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他只是很好奇無相的話,他不信,這女子能比葛青川更漂亮。
老農遠遠地站在那裏,等着看呂青竹正臉一眼。也是湊巧,他剛走過來,無相和呂青竹就身形互換。
老農一眼就看到了呂青竹的臉。
世界瞬間,凝固在了那裏!
就在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如同被釘在了原地!
他見得都是山野村姑,葛青川那樣的,他就已經驚爲天人了!
但呂青竹不同,呂青竹沒有葛青川那種端着的姿態,她是一種從內在生出的一種自然的出塵氣質!
無相見老農走回,知道有戲,便心頭大喜,叫道:“老農,她的真氣已經不多了。你催動第二層的穢血神功,我們兩人一起,耗死她。”
“只要她真氣耗幹,這女人就是你的!這樣的絕色,你此生絕對遇不到第二個!”
老農給無相說得心頭一動。他此時已經看出來了,兩人就是在乾耗,看誰先耗死誰!
“你此話當真,這個女人你真的肯讓給我?”老農忽然喊道。
無相怒道:“老子雖然兇殘,但說話,從來一口吐沫一個釘。你要不信,就滾!”
老農嘿嘿一笑,他知道無相就是這個脾性。
老農的目光掃過呂青竹的臉胖和腰肢,他小腹處的燥熱,比剛纔更加強勁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的衣襟處,那裏的衣襟內兜裏有一瓶烈性春藥……
他看了呂青竹一眼,呂青竹臉色蒼白,額頭一層細汗,顯然也消耗極大。
而且,他有第二層的穢血神功護體,確實可以打!
老農忽然身形一縱,便躍上了身旁的那棵大櫸樹,櫸樹的樹杈處有一個鳥巢,老農站在樹杈旁,將手中陶嶸的頭顱,放在了那鳥巢裏,然後飄然落地。
老農落地的瞬間,便周身血絲爆起,他從後腰掏出砍柴刀,便殺入了戰團!
老農的武功境界才入微而已,跟呂青竹和無相,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但是,他的穢血神功卻已經成就了第二程,絲毫不比無相遜色,他一加入轉團便開始不住地襲擾呂青竹。
老農看似木訥呆滯,其實極其狡猾,他只在呂青竹進攻無相時,才揮刀襲擾,呂青竹一旦劍鋒轉向他,他立即收刀,只以穢血神功擋下呂青竹的攻擊,而這時,呂青竹的身後,血僧無相的戒刀,便以須彌壓頂之勢,向她砸來。
呂青竹,前後支絀,疲於應付。
老農和無相,漸漸形成了對呂青竹的夾擊之勢,逼得呂青竹步步後退!
呂青竹丹田內的真氣,越來越少,她看着眼前這兩個渾身漂浮蠕動着血絲的妖人,心頭升起了一抹恐懼。
她瞄了一眼兩人身後遠處的官道,只見官道上的濃煙已經散去……
她在想,阿墨在哪呢?
她忽然想到,她被人攔下,阿墨也一定是被人攔下了,而且阿墨這麼久還沒來找她,看來那攔住阿墨的人,一定也不弱!
呂青竹如此想着,她驀然發現,她已經被兩人逼到了,不遠處那座破廟的門口。
兩人顯然是刻意爲之,想將她逼入破廟內,進一步壓縮她的騰挪空間。
呂青竹雖然明白了兩人的心思,但是現在兩人聯手,已經穩穩地壓制住了她,她只得被兩人逼得一隻腳退進了廟門內。
呂青竹一隻腳跨入廟門,便赫然看到廟門口的地上,倒着一具屍體,那屍體被攔腰斬斷,斷腰處血絲蠕動着……
看其衣服,顯然是那算命先生……
呂青竹心頭一喜,她之前親眼見到段融和那算命先生,一前一後進入了破廟。
她以爲段融斬殺了那算命先生,還在廟內,便能替她掠陣。
呂青竹主動退入破廟內,去赫然發現,廟內空無一人,只見那一角坍塌處,一片破布飄揚着……
顯然,段融殺了算命先生後,從那坍塌的破洞,逃走了……
血僧無相和老農,見了算命先生的屍體,都是大驚!
血僧無相還是親眼,看着算命先生是追擊着段融進入破廟內的,怎麼還被反殺了呢?
葛青川排兵佈陣,安排對手,可是儘量都會安排,以強對弱的局勢。
算命先生怎會,如此隨意,就被殺掉了呢?
第295章 破廟麗影
三人進入破廟內,血僧無相和老農,沒有給呂青竹一絲喘息的時間,便繼續向她瘋狂圍攻。
呂青竹被兩人打得一點一點向後退去……
三人就這樣一邊相互攻殺,一邊一步步,走進了破廟那昏暗的一角。
呂青竹一劍敲飛了無相斜劈向她的沉重戒刀,但她的腳步已經有些虛浮,再次後退了半步。
呂青竹忽然感覺後背一硬,她的後背已經靠在了破廟一角的牆壁上了。
呂青竹的目色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如果她的真氣耗盡之時,阿墨還沒有趕來,她會用最後一點真氣,了斷了自己。
就在呂青竹這樣想着,她身側不遠處的那老農的腳邊,忽然哐噹一聲響。
這角落處,原本就昏暗,老農側移身形,沒有看到牆根的腳邊竟有一個罈子,竟不小心一腳將那罈子給撞破了……
這一撞破不打緊,只見一個黑乎乎的糰子,從那破罈子裏滾了出來……
老農眼皮一跳,還以爲那罈子裏,躲着一隻黃鼠狼,被驚着了,躥了出來……
話說,段融藏身在這罈子裏,一直用神識外放,探查着外面的動靜。
三人纏鬥着,進入破廟時,段融就開始提心吊膽。眼見着穿着一身血衣的禿驢和那老農,逼着呂青竹一步一步,退向他躲身的這裏,段融更是緊張……
三人已經走入昏暗的角落,還在纏鬥不住,特別是無相和老農,圍着呂青竹,身影忽閃。
段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果不其然,怕啥來啥。
下一刻,老農就一腳撞爛了罈子。
老農見那黑乎乎的糰子滾出,本來不準備搭理,他此時的眼裏只有呂青竹,眼見呂青竹這個香餑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馬上就要到手,他那裏有時間理會一隻受驚的黃鼠狼呢……
但就在那黑乎乎的糰子滾出的瞬間,便忽然噼裏啪啦地一陣爆響,而幾乎同時,那黑糰子就忽然炸開。
就在那黑糰子炸開的瞬間,一抹刀影,便向他斬來!
段融很清楚,罈子被老農撞破,他就已經暴露了。
原本,他們還在廟外時,段融已經動用神識探查,看得很清楚。
之前呂青竹一直壓着那個穿血衣的禿驢打,後來,老農加入後,形勢纔開始反轉,兩人聯手,將呂青竹逼進了這座破廟內。
現在暴露後,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和呂青竹聯手,殺掉眼前的這兩人。如此,他纔有活命的機會。
段融的策略很簡單,他只要攔下老農,他相信,呂青竹還能壓着那個禿驢打!
段融這一刀,可謂來得毫無徵兆,刀影閃起,老農便下意識地退後躲閃。
但是,段融是大圓滿的境界,老農不過入微而已,而且段融還是先發制人,他如何躲得過?
但即便如此,刀影閃過的瞬間,老農周身漂浮蠕動着的血絲,還是如同活物,瞬間彙集隆起,替老農擋下了這致命的一刀。
段融一刀被擋,便身影一縱,欺身貼近老農,刀影忽閃,以刁鑽的角度,再次向老農斬去。
段融的忽然詭異出現,搞得呂青竹和血僧無相都是一愣。
他倆不像老農,還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罈子裏滾出來。
他倆只聽到哐噹一聲響,下一刻,段融就和老農鬥在了一起。
段融見呂青竹還在那發愣,陡然大叫道:“還在那發什麼呆?還不快殺了那禿驢!”
段融幾刀斬過,已經心下發涼!
這老農的穢血神功,顯然遠遠比算命先生要深厚。
他全力斬出的一刀,那些如同活物般,彙集蠕動着的血絲,竟然能抵消掉他全部的勁力。
呂青竹被段融一吼,立馬反應了過來,長劍一挺,便向無相刺去……
段融攔下了老農,呂青竹不再腹背受敵,立馬境界全出,向血僧無相殺去。
呂青竹知道,這是生死之鬥!
無相干裂的嘴脣,早已經沒有一絲血色,他的神色也開始萎靡,他分明地感到自己體內的“血”已經不多了。
而呂青竹卻勁力勃發,他每次催動穢血神功,擋下呂青竹的殺招,都消耗頗大。
段融全數的攻擊,都被穢血神功擋下,老農心頭終於一緩。
段融的出場方式,太過詭異驚駭。
而老農又常居山村,很少在江湖上走動,對江湖上的事,也所知不多,他更是從來不清楚,這世上還存在縮骨功,這種異術。
故而段融最初,從黑乎乎的肉團炸出時,老農瞬間便身形暴退,因爲那時,他根本不清楚段融的武功境界,又被段融的出場方式給唬住了。
但此時,眼見穢血神功能夠擋下段融的全部攻擊,他已經鎮定了下來。
鎮定下來後,老農很快便發現,段融的境界,高於入微,而弱於真氣境,顯然是成就了內息境大圓滿的武者。
段融雖然在老農身前,刀影忽閃,但老農此時已經不再看向他,而是抬眼看向段融身後,呂青竹和血僧無相那裏。
只見呂青竹,劍影忽閃,血僧無相周身漂浮蠕動着的血絲,如同沙畫一般,不斷在各處聚攏、散開,聚攏散開,接下呂青竹一記又一記的殺招。
而無相那無往而不利的須彌刀法,在呂青竹手裏,已經連一招都過不了,要不是穢血神功的護體,無相恐怖早已經倒下了。
老農心頭一顫,如果無相倒下,下一個死的就是他!而此時有穢血神功護體,段融的攻擊,他可以視作無物。
就在這時,老農周身血絲漂浮蠕動,忽然無視段融的攻擊,向呂青竹走去。
他竟然想直接無視段融,再次和血僧無相聯手,夾擊呂青竹。
老農一動,段融就察覺了他的意圖。
段融咬着牙,刀影更快,但老農周身漂浮蠕動着的血絲,卻如影隨形,忽聚忽散,此起披伏,盡數擋下了他的攻擊。
段融忽然躍起,手邊梅花殘影,陡然綻放,三枚柳葉刀,爆射而出,散射向了身前的老農!
三枚飛刀,近在遲尺!
老農周身漂浮蠕動着的血絲,忽然在身前的胸口、腹部、肩頭,三處,陡然彙集隆起,瞬間便將三枚飛刀,無聲彈飛。
段融目色一緊,再次向老農劈頭斬來,但他這境界全出的當頭一刀,依然被忽然隆起彙集的血絲,給擋下了。
就在段融一連串密集的攻擊之下,老農已經走到了呂青竹的身後。
呂青竹和血僧無相,都注意到了身後的變化。
呂青竹已經將攻勢減了下來,開始分散心神,注意着自己的身後。
就在呂青竹劍影一晃,斬向無相時,老農瞅準機會,忽然握緊砍柴刀,向呂青竹的後背砍去。
但就在老農的砍柴刀伸出的瞬間,段融便身形一縱,鳴鴻刀刀影一閃,就橫斬向老農砍出來的砍柴刀。
只聽噹的一聲,老農握刀的虎口被震得一麻,要不是他的手上蠕動纏繞着密密麻麻的血絲,這一番交手,他的兵刃就要脫手,倒飛出去!
穢血神功,雖然神妙,但卻不能增加武功境界!
老農畢竟只是入微,而段融已經成就大圓滿了。
段融一擊得手,呂青竹和血僧無相都看在了眼裏。
呂青竹心頭一動,攻勢再次凌厲了起來。
無相萎靡的眼神,隨着呂青竹的再次暴起,已經流露出了一抹死氣。
老農雖然有穢血神功護體,可以無視段融的攻擊,但有段融掠陣,他也無法再襲擾呂青竹。
他就算此時站在那裏,也純粹成了一尊血色的擺設而已。
老農站在那裏,眼見無相已經一點一點地萎靡下去,心內焦急如焚,但段融的刀影還在身邊忽閃,他實在無計可施。
他是以農民身入教,要不是穢血教早年無人,也根本不會發展他。他雖然穢血神功有所成,但其他手段,卻是寥寥。
就在老農焦急無奈之時,呂青竹再次一劍划向無相的喉嚨,血絲彙集隆起,但那隆起的血絲,剛與呂青竹的決絕的劍鋒接觸,便一觸而潰。
無相體內用以催動穢血神功的“血”,已經在此刻耗盡了。
無相目色蒼涼,呂青竹的眼眸深處,似有孤梅隱現,決然一劍,便斬飛了無相的頭顱!
無相的光頭飛起,但卻沒有一絲血花濺起,只因他體內的血,已經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