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190章

作者:歪歪小虫

  董員外四十出頭,一直膝下無子,只有三個女兒,他雖說家財萬貫,但這卻一直是他的一個心病。

  原本在密林空地時,他看給自己分的對手是一個小胖子,還頗爲不滿,待此時見到西門坎坎本人,他看西門坎坎機敏可愛,頓時心頭便升起了歡喜來,出手便輕了幾分。

  西門坎坎目色專注,他的一雙小眼睛中,閃着炯炯有神的光芒,董員外打着打着便覺得不對勁了。

  西門坎坎的刀,竟然越來越快,越來越刁鑽了!

  董員外後背一冷,他驀然發現他開始可以輕鬆地抵擋西門坎坎的攻擊,這不過半柱香不到,他不覺間,已經開始境界全出。

  董員外看向西門坎坎的目色,陡然一變。“這小子,竟然突破了!”

  西門坎坎的確突破了!

  他成就大成境界已經大半年了。早在和段融切磋刀法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大成境界。

  不過他的心思一直不在武功上,入微這一層皮也就一直沒能捅破!

  但此時,在這荒野密林內,眼見面臨生死危機,他和段融切磋的那些,點滴的領悟積累,瞬間彙集成團。

  在生死淬鍊間,一舉突破,踏入了入微之境!

  西門坎坎一踏入,入微境界,頓時就和董員外是同境界的武者了,而雷煙刀又詭異精妙,董員外立即便感到壓力大增。

  西門坎坎的刀勢如煙,進擊如雷,刀影的虛實之間,根本就捉摸不定。

  西門坎坎一旦進階,便漸漸地壓了董員外一頭,形勢立馬反轉,西門坎坎開始打得董員外步步後退,左支右絀。

  西門坎坎刀勢凌厲,忽然一刀扎中了董員外的肩頭,刀一翻,便挑下了一大塊血肉。

  董員外喫疼,牙關緊咬,卻只見肩頭血肉模糊處,血絲密集蠕動,傷口一息間便恢復如初。

  “穢血……人妖……”西門坎坎驚愕大叫。

  “人妖?”董員外滿臉黑線,怒道:“是妖人!”

  西門刀影更快,叫道:“老頭!原來,你也知道,你是妖人啊!”

  “呸!”董員外道:“老子們是穢血神教!”

  董員外心頭惱怒,一不小心被這小子給帶偏了,自己罵起自己來了。

  董員外見西門坎坎的刀法詭異精妙,他僅憑武功已經難以取勝,他心念催動,周身血絲瞬間暴起!

  董員外周身血絲漂浮蠕動,兩人的攻守之勢,再次異變。

  董員外的穢血神功也已經成就了第二層,西門坎坎只是入微的境界,根本不可能攻破他的血絲護體的防禦。

  董員外有穢血神功護體,直接無視了西門坎坎的攻擊,刀影忽閃,一副不要命的混不吝打法,便往西門坎坎身上招呼。

  西門坎坎臨戰突破,方纔還躊躇滿志,這一瞬間就給整不會了。

  董員外周身漂浮的血絲,如同活物一般,靈敏異常,他的刀影所至,無論多麼刁鑽詭異,那血絲都瞬間匯聚隆起,和他的刀影相撞,將他的攻擊化解。

  西門坎坎一番嘗試,立馬就放棄了攻擊,只在董員外的刀影忽閃間,躲避防守。

  數息後,西門坎坎已經被董員外,逼到了一棵粗壯的大樹的底下,西門坎坎已經被逼得背靠大樹,退無可退。

  董員外見西門坎坎被逼入絕境,才說出了壓在心底的話來。

  “小子,老夫無子。你要肯給我當兒子,老夫就饒你一命。”

  西門坎坎額頭泌汗,目色恐懼,但還是罵道:“跟你去當人妖嗎?老匹夫,就你這樣的,給我當孫子我都不稀罕要你呢。有你這樣的孫子,別人還不戳我脊樑骨,罵我怎麼養這麼個人妖孫兒,來敗壞門風?”

  董員外被西門坎坎的一番嘲弄辱罵,氣得臉色煞白,怒道:“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老夫就只好拿你的命,換功法了。”

  董員外說着,便刀影忽閃,招招都向西門坎坎的要害攻去!

  西門坎坎艱難支撐,眼見稍有不慎,就要殞命,就在這時,他身後的大樹後,忽然閃出一個肉山一般的人影來。

  那身影是如此高大,一閃出,便將兩人身側的天光,賭了個嚴實。

  兩人都覺得眼前一暗,心頭一跳,下一刻,阿墨便一記大拳,砸向了董員外。

  拳大如鬥,速若驚雷,董員外周身的血絲,如羣魚聚食一般,瞬間凝集隆起,和阿墨的如斗大拳相撞。

  血絲一觸即潰,阿墨的大拳轟在了董員外的丹田處!

  董員外倒飛出去,如大石落地,轟起一片枯葉!

  血絲雖然一觸即潰,但畢竟卸去了阿墨的一部分拳勁,饒是如此,董員外的肚皮,還是被打了大血洞出來,皮肉翻着,腸子爛成肉泥,滴拉出來……

  董員外剛砸落地面,還來不及反應,西門坎坎便已經閃了一過來,一刀就斬斷了他的頭顱。

  阿墨一拳,就破了他的護體血絲,而且打爛了他的丹田,西門坎坎更是瞅準時機,不給他一絲的反應時間。

  西門坎坎抬起頭來,看着滿身浴血的阿墨,眼皮跳了跳。

  阿墨道:“看見我家小姐了嗎?”

  西門坎坎道:“沒看到。”

  西門坎坎話音剛落,阿墨身形一縱,就躥入了密林。

  西門坎坎一驚,大叫道:“等等。”他立馬向阿墨消失的方向奔去,但他畢竟趕不上阿墨的速度,他奔過去時,只見密林簌簌樹葉響動,哪裏還有阿墨的身影。

  西門坎坎抹了把額頭的細汗,有些遺憾。“這傢伙,跑的真快!”

  他是看阿墨這麼厲害,還想着抱阿墨的大腿,跟她一起走,萬一遇到了什麼敵人,也有阿墨頂着。但沒想到,一眨眼間,阿墨已經沒了人影。

  西門坎坎站在密林內,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着。

  阿墨渾身浴血,只從那血量也知道她已經殺了不少人了。而且她還在找她家小姐,呂青竹作爲宗門欽使,起碼是真氣境的,由此可見,他們這波遭遇的穢血教的荒野伏擊,絕對是一場大混戰。

  這密林中,搞不好還有敵人潛伏,他必須得十分小心纔行。

  西門坎坎這樣想着,便小心地聽了聽四周的動靜,這才沿着某個方向閃了過去。

  西門是往密林的邊緣而去,出了密林不遠就是官道。

  他之前就是在那邊緣處遭遇了董員外的伏擊,被其一路逼進了密林內。

  西門坎坎走得並不快,他一邊走一邊小心着周遭的動靜,他跨過了一棵大樹,忽然便看到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榕樹上,一個屍體腰部被卡在樹杈上,那屍體臉朝着西門坎坎,倒垂下來。

  最可怕的是那屍體的胸口,一個大血洞,直接前後貫通,很是恐懼。

  西門坎坎縮了縮脖子,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又是阿墨的手筆。

  西門坎坎閃過大樹,剛想走,忽然發現不遠處的地上,竟還躺着一具屍體。

  他驀然扭頭,便在樹葉縫隙的斑駁天光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美豔的臉。

  西門坎坎的嘴脣哆嗦了一下,立馬撲了過去。

  “雙雙,雙雙,你這是怎麼了?”

  西門坎坎摸向夏雙雙的脖子處的脈搏,夏雙雙的屍體還有餘溫,但那脈搏已經停頓許久。

  夏雙雙的那雙迷人的眼睛,似乎比她活着的時候,更是深邃,因爲,此時她的瞳孔已經渙散放大。

  西門坎坎見夏雙雙已死,頓時大悲,也顧不得四周危險不危險,趴在夏雙雙的屍體,就嚎啕大哭起來,鼻涕眼淚一把把地往下掉。

  蕭玉也正在密林內,小心行進着,忽然便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她眉頭一蹙,便閃身往哭聲處躥去……

第299章 山風吹拂

  蕭玉藏身在一棵大櫸樹的樹冠內,透過枝葉的縫隙看向不遠處那裏。

  只見一棵大樹的樹底下,西門坎坎正哭得傷心欲絕。

  西門坎坎的身前顯然躺着一個人,但蕭玉藏身處的視線,剛好被西門坎坎的後背擋住了,她看不清那躺在地上的是誰。

  蕭玉差一點就要跳下去。

  因爲見西門坎坎哭得如此悽楚,她害怕那躺在樹下的人,會是段融。

  蕭玉原本不知道,但經過在城門前和送行和這一路上情形,她已然知曉,段融不僅和西門坎坎感情甚好,甚至跟西門家也頗有些淵源似的。

  蕭玉正欲跳下,卻忽然看到那躺着之人,一隻腳赤着,但另一隻腳上分明穿着是一隻緞面繡花鞋。

  “是女的!是夏雙雙!”蕭玉目色一跳,止住了身形。

  西門坎坎哭得嗓子都啞了,才漸漸哭聲小了下去,但依然擦着鼻涕在那抽泣着……

  他從十來歲就開始戀慕夏雙雙,此時見夏雙雙身死,他如同被人掐去了心尖一般。

  蕭玉的目色早已經不再注意西門坎坎,而是看向四周,西門坎坎鬧出這麼大動靜,如果附近有穢血教的人,肯定會被驚動。

  但蕭玉等了許久,四周卻一個人影了沒有。

  蕭玉暗鬆了一口氣,這說明附近壓根就沒有穢血教的人。

  蕭玉這才終於跳下了櫸樹,緩步走到了西門坎坎身後。

  西門坎坎還在嗚咽抽泣着,對蕭玉的走近,毫無覺察。

  蕭玉嘆了口氣,冷道:“別哭了!”

  西門坎坎見身後有人說話,唬得一跳,他扭過臉來,一看是蕭玉,頓時更是悲傷,哭道:“蕭玉,雙雙她死了。”

  蕭玉道:“你別哭了!你再哭,一會兒把穢血教的人招來了。”

  “不會。”西門坎坎語氣肯定地說道:“附近穢血教的人,都被阿墨殺完了。”

  蕭玉這時已經看到旁邊不遠處的大榕樹,死狀悽慘的乞丐,看着那乞丐胸前的恐怖的大血洞,顯然是阿墨的手筆。

  蕭玉不得不承認,西門坎坎說的也有道理。

  蕭玉瞥了西門坎坎一眼,這傢伙哭得鼻涕眼淚的,腦子倒是清楚。

  “你別哭了。人都死了,你能把她哭活嗎?我問你,你看見段融了嗎?”

  “段融?”西門坎坎抽着鼻子,抬起眼來,道:“還沒看到呢。”

  蕭玉道:“你起來,我們一起去找找段融去。”

  西門坎坎實力不弱,頗有助力。

  而且也如西門坎坎所說,這附近阿墨應該已經掃蕩過了。那段融到底在哪呢?

  西門坎坎一聽說是去找段融,頓時來了興趣,他擤了擤鼻涕,站起身來,道:“去哪裏找?”

  蕭玉道:“我們兩個一起,先在附近找找。找不到,就去官道那邊看看。”

  西門坎坎點了點頭,他也不想段融出事,而且跟蕭玉在一起,也能有個照應。

  西門坎坎道:“我們往那邊走走吧。這邊我一路走過來,沒發現有人。”

  蕭玉看了看西門坎坎指着的方向,那邊她也沒探查過,便點了點頭。

  西門坎坎最後不捨地看了夏雙雙一眼,跟着蕭玉往那個方向的密林去了。

  蕭玉的目色很是機警,四處觀望。

  西門坎坎的悲傷發泄了出來,此時也冷靜了,跟蕭玉一起注意着周遭的動靜。

  在密林邊緣的另一處。

  沈覓芷手握長劍,冷汗涔涔,她的丹田處,隱隱作疼,她很清楚,自己的內息已經快要枯竭了。

  而在她的身前的不遠處,一個手持長鞭的侏儒,正笑看着她。

  那侏儒不僅矮,樣子也是極其醜陋,笑起來甚至有幾分瘮人。

  “小美人!不行了就別硬挺!此處,天爲帳幕地爲氈,正是個快活的好地方!”

  那侏儒笑說着,便再次身形一縱,便一鞭掄來。

  這侏儒已經是入微的境界,手中的這條蟒蛇鞭,更是耍得出神入化。

  那鞭影如活物一般,在沈覓芷跟前左右忽閃,沈覓芷勉強抵擋,但她丹田已然枯竭,手上的氣力陡然一軟,她手中的劍便被侏儒揮舞着的蟒蛇鞭的鞭尾一甩,啪的一聲,就打飛了出去。

  沈覓芷長劍脫手的瞬間,那侏儒便咯咯咯一陣怪笑,手中蟒蛇鞭一卷,便纏住了沈覓芷的脖子,用力一拽,便將沈覓芷拽倒在地,硬生生拖到了自己的身邊。

  那侏儒見沈覓芷被拖了過來,眼神跳動着狂熱的慾火,道:“小美人,你知道我爲啥跟你乾耗着嗎?我就是要耗光你的內息。等你沒勁了,再好好折騰你。”

  那侏儒說着,手一抖,纏着沈覓芷脖子的長鞭,便陡然一鬆,沈覓芷見長鞭鬆開,立馬想跳起逃走,但下一刻,便被那侏儒按倒,反剪了雙手。

  侏儒長鞭一卷,便將沈覓芷的雙手綁死了。沈覓芷內息全無,根本無力掙扎。

  侏儒忽然拿起長鞭,縱身一躍,跳到了身側一棵大樹的樹杈上,然後便將沈覓芷吊在了那樹杈下方。

  沈覓芷被吊着,兩腳離地不過半丈而已,不住地撲騰着。

  那侏儒將手中的蟒蛇鞭綁緊在那樹杈上,而後跳了下去,他看着兩手綁緊,被吊在樹杈上的沈覓芷,一個勁兒地淫笑着。

  那侏儒縱身一跳,便摟腰吊掛在了沈覓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