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268章

作者:歪歪小虫

  白榮在夜色悽迷中,忽然來到這座宅院,是要幹嘛呢?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隊提着燈坏暮谝氯耍瑥母郀澞沁叢贿h處的拐角的地方,走了過來。

  這隊人還未出來時,段融的神識就已經掃到了他們。他們是在高牆外巡邏戒備的。

  那些人見到停在高牆邊的白榮,似乎也不驚訝,其中一人緩步走近,忽然駐足,向白榮抱拳道:“六爺,你來了。”

  白榮看着那提着燈坏暮谝氯耍α艘幌拢溃骸笆强影。〗裉焓悄阊策壍陌啵俊�

  “是。”白榮的態度隨意,但這黑衣人卻執禮甚恭。

  白榮問道:“其他人都到了嗎?”

  黑衣人道:“大爺、二爺還沒到。還有廟祝許先生也還未到。”

  白榮忽然怪笑了一聲,道:“老許那老胳膊老腿的,慢點也正常。”

  白榮說完,便忽然身形一縱,身輕如葉,從那處高牆頂上飄了進去。

  那隊提着燈谎策壍暮谝氯耍姲讟s越入了高牆,便繼續向前巡邏而去。

  段融躲在不遠處的黑影中,他外放的神識,已經將魏雨田那座舊宅院的內外附近,盡數徽帧�

  這座宅院的佈防巡邏,竟然頗爲嚴密,不僅外圍附近就有多處卡點和巡邏,院內的守衛更是森嚴。

  這絕不是一個廢棄查封的宅院應該有的佈防力量。

  在那隊提着燈坏暮谝氯讼г诟郀澞穷^的拐角處的瞬間,段融的身形,便快若鬼魅,從白榮方纔翻越進入之處,一縱而落,越過了高牆。

  段融如落葉便輕飄落地,近乎無聲,然後他便施展身形,在暗影和遮蔽物的掩護下,向某處慢慢逼近。

  白榮來到了後院的涼亭假山旁,只見在幾盞燈坏幕椟S燈光照耀下,可見十多個身影,零零散散地坐在各處。

  有三人坐在涼亭內,有兩人盤坐在假山上,還有幾人坐在假山前的草地上。

  有一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一見白榮,便笑道:“你看榮老弟那白嫩的臉蛋子,真他孃的水靈。”

  此人語畢,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白榮臉色一寒,眼神剜了那大漢一眼。

  就在這時,只見廟祝許東陽,穿着道袍,從涼亭後面,緩步走了過來。此時,節令還是冬日,氣溫寒冷,許東陽的道袍裏面,顯然還穿着厚實的棉衣,將原本寬鬆的道袍,給撐得鼓鼓的。

  許東陽走到了那涼亭裏,坐在了一張石椅上。他喘着粗氣,給自己倒了一盞茶水,灌進了喉嚨裏。

  涼亭邊的橫木上,坐着一頗爲肥碩的中年人,他看着許東陽,道:“老許,你不行就少來幾次。我看一個月兩次,你好像有點喫不消啊!?”

  那人說完,便哈哈一笑。

  許東陽也一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哪能少來呢?最近剛弄了些補藥,纔開始喫,效果還沒顯出來。等一陣,效果上來了,別看我老,說不定比你小子還威猛呢。”

  “是嗎?依我看,你別搞得虛不受補了。”

  “你這小子,怎麼一個勁兒地咒我。你把你閨女拉過來,你看我是不是虛不受補?”

  “你……”

  那肥碩的中年人眼見就要發怒,坐在許東陽身側的一臉色陰沉的瘦削之人,忽然沉聲道:“行了!你倆說着說着怎麼還吵起來了?”

  許東陽冷哼了一聲,將臉撇了過去。

  那瘦削陰沉之人,看着許東陽,問道:“老許,你消息靈通。魏雨田這兒的這座壇城,不是已經不怎麼用了嗎?怎麼今日的晚宴,又來這邊了。是不是發生了啥事了?”

  魏雨田的這座舊宅院,在沈焰柳手中,就已經被官府收剿,不過一直廢棄不用。

  在孫乾接任縣令後,便將此處重新利用了起來。此處本就是官府收剿的宅院,他直接動用官府的力量,將這宅院劃封爲禁地,然後在內部重新整修了一番。

  畢竟,他要將賢古縣打造成穢血教的據點。如此,就必然得有大量的穢血教教校抵羞M入賢古縣內。

  那這些教械男逕拞栴},他就必須解決,要不然如何能留住人?又何如能有口碑去招攬其他人來賢古縣呢?

  這麼一來,魏雨田的那座壇城,就成了一蟹x血教徒的聚集修煉之處。

  但很快,隨着進入賢古縣的穢血教教校絹碓蕉啵河晏锏哪亲鶋牵惋@得有些小了,不太夠用。

  故而,孫乾才和阮鳳山商量,在源順鏢局的封庫旁邊,重新建了一座更大的壇城,以解決大家的修煉問題。

  廟祝許東陽,聽到那人的問話,只冷冰地答了一句不知道,便不再言語。

  那人看了許東陽一眼,神色顯然有些不快。

  其實,許東陽是知道些頭緒的。

  今日天還未亮,就有密探過來找他,讓他用飛鴿傳書,將一封密信傳到淵陽堂口那邊。

  那密信的內容,許東陽看了,是讓堂口那邊,幫忙從府城衙門那裏,查一下,段融和蕭玉的身份,是記名弟子還是外門弟子?

  加上半個多月前,蕭玉的爹,在源順鏢局,鬧出了那麼一檔子大事。

  許東陽一看那密信,就領會了背後的意思。

  但他是個嘴很把門的人,不該透漏的信息,他連一個字也不會亂講的。

  就在這時,那假山之處,忽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接着便有一扇石門打開。

  那石門甫一打開,便有一個個的黑衣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那些黑衣人的肩頭,都扛着一個鼓鼓的麻袋。

  見到那麻袋的瞬間,周圍之人,都是目色一陣狂熱。那麻袋中,裝得是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在一泻谝氯酥幔袃扇司彶阶吡顺鰜怼U菍O乾和阮鳳山。

  一見他們二人出來,周圍之人,立馬從各處圍了過來,抱拳,道:“大哥,二哥!”

  “各位兄弟,別來無恙啊!”孫乾和阮鳳山,亦是笑着,抱拳還禮。

  阮鳳山忽然看到了人羣中的許東陽,目色微微一動,道:“老許,發往淵陽堂口的密信發出去了嗎?”

  許東陽道:“天還未亮,就發過去了。”

  阮鳳山聞言,點了點頭。

  許東陽本來是他手下的人,孫乾在重新搭建隊伍時,把他也留了下來,讓他繼續負責,賢古縣和各地穢血教組織間的聯絡任務。

  這個任務,其實頗爲重要。這許東陽原本就幹得不錯,而且爲人機敏嚴禁,嘴也把風,正是適合這個位置的人選。

  這裏的十四個人,每個人都掌管着賢古縣的一處勢力,基本都是真氣境的強者,只是許東陽一人,武功平平,不過他的穢血神功,卻也成就了第二重,在一般的戰鬥裏,自保還是沒啥問題的。

  在不遠處的一處黑影裏,在阮鳳山出來的瞬間,段融的眉頭便微微一蹙。

  三年未見,阮鳳山的樣子,倒無甚大變。

  在黑暗中,段融喃喃道:“東家,沒想到,這再見之時,我們竟已經是不死不休的仇家了!”

  段融不僅注意這阮鳳山,也用神識仔細地掃過了他身側的孫乾。

  孫乾身材瘦小,目色深邃,眼前的這個孫乾,似乎漸漸喚醒了段融心底的那個模糊的影像。

  這邊的腥耍娙艘训烬R,便一同往密室壇城而去。

  段融在腥俗哌h後,才用神識仔細地探查一番周遭的環境,便跟了過去。

  密室的入口,竟還是原來的那間廂房。

  廂房門口只有兩個黑衣人,提着燈唬谀鞘刈拧�

  如果以段融三年前的神魂強度,他要想看到密室壇城內的情景,就得繞到了廂房後面,將神識向下穿透,才能探知得到。

  但現在已然不同,他只需遠遠躲在此處樹影裏,那廂房下的密室壇城,已經能“盡收眼底”了。

  魏雨田的這處密室壇城,三年前,孫乾就着人,整飭修整了一番,但基本的規制,並無大動。

  一腥耍彶阶哌M了壇城內。孫乾和阮鳳山走在最前面。

  一進壇城內,許多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滯,小腹處更是湧起了一股燥熱來。

  廟祝許東陽,更是一瞬間,就圓睜了雙目,死死盯着那壇城中央的祭臺上,再也挪不開自己的眼睛了。

  此時,只見那祭臺上,竟然放着十四具赤條條的裸女。她們都一絲不掛,昏迷在祭臺上。

  這些裸女就是方纔那些黑衣人,用麻袋扛過來的。

  這些人中,只有一人,此時的臉色,卻很是難看,如同喫了一隻蒼蠅一般。

  這人就是走在人羣最後面的白榮。對於他這種龍陽之好的人,每次碰女人,他都想吐。但爲了修煉穢血神功,他又不得不做此事。

  雖然許多人都情慾膨脹,但是修煉穢血神功,是有嚴格繁複的祭奠五通神的步驟的,他們必須一步一步來。

  祭拜、煙供、法器,一步都不能亂的。

  很快,密室內就濃煙瀰漫,幾乎遮蔽了人們的視野。也只有到了這個程度,煙供纔算是完成了。

  許東陽看着濃密瀰漫中,若隱若現的祭臺,心頭閃過一抹遺憾。每次到了這個最讓他亢奮的關口,都是煙霧瀰漫,啥也看不見,而每次一旦煙霧散去,那些活色生香的女人,卻又全都變成了乾屍。

  他每次完事後,都有些恍惚,那些和他發生那事的,是不是本來就是這一具具乾屍呢?

  在濃霧翻滾中,一腥说龋瑥牟煌轿唬蛑醒氲募琅_走去。

  很快,祭臺之上,便傳來了此起披伏的慘叫聲……

  那些慘叫聲混雜在一起,淒厲如裂帛。

  此即所謂的晚宴也!

  段融在那黑暗中的樹影裏,臉色有些難看,雖然密室壇城裏,濃煙滾滾,裏面的那些人什麼也看不見,但是在段融神識徽窒拢麉s是“看的”清清楚楚。

  這種污穢不堪和詭異邪惡的場景,實在是有些衝擊段融的心理防線了,他的心裏泛起一陣陣的噁心來。

  要不是他害怕錯過,重要的信息,他真想把神識給撤回來。

  方纔在假山那裏,阮鳳山問許東陽的那句話,就讓段融的警惕心大起。

  發往淵陽堂口的密信到底是什麼?

  而且是今日天還未亮發出去的。而他和蕭玉,是昨日下午進的賢古縣。

  時間如此緊湊,段融隱隱覺得,那封密信,應該是跟他和蕭玉有關的。

第367章 毒策

  密室壇城內,這幫傢伙,整整折騰了一個多時辰。

  待滾滾濃煙逐漸散去,壇城中央的祭臺上,就只剩下十四具乾枯的屍體了。

  這些人一邊整理着衣衫,那邊的石門也已經緩緩打開,一泻谝氯艘呀涀吡诉M來,將祭臺上的女屍,抬了出去。

  一腥苏砗靡律泪幔憔彶阶叱雒苁覊牵麄儊K未沿着石階走出去,而是腳步一拐,來到了壇城旁邊的另一間密室。

  這已經是他們這夥人,晚宴後的慣例了。這晚宴半個月一次,除了修煉以外,還有就是在一起議事了。

  這十四人,都是各方面勢力的掌舵者,半個月碰一次頭,一來是向孫乾彙報一下各方面的進展,二來,若有什麼疑難雜事也可以在此時提出,大家好羣策羣力。

  此間密室內,只有石桌石椅,除此以外,別無他物。

  那張石桌,很是寬大,幾乎站起了密室將近一半的面積,十四張石椅則圍着石桌擺放。

  腥烁σ宦渥阌袔酌九糜刑匮u的銀盤和銀盃子,捧着參茶,一一放在腥嗣媲啊�

  那婢女將銀盃參茶,放在許東陽面前時,許東陽盯着那婢女的白嫩的脖頸處一陣猛瞧,方纔在壇城內的亢奮,還未從他心裏褪去。

  許多人看着眼前的銀盃參茶,都是目色一動。

  這可是上百年的血蔘,泡出來的參茶呢。這玩意可是不容易弄到的。

  而且孫乾爲了讓大家安心,特意用了銀盃承茶。腥硕家贿呧嬜艆⒉瑁贿吀屑ぷ潘男囊狻�

  接着,他們便開始議事,還是按照慣例,他們一一按順序,向孫乾彙報。

  孫乾臉上笑眯眯地,手指肚一邊摸索着銀盃的邊沿,一邊仔細地聽着他們的彙報,他不時會停下來問幾個問題。

  不到一個時辰,十多人都已經彙報完畢了。

  他們各自接手自己的那攤事的時間都已經不短了,最晚進入賢古縣的徐殿,也已經接手兵器鋪子將近一年的時間了。

  各種的業務,早已經上了軌道了。

  腥藦笸赆幔话闱闆r下,孫乾都會給他們一些建議,不是一個彙報完後,他就說一個,而且等所有人都彙報完了,孫乾纔會集中說出來。

  他到這時說話,是從來不點名的,而且常常三言兩語,就能一語中的。雖然他並未點名,但說的是誰,那人卻是一聽就知道。

  這也是腥朔咚脑颍瓦@份心思和心智,他們任誰也做不到的。

  腥硕嫉茸艑O乾聽完彙報後的建議,孫乾卻咳嗽了一聲,道:“最近發生了一件事,想給兄弟們商量一下。”

  孫乾忽然看了阮鳳山一眼,道:“鳳山,還是你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