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蕭宗庭指點了孔斌,足有半柱香的時間,才點了點道:“自己下去用心吧。”
“蕭老。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練。”孔斌咬牙道,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去吧。”
孔斌抱拳離去,臨走看了段融一眼,眼神複雜。蕭老讓他先去,是要給段融開小竈,他豈能不知?
段融倒是渾不在意,咧了下嘴,衝着孔斌的背影,白眼一翻。他心裏也清楚,他倆不是一個進度,根本沒法一起教了!
見孔斌出了門,蕭宗庭纔看着段融,道:“內息差不多,有屌毛那麼粗了吧?”
段融被蕭宗庭的粗鄙話,說的氣息一滯,差點被口水嗆了喉嚨。
段融乾咳了一聲,點了點頭。但不能不說,話糙理不糙,形容得還是挺準確的!
蕭宗庭雖然已經從段融的招式中的勁力,看出了他內息的強弱來,但此時見段融自己承認了,心頭還是大爲驚訝。
內息的咿D,何其複雜,這小子竟然,如此快就做到這個程度?
“這三天,一直在練?”蕭宗庭問道。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了。
他指點那日,某個瞬間,這小子就咿D起了內息來,這說明他天生對內息咿D,有超強的領悟力。
也就是說,他很快就能將複雜的內息咿D方式,給掌握了。
這對於常人來說,也許難於登天,但對於某些妖孽來說,也不是不可能。
但即便是掌握了內息咿D的方式,要想達到他方纔的勁力,這三天必定是日日不輟地勤練纔行。
“是。”段融語氣平靜地應道:“用鹿茸片的話,可以一直練下去。”
蕭宗庭的臉色微微一變!
天賦是一方面,心性是另一方面。
修煉,何其枯燥?!
又有幾人真正坐得了冷板凳?
一直練下去,這幾個字看似說的平靜,實則是道心如鐵!
“五片鹿茸,都用完了?”
如果能快速掌握複雜的內息咿D方式,而且高效地訓練下去,五片鹿茸恐怕還真頂不住三天!
“嗯,用完了。”段融答道:“我自己又去生藥鋪子買了十片?”
蕭宗庭目色一動。
就武者的藥補而言,鹿茸片已經是相當低端的藥材了,但即便如此,鹿茸片在世俗藥草中,也算是名貴的了。
普通人家絕對用不起。
據他了解,段融可是父母雙亡,孤身一人,他哪裏來的錢?
“你有銀錢?”
“嗯,我自己搞了些。”段融坦然地答道。
段融早已經思量過,他早晚都住在鏢局裏,有些事根本瞞不住,不如趁早有個交代。
“你自己搞得?”
十片鹿茸,起碼得七八兩銀子呢。
蕭宗庭剛想再盤問盤問段融,主要是怕他沒走正路,做了什麼不好的勾當。
再好的苗子,要是根沒長正,那也是廢了。
段融也看出了蕭宗庭想盤問他,他也想藉此機會,把事情提前圓好,其實,他早已經想好了說辭了。
但段融還未開口,便聽到後院忽然傳來,小七焦急尖銳叫嚷聲:“老爺,二小姐抽了!”
蕭宗庭聞言,拔腿就往後院跑去。
段融從未沒有想到,一個瘸子,竟然能跑這麼快!
後院。蕭白鮫的閨房內。
蕭白鮫倒在牀榻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她原本正在繡着的女紅,掉落在了腳邊。
蕭宗庭衝了進去,立馬狠捏住了蕭白鮫的上下頜交接處,朱小七立時將一柄裹了白棉布的烏木筷子遞在蕭宗庭的手裏。
蕭宗庭滿目焦急地將裹了白棉布的烏木筷子,卡進了蕭白鮫的上下牙之間,然後翻看了下蕭白鮫翻着的雙目,才順手抹掉了蕭白鮫嘴角的白沫,粗聲道:“小七,快去找顧大夫來!”
朱小七的小臉,早已經急得發紅,她將手中的銀針針囊,放在了牀榻便,紅影一閃便躥出了房間。
蕭宗庭拿起朱小七放下的針囊,抽出一根銀針,銀針細如毫毛,蕭宗庭手法生澀地將銀針扎進了蕭白鮫頭頂上的某處穴位。
蕭宗庭一連扎出了七根銀針!
他已經滿頭大汗!
他一生歷經生死,什麼陣仗沒見過,但每次給蕭白鮫扎針時,他波瀾不驚的心,卻時時被恐懼吞沒。
七根銀針扎出,蕭白鮫的狀態顯然好了許多,雖然身體還在抽搐,但已經不再翻白眼,呼吸也比剛纔平穩有力了些。
蕭宗庭終於嘆了一口,抹了下眼角的濁淚,將針囊一疊,放在了牀邊。
這急救的施針之法,還是顧大夫前段時間教給他的,只因蕭白鮫的病,今年以來,發作得越來越緊急,也越來厲害。
顧大夫說那話的意思,現在想來,越加讓他心驚!
……這病根治不了,這般發作,長久下去,人怕是受不住啊……
十七年前,蕭宗庭重傷歸來,生死難料!
當時的蕭夫人正懷着蕭白鮫,蕭夫人焦心丈夫安危,憂勞心切,竟難產而死,只留下了一個病懨懨的女嬰。
蕭宗庭一直把這小閨女,當心頭肉般養大。
但誰能想,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卻偏偏生有羊癲瘋呢?
蕭宗庭看着蕭白鮫的閉目躺着的樣子,仿若七八分蕭夫人當年的影子。
想到當日夫妻情深,現在他卻眼見就難保住她留給他的這個閨女,蕭宗庭一時間,便心如刀絞一般。
“夢蓮,是爲夫無能啊!”
蕭宗庭坐在牀頭,一時竟淚眼婆娑。
第30章 梅花刺針
段融正站在前院的門口,踮着腳尖向內院望去。
他也聽到了朱小七的呼喊,好像是二小姐怎麼了。
想到蕭白鮫白麪團一般白嫩的臉和婀娜的腰身,段融頓時也有幾分急切。
但內院畢竟是私密之地,未得主人同意,他一個外人不好踏入。
段融正在焦急,忽然便看到一團紅影,侵掠如火一般,穿堂過院,呼嘯而過。
段融只覺眼前一閃,一個紅影已經從內院的門口,閃過了他的身側,待段融扭過頭去,那紅影已經消失在前院的門口外面。
段融微微一怔,便忽然想到了,這過去的紅影,不就是朱小七嗎?
段融的後脊背微微發冷。
“是……輕功!”
蕭宗庭果然是做過總瓢把子的老江湖,連蕭府裏的一個丫鬟,也這般深藏不露!
這輕功的造詣,恐怕也不亞於江湖上的好手了!
輕功不同於其他武技,是不輕易傳授的。
賢古縣各大勢力,都有網羅人才的門路,但沒聽說哪家會傳授輕功的!
而朱小七的輕功,自然是傳授自蕭宗庭。
“這小妮子,恐怕跟蕭家有些淵源,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小丫鬟,那麼簡單。”段融目色閃爍地想到。
半柱香後,朱小七揹着藥箱,推搡着一個年逾花甲的胖老頭,快步進了前院。
顧素修本就肥胖,被朱小七架着走了這麼遠,早已經氣喘吁吁,兩頰大汗。
“小七……別推了!到了!到了!讓我喘口氣……”
“顧大夫,等不得,等不得的!”
朱小七推着顧素修就往內院去了。
“小七,二小姐……她……不礙事吧?”在兩人經過時,段融目色關切地問道。
段融並不是虛假客套,他是真緊張蕭白鮫!
雖然魂穿了一世,他到底還是個顏狗,本性難移啊!
更何況,蕭白鮫是那樣的又純又欲,風姿卓越的女子?
朱小七滿頭通紅地扭過頭來,只看了段融一眼,顧不上說話,便推着顧素修進了後院。
段融這一等,足等了半個多時辰。
這纔看到,蕭宗庭親自送着背了藥箱的顧素修走了出來,兩人一邊走,一邊說着話。
蕭宗庭的臉色黑沉沉的,跟竈臺鍋底的灰一般。
段融一看蕭宗庭那臉色,就知道蕭白鮫的病怕是不輕嘍!
“看來不是一般的病症啊……”
蕭宗庭直把顧素修送到了門外,而且站着目送了顧素修一會兒,才轉身回來。
蕭宗庭走到院中,目光看定站在那裏的段融。
段融問道:“二小姐的病……”
蕭宗庭擺了擺手,打斷段融,瞪眼道:“出門不許亂說!”
段融頭一低,立馬乖巧應下。
蕭宗庭從懷裏掏出一本冊子,遞給段融,道:“這是五虎羣羊刀的第二重祕籍。這段時間我要照看白鮫那孩子,可能暫時沒空。你先自己摸索着練,十日後再來!”
段融接過祕籍,道:“是。吉人自有天相,二小姐的病定能好起來!”
蕭宗庭先讓孔斌走,留下段融,本意是想好好指點段融一番,但白鮫忽然出事,他現在確實沒這個心思了。
蕭宗庭交代完,便往後院走去,走了幾步忽然扭頭道:“順便也告訴孔斌一聲。我最近有事!”
段融輕聲答應了下,見蕭宗庭的身影消失在了後院,他纔將祕籍收起,出了蕭宗庭的院子。
段融有些懶散地走下了,蕭宗庭院子門前的臺階。
他腦中想着蕭白鮫這樣的,又純又欲的女子,怎麼偏偏就生了不好的病症呢?
他如此想着,不免嘆了回氣。
正要離開,忽然看到門前的花圃裏,在陽光照耀下,白光一閃。
段融走近定睛一看,竟是一根銀針,掉落在了枝葉上,給陽光一照,便閃出了光來。
段融伸手將那銀子捏在了手裏,他略一思量,便猜到這銀針,應該是給小七推搡着的顧大夫掉落的。
段融眼珠一轉,起了心思,默唸道:“讀取器靈。”
器物:白毫銀針
器靈等階:一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等級1級(滿足)
吞噬效果:梅花刺針法精通。
“竟然是精通級!”
段融頗爲驚訝,看來那顧大夫,長得胖嘟嘟的,醫術還是挺精湛的。
起碼從這施針的境界,就能略窺一二。
“這梅花刺針法顯然不是武功,應該是鍼灸之法,不過既然能達到精通級的,恐怕這門鍼灸之法,也不是易於掌握的!”
段融目色動了動,從衣襟內兜中取出,方纔蕭宗庭給他的祕籍,翻開三頁,將銀針夾了進去,合上祕籍,重新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