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260章

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目色訝然,他一時看不出那老者,是何境界的武者。

  但他知道,無論是真氣,還是天地元氣,這種妙之毫巔的控制力,都已經堪稱變態了!

  起碼,他已經是真氣境大圓滿的境界,但他絕做不到,一拂之下,就將那木板上的文字,悉數拂下,而且都是薄薄一層木屑子。

  眼前這老者的武功修爲,顯然深不可測。

  老者拿起一支筆,在空白木板上一陣揮毫,然後將那木板,重現掛了上去。

  只見其上,乃是一個新的問題。

  只有八個字: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

  那些原本圍着段融看太一令的人,此時都仰頭研究起那木板上的問題來了。能聚在此處的人,都是對道藏學識,還有些瞭解的人,他們見段融答對一題,得到了一枚太一令,此時心中更是有些躍躍欲試了。

  這時,那老者看着段融,道:“小子,你可以走了。我警告你,不要砸老夫的場子。要不然,我能廢了你進階的資格。”

  段融衝那老者略一抱拳,便轉身離去了。他明白那老者在警告他什麼。

  西門坎坎的目色狡黠一閃,道:“這地方文縐縐的,不適合爺們!”

  段融、西門坎坎、劉書山便都離開了此處,繼續往前走去。

  劉書山走了一段距離後,還是忍不住心底的疑惑,向段融請教,道:“敢問段兄,那機鋒辯道處的新問題。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答案几許?”

  段融微微一笑,並未回答。

  那老者之所以,用甚爲嚴厲的措辭,警告他,就是不讓他把答案告訴別人,免得別人鑽空子,去他那弄太一令來。

  西門坎坎眼睛眨了眨,沒有說話,其實他之前還真有這個想法,但是那老者臨走的暴喝,喝斷了他的這個念頭。

  至於那個問題的答案。段融在好幾本經藏道書,都見到過。其實,已經比第一個問題,簡單了許多了。

  答曰:萬法歸一,一歸於無!

第359章 福禍之數

  段融、西門坎坎、劉書山三人離開了水潭邊的機鋒辯道那裏,走了一段路後,便隱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清脆的風鈴聲。

  三人便往風鈴聲傳來之處走去,繞過了幾方陡峭的大石後,便看到一處崖壁旁,竟然突兀地立着一座七層高塔。

  那塔是磚石砌起來的,粗木作梁,一眼望過去,頗爲陳舊古樸。

  塔頂飛檐的四角,都掛着風鈴,微風拂過,便一陣譁啷啷的清響。

  在那古塔裏,顯然也一定是有太一令的。

  三人便往那座古塔走去,走至距離那古塔大約三丈的距離時,忽然有一人從那古塔裏,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臉色白淨的少年,身材瘦削,只見他走出古塔時,眉宇間凝結着一片灰敗之色。

  看他那表情,肯定沒從古塔內,得到太一令。

  那少年剛走出古塔沒多遠,忽然從旁邊的密林裏,躥出一人來,一邊叫着一邊抓住了那少年的衣袖。

  那躥出之人,比那出塔少年矮半個頭,但整個人看起來古靈精怪的,他目色忽閃地瞄了段融他們一眼,還是拉着那少年,說道:“跟我走。密林的裏面,有個地方是對弈的。”

  那原本臉色灰敗的少年聞言,雙目陡然一亮。

  “弈棋?”

  他從小可是泡在棋里長大的。

  兩人隨之便施展身形,躥入了密林中。

  段融、西門坎坎、劉書山,就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看得真切。

  西門坎坎目中,狡黠一閃。“對弈?我們也去看看吧?”

  “這……”劉書山的臉上卻浮起一抹遲疑。

  段融看了劉書山一眼,便知他所想。

  他是懷疑,方纔那兩個小子,是在作局坑他們。但是,這第三場考覈是禁止殺伐搶掠的,他們作局又有何用呢?

  段融道:“劉兄,此地是禁止殺伐搶掠的。那密林中也許真有對弈的機緣點,我們不如過去看看吧?”

  劉書山目色一動,他沒想到段融一眼就看透了他心中的疑慮,而且還說出了關口所在。

  “段兄說得是,是我多慮了。”

  劉書山話音剛落,西門坎坎已經躥入了密林內。“你倆再廢話一會兒,他倆就跑沒影了。”

  段融和劉書山立馬施展身形,跟上了西門坎坎。

  三人在密林中,身形忽閃,沒過多會兒,就進入了密林的深處。

  四周,顯然更加的幽靜。

  他們遠遠的看到,前面兩個飄忽的身影,閃入了一方大石後面。

  三人亦加快身形,閃過了那方大石。

  那大石後,是一片松林。

  松林內,擺着八張石桌。

  只有一張石桌上,有兩人正在對弈。

  其餘七張石桌則都空坐着一人,而之前那兩個小子,正各自走向其中的一方石桌。

  段融目色微動,怪不得之前那兩個小子講話,並未避諱他們,看來是因爲此處棋局還有很多空缺呢。

  不過此處也確實有些偏僻啊!

  段融抬眼望了一圈四周,在心內感嘆道。

  而這時,西門坎坎和劉書山都往松林中的石桌走去,兩人各自在一方石桌前,略一施禮,便落座了。

  他們已經開始對弈了,段融才閒庭信步一般,走了過去。

  段融剛走到西門坎坎那邊,便看到他們來之前,已經坐在石桌前的那位記名弟子,忽然起身,將自己的宗門雲牒和考覈批條,遞給了石桌對面之人。

  那人在考覈批條上,蓋了自己的印章,便將一枚太一令,遞給了那記名弟子。

  那位記名弟子很是歡喜,一邊袖了宗門雲牒,一遍摩挲着手中的令牌,欣喜而去。

  棋局還剛開始,西門坎坎那裏,還看不出端倪。

  段融不時也會去看看劉書山那邊。

  但這裏,沒過多久,竟又來了三個人。

  之後,人便慢慢多了起來。

  看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此處雖說偏僻,但一旦捅開,人們也是趨之若鶩。

  原本幽靜的松林,很快便一片嘈雜。每一方石桌前,都圍了兩三個人在那等候着。

  人一多,便不時有棋子掉落,段融只要看到,便會悄悄過去,將其撿起。

  其實,他在賢古縣時,也吞噬過不少棋子的器靈。最初也不過是爲了應付西門坎坎找他下棋的苦惱。

  不過,段融此時有些想看看,這宗門裏的棋子,是不是比賢古縣裏的棋子的器靈等階要更高些。

  但是,段融試過幾次後,便大失所望。

  這裏的棋子的器靈,竟都是空白。也就是說,這些棋子大多都是新的。

  就在這時,段融發覺劉書山已經拿着一枚太一令,從人羣中擠了出來。

  段融目色一動,道:“恭喜劉兄!”

  劉書山笑道:“哪裏當得一喜?此處得之容易。不瞞段兄,我雖對這弈棋之道,有些心得,但也絕稱不上高手。方纔那一局,贏得卻也並不怎麼費力!”

  “這樣啊!”段融目色微微一動。

  看來,他所料的不差,這第三場的考覈,既然有八成以上的通過率,就一定有放水的地方,看來此地就是一處了。

  沒過多大會兒,西門坎坎也從人羣裏,擠了出來,拿着黑色的太一令,在段融的面前,晃了晃,道:“怎麼樣?小爺我也有了。”

  段融卻是目色平淡地一笑,道:“既然大家都得了。我們就去找找蕭玉、沈覓芷她們,也不知她們這會兒在哪呢?”

  “劉兄,你可要一起?”段融看着劉書山,笑問道。

  劉書山道:“反正我索性無事,就跟段兄和西門兄一起。一路上,也有能說話的人。”

  西門坎坎道:“劉猴子,你這人脾氣倒是挺好的,有點像我一個死去的朋友。”

  “死去的朋友?”劉書山微微訝異。

  “對。”西門坎坎卻毫無避諱地繼續說道:“他叫姜青玉。”

  三人一邊說着,一邊走出了這處密林,他們也不知蕭玉和沈覓芷在何處,便只得沿着之前的那座崖壁旁的古塔,繼續向前走去。

  這道峽谷,乃是綿延二三十里的狹長山谷,也不知蕭玉和沈覓芷她們,是從哪裏被放下去的。

  三人走着走着,便看到一處竹林中,有一座看起來頗爲詭異的農院。

  這山谷內,豈會有這種農戶制式的農家院落。此處顯然是搭建的。

  他們站在那農家院落外,向裏一看,只見院內角落處有一豬圈,一頭大黑豬在裏面,哼哼唧唧的。

  而院落中央,則有一老嫗,坐在那裏織布呢。她對站在院落外,對她打量的三人,卻是視若無睹。

  段融看着那老嫗,目色微動,他相信,這院落一定也是一處太一令的機緣點。只是此處,卻頗有些詭異,那織布的老嫗,雖說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但不知爲何,段融卻總覺得,她有些滲人。

  段融不想在此處多呆,他正欲離開,卻忽然看到竹林那邊,有兩道倩影走了出來。

  定睛一看,正是蕭玉和沈覓芷。

  段融、西門坎坎、劉書山三人,立馬迎了上去。

  幾人一見面,便聊在了一起。

  原來,蕭玉和沈覓芷,都各自得了太一令了。

  這樣一來,他們幾人的第三場的考覈,都已經通過了,已經可以離開此峽谷了。

  西門坎坎因爲好奇,便問起了蕭玉和沈覓芷弄到太一令的經過。

  蕭玉說,她獲得太一令的地方,是要玩一種數獨遊戲,過關就能得一枚太一令。

  段融目色微微訝異,道:“你還會數獨啊?”

  蕭玉白了他一眼道:“那有什麼奇怪的?我從小就對這方面,頗爲擅長。你以爲鏢局裏的那次查賬,掌櫃的他爲何點了我?”

  段融這纔想起,在源順鏢局那次查賬,還是他和蕭玉一起查的。

  看來,阮鳳山也不是亂點的將嘛。

  “那你呢?”西門坎坎又扭頭看着沈覓芷問道。

  沈覓芷道:“我是在一處考究音律的地方得了。那地方有各種樂器,那個師傅在那吹奏,你隨便挑選一種樂器,只要能和着他的調韻,就算你過關了。”

  西門坎坎看着沈覓芷,道:“你幾時還會音律啊?”

  沈覓芷道:“小時候,我娘教我的。”

  沈覓芷說着,眼神便一陣幽怨黯淡。她的孃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而且她孃親病死時,他爹都不在跟前。

  西門坎坎道:“哦,這樣啊。我還以爲你在花影樓裏學得呢?”

  沈覓芷一聽西門坎坎如此說,頓時眉毛倒豎。花影樓是賢古縣的有名的妓館。

  西門坎坎自知失言,一見沈覓芷發怒,立馬將施展身形躥了出去。

  西門坎坎方一躥出,沈覓芷已經追了過去。

  西門坎坎一邊跑,一邊叫道:“這裏禁止攻伐。你不要犯規!”

  沈覓芷哪裏聽他說,只一個勁兒向他追去。

  但西門坎坎畢竟成就了真氣境第二重,沈覓芷一時還真追不上。

  劉書山見兩人忽然開始追逐,而且沈覓芷含恨怒視的樣子,微微有些詫異。

  段融瞄了劉書山一眼,淡淡道:“花影樓是我們賢古縣那裏的一座有名的妓館。”

  劉書山啊了一聲,恍然大悟了沈覓芷爲何發怒,他暗暗搖頭,心頭感嘆着西門坎坎太過口無遮攔。

  兩人追逐了一番,終於一前一後地停了下來。

  沈覓芷慢慢又回到了隊伍裏,跟蕭玉閒聊起來了,西門坎坎則一直在前方數丈遠的距離,一邊走一邊不時回頭向後看看,生怕沈覓芷又去追他。

  他們來到了一崖壁處,站上了一處高處,極目遠眺,便看到峽谷遠方某處,一柱狼煙,嫋嫋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