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西門坎坎湊了過來,道:“我看看。”
西門坎坎將地圖拿了過去,問道:“我們現在在哪?”
段融指給他看了,道:“在這。”
西門坎坎擰着眉毛,看看地圖,又看了看眼前在大霧裏,時隱時現的山路。
蕭玉和沈覓芷,則站在一旁,擦着額頭的細汗。
蕭玉道:“你倆研究明白沒?”
西門坎坎撓了撓頭,看着東面的山道,道:“應該是這邊。”
段融蹙了下眉頭,道:“你確定?”他感覺不該走那邊。
西門坎坎見段融質疑他,立馬語氣確定地說道:“我確定,就是這邊。你看地圖,畫得這道山樑,跟這邊不是一樣嗎?”
段融看了看,他感覺西門坎坎是在瞎指揮,但蕭玉和沈覓芷已經按西門坎坎指的,往那邊走了。
眼前大霧瀰漫,段融也不太確定,便立即跟了上去。
幾人在大霧裏,沿着山脊走了一會兒,忽然便起了大風,瀰漫的大霧,不過幾息間,就被吹散了。
眼前的山道,便陡然開闊起來。
段融一看那路,便叫道:“你看,走錯了吧。你還拍着胸脯說就是這邊呢!”
蕭玉和沈覓芷也嗔怪地瞪了西門坎坎一眼。
西門坎坎滿頭大汗,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你看你們這些人,你們不知道走哪吧?我跟你們指了條路。這麼大霧,總要試錯吧。一發現錯了,就開始怪我,下次我再也不管了。你們這是過河拆橋!”
段融道:“什麼過河拆橋?這是卸磨殺驢,好嗎?”
西門坎坎抹了一把額頭的大汗,道:“那不是一個意思嗎?”
段融繃着臉,道:“當然不一個意思了。你是驢,不是橋。”
“你纔是驢!?”西門坎坎立馬跳過來,要打段融。
段融一閃,就躲了過去。
蕭玉急道:“你倆別鬧了!趁現在沒霧,趕快走吧。一會兒又迷路了。”
西門坎坎看着一石之外的段融,道:“段融,我也就看在蕭玉的面子,饒你一次。”
段融剛想笑着再嗆西門坎坎一句,但他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臉上,只見遠處的山頭的濃霧散去,竟露出一張巨大的臉來。
那臉,竟是用整個山頭,雕刻而出的巨大石雕。
最讓段融驚駭的是,這臉,他是見過的。
那是不動明王的神像的臉。
也就是說,那遠處的層巒疊嶂中的那個山頭,雕刻出了一個巨大的,以整個山體爲胚體的不動明王的神像。
段融立馬想到,那山體神像,和他畫出的神像一樣,是在構建壇城。
只是這壇城是如此巨大,竟以山體爲像!
如此大的神像,如此大的壇城!
修煉胎藏經時,進入靈明識海內的神影,其威壓,又該是何等的排山倒海呢?
到底是何等強大的神魂,才能承受得住如此恐怖的威壓呢?
“段融,發什麼愣呢?還不快走……”
蕭玉他們三人已經往來路返回了一段,驀然回頭卻發現段融,還站在那發愣呢。
段融答應了一聲,回過神來,他抬眸望去,只見那巨大的石臉,已經再次被濃霧給遮住了。
進入宗門,梳理情節,鴿一天
如題。
第309章 山門
段融他們一行四人,在長留山內,風餐露宿。
雖然進山之前,就研究過地圖,選了離山門最近的山道進山。
但早春時節,長留山內常有大霧瀰漫,幾人經常在分岔的山道處迷路。
這般兜兜轉轉,三日過去了,幾人還未走到山門處。
西門坎坎坐在一塊大青石上,一邊喘氣一邊仔細地看着手中的地圖。
蕭玉扶着沈覓芷,坐在了不遠處。
蕭玉道:“你倆怎麼回事?一路上走錯了幾次了?捧着個地圖研究那麼半天,連路都搞不清楚?”
西門坎坎沒搭理蕭玉,蹙眉看着手中的地圖,目色專注。
沈覓芷幫腔道:“坎坎,這幾次走錯都是你指。你看清楚了再指,你隨便一指,我們腳都走斷了。”
沈覓芷一邊埋怨,一邊捶着自己的小腿。
蕭玉道:“就是。”
兩人一唱一和,頓時把西門坎坎說惱了,將手裏的地圖一甩,道:“你倆意見這麼大,要不你們看?”
沈覓芷低頭捶腿,蕭玉將臉別了過去,假裝看那邊的風景。
她倆纔是最路癡的。
其實,她倆只是對西門坎坎有意見,因爲這一路上走錯的路,都是西門坎坎給指的。
段融拍了拍西門坎坎的肩膀,道:“坎坎,別理她們。你看你的。我相信你。”
西門坎坎見段融如此說,神色稍緩,繼續看向手中的地圖。
蕭玉和沈覓芷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這一路走來,段融卻很是清楚,在如此大霧瀰漫的山中,他們能少走許多彎路,而且沒有迷失掉,都是因爲西門坎坎了。
蕭玉和沈覓芷說的不錯,那幾次走錯路,都是西門坎坎指的。
但是段融只有在無法確定要走哪條路時,纔會去詢問西門坎坎。通常這個時候,都是大霧瀰漫,而且眼前有好幾個山頭,如同迷宮一般。
在蕭玉和沈覓芷看來,是西門坎坎指錯了四次路,害她們來回往返。
但在段融看來,是西門坎坎只指錯了四次。而卻對了十三次,準確率已經接近八成了!
如此大霧瀰漫,山頭又多,該走哪裏,根本無從判斷。
但西門坎坎卻能從霧中模糊的山勢和地圖細節的對比中,看出端倪來!
這絕對是天才!
段融此時也終於明白,西門坎坎爲何能在賭場大殺四方,那絕對不是邭鈦淼摹�
西門坎坎站起身來,看着大霧瀰漫中的山頭,他忽然在某個方向停住了視線,再次看了看地圖,笑了起來,道:“段融,我們快到了。”
段融目色狐疑,道:“是嗎?”
他也知道按地圖標註的位置,他們距離宗門山門已經不遠了,但這羣山中兜兜轉轉,他實在不確定,那看似很近的地方,能不能直接過去。
西門坎坎點了點頭,指着地圖中的某處,道:“對。過了這個小山頭,再從這翻下去就是了。”
段融看着西門指着地圖的地方,目中露出不太肯定的神色,不過他還是說道:“哦,那走吧。”
段融和西門坎坎一起,便向迷霧中的某個山頭走去,蕭玉和沈覓芷也從大青石上起身,跟了過去。
沈覓芷小聲向蕭玉嘀咕,道:“蕭姐姐,我腿疼,有些走不動了。要不我們在這兒等他們吧。搞不好他們一會兒又走回來了呢?”
蕭玉道:“走吧。我腿也疼,再走一會兒就不疼了。”
沈覓芷嘆了口氣,看着前面不遠處的西門坎坎,道:“坎坎,這次沒走錯吧?”
西門坎坎道:“肯定沒錯。”
西門坎坎一路上都是這麼自信。
蕭玉道:“再走錯,中午就不給他乾糧。”
西門坎坎一聽見蕭玉的話,臉頓時就哭喪了起來。
幾人進山的時候,買了一些餅子和乾肉,但他們沒想到,走了三日了,還未到山門那裏。
從第二日中午開始,蕭玉就把他們幾人的餅子和乾肉,集中到了一起,開始由她定量發放。
說來也奇怪,他們在山中行走,也常能聽到虎嘯猿鳴的聲音,但一路走來,卻一隻野獸也沒遇到過。
其實,這跟太一門的禁令有關。
普通的百姓是不能入山,故而能在長留山脈中行走的人,幾乎都是武者。
千百年下來,這山中的野獸,都知道這種無毛兩腳獸的恐怖,聞到人味,遠遠就躲開了,再加上初春天氣,山中大霧瀰漫,能見度也差,故而幾人一路走來,連一隻野獸也未曾看到過。
幾人從一座小山頭,沿着青石,一路縱跳,跳入了下面的穀道中去。
一落入穀道內,幾人便心頭一喜,因爲腳下竟是一階一階的齊整石階了。
幾人一路走來,都是原始荒野的山道,第一次見到如此明顯的人爲的鑿痕,這說明他們離山門不遠處。
段融拍了西門坎坎肩頭一下,道:“你小子,眼真毒!”
他們這樣,從山頭跳下到這半截穀道中央,顯然是抄了近路了,西門坎坎在大霧中,還能帶他們抄一波近路,真不是一般的眼毒。
西門坎坎笑了一下,道:“段融,我告訴你,我也是蒙的。一半是抄住進路,還有一半就是遇着懸崖,就跟上幾次一樣。不過,這就跟上了賭桌一個道理,敢賭就要放膽。走錯了,大不了折回去嘛。”
蕭玉笑道:“坎坎這次做得不錯,等會多給你一張餅喫。”
西門坎坎道:“什麼餅?!我要喫肉!”
段融看着迷霧中的石階穀道,道:“走吧!穿過這條峽谷石階,應該就到了。”
幾人在羣山中,無頭蒼蠅一般,轉了好幾天,眼見終於要到了地方,都是心頭一陣鬆快。
幾人沿着穀道石階,向上攀登而去。
走了數丈後,繞過了一塊大石,石階忽然一拐,再拾階而上不多時,便看到了霧氣瀰漫中,一座高聳巍峨的巨大石門,如同天門一般,在霧中影影綽綽。
段融身形一縱,便踩着石門一旁的石柱,登頂了石門,他忽然一跳,便單手把住石門上方,將自己吊在了那裏。段融凝目看去,只見身側被霧氣打得溼漉漉的三個如人大字,鐵鉤一般陰刻在一方大石上,正是太一門。
段融心頭一喜,手一鬆,便飄然落地,看着目色期待地望着自己的同伴,道:“是太一門的山門,我們到了!”
蕭玉和沈覓芷互望一眼,兩人開心地拉了下手。
幾人穿過山門,繼續拾階而上。
剛走了幾步,忽然霧中一個身影一閃,攪動的霧氣翻滾。
幾人便見到不遠處,一個黑影,沉聲喝道:“來者何人?爲何入我山門?”
段融目色一動,道:“我們是新晉的記名弟子。”
那黑影向前走了幾步,從霧氣中顯出了身來,是一個瘦削的道袍青年,腰間繫着一柄劍。
道袍青年看了段融一眼,道:“宗門雲牒?”
段融從衣襟內兜,拿出了宗門雲牒遞了過去。宗門雲牒上面,有段融的基本信息,還有他的簡易畫像。
那道袍青年看了看宗門雲牒中畫像,又看了段融兩眼,然後又將宗門雲牒拉到了最後面,瞄了一眼落款處的兩方大印:一方是宗門的大印,另一方是神雲府府衙的大印。
道袍青年將宗門雲牒一合,遞還給了段融,然後他目色一掃,便看向了段融身後的三人。
西門坎坎、蕭玉他們,一見那人的目色,也準備將各自的宗門雲牒拿出來。
“不用了,你們上去吧。”
那道袍青年,一語畢,身形一縱,便從霧氣中,消失地無影無蹤。
段融離得最近,他也沒看清那青年是從哪個方向躥走的。
段融暗道:“到底是宗門,一個守山門的,輕功都如此了得。”
幾人沿着石階,繼續向上而去,也不知攀爬了多久,那石階就像永遠走不到頭一般,不斷地從霧氣中顯露出來。
就在這時,大風陡起,只見山嵐翻騰,好不壯美?
隨着霧氣散去,道道金光,從雲層縫隙中,陡然射出,如仙家氣象一般。
雲層與霧氣,隨風而散,金光逐漸擴大,不多時,便見一輪金日,懸在雲間,直射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