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離開時,夏紅花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一些。
畢竟段融今日可沒像平時那般,幹兩個時辰就跑了,而是足足幹了四個多時辰呢。
夏紅花頓時就覺得,是自己使得那招起了效果,約束住了段融。
她心情一時大好,情不自禁地就哼起了小曲兒來……
段融出了藥閣,便來到崖邊,沿着索道,劃到了石坊的那個山頭。
段融來過一次,而且他天生對於路線記憶深刻,很快便走進了石坊。
段融進了石坊,來到了上次蕭玉雕刻石像那裏,在那附近找了一圈,卻一個人也沒見。
段融目色一動,便走到了蕭玉住的山洞不遠處,在那路旁等她。
段融料想蕭玉應該是下工了,等會兒就會回來的。
果然,段融沒等多大會兒,就見四個曼妙清麗的女子,結伴而來,一邊走一邊說笑着。蕭玉也在裏面,幾人都拿着臉盆和毛巾。
蕭玉遠遠地就看到了段融,她的臉微微一紅,但依舊和幾個女伴說笑着……
幾人在前面的一條岔路上分開,蕭玉緩步向段融這邊走來。
但另外三個女子,並未走開,卻是躲在路口那邊,往這偷看着。
其中一個女子道:“咦,那人怎麼看着,像是那日在溪邊,跟我們問路的那個?”
“是嗎?偏你記性這麼好?怕不是看上了吧?”一個嬌小俏麗的女子,笑道。
“誰看上了?我讓你胡說。”那女子說着就要去擰那嬌小女子的嘴。
兩人打鬧着跑了。
另一人見兩人都走了,自己一個人在這兒看也沒什麼意思,便也走了。
蕭玉端着臉盆毛巾,走到了段融的不遠處,道:“你又來幹嘛?”
蕭玉雖嘴上冷淡,一雙眼睛卻是含情脈脈地看着段融。
段融也看着蕭玉,然後抬眼看了一眼天上的雲,道:“我看天色還早。我們去林子裏轉轉吧?”
蕭玉嗯了一聲,將臉盆和毛巾放進了山洞裏,便和段融一起出了石坊,在林子裏閒逛了起來。
兩人開始只是默默地走着,段融忽然說道:“最近石像雕刻的怎麼樣?”
段融不說還好,一說,蕭玉跟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將最近石坊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都給段融講了一遍。
段融本來還想插兩句,最後發覺不插話,蕭玉也能一直說下去,便索性只是點頭笑着。
段融不禁詫異,蕭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了。跟朱小七似的。
蕭玉說了一會兒,忽然一愣,道:“你怎麼不說話,一個勁兒在那傻笑啥?”
段融道:“你一個事,接一個事的,連個停頓都沒有。我就是想說,也得有個氣兒口啊。”
蕭玉急道:“那你不會喊住我嗎?”
“你說的那麼有興致,我怎好喊你呢?”
“那好,我現在不說了。你說。”蕭玉說着,便住了嘴,看着段融。
段融忽然目色一動,指着前面的樹叢裏的兩個紅黃相間色的果子,道:“這竟有兩顆赤潮果!?也是奇了!”
段融說着,便走過去,將那兩顆果子摘了下來,他將兩顆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便遞給了蕭玉一顆。
蕭玉接了,看着手裏的那摸樣怪異的果子,目色狐疑,道:“這能喫嗎?”
段融道:“怎麼不能喫?好喫着呢?!”
段融說着,便咬了一口。
蕭玉見段融已經喫了,便道:“好吧。大不了跟你一塊,被這野果子毒死。”
蕭玉輕咬了一口,那果肉入口清香,軟糯甘甜,竟很是好喫。
段融道:“怎麼樣?好喫吧?”
蕭玉點頭道:“確實不壞。”
這赤潮果,只有常年潮溼的環境下才能生長,賢古縣沒有,但這赤潮果也是一味藥材,故而段融很是瞭解,也知曉它熟果的樣子和口味。
兩人一邊喫着赤潮果,一邊在林中漫步着。
段融很快便開始跟蕭玉,聊起一些宗門內的各種事務了。
段融提起了星盤,蕭玉特意把她的星盤拿出來,給段融看了看。
段融見蕭玉已經領了星盤,其實並不奇怪,他在那裏等蕭玉時,就見蕭玉和幾個女弟子一起回來的,且有說有笑的。
這說明,蕭玉和那些女弟子關係,處得不錯。
所以,她們提前帶蕭玉去領了星盤,也是正常的。
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包括在光祿院接任務,賺取貢獻點的事。
段融甚至還給蕭玉,聊起了神魔遺蹟和那詭異扭曲的地底世界。
蕭玉顯然不瞭解這些信息,頓時聽得目眩神迷。
兩人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密林深處。他們一路聊過來,交換了不少的信息,蕭玉也說了幾個點,是段融之前所不知道的。
兩人走累了,便在溪流旁的一方白粼粼的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他們不自覺地就將肩膀靠在了一起。
蕭玉看着面前的溪流、林木,喃喃道:“這真美啊!”
段融將手邊的一個石頭,扔進了溪流裏,濺起一朵水花。“有什麼美的?來這半個多月了,我還沒見過太陽呢?”
蕭玉扭頭斜睨了段融一眼,似是怪他沒有情趣。不過,她還是順着段融說道:“也是。這的天氣也真是怪,老是起霧。”
兩人坐在那大石上,沒多久,眼見暮色已經在林中降了下來。
蕭玉道:“我們回去吧。”
段融看着不遠處的溪流。“捉幾尾魚回去吧?”
蕭玉點了點頭。
段融紮了幾條魚,用竹篾穿着。
兩人沿着來時的路,往石坊走去。
走到半路,暮色已經越來越濃了。
他們都沒有說話,四周寂靜一片,也沒有風聲,他們的腳步聲呼應着,心靈安寧而融合。
眼見不遠處就是石坊了,黑暗中,點點火光,透着暖意。
段融看了黑暗中的蕭玉一眼,目色深邃。
假如,有一天他真的要離開太一門。他是會告訴蕭玉的,但他不會帶蕭玉一起走。
蕭玉是有親人的,不像他,孤家寡人一個。
蕭宗庭還需要有人給他養老送終呢。
段融如此想着,心頭便湧起淡淡的悲哀來。
兩人在黑魆魆的天色中,走到了蕭玉的洞口處。
他們找來了乾柴,用火摺子點了,便坐在洞口處,開始烤魚。
段融在火旁烤魚,蕭玉抱膝坐在那裏,看着火光發呆。
兩人喫完烤魚後,便坐在洞口休息。
段融忽然道:“唉,去你雕刻石像的地方看看吧?”
蕭玉納悶道:“那有啥好看的?”
“走吧。我想看看。”段融說着已經站了起來。
蕭玉見段融堅持,便帶他來到了自己平素雕刻的山洞那裏。
蕭玉點燃了洞穴內的一盞燭燈。
只見山洞內,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像,最大的幾尊竟有兩人多高。
段融道:“那幾尊大的,是誰雕的?”
“那都是老師傅們雕的,三四個人雕一尊,也得一二個月呢。”
段融忽然看到扔在洞穴口偏僻角落處的一堆石雕,他趴在那翻找了起來。
“你在那翻什麼呢?”
只見段融將四尊,只剛到人腿肚子下緣處的石雕抱了過來,放在地上,問蕭玉道:“我看着這也雕刻的不錯,怎麼都堆在那角落裏了?”
“那都是給新手,練手的東西。你弄它幹嘛?”蕭玉滿懷疑惑地看向段融。
段融沒有回答,只看着蕭玉,道:“咱們把這四個抱到你那洞裏去。”
“幹嘛要抱過去?”
蕭玉實在不理解段融的古怪行爲。
段融眼睛一閃,道:“當枕頭用。”
“這當枕頭,不嫌硌嗎?就算當枕頭,你弄過去一個就行了。”
“你別管,你幫我抱兩個。”
“我不抱!”
蕭玉雖然嘴上說不抱,但段融將懷裏的兩個石雕給她的時候,她也連忙給接了。
段融抱起地上的另兩個,道:“走吧。”
段融說着,已經抱着兩尊石像走出了洞外。
“神經!”
蕭玉罵了一句,但還是抱着另外兩尊石像,跟在了段融後面。
段融將兩尊石像放在了蕭玉洞穴深處,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灰,又將蕭玉肚子上的灰,也擦了擦。
蕭玉看着段融,道:“你告訴我,你弄這些石像過來幹嘛的?”
段融笑道:“好看。”
蕭玉白了他一眼,道:“別打馬虎眼。說實話。”
段融嘆了口氣,鄭重地看着蕭玉,道:“反正我有用。一時半會我也很難說清楚。等以後我會告訴你的。”
蕭玉看出來段融是認真的,便不再追問,她不想逼問段融。
此時,天色已晚,兩人便吹滅了燭燈,躺在了石牀上。
黑暗中,他們都能清楚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蕭玉的呼吸聲,斷斷續續……
段融躺在那裏,小腹處的燥熱,開始一陣陣湧起。
段融忽然翻身,壓在了蕭玉的身上,他呼吸急促地將他的嘴脣,蓋在了蕭玉的脣上。
段融躁動着,蕭玉沒有反抗,任由段融的嘴脣,瘋狂地侵掠着……
但過了一會兒,段融忽然停了下來。
兩人在黑暗中,凝視着,他們看不見彼此的臉,只能約略分辨出對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閃爍着。
蕭玉的脣,被段融親得有些疼,但她的心頭,卻洋溢着一股別樣的感覺……她分不清,那到底是幸福,還是痛苦……
段融忽然跳下了牀去。
他知道,他方纔就算再進一步,蕭玉也是不會反抗的。
但是,他不能。
也許,他不久後,他就要離開太一門。他能帶蕭玉離開嗎?蕭玉會跟他離開嗎?
他都不知道。他不能在有這些多確定的因素的情況下,讓蕭玉失身於他。
段融跳下牀的瞬間,蕭玉的眼淚流了下來。
方纔段融如果要進一步,她不會拒絕他。而且蕭玉已經感覺到了,段融分明已經情慾洶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