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阿墨目色一跳。“是內甲!?”
其實小姐也有一件內甲,但她從來不愛穿,阿墨之前從來沒有強迫呂青竹做過她不想做的事。但她已經決定,這件事以後,小姐那件內甲必須得給她穿上。
葛青川一口濃血吐在了地上。她雖穿內甲,內臟也被阿墨一拳震傷,氣機紊亂。
她看着渾身浴血,濺了一臉血肉沫子的阿墨,心頭驚懼大震!
阿墨站在這裏,說明什麼,誰也沒有她這個排兵佈陣的人清楚了。
“你殺了樊寒舟?”
阿墨看了葛青川一眼,根本沒搭理她,葛青川身穿內甲,要殺她得費手腳,她現在根本沒那個閒工夫。
阿墨只扭頭看向範元海,道:“你什麼時候來的?可看見我家小姐?”
葛青川見阿墨不回答,目色一動,便身形忽然,躥入官道旁的野林中,消失了身形。
範元海看着葛青川離去,他額頭冷汗直冒,苦笑了下,道:“爆炸的時候,剛好趕到!並未看到青竹小姐。”
阿墨得了回答,身形一縱,就從範雲海的眼前消失了……
第301章 範元海的狐疑
阿墨站在密林邊緣的某處,看着地上的無頭屍體,目色一凝。
那是陶嶸的屍體,斷頭處已經不再往外滋血,顯然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阿墨站在那裏,目色四顧,她身忽然形一縱,沿着密林邊緣往某個方向一拐。
阿墨拐過那處密林,便看到不遠處有一座破廟,她正準備過去察看,忽然便看到廟門口走出一個人影來。
阿墨心頭一喜。那不是呂青竹,又是哪個?
“小姐!小姐!”
阿墨頓時縱身狂奔,連身形也顧不得施展,直踩得地面亂顫。
呂青竹臉色有些蒼白,神情鬱郁,忽然便看到阿墨,渾身是血,狂奔而來。
兩人在破廟前的數丈前相遇。
“小姐,你沒受傷吧?”阿墨反覆看了看呂青竹。
呂青竹臉上一白,道:“沒受傷。”
“小姐,嚇死我了!”阿墨道:“我問了好多人,他們都說沒見到你。我心裏都快急死了。”
阿墨說着說着,竟然哭了起來。
她看似鎮定,心裏早已被焦急和擔心,壓得快要垮了。此時,一見呂青竹,頓時便如獲新生。
呂青竹看着阿墨,慘笑了下,道:“阿墨,你臉上怎麼糊那麼多血?”
阿墨道:“我殺了好幾個人,那些人討厭死了!”
阿墨想起那乞丐、侏儒來,就心裏發狠,恨不得再殺他們一遍。
呂青竹道:“你蹲下來,我給你擦擦。”
阿墨聞言,就乖巧地在呂青竹跟前,蹲了下去。呂青竹拿着手帕,將阿墨臉上乾結了的肉沫子一點點給擦了下來。
呂青竹正擦着,忽然看到廟門處,段融站在了那裏,正看向她和阿墨。
呂青竹面色無動,只是仔細地將擦着阿墨的臉上的血污。
“小姐,好了嗎?”
“還有一點。”呂青竹將阿墨嘴角的一點血跡擦掉,道:“好了。”
呂青竹將手中那滿是血污的手帕扔在了地上。
阿墨地站了起來,呂青竹道:“走吧。”
阿墨正要走,卻忽然看到段融站在那廟門前,臉色有些發怔。
阿墨的眼神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方纔小姐也是從那破廟裏走出來的。
阿墨走在呂青竹的身邊,忽然問道:“小姐,你跟摸一下,都從破廟裏出來的。破廟裏是不是有啥東西?”
呂青竹聞言,臉色陡然一黑,扭頭看着阿墨,怒道:“以後不準提這個人!再提,我就撕你的嘴!”
阿莫被呂青竹的樣子,嚇了一跳。呂青竹從來沒對她這麼兇過。
呂青竹說完便兀自向前走去。
阿墨雖然無故被兇了一頓,有些委屈,但還是立馬跟了上去。
段融站在廟門處,看着呂青竹的背影,消失在密林的拐角處。
呂青竹走了好一會兒,段融忽然看着數丈外的某處草地,他緩步走了過去,將那裏的那滿是血污的手帕撿了起來。
段融將手帕撐開,放在了手上,雖然手帕上滿是血污,但依然隱約可見,一角處繡着一株孤立峭壁的寒梅。
官道上,範元海的神情,有幾分落寞。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斷了手。
雖然可以做假肢,還可以再戴副手套遮掩住,但到底是少了一隻手……
範元海喘了好一會兒氣,才平復氣息,他站起身來,看向手中的鐵扇,鐵扇上纏着軟劍,但這軟劍的原本該是劍柄處卻只鉗着一片薄薄的銅片。
範元海用嘴咬着扇柄,單手將那軟劍取了下來,扔在了一邊,然後將鐵扇合了,重新掛到了後腰處。
他嘆了口氣,撕下衣襟的一角,想把自己的斷臂處,給包紮起來,但他此刻只有一隻手,包紮起來,頗爲費事。
費了好大勁兒也不過是勉強胡亂纏裹了一番而已。
範元海才走到了路邊,撿起了自己的那隻斷手。
他看着自己的這隻斷手,這隻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手,是如此眼熟。
他慘笑了一下,用力一拋,便將這隻斷手拋到了不遠處的密林裏。
範元海看着自己斷手消失的地方,目色閃爍,喃喃道:“子母軟劍,身着內甲,你到底是什麼人?”
範元海扭頭看向前方官道。
這時,數丈外的那爆炸的地方,濃濃的黑煙已經散去。
八個被炸出的大洞,十分刺目。炸爛的馬車碎片,更是攤了一地。
範元海遠眺而望,能看到那爆炸之處的另一頭那裏,有三個人影在圍着兩個血影纏鬥着……
雖然隔了很遠,範元海也隱隱能看出,朱羣香就在裏面。
範元海雖然斷了手,但他畢竟是真氣境第二重的武者,他丹田內的真氣,雖然一番苦鬥,消耗不小,但還未枯竭。
他還有戰力!
但他並沒有心思去幫朱羣香他們。
阿墨渾身是血,顯然殺了不少人。伏擊他們的人,應該已經被阿墨掃蕩了一遍。
也就是說,此地的危險基本已經解除了。
朱羣香他們圍攻那兩個血影也是證明,起碼是以多打少呢。
既然危險基本解除,範元海立馬就回到了他原本的任務上來的。
他一路快馬狂奔趕來,是爲了什麼?自然是段融。
那麼,段融人呢?這會兒是死還是活呢?
範元海實在不希望段融死,因爲只有抓到活口,證據鏈條纔算完整。
範元海站在官道旁,看着兩邊的密林野地,他正在想,自己是在這等呢?還是去密林裏找找段融去?
就在這時,呂青竹和阿墨,從密林邊緣那頭拐了出來,往官道這邊走來。
範元海微微一笑,快步迎了上去,道:“青竹小姐,阿墨都這麼厲害,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呂青竹見範元海油腔滑調的說話,壓根不想搭理他。
但範元海卻忽然正色問道:“青竹小姐,阿墨!你們看見段融了嗎?”
呂青竹臉色冰冷,但聽到段融的名字,她的目色顯然微微一閃,嘴脣顫抖了下,冷道:“沒有。”
阿墨方纔明明看到了段融,但小姐說了沒有,她自然也閉嘴不言了。
呂青竹說完,便越過範元海徑直向官道那邊走去。
範元海望着呂青竹的背影,目色一凝,呂青竹方纔說沒有的時候,眼神微閃,嘴脣顫抖。
她身旁的阿墨也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走得時候還眼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範元海的狐疑心大起,扭頭望向呂青竹和阿墨拐出來的密林那邊。
呂青竹、阿墨都心思單純,也不是江湖上的老油條,說起假話來,一些細微的動作,很難逃過範元海這種從小在江湖市井廝混長大的浪子。
範元海目色閃動,快步走向密林邊緣那裏,他從密林邊緣那邊拐了過去,立馬便看到一個人影,站在破廟門前的數丈外,一隻手上舉着,撐開了一幅手帕,正神色專注地看向那手帕。
範元海心頭陡然一喜。
那人正是段融。
第302章 誅殺
段融看着那沾滿血污手帕上的那株瘦梅,似乎漫天的血污都不能淹沒它孤傲的氣質……
忽然段融的眉心一跳,因爲他的餘光掃到,前面密林的邊緣處,站了一個人。
段融手一抓,已經將那手帕袖了,然後他看定了那人。
只見斷了半條左臂的範遠海,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段融師弟啊!這些穢血妖人真是可怕,幸虧你沒事。走,我們一起去官道那邊吧!其他人都在那邊等我們呢。”
段融是記名弟子,範元海是外門弟子,他稱段融一聲師弟,也算是同門間的一種親近。
範元海說着,已經緩步向段融走去。
“範師兄,你好像受傷了?”段融的目光掃過範元海的斷臂,目色凝重地向後退去。
“可不是,差點沒讓那穢血妖人殺了我,還好我命大。”範元海注意道段融用警惕的神色看着他,眉頭微蹙。
出城的時候,範元海脫離隊伍,就已經引起了段融的警覺。
現在,此人又忽然出現了自己的面前。
段融可不認爲,範元海是擔心自己的安危,特意來找自己的。
他跟範元海壓根就沒這份交情。
段融的神識已經放出,穿過了範元海的丹田。
範元海是真氣境第二重的境界,而且丹田內的真氣還遠沒有枯竭!
段融心念如電翻滾,目色深邃。
“段融師弟,你幹嘛一直往後退啊?難道師兄還會喫了你不成?”
範元海緩步近身,原想趁段融不注意,直接一招毀了他的丹田,趁機拿下。不想段融似乎一照面,就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竟不住向後退去。
此時,兩人間的距離不僅沒縮小,反而拉大了不少。
“範師兄說笑了,這荒山野林的,師兄找到我,估計費了不少功夫吧?”
“唉……這不是正說明你我有緣嗎?”
“那是,那是……”段融隨聲附和着,忽然雲蛇步全力施展,身影一縱,便躥進了不遠處的密林內。
段融身形動的瞬間,範元海也同樣一提真氣,就躥了出去。
兩人幾乎同時,躥入了密林內。範元海是真氣境第二重的強者,而且又頗擅長輕功,雖然段融在密林內,不斷繞彎。但還是兩息不到,就已經被範元海近身。
範元海笑道:“段融師弟,師兄想與你親近,你何故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範元海說着,右手一抄腰後,攥着鐵扇,真氣咿D,就向段融的丹田處打去。
他的身法、境界都遠超段融,這一擊沒有不中之理。
段融神識外放,早就思慮停當,鐵扇近身的瞬間,便心念催動,周身血絲瞬間暴起!
漂浮蠕動的血絲,如同活物,暴出瞬間,便彙集隆起,如血色沙團一般,和襲身而來的鐵扇相撞!
範元海只覺眼前血影一閃,自己的鐵扇便被彙集隆起的血絲接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