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189章

作者:歪歪小虫

  乞丐一邊道着可惜,手中的鐵棍再次閃動,夏雙雙的衣衫又破了一處……

  夏雙雙衣衫不整,雙目含淚,羞憤難堪。她從小到大,幾時受過這等屈辱?

  但此時,她跑也跑不過這乞丐,打更打不過,又是在荒山野嶺,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夏雙雙忽然崩潰大喊:“救命!救命啊!”

  “不用喊了!不僅你會死,他們所有人都會死!”

  她看着乞丐鐵青獰厲的臉色,隱隱聽到了身後密林深處隱隱傳來的鐵器交接之聲,她明白那乞丐並不是說空話嚇唬她!

  夏雙雙忽然抬手抹掉了臉上的淚,看着乞丐啐了一口吐沫,叫道:“你這種蛆蟲樣的傢伙,也想碰我!我就是咬舌自盡,也不會讓你得逞!”

  夏雙雙說完,便目色兇狠,腮幫子一鼓,眼見就要咬舌。那乞丐頓時一慌,身形一晃,便站在了夏雙雙的身前,右手一抓,已經捏住了她的下巴兩腮。

  就在這時,夏雙雙右手袖口一抖,便攥着一柄匕首,猛然刺向那乞丐的胸口。

  那裏正是心臟的位置,這一刺要是扎穿,那乞丐當時就要沒命。

  但是,那乞丐雖然精蟲上腦,但卻異常機敏狡詐,夏雙雙抬手的瞬間,他就覺察到了危機,夏雙雙右手攥着匕首剛刺入了乞丐身體半寸,乞丐的大手便攥緊了她握着匕首的手。

  眼見差點被刺穿心臟,乞丐大怒,內息灌注,用力一掰,只聽咯嘣一聲,夏雙雙的右手頓時軟如無骨,手中的匕首隨之掉落。

  乞丐捏着夏雙雙的脖子,將她摔在了一棵大樹下。

  夏雙雙披頭散髮,衣衫凌亂,對右手斷裂的劇痛,似乎毫無所感,她忽然瘋狂大笑了幾聲,目色含悲地一口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斷了的舌根,滋出的鮮血,瞬間便灌滿了口腔,如地泉般從口中汩汩流出……

  夏雙雙兩眼一黑,倒在了樹下。

  乞丐臉上肌肉抖動着,他沒料到,原本幻想的一場香豔,竟會如此收場。他縱身跳到了夏雙雙身前,發狠叫道:“臭婊子,你以爲你死了,老子就會放過你嗎?”

  乞丐說着,便爬在了夏雙雙的身上,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雖然夏雙雙已經死了,但乞丐看着眼前這具溫暖白嫩的屍體,眼中的慾望,竟更加瘋狂……

  但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如肉山般的巨大身影,陡然閃出,大拳如鬥,快如電火,一拳便將爬在夏雙雙身上的乞丐,打飛了出去。

  那乞丐被打得卡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榕樹的樹杈處,他的胸口被打出了一個大血洞,前後貫通,心肺全爛。

  血洞內密集的血絲蠕動着,但那血洞實在太大,以乞丐堪堪第一層的穢血神功的境界,根本癒合不了。

  乞丐滿嘴的鮮血和臟器碎塊,不過一息間,就已經氣絕了。

  阿墨瞄了一眼,那掛在榕樹上,往下滴血的乞丐,眼神厭惡。她扭頭看向大樹下的夏雙雙,她蹲下身下,試了試夏雙雙的呼吸,又按了下夏雙雙脖頸處的脈搏。

  夏雙雙已經脈停氣絕!

  阿墨目色無動,她伸出如盤大手,合上了夏雙雙圓睜着的雙眼,然後拿起旁邊地上的衣衫,蓋在了夏雙雙赤裸的屍體上。

  阿墨做完這些,身形一縱,便往密林那頭,隱隱傳來的兵刃交接聲之處竄去……

  姜青玉在密林中狂奔,他的身上已經好幾處傷痕,目色慌亂,呼吸急促。

  就在這時,他的眼前忽然人影一閃,接着便一道寒光向他當胸刺來,姜青玉側身遇躲,那刀影靈活無比,立即變刺爲斬,橫掃向他的腰間。

  姜青玉只得揮劍橫檔,但兵刃甫一交接,砰的一聲,強勁的內息,崩得他虎口震裂,長劍脫身倒飛出去。

  一個身材臃腫,塗脂抹粉的婦人,持刀這在姜青玉的面前,笑吟吟道:“小公子,你與我快活一場,我留你一個全屍,如何?”

  姜青玉掉頭就想再跑,他只是小成境界,而這婦人已然是大成境界,不過這婦人似乎並不怎麼擅長輕功,他才藉着身形之利,在密林見流竄,拖延至今。

  要不是他在輕功上有些功夫,恐怕早已經死在那婦人的刀下。

  不過,即便如此,他全力施展身形下來,內息也是消耗巨大,而且每每被那婦人忽然竄出截殺,他早已經氣機紊亂,速度已然慢了幾分。

  那婦人便是和梵寒舟,在密林空地上吵架的一對胞妹之一,她見姜青玉再次轉身逃竄,臉色慍怒道:“這小子,就知道跑!”

  那婦人並不是輕功不佳,她只是在逗姜青玉玩呢。這麼一個小公子,她有點捨不得殺呢。她想留着,等她姐姐過來,也給她瞅一眼,再殺了這小子。

  但是她左等右等,她姐姐卻一直沒見過來,她眉頭微蹙,自語道:“別不是出了什麼岔子吧?”

  姜青玉跑着跑着,才忽然發覺,他一直都只在這片區域內打轉呢,一旦跑遠了,就會被那婦人給截殺掉頭。

  就在這時,姜青玉眼角的餘光瞥見身後黑影一閃。

  那婦人之前都是從他身前截殺,從未從他身後偷襲過。

  姜青玉忽然便覺得後背一疼,接着他便看到自己的胸前一柄血淋淋的刀尖扎了出來,此時他的耳畔一陣熱氣湧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道:“小公子啊,阿姐沒空陪你玩了。阿姐這麼疼你,到了閻羅王那裏,你一定不會告阿姐的狀吧?”

  那婦人說着,便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手一用力,便將刀從姜青玉的身後拔了出來。

  姜青玉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眼神中滿是不甘和恐懼,喃喃道:“我纔剛剛成爲宗門記名弟子……好端端的……怎麼會這樣……”

  姜青玉臨死之前,忽然想到,在擇英會上,他因爲邭夂茫蕴斯鹱诤蛶[峯,兵不血刃的,進階了記名弟子。

  但現在他就要死了,桂宗和嶽峯卻還好好活在世上,這樣看來,到底哪個纔是邭夂玫哪兀�

  人世淒涼,禍福無定。

  姜青玉趴在地上,嘴角溢血,數息後,就已經氣絕了。

  那婦人見姜青玉已死,便割了姜青玉的頭,扒了姜青玉的上衣,將他的頭包了。

  她提着那頭顱,目色一凝,便向密林某個方向,施展身形,快速躥了過去。

  方纔伏擊伺敵時,她就和她姐姐,埋伏在一處。她姐姐在樹梢上簌簌縱躍時,她親眼看到過,她向密林某個方向而去……

  在密林的某處,蕭玉手持清泠刀,目色冷冽,她身前刀影忽閃,兵刃交接的聲音,如同驟雨打芭蕉般,噼噼啪啪,紛亂響起。

  跟蕭玉惡鬥之人,也是一個身材臃腫的婦人,正是殺姜青玉那婦人的胞姐。

  那婦人額頭冷汗岑岑,葛青川給她的資料,顯示的消息,這個叫蕭玉的妮子,只是內息境小成境界而已。

  但她一交手才發現,蕭玉竟然和她一樣,是大成境界,而且她那一手的刀法,看似平平無奇,卻是攻防兼備,虛實有序,兩人一番惡鬥下來,蕭玉竟漸漸地壓了她一頭。

  這樣打下去,她就要死在這密林中了……

  就在她焦心之時,忽然一個熟悉的常年在她耳邊聒噪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阿姐,你怎麼回事啊?一個小妮子,怎麼你都制不住了?我看阿姐,你也就是窩裏橫。就只會在家裏欺負欺負我,遇到外人,也就蔫了……”

  說着,便是咯咯咯一陣笑聲。

  那婦人原本還在焦心恐懼,忽然聽到她妹妹那個騷浪賤的聲音,平素慣性的厭惡和此時境況下的歡喜,竟同時在心頭湧起。

  “這是什麼時候了?還在那說風涼話?還不過來,幫我殺了這棘手的小妮子!”

  蕭玉聽到聲音的瞬間,便看到密林的一棵大樹旁,站着一個身材臃腫的婦人,看其容貌身量,竟與眼前的婦人,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般。

  兩人顯然是同胞的姐妹。

  蕭玉的心頓時往下沉去,一個同境界的對手,她還能應對,甚至一番試探下來,她已有信心,能苦鬥殺之。

  但偏偏此時,竟又來了一人。

  蕭玉嘴裏一陣陣發苦,她覺得她能在兩人聯手間,活下來的機會,實在渺茫。

鴿一天

  。

  不好意思哈。又鴿了一天。

第298章 你也知道你是妖人

  蕭玉緊抿着嘴脣,目色冷冽而專注,她的左臉濺着兩點細小的血花。

  就在剛纔,她的左側肩頭,被削掉了一片血肉,鮮血濺滿了她半個脖子,染紅了她左側前襟。

  蕭玉知道,死亡正在一點點吞沒她。

  如花似玉的年華,她雖然常年走鏢跑江湖,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死。

  但是,現在她似乎已經聽到了死亡的腳步聲,甚至她死在林中的那悽慘畫面,方纔也從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繞是她心志堅強,此時也難免升起一抹自憐之意。

  眼前這一對同胞姐妹,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對敵了,她們的刀法一上來,就配合地頗爲默契。

  一會兒左右夾攻,一會兒一前一後,甚至那個剛加入戰團,腰間還繫着一個圓滾滾東西的胞妹,更是陰毒手黑,時不時會忽然彎腰,攻向蕭玉的下盤,要不是蕭玉雲蛇步的輕功身法,已然有些成就,恐怕早就糟了她的黑手。

  蕭玉以一敵二。她的五虎羣羊刀已是大成境界,又從小在蕭宗庭身邊受教,此時臨危之際,竟隱隱將這門刀法的內蘊,給爆發了出來!

  那一對同胞姐妹,見蕭玉只開始手忙腳亂了一陣,給她們刺傷了左肩,此時竟漸漸地穩住了陣腳,頓時大爲驚訝,手上的招式不由更凌厲了幾分。

  忽然,那個腰間繫着圓滾滾東西的胞妹,從側面一刀劃傷了蕭玉的左腿,這一刀劃得頗深,皮肉翻起,血染了半腿。

  左腿受傷,蕭玉的身形立馬受了影響,她的臉色已經有幾分蒼白,冷汗涔涔,美目中也開始浮現出恐懼之色。

  蕭玉一邊揮舞刀影,一邊想到。“這是要死了嗎……”

  眼見寒光一閃,那身材臃腫的婦人,臉色得意,她清楚自己這一刀,一定能劃開蕭玉的喉嚨。

  她已經年長色衰,最嫉恨討厭的,就是蕭玉這樣的花容月貌的美嬌娘……

  就在寒刃割喉的瞬間,忽然一記斗大的拳影,如流星滑落,一晃而過,便砸在了那婦人臉上。

  那婦人瞬間倒飛出去,她的整張臉,都已經稀爛,有紅的白的東西,從一臉爛肉的縫隙裏濺出來……

  那婦人還未倒地,就已經死透!

  那個腰間繫着圓滾滾東西的胞妹,一見阿姐身死,來人滿身浴血,身量如肉山,頓時便花容失色,身形一拐就要奔逃,但阿墨卻是一個跨步,就一掌插出。

  阿墨的大掌,穿胸而過,如同將那婦人掛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

  那婦人看着從自己胸前伸出來的大手,那大手鮮血淋淋,手掌中還有一團顫動着的血肉……

  阿墨甩掉了掛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婦人,目色冷漠,她扭頭看向蕭玉。

  蕭玉人已經在鬼門關前,卻忽然獲救,她渾身一癱,便跪坐在了地上,方纔的生死之際,她實在是消耗巨大,心神更是劇烈起伏。

  蕭玉喘着大氣,渾身大汗,她目色感激地看向不遠處滿身滿臉都是血的阿墨。

  阿墨看着受傷倒地的蕭玉,目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是冰冷地問道:“看見我家小姐了嗎?”

  擇英會後,蕭玉他們就和宗門欽使一起喫過飯,席間已經彼此照過面,當時阿墨也在,她和呂青竹這一對主僕,當時就給人很深刻的印象。

  蕭玉搖了搖頭。“我沒看到。”

  蕭玉的話音剛落,阿墨身形一縱,躥入了密林中,消失不見了。

  “好快!”

  蕭玉的眼眸微動,她實在沒料到,阿墨如此身量,竟然有這樣的速度。

  蕭玉氣息平復了些,便在野地中坐了下來,她從懷裏摸出金瘡藥,將自己肩頭和腿上的傷口,作了簡單的處理。

  蕭玉處理完傷口,便立馬站起身來,此處血腥味濃郁,顯然不能久呆。

  蕭玉剛要離去,忽然看到身前不遠處的草地上,那個衣衫包裹的圓滾滾的東西。

  那東西之前一直系在那婦人的腰上。

  蕭玉目色微動,她其實已經隱隱猜到那東西是什麼。

  她走了過去,將那衣衫解開,立即便看到了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蕭玉一驚。“姜青玉?!”

  只見那沾滿血污的人頭上,臉色蒼白、髮絲凌亂。兩眼圓睜着,依舊滿是不甘和痛苦……

  蕭目凝目一望,她覺得自己周身的這片林子內,可能到處都是危險,她不敢再呆在這裏,身影一閃,便竄入了林中。

  蕭玉躥出林中,與剛纔那片血腥氣濃郁的地方,拉開了些距離,便稍稍鎮定了些。

  她忽然身形一縱,便躍上了身旁的一棵大樹上,她藏身在樹杈中,四處望了望,發現四周並無人影和動靜,才跳下樹來,繼續向某個方向奔去。

  蕭玉一邊在林中施展身形,一邊在心頭祈丁!岸稳冢阋欢ㄒ钭拧!�

  密林內的另一處,西門坎坎攥着自己的月刃彎刀,兔起鶻落,圍着一身華服的董員外,刀影忽閃。

  但董員外只是輕笑着,揮刀抵擋,西門坎坎的一番攻擊,被其輕描淡寫地化解掉了。

  西門坎坎一番施展,立馬知道自己不是敵手,忽然雷煙刀虛晃一刀,便跳向一旁,想要往密林的另一側逃竄。

  但西門坎坎身形剛動,董員外便一縱而至,橫刀斜斬,便向西門坎坎攻來。

  西門坎坎只得揮刀抵擋。

  董員外笑道:“小子,打不過就想跑,你當老夫是擺設嗎?”

  西門坎坎見這個老小子不僅刀法強悍,輕功也是了得,頓時熄了逃竄的想法,一心應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