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眼見是放飯的時刻,段融便腳步一拐,往中院食堂走去了。
雖然他也爲蕭白鮫焦心,但那也不能耽誤喫飯啊!
段融在中院食堂喫完飯後,便來到了演武場,找了個僻靜的角落,便開始站樁了。
他擔心也是白擔心,還不如自己好好練功,說不定還有能用到他的地方!
段融自此,更加日日勤練不輟!
三天後清晨,段融陡然輕嘯了一聲,一道如嬰兒手臂般粗細的濃郁白氣,從他嘴中噴射而出,斜向上射去,衝上半空中,一丈多高方散。
“內息第一重就成就了!”
段融略一咿D,便感覺到經脈間那種澎湃的力量,而此時他經脈丹田內的內息,也已經有束頭的纖細髮簪子,那般粗細了。
段融長吁了口濁氣,疲累的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這三天,他除了出了鏢局一次到生藥鋪子買了一次血鹿茸外,幾乎是宿舍和演武場,兩點一線。
腳像生根了一般,紮在了演武場上。
段融內息第一重成了,便立刻開始嘗試內息第二重的修習。
此時,正是清晨。
一日之計在於晨,豈可荒廢?
蕭宗庭那日給了他第二重的祕籍,但其實,他已經不需要,五虎羣羊刀第二重的祕籍了。
因爲他在內庫已經吞噬未開刃大砍刀的器靈,早已經消化吸收了,第二重的內功心法和精通級別的武技境界。
不過,也不能說着本五虎羣羊刀祕籍對他完全沒有作用。
這起碼是個遮擋,有一天他暴露了五虎羣羊刀精通級的境界,也不能說他是偷學的。
這可是蕭老正兒八經傳授給他的。
段融含了一片血鹿茸,便站起了渾圓樁的架勢,精神力沉入丹田,操控着丹田內的髮簪子般粗細的內息,開始按照第二重的內功心法,咿D了起來。
段融不過站了半個時辰,口中的那片血鹿茸完全已經化爲津液,流入了胃囊裏。
段融立馬又含了一片。
“第二重的內息咿D回路,竟然如斯複雜蜿蜒!”
段融吞噬吸收了器靈,相當於直接獲得了第二重內息咿D的經驗,咿D起內息來,原本應該毫無壓力。
但這僅僅半個時辰過去,段融竟然產生了一絲萎靡。
“是精神力!”
“如此複雜的內息咿D回路,十分損耗精神力!”
“難道這就是,武功以精神力爲核心的真意嗎?”
一個時辰後,段融再次含了一片血鹿茸。
此時,他的狀態已經從有一絲萎靡的感覺,變得感到了些許沉重,而且因爲精神力的持續損耗,他的內息咿D效率已經降下來了。
而且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內,段融又發現了身體的另一個現象,他的身體明顯有了虧空之感。
對於內息第二重的修習,血鹿茸的藥力,似乎已經不足了!
第31章 化外爲內
血鹿茸的藥力,化成的暖流,一從胃囊散出,便被消耗殆盡,根本無法散到各處臟腑和四肢。
起初那半個時辰,是因爲周身經脈內殘存的藥力和元氣,段融並未感覺。
但,此時,殘存的藥力被吸收殆盡,血鹿茸的藥力不足立馬顯露出來。
段融隨即散功了,他感覺不能再練下去了,精神力雖說還勉強可以支撐,但身體已經產生了虧空的感覺。
再練下去,恐怕會造成身體的虧損。
段融略顯萎靡的目色中閃過濃重的疑惑。
如果一天只能站一個半時辰的樁功的話,這內息第二重要到猴年馬月才能修成呢?
要知道內息第二重,跟第一重有本質區別。
第一重內息,其實主要乃是凝聚經脈中殘存的先天真元,化爲內息,更多的對身體潛力的逐步挖掘,關口在於領悟其法,若方法得當,可以較快達成。
但第二重內息,是對丹田經脈裏的內息的進一步壯大,這時,身體的潛力已經挖掘殆盡,完全靠呼吸吐納和對進入身體的藥力的轉化,逐步地化外爲內,壯大內息,因此速度也要慢得多。
段融覺得,他在修習第二重遇到的這些問題,一定是都有解決的辦法。
只要找到解決之道,他一樣就可以,繼續以一個妖孽的速度,完成內息第二重的修煉。
“關鍵是如何找到解決之道呢?”
段融右手的大拇指,在食指的第一個關節處,來回摩挲着……
這是他前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雖然魂穿到了異界,但這點薰染進靈魂的小動作也跟着過來了。
其實,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去詢問蕭宗庭。
畢竟蕭宗庭是源順鏢局的總教習,教導學徒,正是他的職責所在。
而且蕭宗庭雖然現在武功盡失,但曾經是源順鏢局的總瓢把子,以他曾經的修爲境界,指點段融,自然是綽綽有餘。
但,段融一想到蕭宗庭那黑如鍋底灰的臉,便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蕭白鮫的身子正不好,這時候去打擾他,別惹那老頭記恨我,回頭再給我小鞋穿。”
段融前世的生存經驗是,寧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別把人想得太好。
段融嘆了口氣,但除了蕭宗庭外,他實在想不到還可以問誰。
段融原本沉鬱的目色忽然一閃。
“老子可以查資料啊!”段融忽然想起前世,大四做畢業論文那一年。
指導他們的導師是副校長,天天開會,忙項目,根本顧不上他們,只能偶爾指點一下。
大部分的問題,都是他們自己在圖書館,查資料解決的。
這方面,段融是有經驗的。
宿舍就有一捆書,先找一找,找不到的話就去古玩一條街的書攤再找。
段融想到了方法,便立即開幹。
他回到了宿舍,便開始一本書一本書地翻閱了起來。
半柱香後,這捆書裏,還真有一本書裏提到了他遇到的問題。
那是一本已經發黃的書冊,名曰《古韻雜記》。
這本是一本介紹九州世界的音韻變遷史的書。
本書的作者,真名不詳,化名觀雲,乃是一名音韻愛好者。
但在這本書的末尾,有一篇自述。
觀雲較爲詳盡了講述了自己的一生。
觀雲生於大富之家,青年習武,卻因爲一場變故,被人毀了丹田。
因爲無法習武,鬱鬱寡歡,便遣情於音韻之學,聊以抒懷,故而纔有此書。
也許是觀雲甚爲懷念自己短暫的習武生涯,故而將自己習武那部分,描述的極爲詳細。
自述中就提到他在修習,內息第二重時,用過的一張單方,並且詳細地列出了單方中的幾味藥材和各自的用量。
大部分藥草的名目,段融都未聽說過,只有兩味藥材,段融是約略識得。
熊膽粉,還有血蔘片!
但只從這兩味藥材,就能想到這單方的名貴了,雖然用量不多,但據段融瞭解,這兩位藥,可比血鹿茸要貴得多。
“要不,抓兩劑試試?”
段融拿着發黃的書冊,目中露出了遲疑之色。
“總不至於是毒藥吧?這個觀雲不會這麼無聊,特意在自述中留下一有問題的單方,蓄意害人?”
“應該不至於,還是去生藥鋪子問問再說!”
段融拿定了注意,就將單方抄在一張宣紙上,疊好放進了衣襟內兜,出了宿舍,往街上的生藥鋪子去了。
這間生藥鋪子,段融已經來過兩次了,也算臉熟了。
櫃檯後面的瘦削的中年夥計,拿着段融遞過去的單子,臉上泛起了奇怪的神色。
“怎麼?夥計,這單方有問題?”段融敏銳地注意到了夥計的神色變化,立馬問道。
“那……那倒不是……”瘦削夥計古怪地看了段融一眼,說道:“這單方里,每味藥都是名貴的藥材,單個藥材肯定沒問題。至於這些藥放在一起,有沒有問題,客人你要問給你開單方的人了。鄙店只是生藥鋪子,只能保證把藥材貨真價實地交給你,至於你用它幹什麼,我們就無權過問了。”
段融見這夥計滴水不漏地回話,不由地讚賞地看了他一眼。
此界的生藥鋪子跟前世不同,有很多武者都會光顧,可以說這是一個服務高端客戶羣體的暴利產業,因此,這鋪子裏夥計的素質自然也是頂尖的了。
“既然每味藥都沒問題,那應該問題不大。”段融心內想到。
段融稍作遲疑,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看着那瘦削夥計,問道:“這一劑藥,多少銀子?”
“客人,稍等。”
瘦削夥計拿過來一個算盤,一邊看着單方,一邊扒拉着算盤珠子。
幾息後,嘩啦啦的算盤珠子聲音,便停了。
瘦削夥計抬起頭來,聲音溫潤地說道:“一劑藥是八十二兩二錢銀子。摸去零頭,一劑藥是收您八十二兩銀子。”
段融的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面目猙獰地道:“八十二兩?”
段融黑着臉,手中拿着單方從生藥鋪子裏走了出來,他咬了咬牙,才忍住了沒將手中的單方撕碎。
他總資產也還不到八百兩,而一劑藥就要花掉八十二兩。
“這哪是花錢,這分明是燒錢!”
除非有穩定的收入流水,要不然這單方藥劑,他真喫不起。
“地主家也不敢這麼花啊!”
段融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又下意識地搓了起來……
“還得想轍!”
第32章 摸一下
段融又回到了古玩一條街。
他先假裝悠閒地踱步到了,之前他殺人的那巷子的巷口附近,他發覺巷口附近,有幾個攤主面色平和地,在那裏擺攤。
他殺人的事,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回想起當日,那四個人的裝束和口音,應該不是本縣的人,忽然橫死在那偏僻的巷弄裏,恐怕連身份都確定不了。
而且也沒個遞狀子的苦主。衙門裏怎麼會重視呢?
苦主都沒有,他們喫誰去呢?
屍體說不定,當天就給拉到了義莊,直接燒掉呢了。
九州大陸,治安頗亂,偶爾死個把人,太正常了。
這幾個人就這樣在此界消失了,只不過是衙門裏多了一樁懸案罷了,記在捕頭案頭的文書上,估計也就幾行字而已。
段融暗暗鬆了口氣,在古玩一條街上,來回走了一趟。
他已經決定用幾天時間,將這條街徹底淘一遍,看看這泥沙裏,到底能淘出多少金子。
反正,現在每天只能練一個半時辰的樁功,他有大把的空閒時間,可以投入到撿漏的事業中去……
三天後,段融黑着臉,有些鬱悶地從古玩一條街巷尾的一個攤位上,直起了有些痠疼的腰肢。
要知道,他這條,經過樁功打熬過的腰,不說是千錘百煉了,起碼也是訓練有素吧。
但此時,竟也有些頂不住了。
主要是,段融幹得太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