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188章

作者:歪歪小虫

  呂青竹說完,長劍入鞘,便轉身出廟了。

  段融拿着衣服,看着呂青竹的背影,喃喃道:“……再見之日,就是殺我之日?……那就是永不相見了嗎?”

  段融的目光中,閃爍着某種痛苦,呂青竹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廟門口,但他依然望着廟門那裏……

  段融愣神了會兒,似乎才忽然意識到呂青竹已經離開了,他看着破廟裏的三具屍體,目光陡然銳利了起來,迅速無比地穿好了自己的衣衫……

  阿墨在官道旁,看着在一片塵土飛揚中,站在那裏的巨大身影。

  要說兩人的身量,阿墨還要比樊寒舟高出半個頭呢。

  只是樊寒舟要比阿墨,更加魁梧壯實。

  樊寒舟看着如一座肉山般的阿墨,嫌棄地冷笑道:“就你這樣的,也能算女人?簡直就是怪物。”

  梵寒舟雖然自身高大威猛,卻偏偏喜歡嬌小的女人。

  阿墨鎖着眉頭,她已經看到,樊寒舟的身後密林的樹梢上,有好幾道身形,快如鬼魅,在向各個方向躥飛着……

  阿墨心思如電,這場伏擊看來是有備而戰的,就像站在她面前的這人,顯然和她一樣是一身橫練的傢伙。

  阿墨不認爲這是巧合!

  “那麼,小姐那裏呢?”

  阿墨瞬間便明白,她必須儘快解決掉眼前這人,去找到小姐。因爲,這種情況下,小姐可能會有危險。

  樊寒舟看他一陣冷嘲,阿墨卻只是看向他身後的樹梢那裏,壓根把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樊寒舟自然知道,他身後密林上面簌簌而動的,都是些什麼人,而阿墨更一臉凝重地看着那些人影移動。

  樊寒舟怒道:“自身都難保了?還在操心別人的事!”

  樊寒舟說着,拳握如鬥,大踏兩步,便陡然一縱,一記大拳,便向阿墨砸去。

  樊寒舟的巨大身形,踩得大地如地震一般。

  阿墨眼眸一凝,如淵渟嶽峙一般,兀自不動。只待樊寒舟近身,才忽然身形一側,單手成掌,看慢實快地,將手掌拍在了樊寒舟的拳鋒上,然後一撥一引,就將樊寒舟甩了出去。

  樊寒舟身形一亂,阿墨立即縱身出招,拳影大如鬥,密如雨,在樊寒舟周身忽閃,每一記拳落,便響起金石鏗鏘之音。

  一陣拳影,鏗鏘翁響,如一堆鈍器相撞一般。

  樊寒舟倉促之間,以拳接拳,只接下了七成的拳影,還有三成拳影落在了他周身各處。

  最後,阿墨一記重拳,打在了樊寒舟的胸口處,將他打得倒飛了出去。

  樊寒舟如山的身形,撞斷了一棵大松樹,在一片塵土飛揚中,砸在了地上,將官道旁的野地,砸出了一個大坑。

  樊寒舟兩手一拍,跳將起來,眼神恐懼地看向不遠處的阿墨。

  兩人一個照面,就來往了二十多拳,此時他們俱都是大汗淋漓,喘着粗氣。

  最後還是阿墨抓到了樊寒舟的破綻,一拳將他打飛了出去。

  阿墨的雙手,止不住顫抖着,眼神死死盯着樊寒舟。

  樊寒舟此時的狀態更差,他的拳頭已經血肉模糊,拳面上白骨已經完全露了出來,光滑如漢白玉,其上連肉絲都沒有,他拳面上整個肉都被磨沒了。

  而且他的胸口也凹下去了一大塊,他嗆了一口血出來,那血裏明顯有肉沫子。

  樊寒舟雙目盯着阿墨的拳頭,之前他沒仔細看,現在他能看出,阿墨的兩拳上,已經隱隱閃着古銅般的金屬色澤。

  他修煉的蟄龍功,也是橫練的武功,他再清楚不過,那意味着什麼了。

  此時,他對於阿墨的輕視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滿眼的恐懼之色。

  樊寒舟心念一動,他的拳面、胸口便有密集的血絲,開始蠕動交織,一息不到,樊寒舟的拳面已經恢復如初。

  阿墨看着樊寒舟拳頭上蠕動的血絲,眼眸中的凝重更濃烈了幾分。

  “穢血妖人?”

  阿墨感覺面前之人,實在有些刺手。

  樊寒舟的橫練武功的境界,自然比不上阿墨,但卻也不弱,再加上他穢血神功的療傷之法。

  他就可以跟阿墨,乾耗下去,看看最後是誰,支撐不住,力竭破功。

  阿墨心下有些焦急,如此乾耗下去,她如何能去找呂青竹呢?

  阿墨從小就被灌輸了一個觀念,那就是呂青竹的安危,比她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樊寒舟看着阿墨,同樣心裏發苦,這樣的偏僻閉塞之地,怎會有如此境界的橫練武者?

  要不是爲了下一層的穢血神功,他此刻就想遁地而走!

  阿墨忽然心頭一動,目光緊緊地盯住了樊寒舟的腦袋。

  太一門和穢血神功的事,小姐平素也常和她聊起。她記得有一條,穢血神功的血絲無法侵入人的腦漿子裏。

  即便是斷臂,只有功力足夠,也能立時重生,但是腦袋掉了,卻還是會死的!

  “腦袋!?”

  阿墨目色一凝,盯住了樊寒舟的方臉大頭。

  阿墨身形一縱,再次欺身,一拳向樊寒舟打去。

  樊寒舟此時已經不敢硬接,他立馬側身避開。他已經想好了策略,他只要拖着阿墨,待血僧無相和葛青川解決了對手,來策應他圍攻阿墨。他一個人,是決計殺不了阿墨的。

  他幾乎可以確定,他眼前之人,絕對是全場最強悍的對手了!

  但樊寒舟還是低估了阿墨,他不僅力量不如阿墨,速度、身形同樣不如阿墨。

  他剛一側身,阿墨就拳影閃動,砸向他的腰眼。

  樊寒舟無法,只得以攻爲防,一拳砸向阿墨的胸口,阿墨回拳護身,兩人拳影瞬間交接。

  金石鏗鏘之聲,密集響起!

  樊寒舟額頭泌出一層冷汗,一雙如斗大拳,數息後,便白骨嶙嶙。

  阿墨打得樊寒舟氣息紊亂,卻忽然身形一躥,便竄到了樊寒舟的身後,阿墨目色狠辣,身形閃到的瞬間,便陡然抬腳,一腳踹在樊寒舟的屁股上。

  爲了應付阿墨的拳影,樊寒舟已經呼吸凌亂,此時陡然被阿墨在屁股上踹了一腳,他如山的身形便陡然橫飛起來。

  樊寒舟在半空中,身形失衡,阿墨一拍他的肩膀,讓他的頭和肩膀在半空中微微向下傾斜,然後便陡然一拳打在了他的腦袋的天靈蓋上!

  樊寒舟被打飛出去一截,阿墨身形一閃,再次按了下他的肩膀,接着一拳砸在了天靈蓋處。

  阿墨最厲害的地方,並不是她橫練,也不是他的力量和速度,而她對於力量和人體精確把握。

  此時,樊寒舟如山的身體,被她控制在半空中,她一拳接着一拳地向他腦袋砸去。

  阿墨打出第二拳時,樊寒舟就兩眼一黑,阿墨那樣的重拳,打在他的天靈蓋上,光是那震盪之力,他就受不了。

  樊寒舟在半空中,兩手抱着頭,但阿墨視若無睹,依然一拳一拳砸在天靈蓋,那種震盪之力,還在衝擊着他的腦漿子。

  他想在空中變換身形,但阿墨一拍他的肩膀,他全身的骨頭,如槓桿般彼此撞擊,他竟詭異地再次回到原來的姿勢去了。

  阿墨連打十拳,樊寒舟的頭皮血肉模糊,連番的震盪之力,已經震得他意識模糊,大小便失禁。

  他蟄龍功練就的頭骨,雖然白骨粼粼,血跡一片,但卻是硬受了阿墨十拳,而完好無損。

  頭骨顯然是拳頭要硬,十拳下來,阿墨的右拳已經裂出了血紋。

  阿墨一口氣打完,深吸一口氣,就在這當口,樊寒舟雙手抱頭,就地一滾,便落在了地上。

  樊寒舟意識模糊,但求生欲乃是本能,他一着地面,便立即就要施展蟄龍功,鑽入地底。

  此時他心頭恐懼阿墨如神鬼,哪裏還有一絲戰意呢?

  但他剛剛鑽入地底的瞬間,阿墨忽然一跳而落,兩隻大腳如刀一般,插入大地,直到小腿中間的位置,她彎腰探手,一把便抓實了地下的樊寒舟。

  阿墨的大手,如鐵鉗抓瓢一般,抓住樊寒舟的頭顱,將其從地下拔了出來。

  阿墨兇性打發,一拳接着一拳,向樊寒舟的天靈蓋上砸去。

  阿墨滿臉濺血,臉上的肌肉抖動着,獰厲如鬼。

  樊寒舟的頭骨上的裂紋,密如蛛網,隱有白漿子滲出。

  他的腦漿已經被阿墨震爛成稀糊了,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297章 禍福無定

  阿墨看着在一片塵土中,死絕了的樊寒舟,她喘着粗氣,大汗滴落,眼神中的暴虐,如潮水般褪去……

  阿墨喘了幾口氣,便驀然抬頭四顧。

  她的眼神,有幾分焦急。

  但只見荒野蒼茫,樹影婆娑,她一時也不知呂青竹身在何處……

  阿墨身一縱,便到了一處密林邊緣,她屏息靜聽,聽到密林內隱隱有打鬥聲傳來,她立馬身形一縱,往打鬥聲的方向而去。

  阿墨剛閃入密林,卻忽然看到不遠處有黑影在樹縫隙間晃動。

  那打鬥聲隱隱傳來的地方,似乎還有很遠一段距離,而那黑影晃動之處,就在丈餘外,阿墨身形一轉,便躥向黑影晃動之處而去。

  阿墨躥出一棵粗壯的桑木,便看到不遠處的大樹下,一個乞丐正爬在一個赤身少女的身上……

  夏雙雙的輕功不錯,馬車被炸開的瞬間,她就從黑煙裏躥了出來,落在野地旁的密林邊緣。

  夏雙雙剛遠離黑煙毒霧,飄然落地,便聽到身側不遠處的密林上方,樹梢上簌簌而響,接着一個黑影從天而降,落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個乞丐,拄着一根硬竹竿,衣衫襤褸,滿頭油污,他的眼神肆無忌憚地掠過夏雙雙的胸脯與腰肢,貪婪地賤笑着,露出了一口讓人噁心的黃牙……

  夏雙雙看着那乞丐嘴角的口水,心頭一陣厭惡。

  她的兵刃,百鳥朝鳳槍,原本就放在座位的下方。但馬車炸開的瞬間,她的兵刃就滾落進入黑煙毒霧內,她根本來不及拿出她的武器,就只得施展身形,縱躍了出了黑煙……

  夏雙雙赤手看着面前的這個乞丐,心頭有幾分發慌。

  她畢竟是世家子弟,從小嬌生慣養,雖然練武的天賦不錯,但根本沒在江湖上歷練過。

  別說殺人了,她從小到大,連只雞也沒殺過。

  此時,在這荒郊野外,忽然便發生了爆炸,然後便遇到了一個詭異噁心的乞丐,她慣用的兵刃又不在身旁,她此時如何不慌?

  夏雙雙身形一縱,就想逃離此處,但那乞丐好不容易在這荒林中,遇到如此豔物,豈肯放過?

  那乞丐施展身形,手中的硬竹竿黃影一閃,便向夏雙雙的胸口點去。

  夏雙雙身形暴退,一記橫拳便砸向了點向她的硬竹竿上。

  所謂槍拳同源,夏雙雙此時情急之下,用的是脫槍爲拳的打法!

  夏雙雙的拳鋒內息灌注,便橫砸在乞丐向她胸口點來的硬竹竿上!

  只聽“啪”的一聲,在夏雙雙的拳鋒砸上的瞬間,硬竹竿便陡然爆裂!

  夏雙雙分明感到一股雄厚的勁力,將她的拳鋒崩得皮肉破裂,只見崩散開來的硬竹竿內,黑影一閃,一柄堅硬之物,便點在了她的胸口處。

  夏雙雙連退兩步,嘴角溢血。方纔乞丐那一點,已經打斷了她胸口的一根肋骨,震傷了她的肺葉子。

  此時,乞丐手中硬竹竿已經不見,他拿在手裏的乃是一柄藏在竹竿內的鐵棍子。

  那鐵棍子,一頭尖銳,一頭則鈍,乞丐方纔是用鈍的那頭,點傷了夏雙雙。

  那乞丐抓住鐵棍子的另一頭,尖銳的那頭,就在他手肘的位置……

  那乞丐桀桀桀怪笑着,如果他用尖銳那頭,方纔一招就已經穿透了夏雙雙的身體。

  夏雙雙是小成境界,而這乞丐是大成境界,兩人本就境界懸殊,更何況夏雙雙此時還是赤手空拳呢……

  那乞丐好容易遇到夏雙雙,這樣的豔物,如何肯一照面傷她性命?而且利刃穿胸,弄得血糊糊的,他還怎麼戲耍?

  夏雙雙的臟腑震盪,立即便明白了乞丐的境界。而此時那乞丐望向她的目光已經更加瘋狂。

  夏雙雙的眼角淌出了淚水,她感覺自己要死了……

  就在這時,那乞丐手中的鐵棍一晃,竟然掉了個頭,將鈍的那頭拿在了手裏,將尖銳一頭,指向了夏雙雙。

  乞丐身形一閃,手中的鐵棍便向夏雙雙刺來,夏雙雙側身閃避,但那乞丐似乎在輕功上,更要強悍於她,身形忽閃,只見寒光一閃,那鐵棍的尖銳一頭,便挑開了夏雙雙衣襟上的兩個釦子。

  夏雙雙肩頭下的衣衫耷拉着,露出一團白肉來……

  乞丐的目色中跳動着瘋狂的慾望,他撮着牙花子,淫笑道:“我的好人兒,等老子一點點剝光你……再好好讓你快活……”

  乞丐身形再動,手中鐵棍一挑,夏雙雙奮力躲避,還是被劃開了右肩的衣衫,破布隨風翻着,皮肉隱約可見。

  乞丐再次桀桀桀地怪笑了起來,乞丐的笑容忽然停了,他看到夏雙雙右肩翻起的衣衫下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湹难圩印�

  乞丐目色可惜地搖了搖頭,道:“傷了……傷了……下手重了……心急喫不了熱豆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