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的穢血神功已經成就第二層,在穢血神功上的成就,已經和血僧無相和魏雨田是一樣的境界了。
“穢血神功!”
範元海看着眼前的血影,身形不由一滯,心念更是如潮翻滾。
“段融竟是穢血教的妖人!”
範元海立馬明白,段融爲何能殺瞭解道寒。
而且如此看來,這次伏擊,此人就是內應。
更可怕的是,段融還是宗門的記名弟子。
這是宗門被穢血教滲透的大案啊!
如果他破了此案,進階內門弟子就不是有望了!而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如此大功!竟從天而降!
範元海的眼神中難掩狂喜之色。
段融身形忽閃,手邊一朵朵梅花殘影綻出,一枚枚柳葉刀,光影一閃,向範元海射去。
範元海手腕一甩,嚓的一聲,便打開了鐵扇。
鐵扇忽閃,便向一枚枚的柳葉刀扇落!
範元海一邊有些不屑地拍落了段融射過來的飛刀,一邊思量着對付段融的策略。
但段融的心頭,早有定計。
他忽然身形一竄,便手持鳴鴻刀,斬向範元海,範元海一扇拍向刀影,段融立即縮回,與此同時,左手一抖,一枚柳葉刀再次射出!
範元海鐵扇一揮,便叮的一聲,將那枚柳葉刀扇落了,隨即冷笑道:“段融師弟,你這手雜耍,練得真是不錯,不去街頭賣藝,可是虧了啊……”
段融面對範元海的冷嘲熱諷,面色無動,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範元海左臂斷處胡亂纏繞着的破布……
就在這時,那被血漬浸透的破布,忽然飄落了……
那破布本來就是胡亂包紮在傷口處,兩人在密林中一番追擊,段融又是飛刀,又是佯攻襲擾,他就是要逼着範元海身形忽閃。
果然,隨着範元海的身形晃動,他胡亂包紮的破布從傷口處脫落了……
就在破布脫落的瞬間,段融忽然近身,一刀斬向範元海,範元海嘴角冷笑,揮扇掃去。
就在這時,段融心念一動,一記神魂波,陡然射出。
無形無聲的波紋,穿過範元海。
範元海的臉上的冷笑,陡然一僵,那個瞬間,他的大腦瞬間空白!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間,段融左手袖頭一抖,手中抓着一把毒粉,就糊在了範元海的斷臂傷口上。
“老子給你上點藥!”
段融一擊得手,便立馬身形忽閃,手邊梅花殘影綻放,一枚接着一枚的飛針,從殘影裏射出。
此時,段融射出的就不是柳葉刀了,而是淬了毒的銀針!
範元海大腦陡然空白,不過是電光石火的一瞬而已,他愕然驚覺,便鐵扇揮動,打落了段融射過來的飛針!
一見針類暗器,他更加確信,段融就是犯下解雷、許儒虎案的那人!
範元海自然知曉,段融方纔糊在他傷口上的,顯然是某種毒藥。
他立馬咿D真氣,封住了那斷臂上各處經脈,以免毒藥沿着斷臂,侵入他的臟腑。
範元海此時心頭最驚愕的是,他方纔有一瞬間,他是神魂空白的,近乎斷片的狀態。
範元海並未修煉過胎藏經,而這神魂波乃是成就胎藏境第三層後,才能施展出的神魂術,他更是聞所未聞。
在他看來,段融讓他大腦瞬間空白,顯然又是穢血神教的某種妖術。
段融不僅有穢血神護體,而是還有攻擊神魂的詭異手段,頓時讓範元海大感頭疼。
範元海只是剎那腦袋空白,而後便打落了段融射過來的幾枚飛針,但當他咿D真氣去封斷臂上的經脈時,卻發現不過一息間,毒素已經快要侵襲過肩!
毒素一旦過肩,就要侵入他的心脈了!
“這侵染的速度……”
範元海心頭一寒,他忽然想到仵作劉奎的話,解道寒所中之毒,侵染的猛烈速度,要遠超過屍腐之毒。
範元海臉色瞬間黑如鍋底,鐵扇一揮,就砸向自己的斷臂,此時咿D真氣封死經脈,已經來不及了。
他斷臂新傷,還在流血,段融直接糊了一把毒粉上去。一品紅毒性猛烈,段融又用量如此之大,毒素在範元海體內,自然侵掠如火。
範元海斷臂上的大大小小的經脈,此時已經全部都充滿了毒素,而且以恐怖的速度蔓延着,眼見就要過肩直逼心脈。
範元海倉促之下,根本不可能咿D真氣,一下子封死斷臂上的大大小小的全部經脈。
所以,他當機立斷,要斷臂求生,直接用鐵扇,齊根砸斷自己的手臂!
當他的鐵扇剛要揮起,段融立馬就知道他要幹什麼,段融身形忽閃,一個縱躍,竟是直接將範元海給撲倒了。
段融是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了範元海砸向自己斷臂的一記鐵扇。因爲,以他的武功境界,無論是他的刀,還是他的飛針,都不可能阻擋範元海,真氣境武者的一擊。
段融撲倒範元海的瞬間,範元海的一記鐵扇便打在了段融的胸口,段融周身血絲漂浮蠕動,彙集隆起,接下了這一擊。
兩人眼見要倒地,範元海能感到無數溼滑的血絲在他的臉上蠕動,如同滿臉爬滿了蛆蟲螞蟥一般,他心頭頓時湧起噁心。
範元海施展身形,腳踩地面,身體傾斜着倒飛了出去,躲開了段融。
範元海剛剛站穩身形,就大叫不好,因爲就在剛纔那一瞬間,毒素已經侵掠過肩,入了他的心脈了。
範元海又驚又怒,毫無遲疑,便一扇子,齊根砸斷了自己的左臂,因爲毒素還在源源不斷地從斷臂上瀰漫侵掠過來。
一片血花飛濺,範元海血淋淋的肩膀處,骨頭茬子都露了出來。
陡然而來的巨大疼痛,讓範元海一陣眩暈,差點沒有栽倒!
段融周身血絲漂浮地站在了不遠處,他的神識穿透了範元海的身體,心下頓時一安,一品紅已經侵入了範元海的心脈了。
範元海立馬在密林中,盤膝坐下,想要邭獗贫尽�
毒素一旦入了心脈,隨着心臟跳動射血,瞬間就會流佈全身。但如果封住心臟跳動,即便範元海是真氣境強者,也撐不了多久。而且將毒素封在心臟內,心臟很快就會爛掉。
段融見範元海盤膝坐在,只是目色無動地看着他。
段融很清楚。範元海這次跟解道寒那次不同,解道寒的毒素是從胃而入,咿D真氣還能逼出。故而解道寒盤膝逼毒時,段融不斷襲擾。
而範元海這次是毒素入心,一品紅的毒何其猛烈,一旦入了心脈,根本回天乏術了。
他此時即便什麼也不做,範元海也必死無疑。
而且解道寒所中的毒素不過是三枚銀針,他給範元海的是什麼用量。
要是惡醫沈平知道他這麼直接拿藥粉往上糊的用一品紅,不知道會不會罵他暴殄天物呢?
不過數息後,範元海毒素已經瀰漫進了他的全身經脈,真氣根本不可能逼出!
他陡然睜開了眼睛,雙目兇光爆射!
他是真氣境第二重的武者,他從來沒有想過,段融一個內息境的,竟然能殺了他!
但他自知,今日他已經必死無疑!
段融周身血絲漂浮蠕動,有穢血神功護體,他根本可能殺得了段融,但是他殺不了他,他可以揭穿他。
只要他衝到官道上,告訴朱羣香他們,段融是穢血教的內應,朱羣香他們絕不會放過段融!
範元海忽然跳起,縱身一躍,便向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段融驀然一愣,他以爲範元海會臨死反撲,但他沒想到範元海,竟死到臨頭,還在想逃竄。
“不對!”
段融心頭一跳,立馬就明白了範元海的歹毒心思,他身形狂奔就向範元海追去。
但範元海是真氣境強者,而且輕功了得,段融如何能追上?
只是範元海剛施展身形,不過數息間,他的兩眼便開始重影,腳步也虛浮了起來。
毒素原本只在他全身經脈內,他一番狂奔,毒素瞬間就侵入了肌肉和臟器。
他自己看不到,他已經全身血紅,濃豔如血!
這色澤比解道寒死時,那顏色要濃烈得多!
範元海縱身躍起,在半空中,忽然身形一滯,就直挺挺地掉落了下來。
在他身後數丈外的段融,幾個縱躍,才停在了不遠處,目色謹慎地看着掉落在地面的範元海。
範元海仰面落地,段融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臉,紅豔如塗滿了鮮血。
段融手一甩,一枚銀針便射向了範元海的眉心,銀針直接沒入,毫無滯澀。
段融心頭一鬆,喘了口濁氣,心念一動,周身漂浮蠕動的血絲,便陡然從毛孔縮入了體內。
血絲漂浮蠕動之時,段融一直壓抑着自己的密集恐懼症,那一陣陣泛起的噁心和刺撓。
但凡有別的方法,他絕不想動用穢血神功。
段融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反覆用神識探查,他的神魂本就消耗不少,方纔也動用了一次神魂波,他的神魂已經傳來一陣刺痛感,段融的目色浮現出濃重的萎靡之色。
段融咬着自己的牙關,邁着頗有些沉重的雙腿,向範元海的屍體走出。
段融走了過去,一把提溜着範元海的屍體,緩步走出了密林,回到了破廟內。
段融將範元海的屍體,扔在了血僧無相的無頭屍體旁,然後一刀便斬斷了範元海的頭。
隨着濃烈血腥味的刺激,血僧無相那無頭屍體上的那些無主血絲,本就很是乾癟飢渴,此時立馬如野草一般,向範元海的屍體攀爬蔓延了過去,不過數息後,範元海的屍體就變成了一具乾屍了……
第303章 活下來
此時,破廟內,三具殘屍,一具乾屍,詭異而恐怖。
範元海的屍體已經乾枯成了灰褐色,肌膚如同朽壞的棉絮一般,其上血絲如蟲般,密集的蠕動着……
段融的心頭泛起一陣噁心,他壓着噁心,轉身走出了破廟。
阿墨和範元海,前後腳都來過此處。可見附近的穢血餘孽,應該已經被掃蕩乾淨了,他也該過去與他們匯合了,而且段融的心頭還掛念着蕭玉和西門坎坎的生死。
這一場大混戰,實在太過於殘酷與血腥,連他自己能活下來都很是艱難,他實在不能肯定,蕭玉和西門坎坎現在到底是不是還活着……
官道上,朱羣香、陸青峯、王善山三人,圍攻着黨海紅和蕭南。
雖然他們是以三打二,但黨海紅和蕭南都有穢血神功護體,周身密集的血絲漂浮蠕動,竟還隱隱壓了他們三人一頭。
就在三人艱難支撐之時,忽然黨海紅和蕭南,身形暴退,直接躥入官道旁的野地裏,逃竄而去了……
朱羣香滿頭大汗,喘着粗氣,他心頭有些愕然,那兩人明顯處於上風,爲何忽然暴退而走?
但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已然掃到身後的側影。
朱羣香扭過頭,只見呂青竹和阿墨,不知何時,已然默默站在不遠處的路邊。
驚走黨海紅和蕭南的,顯然就是阿墨。
阿墨一招,暴殺餘烈庭的那兇殘血腥的場景,才發生沒多久呢。
餘烈庭的爛頭屍體,還癱在不遠處呢。
黨海紅和蕭南,見阿墨再次回來,而且身側還跟着一人,哪裏還敢戀戰呢?
朱羣香、陸青峯、王善山,都消耗極大,丹田近乎枯竭,阿墨和呂青竹,只要再晚來一會兒,估計他們就得身死。
陸青峯、王善山都渾身大汗,喘着粗氣,他們的眼神中,都浮現了一抹後怕。
三人都眼神感激地看向呂青竹和阿墨,雖然兩人只是默默站在那裏,似乎並沒有要出手幫他們的意思。
但以阿墨那肉山般的身量和那兇殘血腥的手段,即便只是默默站在三人身後,也足以震懾退敵了。
三人見敵人已退,又有阿墨、呂青竹站在那裏,便立馬盤膝在路邊就地坐下,開始調息。他們的丹田都幾乎枯竭,如果不立即調息,很容易對丹田造成損傷。
呂青竹的丹田原本也已經枯竭,但段融給她喫的那丸藥,顯然有滋養丹田的功效,現在她感覺丹田內一絲絲的涼意,根本不用再費力調息了。
朱羣香、陸青峯、王善山在路邊調息了一會兒,見丹田已經不再隱隱作痛,便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只見蕭玉和西門坎坎從官道旁的密林某處走了出來。
兩人一出密林,便遠遠地看到了官道上幾個人影,距離有點遠,他倆雖然有點認不準,但也隱約能辨出是朱羣香、陸青峯、王善山他們,而且阿墨那一座小肉山般的身量,卻是遠遠就能看出。
蕭玉和西門坎坎已經緩步向這邊走來。
朱羣香見了他們,心頭一緩。此戰如此兇險,他還以爲這些記名弟子會全死了呢。沒想到,竟還有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