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竄出的血絲,瘋狂滋長……
在深沉的夜色中,魏雨田此時,瞬間如同一頭渾身長滿了紅毛的妖怪!
大量的血絲,以極快的速度,密集交匯,聚集到他的面門處,沈焰柳的那記鐵爪,幾乎同時而至,拍在了那聚集的血絲上,真氣鼓盪,頓時那血絲便化爲齏粉飄散!
但魏雨田也藉此,身形暴退,和沈焰柳拉來了一丈多的距離。
沈焰柳看着滿身血絲漂浮的魏雨田,目色暗暗一喜。
“果然是穢血妖孽!”
魏雨田站在丈外,目色萎靡,氣息急喘,方纔血絲瞬間爆開,對他的消耗極大,他瞥了沈焰柳一眼,立馬向身後逃竄。
沈焰柳冷笑。“現在想走?晚了!”
這邊趁着沈焰柳和魏雨田相鬥,段融再次偷偷潛回了密室。
段融大步縱躍,身形快若鬼魅一般,躍入了煙霧沉沉的密室壇城內。
段融躍入的同時,便神識陡然放開,神識徽种拢宄亍翱吹健绷耍�昏迷在高臺上的蕭玉。
段融躍上高臺,先試了試蕭玉的鼻息,見她呼吸平穩,又號了脈搏。
段融鬆開了蕭玉的手腕,心頭一鬆,蕭玉只是昏迷而已,並無什麼大礙。
第248章 穢血神功第二重
就在沈焰柳帶着大隊人馬,衝入石猴巷,圍了魏雨田的那座神祕宅院的時候,在不遠處巷口的不起眼的黑影裏,窩着一個衣衫破爛的瑟縮乞丐,他頭髮打結,滿臉的油膩黑污,似是受了驚嚇,縮着脖子,腳步蹣跚地向巷子的另一頭去了……
後院的密室壇城內,段融袖口一揮,一抹淡淡的藥粉要散在了蕭玉的臉上,然後段融控制着自己的內息,纖細的內息在其指尖湷觯稳谑址▼甘斓攸c在了蕭玉的數個穴位上。
這是,段融成就了入微境界後,他對於內息的控制也來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已經可以用內息湷鲋讣鈦泶驺y針,來施展鍼灸之術了。
鍼灸之術加上清涼醒腦的藥粉,蕭玉幾乎瞬間就醒了過來。
蕭玉陡然轉醒,便看到煙塵滾翻有一個黑影,跪在自己的身側,煙塵翻滾中,她完全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她知道擄劫她的是一個真氣境的強者,眼見此地詭異陌生,煙塵瀰漫,蕭玉渾身發冷,自知生機渺茫,她好容易甦醒,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要遭遇什麼,一股強大的死志瞬間徽至怂�
蕭玉眼見就要咿D內息,自斷經脈而死,而免得自己活活受辱。
就在這時,那個跪着的黑影,忽然說話了。“蕭玉!”
蕭玉的頭皮如過電一般,眼淚止不住地就奔湧了出來,那是段融的聲音。
是段融!
她怔怔地看着煙塵中的那個黑影,那個模糊的人的輪廓,就彷佛是小妹出殯那日,在一片刀光中,擋在她身前的那個背影,穿越時空而來,再次到了她的面前。
蕭玉一把撲了過去,緊緊地抱住段融,心防碎裂,痛哭了起來……
段融知道蕭玉絕境逢生,情緒有些失控,便輕拍着她的肩頭,安慰道:“好了,好了,沒事了……”
段融不安慰還罷,他一安慰,蕭玉哭得更兇了……
段融一邊安慰着蕭玉,神識一邊仔細地掃過這座密室。
之前神識掃過,他都注意在蕭玉和魏雨田身上,對密室內的佈置,只是一掃而過,並未上心。
此時,段融用神識,仔細地掃過這座密室,頓時心頭大驚。
因爲,這間密室的構建方式,和他見過的胎藏經祕籍關於壇城中的描述,有着諸多相似之處,段融幾乎可以確定,這間密室也是一座壇城。
這胎藏經和穢血神功,從源流上講,或許是同一種東西……
就在段融心思翻滾之時,他忽然“看到”蕭玉旁邊,放着的一個木匣子,那木匣子的蓋子已經劃開,裏面放着兩柄似乎是銅錐的東西。
段融神識掃過,那銅錐的錐柄,竟是男女交歡的構造,男女媾和的腰處剛好是手握的凹陷處。
段融心頭一動,將那銅錐握在了手中,設計精巧,手感圓滑,剛剛盈盈一握,段融目色閃動,暗道:“讀取器靈。”
一組數據頓時在段融的眼前浮現。
器物:穢血銅錐
器靈等階:三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3級(滿足)
吞噬效果:穢血神功第二重
段融看着面前的數據面板,目色中浮現出一抹遲疑。
這穢血神功顯然是邪功,它雖然從修煉方式上看,好像和胎藏經同源,但是發展走向顯然完全不同。
段融並不想修習這門邪功,更何況穢血教乃是被太一門全境通緝,他練這種武功,不是惹騷上身嗎?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而且他雖然不修煉,但吞噬後,能更瞭解這門功法,以後萬一再碰上穢血教的教徒,也能知彼知己。
段融隨即暗道:“吞噬。”
就在這時,密室外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李重帶着五六個衙役走了進來。
此時,密室壇城內的煙塵已經擴撒沉降,畢竟原本封閉的石門,已經被魏雨田灌注真氣,拍得粉碎,空氣交融,煙塵溢出。
段融聽到了腳步聲,立馬將手中的穢血銅錐,放回了木匣子內。
蕭玉也已經漸漸止住了啼哭,她的情緒發泄了出來,人也鎮定了許多,此時煙塵散去,她看着段融的面容,心緒更是說不出的複雜,有歡喜,也有感傷……
李重走進密室壇城,見到四尊高大的五通邪神像,顯然目色震驚,他的目光掃過高臺上的段融,看向他身邊的蕭玉,道:“此女是誰?”
段融道:“她是源順鏢局的鏢師蕭玉,被魏雨田從源順鏢局內擄來,要在修煉穢血神功時,祭奠五通神。”
李重聽了段融的話,便不再說話,既然是受害者,自然不在盤查之列。
李重在密室壇城內繞了一圈,對裏面的各種供品,顯然大爲驚異,便扭頭吩咐隨他進來的幾人,道:“你們看好這密室,裏面的東西,任何人不可擅動。”
李重說完,便大步跨出,準備去向沈焰柳彙報。
段融也扶起了蕭玉,兩人一同向密室外走去。
密室外,後院的假山旁。
兩條身影,迅疾忽閃,魏雨田左支右突,但都被沈焰柳閃身橫截,而且每次沈焰柳截來,都是一記鋼套鐵手向他抓來,每次角度都刁鑽兇狠,若非穢血神功勉強應對,魏雨田早已經喪命!
魏雨田閃躲數次,已經消耗巨大,臉色已經蒼白如紙,氣息急喘,冷汗更是一層接着一層泌出。
沈焰柳目色狠辣,真氣鼓盪,一記鐵鉤再次向魏雨田抓去。
魏雨田的穢血神功,已經近乎耗盡,只得閃身欲躲,但他顯然還是慢了一步,被沈焰柳的鐵鉤之爪,抓斷了整條右臂。
右臂斷裂,但卻沒有一滴鮮血灑出,只是一團纖細密集的血絲,如團團蛆蟲般交織翻滾……
沈焰柳臉上湧出一抹噁心,將手臂扔了出去,此時剛好有個巡查的衙役從假山後面走出,那斷臂砸在了他的臉上,頓時無數纖細的血絲,如跗骨之蛆一般,瞬間吸附在他的臉上,隨着那衙役的慘叫聲,他的臉迅疾地乾癟了下去,而那些血絲吸收了鮮血後,開始瘋長蔓延,沿着他的脖頸,向他的全身瀰漫,不過幾息間,那衙役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那吸附在其臉上的斷臂,隨即掉落在地上,那手臂斷口處的血絲,如同喫飽了一般,在夜色中漂浮搖曳着……
沈焰柳的眉頭擰成一團,他看向不遠處的魏雨田,終於知曉魏雨田爲何臉色蒼白如斯,而被他抓斷的手臂也無血滴落,原來他催動穢血神功,耗費的就是自己的精血。
只見此時,魏雨田的肩頭斷臂處,竄出來的血絲忽然糾纏盤旋,交織不止,魏雨田肩頭處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而且原本的斷臂處,竟然重新長出了一支手臂來。
只是,那手臂白嫩嬌小,竟如同牙肉一般。
第249章 魏雨田之死
魏雨田目色萎靡,穢血神功到了後期,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近乎不死之身。只不過他的穢血神功僅僅只練到了第二重,而且功力也基本耗盡,要不然他全盛之時,別的不說,不惜消耗的話,這條斷臂,數息之間,就能恢復如初。
但是,穢血神功的催動,消耗的乃是自身的精血,所以,穢血神功的修煉一個很重要的方面,就是練血!
而練血的方式,便是靠吞噬處女的破身之血,人血的吞噬只是暫時的滋養,只有吞噬處女的破身之血,纔是修煉,才能從本源上,提升自身血液的質量。
魏雨田的右臂雖然傷口癒合,但新長出的右臂,如同胎兒的嫩臂一般,跟他魁梧的身軀一比,確實如同肉芽,而魏雨田的臉色更是連最後一抹血色也已經退去,直如死去的屍體一般。
沈焰柳冷笑道:“怎麼?你就長這麼個肉芽出來?沒功力了,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沈焰柳大步忽閃,再次襲來,魏雨田足尖點地,還想再退,但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哪裏及得上沈焰柳的速度。
沈焰柳鐵爪連揮,竟將魏雨田的三條手足全部斬斷,最後長出的一抹肉芽,也被沈焰柳一爪捏碎,碎裂的血絲,在沈焰柳的真氣鼓盪下,瞬間化爲齏粉,隨夜風飄散……
沈焰柳用鐵爪,抓住魏雨田的頭髮,將無手無足的魏雨田的身體提溜着,魏雨田如人棍的屍體上,血絲凌亂飄舞。
但那些血絲似乎也知道沈焰柳周身鼓盪的真氣的兇險,沒有一絲血絲,往沈焰柳的身上纏繞……
沈焰柳提溜着魏雨田,走到了假山旁的涼亭裏,他將魏雨田的殘軀,放在了涼亭內石桌上。
沈焰柳看着魏雨田臉色灰敗,殘軀血絲凌亂的身體,忽然嘆了口氣,道:“雨田,咱倆私交不錯。你也沒少給我好處。但我們立場不同,這是沒辦法的事。我也不想折磨你,你要是想要個痛快的,就說吧。穢血教的賢古分舵,都有什麼人?舵主是誰?”
魏雨田冷笑了下,不答反問道:“我有些好奇,我是怎麼暴露的?”
魏雨田自問自己隱祕做得不錯,這後院佈滿機關陷阱,而且除了他的三個婢女,其他人都禁止入內。他防範的如此嚴密,實在想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沈焰柳看着魏雨田,他也清楚魏雨田只剩一副殘軀,威脅對他幾乎沒什麼用了。
“你有一個婢女叫蘇堤,她揹着你,交了個情人。是源順鏢局的鏢師段融。是他帶着蘇堤來衙門,告發的你。”
魏雨田聞言,目色一冷。快速的回想着,蘇堤平素的點滴細節。他是穢血教的教徒,平素一出任務,短則幾天,長則一月。
難道是他不在府裏的日子,蘇堤跟別人勾搭上了?
所謂疑心生暗鬼。魏雨田此時竟是越想越覺得像了。
魏雨田忽然目色一動,問道:“段融就是方纔在廂房門口,罵我龜兒子的那個鏢師?”
沈焰柳道:“正是。”
沈焰柳就是被段融的叫罵聲引了過來,截殺了魏雨田。
魏雨田的心頭忽然數個念頭翻滾。
那傢伙似乎對於蕭玉很是在意,在我就要侵犯蕭玉時,他忽然出手,引我出了密室,和沈焰柳遭遇。
要知道,在這個過程中,他只要一個不小心,或者沈焰柳晚到一步,我就能殺了他。
魏雨田顯然不清楚,段融是在神識徽种拢瑨叩搅松蜓媪幔u開始叫罵引他出來的,在魏雨田看來,段融是爲了救蕭玉在冒險。
但是,他是如何知道,是我擄走了蕭玉的?
等等,知道是我擄走蕭玉的,只有欒敬付一人。
這……
好啊!
魏雨田心情瞬間灰敗至極。
他最好的朋友,竟然設計誅殺他!
不要然,怎麼會如此湊巧,告發他的偏偏是源順鏢局的鏢師?而且是在他擄走蕭玉的當晚。
只有一個解釋,他是受欒敬付指使的!
欒敬付讓他的手下的心腹鏢師,接近勾搭蘇堤,蘇堤淪陷後,再用蕭玉的美色,誘我入套。
好一招步步深入的連環計啊!
怪不得反覆勸說讓我去擄走蕭玉呢!?
此時想來,真是步步殺機!
魏雨田越想心頭越涼,道:“穢血教賢古分舵的舵主是誰,我不清楚。但我是和欒敬付單線聯繫的。”
魏雨田已經是穢血教賢古分舵的核心教徒,而且他和欒敬付堪稱,是阮鳳山的左膀右臂。
他自然清楚,賢古分舵的舵主是阮鳳山,但阮鳳山並未虧待過他,他爲何要將這麼重要的信息,平白無故地送給虐殺他的沈焰柳呢?
至於,欒敬付,他只恨自己不能親手宰了他!
“欒敬付?”沈焰柳聞言,心頭一動。
他沒想到竟是此人。
魏雨田一個,欒敬付一人,這些穢血教徒,竟然在賢古縣潛伏的如此之深。
等等,如果欒敬付是穢血教徒,那麼賢古分舵的舵主,是不是阮鳳山呢?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就被沈焰柳給否決了。
欒敬付、魏雨田都是真氣境的強者,都還不是賢古分舵的舵主,阮鳳山一個內息境的武者,如何能做得舵主的位置?
九州尚武,而穢血教這些亡命之徒,更是將強者爲尊,徹底深入了骨髓,阮鳳山一個區區內息境強者,如何壓得住真氣境的欒敬付和魏雨田呢?
既然魏雨田是跟欒敬付單線聯繫,那顯然欒敬付在賢古分舵內的位次要高於魏雨田,分舵舵主是誰,只要能抓到欒敬付,定能逼問出來!
沈焰柳瞄了一眼魏雨田,顯然覺得這團爛肉已經毫無作用,他的大手按在了魏雨田的頭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