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攻克技術難關,只是新業態的第一步。”
“蕭白鮫已經近乎完美,蕭宗庭好像還差點意思。”
段融用他的大拇指,搓着食指,眼前忽然閃過那個街邊替人寫信的清瘦書生。
段融將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將畫好的畫作,疊好放在了牀頭,然後出了宿舍,往中院食堂喫了午飯後,纔出了鏢局,往街上去了。
段融來到離古玩一條街不遠處的街口,遠遠就看到那個清瘦書生已經出攤了。
只是,此時那清瘦書生攤位前,並無顧客,他自己似乎正在懸筆在書案前,畫着什麼呢。
段融目色一動,快步地走了過去。
第34章 書生的疑惑
段融走到了那清瘦書生案前,故意清咳了兩聲。
那清瘦書生抬起頭來,將手中筆放在書桌的筆牀上,聲音清雅地說道:“這位客官,是代寫書信嗎?”
看來,光顧這位書生的大多都是代寫書信的。
只是這種營生,這能賺幾個子兒啊。
“我想看看畫作。最近建了新房,堂屋想着掛幅畫,作爲裝飾。”段融笑着回答道。
那清瘦書生立馬客氣地走了過來,問道:“客官是想要山水呢?還是想要武者圖?”
畫作賣出一幅的收益,要遠多於代寫書信。
要真賣出去一幅,今天就能加個肉菜了。
“我先看看。”段融踱步到書生身後的畫作前,仔細地看了一遍。
因爲已經吞噬消化了仕女夜宴圖的器靈,他現在也有丹青妙筆的初級境界了。
這境界消化吸收後,眼光自然也是有了。
段融一看那些畫作,就明瞭,這書生跟那位春宮妙筆大美人,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他的武者圖畫得,是要遠好過仕女圖。
看來,每個書生心中都有一個俠客夢啊!
“這幅多少銀錢?”段融指着其中一幅畫,問道。
那幅畫得是一副少年俠客,揮劍習武,背影是怪石和竹林。
這只是平常的一幅畫,但畫得卻頗有意境。
清瘦書生一見段融指向那幅畫,眼睛頓時一亮,這幅畫乃是他作畫生涯最得意的作品。
“這幅三錢銀子。”清瘦書生壓下了心頭的悸動,聲音平靜地說道。
其實,他的畫平常都是一錢銀子,但不知爲何,他下意識就說了三錢。
他倒不是想坑段融,而是下意識地就不捨得賣掉這幅畫。
“幫我包起來吧。”段融道。
“啊……”書生愕然。
段融從衣襟內兜裏,拿出了三錢銀子,遞向清瘦書生。
清瘦書生看着段融手中的銀子,忽然臉色一紅,道:“啊……不,不,其實……要不了這麼多!”
“你方纔不是說三錢嗎?”
“是……小生……方纔說錯了……一錢,一錢就可……”
段融微微一怔,這也太老實了。
怪不得說書生窮酸,到手的銀錢都還往外讓呢。
段融將三錢銀子塞進了書生手裏。“得意之作,捨不得出手?”
書生被段融說得一愣,連忙道:“客官一眼就選中這幅,也是行家,不算埋沒了。”
段融笑道:“那還不給我包了。”
“客官稍等。”
清瘦書生原本看段融一身短打裝束,還以爲是不是文墨的粗人,但方纔段融一句話就道破了他心思,可見其人對於畫作是真有眼光,選中此畫並非偶然亂指的。
清瘦書生將那幅畫取下,卷好。
這期間,段融踱步到書案前,發現書案是一副未完成的山水。
雖然只有半幅,段融也已經有了判斷。
這書生的筆觸,善山水、工武人,但不精於仕女。
這恐怕不是能力問題,而是心不在此吧。
看來此人還是志趣高雅之人。
段融忽然看到那書案筆牀上擱着的那杆筆。
段融目色一動,伸手將那筆拿了起來,默唸道:“讀取器靈。”
器物:狼毫毛筆
器靈等階:一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1級(滿足)
吞噬效果:吖P如神初級
段融一看那浮現在眼前的那組數據,便微微一笑,默唸道:“吞噬!”
那清瘦書生將畫包好,遞給了段融。
段融將筆放下,伸手接了過來,施禮告辭了。
那清瘦書生目送着段融離開,他也不知道他今生還能不能再畫出,第二幅少年武者圖那種水準的畫作。
有些東西,其實是命吲既坏酿佡洠鴱娗蟛坏谩�
清瘦書生暗自搖了搖頭,輕輕一笑,走到了書案前,重新持筆,準備將眼前這幅沒畫完的山水圖畫完。
清瘦書生剛一落筆,便手腕一停,輕咦了一聲,目色疑惑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筆。
這狼毫毛筆,還是結婚那年,妻子買來送與他的。
因他夫妻恩愛,這一二年來,他一直用此筆。
時間一久長,就順手了,每次持筆,都如有臂使。
但今日,卻有幾分生澀。
清瘦書生將筆橫了,放在眼前,看了看筆筒的紋理,確認是原本的那支筆。
“奇怪,難道是失了那少年武者圖,我有些心神不寧嗎?”清瘦書生目色中露出濃重的疑惑。
他忽然想起,他包那幅畫時,那客人似乎動了他這支筆。
“江湖多怪事,也許……”
那清瘦書生抬眼望向街口,早已經不見了段融的身影……
段融拿着那捲畫走過了一個街口,忽然心念道:“讀取器靈。”
器物:少年武者圖
器靈等階:二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2級(未滿足)
吞噬效果:吖P如神初級、妙手偶得初級
段融看着眼前浮現的這組數據,心頭一片愕然。
“這……”
“竟然吞噬不了!”
“怎麼會是二階器靈呢!?”
段融並未把那書生掛着的每一幅畫都摸了一遍,那樣豈非又成了“摸一下”了嗎?
但他還是摸了其中一幅畫,並讀取了器靈,那幅可是一階器靈,吞噬效果也就只有吖P如神初級一項。
段融看着吞噬效果裏,妙手偶得初級,忽然明白了。
這畫是那書生超常發揮了,所以才這麼出彩,獨具意境。
“怪不得他捨不得賣出這幅畫呢,妙手偶得的佳作,恐怕他自己也再畫不出這水準了。”
“不過,幸虧我吞噬他那狼毫毛筆的器靈,要不然還得再跑他那一趟,豈不讓人起疑嗎?”
段融讀取那狼毫毛筆的器靈,也只是一時好奇而已,一看跟之前讀取畫作的器靈一樣,便直接吞噬了。
段融又去了那家文房四寶的店鋪,將昨天消耗的宣紙、染料補充了一批,纔拿着一起回了鏢局。
段融走回鏢局的時候,也不過纔剛交申時而已。
他穿過演武場的時候,看到不少鏢師在各種或站樁或練套路,段融卻腳步一拐,往宿舍院的方向走去。
他得睡一覺,好消化剛吞噬的器靈。
趙穆正在演武場站樁,他已經站了足足兩個時辰,剛散了功,準備去喝口茶休息一下,便看到段融從不遠處走過。
趙穆立馬熱情喊道:“融小子,你這是去哪?”
“啊……是趙穆鏢師,我……去宿舍睡覺呢。”段融笑了一下,便轉身向宿舍走去。
趙穆的目中一片狐疑,抬頭看了一眼太陽。
“這大白天的好時辰……去宿舍睡覺……這孩子,最近是不是腦殼不好了……”
第35章 花影樓
段融一回到宿舍,就趴到了牀榻上,下午的烈陽的光線透過糊了層薄布的雕花窗戶,照在段融臉上,段融隨手拿過了一小疊宣紙,蓋在了臉上,呼呼大睡起來。
睡夢中,段融看到一個背影瘦削、身材欣長的束髮青年,在一處破敗的院落裏,筆耕不輟,苦練畫技。
他不斷地臨摹、描帖,隨着歲月的更迭,他用壞的毛筆頭,都堆了一小筐……
二個時辰後,段融陡然而醒。
他回想起,夢中那清瘦書生的經歷,頗爲感慨。
雖說窮文富武,但這攀登的精神,卻是一以貫之的。
在那夢中,段融分明地感到了一種不肯認命,向上攀登的狠勁,雖說那書生並未成爲大家,但起碼也憑藉自己的一雙手,讓家人衣食無憂了……
“生活不容易啊……”
段融忽然覺得飢腸轆轆,他出了宿舍看看天色,估計已經是戌時左右,已經過了食堂放飯的時辰了。
段融只得出了鏢局,在街邊要一碗餛飩,兩個燒餅,狼吞虎嚥地喫了。
段融喫喝完畢,便覺得胃裏暖洋洋的,他付了錢,就直接回到了鏢局的宿舍裏。
點亮油燈,調好染料,鋪好宣紙,便開始作業起來。
段融這一畫,就又是一夜,只待天色微微亮時,他才終於看着面前的兩幅畫,笑了起來。
仍然是蕭宗庭和蕭白鮫父女的兩張全身畫像,只是這兩幅比之,之前那兩幅,明顯有了提升。
不僅意境悠遠,而且人物更加栩栩如生,像有了靈魂一般。
段融的筆法,融合了丹青妙筆初級和吖P如神初級,再加上他現代化PS的審美理念,可以說,已經完全堪破了技術關。
“堪破了技術關,接下里就是應用場景的問題了……”段融的手指下意識地揉搓着,其實這個問題他早已經有了答案。
但是,他還是有些猶豫的。
雖然,獲得高額利潤就便捷的方法就是賺有錢人的錢,但畢竟,妓館門前是非多啊!
段融目色一凝,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高風險,高收益!”
段融將眼前的宣紙收起,又抽了一張白紙過來,手持毛筆,手腕懸空在宣紙上奔走,大約半柱香的時間,段融看着宣紙上的簡易線條,微微一笑,擱下筆,將宣紙一卷,便出了宿舍的門。
段融先在街邊喫了頓早餐,便直奔街口的一家木匠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