抖,就將那根毛抖掉了,然後扭過頭去,看着蕭玉道:“蕭玉,把你那的那個信封給我用一下。”
蕭玉會意,從懷裏拿出信封,小心地將裏面他爹的絕筆信拿了出來,將空白的信封,遞給了段融。
段融接了信封,將那紙張一疊,塞了進去,這纔有遞向了楊震。
楊震此時才伸手接了,問道:“幾時送去?”
“越快越好。”段融道:“你最好今天就啓程。”
楊震目色動一下,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