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185章

作者:歪歪小虫

  那老農根本不想跟他廢話,再次欺身攻來!

  陶嶸受傷很重,無力支撐,一個照面便被老農打飛了兵刃,斬斷了頭顱!

  他脖頸斷裂處的肉顫抖着,鮮血滋了老農一臉,有些鮮血濺在老農周身漂浮着的血絲上。那些血絲蠕動着,如沙地陰水一般,瞬間便將那鮮血吞噬乾淨了……

  老農縱身跳起,一把抓住半空中陶嶸的頭顱,飄然落地。

  他心念一動,周身漂浮蠕動着的血絲,便如受驚的活物一般,瞬間就縮回了他的身體內。

  老農並未用血絲,去吸乾陶嶸身體的鮮血。

  他跟算命先生不同,算命先生的穢血神功連第一層都還未成就,但他的穢血神功已經成就了第二層了!

  因此,方纔於陶嶸戰鬥,他的體內的鮮血根本就沒消耗什麼。因爲穢血神功每成就一層,就需要練血,相當於你體內的血的質量會得到提高。

  老農抓住陶嶸的頭顱,桀桀桀一陣怪笑。

  陶嶸還沒有死透,他的眼皮一張一合,嘴脣蒼白顫抖着……

  老農看着陶嶸的斷頭,小腹一陣燥熱。

  殺戮常常能刺激他的慾望,葛青川那窈窕的腰肢和笑顏如花的嫩臉,在他心頭一閃而過。

  他很想知道,樊寒舟問葛青川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她到底是不是處女?

  老農眼神獰厲地舔了下自己的嘴脣,此時他就彷彿回到了,黑夜山中,那些個瘋狂的夜晚……

  他因爲偶然的機緣,加入穢血教,已經整整九個年頭了。

  原本是從村子路過的一個遊醫,給他治病時,說他得了不治之症,但有個能救他的法子,不知道他敢不敢嘗試。

  他當時,命懸一線,自然百無禁忌。

  從那時起,他就不自覺地加入了穢血教,甚至他一年後,才逐漸知道他加入的是穢血教,修煉的是穢血神功。

  他原本就是村子裏一個不起眼的農民。自從修煉穢血神功開始,他就常在深夜,去擄劫附近村子的農家少女。

  一旦得手,就躥入不遠處的山上,就地修煉,練血完成後,將那少女吸成乾屍,在山上掩埋了,衣服鞋襪則燒掉……

  靠着農民身份的遮掩,和他毀屍滅跡的手法,他竟然屢屢得手,數年時間,成就了穢血神功第二層。

  要知道,魏雨田是真氣境武者,而且家財萬貫,也不過才堪堪成就了穢血神功第二層而已。

  老農提着陶嶸的斷頭,就往密林邊緣走去。

  斷頭就是他戰績的明證,他要交給葛青川,換取下一層的穢血神功的功法。

  自從成就第二層後,他這兩三年都未練功,因爲他尚未得到第三層的功法。

  因此,這幾年來,他都未曾擄劫附近村莊的少女。有幾個丫頭身體已經長開了,出落得很是誘惑,他早就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

  但一想到,沒有功法,擄劫了也只是白白糟蹋,不能練功。他就只得將自己躁動的慾望,給硬壓了下去……

  現在,他終於又可以開葷了,想到此處,他的心頭,便一陣陣狂熱……

第294章 孤絕一劍

  段融藏身的破廟的不遠處,大約七八丈外的野地內,呂青竹一身淡青衣衫和血僧無相鬥在一起。

  一道淡青身影和一道暗紅身影,來回忽閃!

  呂青竹的劍影,看似輕飄忽閃,但卻內蘊深厚,勁力如綿綿不絕一般……

  呂青竹忽然一劍拍在了無相手中的戒刀的刀面上,然後趁勢身形一縱,劍影一翻,就削向無相的右肩的肩頭。

  無相的戒刀勢沉力大,但他的身體卻靈活如泥鰍一般,他肩頭一耷拉,就避開了呂青竹這一劍。

  肩頭雖然避開了呂青竹這一削,但他那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陳舊僧袍,卻被呂青竹的劍鋒,挑開了一角,翻搭在了肩膀處。

  那僧袍雖然外面暗紅陳舊,但翻開的裏面那一層,卻猩紅如血,鮮豔奪目……

  無相見自己的僧袍被挑破,目色中閃過一抹慍怒。

  無相的這手須彌刀法,已經有十多年的功力。他手中的戒刀,沉重而有兩處崩口,但他卻一直用這柄刀,從未換過,因爲他的這門刀法,不以鋒利見長。

  和呂青竹一番纏鬥下來,無相的心頭頗爲驚愕。以他的修爲,要是一般的真氣境第二重的武者,此時早已經被他的須彌刀砸成爛泥了。

  但呂青竹不僅擋下了他的攻擊,而且劍招之中,似乎有某種詭異的勁力,在慢慢滲透出來,已經開始,隱隱壓了他一頭……

  畢竟是身處生死惡鬥中,無相的感知遠比平時,更加敏銳。

  隨着呂青竹的劍影忽閃,那種慢慢滲透出來的詭異勁力,就是劍意。

  劍意原本是氣旋境強者,凝結氣旋後,才能參悟的境界。

  真氣境的武者,根本連邊,都摸不着呢。

  但呂青竹修煉的這門寒梅劍法,卻有其特殊之處。

  呂青竹選擇真氣境的武功時,結合自己的喜好和父親的建議,她原本也選了幾門武功。

  這幾門真氣境的武功,在太一門內也頗有些名氣,長老院內許多卓有成績的長老,年輕時都選過這幾門武功。

  可以說,這些武功,是經過無數先賢驗證過的。

  但當呂青竹將這幾門武功,拿給阿翁看時,阿翁卻說,這幾門武功都不適合她。

  當時的呂青竹,不過才十三四歲,正是天真爛漫的豆蔻年華。

  她揪着阿翁的鬍子不肯放手,問阿翁,這些武功都不合適,那她練什麼?

  阿翁告訴她過幾天再來,她哪裏肯依,阿翁好說歹說,才把她勸走。

  過了幾天,她再次去找阿翁,阿翁果然就給了她一門武功,就是她現在修煉的這門寒梅劍法。

  這門寒梅劍法,乃是阿翁專門爲她所創出的武功。

  阿翁獨居幽谷,在他居住的山洞對面的峭壁上,就有一株在石縫中長出來的寒梅!

  這株瘦梅,雖然苦寒,但卻每年的臘月都會如期綻放,迎着漫天的飛雪,在峭壁之上,開出幾朵小花來。

  阿翁便以此株寒梅之意境,結合呂青竹的心性,創出了此門武功。

  因爲,此門武功乃是阿翁所創,極爲貼合呂青竹的心性。

  原本以呂青竹的真氣境的境界,根本不可能摸到劍意的邊。

  但寒梅孤絕的意境和她心意相通,她的心意便和阿翁創造這門武功時,刻意灌注的意境,隱隱呼應,故而呂青竹纔在修煉這門武功時,隨着參悟日深,漸漸能滲透出絲絲的劍意來。

  但這劍意,並不是真正的劍意,因此也不是武功境界。

  而是一種心神意境和詭異劍招的結合,達到的一種類似劍意的效果。

  但就這一點附加效果,已經讓呂青竹,受益無窮了。

  因爲這不是真正的劍意,只能隨着呂青竹的心神凝注而緩緩滲出。

  故而剛開始之時,呂青竹的劍鋒還沒有這麼大的威力,但隨着一招一招的寒梅劍法的施展出來,呂青竹漸漸感覺到自己已經化身爲懸崖之上的那株瘦梅。

  她抿着嘴脣,雙目清澈無波,一股孤絕之意,從她的心頭和劍尖之上淡淡湧出……

  無相頓感壓力巨大!

  呂青竹此時手中之劍,不僅劍鋒有殺傷力,甚至劍鋒周圍半寸之內,都有強勁的殺傷力,方纔稍有不慎,他的手指差點就被削掉了。

  無相握刀的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他心念一動,只見手背之上,血絲蠕動交織,肌膚瞬間恢復如初。

  無相嘴脣乾裂,看向呂青竹的眼神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恐懼。

  他很清楚,他已經打不過呂青竹了。

  他行走江湖十多年,可以說是殺人無算,但他從未見過呂青竹這種恐怖的武功。

  剛開始交手時,呂青竹的確是真氣境第二重的境界,但是現在,他已經喫不準了?

  劍鋒半寸之內,都有強勁的殺傷力!那不是傳說中的劍意和劍芒嗎?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真氣境武者手中?

  這位女子,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呂青竹再次一劍挑飛了無相肩頭的一塊僧袍,不過這次隨着僧袍破損,還有一片血肉飄飛……

  無相喫疼,身形暴退,呂青竹如影隨形,劍影忽閃。

  呂青竹抿着嘴脣,雙目明亮清澈,沒有一絲波瀾,也沒有一絲殺意。

  可她劍孤絕如梅!

  那株長於峭壁上的瘦梅,與貧瘠的巖壁鬥,與飛雪紛揚的天地鬥,千仞絕壁,只有她一抹孤影,但她依舊傲寒而立,向着漫天的飛雪,開出花來!

  那孤絕飄散在天地之間的淡淡清香!不曾有人嗅過,但它卻真實的存在過。不是嗎?

  孤絕之梅!

  孤絕之劍!

  孤絕之人!

  呂青竹的劍鋒划向無相的喉嚨!

  無相身體後仰,劍鋒雖未至,但那半寸劍芒,同樣能剌開他的喉管!

  在那生死瞬間,無相的頭皮如過電一般,他渾身的雞皮疙瘩暴起,與此同時,每一個雞皮疙瘩旁的毛孔裏血絲爆出!

  密集蠕動的血絲,如同活物一般,瞬間彙集,擋下了呂青竹這孤絕一劍!

  無相臉色蒼白,滿頭冷汗,他的脖頸上有一抹淡淡的血痕,此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弭不見了。

  呂青竹看着周身漂浮蠕動着血線的無相,眼波微瀾,她一直知道穢血教,也清楚穢血神功的諸多神妙詭異,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穢血神功。

  呂青竹只是微微一滯,便再次劍影忽閃,向無相攻去!

  有了穢血神功護體,無相眼神中的恐懼減淡了許多,再次和呂青竹惡鬥起來。

  兩人的身影忽然,呂青竹的劍影如潮水一般,但無相的沉重戒刀,卻謹守門戶,如岩石一般,兀自不動。

  呂青竹的次次殺招,都被穢血神功化成的活物血絲給抵擋了下來。

  兩人幾乎都用盡全力,消耗極大!

  呂青竹消耗的是真氣!

  無相除了消耗真氣,還在消耗自己的全身的“血”!

  呂青竹的劍招威力巨大,蠕動血絲每一次彙集抵擋,也消耗甚大。

  兩人都開始喘氣,呼吸已經不穩了。

  無相現在是在賭,到底是呂青竹的真氣先消耗完,還是他的體內用於催動穢血神功的“血”先消耗完。

  以呂青竹現在的戰力,只要穢血神功無法催動,呂青竹一劍就能殺了他!

  就在兩人在這裏乾耗之下,忽然從不遠處的密林邊緣那裏,走出來一個身影!

  正是提着陶嶸頭顱的老農!

  老農看着這邊戰團的瞬間,掉頭就要走!

  他雖然不認識呂青竹,但他卻知道血僧無相!

  以無相那麼恐怖的戰力,竟然被挑破了兩肩的僧袍,而且被逼得動用了穢血神功,看他臉色蒼白,渾身虛汗,顯然體內能催動穢血神功的“血”,已經不多了。

  那女子能將血僧無相逼到這個地步,其恐怖就可想而知了。

  老農一刻都不想停,立即就像逃開這裏。

  但血僧無相看到老農的瞬間,卻是心頭一喜。

  老農的武功境界雖然只是入微,但他的穢血神功,卻是已經成就了第二層,跟自己一樣啊!

  而第二層的穢血神功,已經足以擋下呂青竹的攻擊!

  無相大喊道:“老農,別走!我們一起殺了這個女人!”

  聽到無相喊,老農不僅沒有回頭,而且腳步更快了。

  “老農,如此絕色的女人,你就這樣放過嗎?你看看,她可比葛青川漂亮多了!”

  “葛青川?”老農心頭咯噔一下,腳步微微一滯,方纔的殺戮燃起情慾還在他的體內燃燒着,而且他壓根不相信,還能有女人比葛青川漂亮。

  老農轉過身去,他想着自己就過去看一眼。兩人正在惡鬥,他看一眼就撤的話,應該波及不到他。

  因爲,他剛纔只遠遠地看到了那女子的背影,並未看到她的正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