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142章

作者:歪歪小虫

  但爲了蕭玉,他必須冒這個險,那丫頭這次要是出了什麼事,他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他用了最快能見到沈焰柳的方式,就是直接闖!

  因爲雜書上雖說修煉穢血神功的要舉行繁複的儀式,頗耗費時辰,但到底耗費多久,他根本無法確定,但凡晚一步,蕭玉都有可能被姦淫而死。

  沈焰柳的冷目,凝視着段融,他自然已經認出,段融就是源順鏢局的那個鏢師,說起來也怪,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鏢師,竟然三番五次地和他相遭遇。

  “你剛纔說穢血大案?”

  “是!”段融沉聲答道:“未央坊的東家,魏雨田乃是穢血教教徒!”

  段融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沈焰柳盯着段融看了一會兒,忽然冷笑道:“空口白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你要說你家掌櫃的阮鳳山是穢血教徒,我是不是現在就帶人剿了源順鏢局,殺了阮鳳山!”

  沈焰柳內心怒氣攀升。

  穢血教被太一門通緝圍剿多年,猶然不滅,反而越來越壯大,自有其一套行事的方式。

  穢血教的教徒平時,都幾乎是以一種隱祕方式潛伏,很多教徒之間都是單線聯繫,未成核心成員之前,根本見不到舵主。

  他在賢古縣數年,不知在這縣域內,安插了多少暗子,都沒有暗查到穢血教的任何蛛絲馬跡,段融不過是源順鏢局的一個小鏢師,他如何能有穢血教的線索。

  “縣尊聽我道來!”段融沉聲道,中氣十足,目光湛然。“此女蘇堤,乃是魏雨田的貼身婢女。”

  沈焰柳聞言,這才目光瞥向段融身前,方纔被他扔在了地上的昏迷女子。

  此女肌膚白嫩,豐腴嫵媚,頗有一股風情,沈焰柳眉心一跳,忽然想起來,魏雨田有一次在酒樓宴請自己,在一旁侍奉的就有此女,還有一個是一身白衣的清瘦女子。

第246章 真實的反應

  段融繼續說道:“縣尊可記得?上半年,那時我還在街頭賣畫,有一日,沈小姐差點在段某的畫攤前,釀出了命案。”

  沈焰柳聞言,冷臉看着段融。此事他自是記得,只是他不清楚,段融爲何忽然此時提起。

  “沈小姐當日差點錯殺之人,就是此女。”

  沈焰柳的目色微微一動。

  “段某當時攔下了沈小姐,也算是救了此女一命。後來,一來二往,就和她發展成了情人。”

  “段某偶爾路過古玩一條街那邊,買了許多雜書,裏面就有提到穢血教的。一日和此女相會,她看我在看穢血教有關的書籍,就言語試探地和我聊起了穢血教。”

  “自那以後,她便常常在我面前,主動聊起穢血教的話題,開始我還不在意,漸漸地,我就覺出她對穢血教的態度似乎有問題,言語間似乎有隱隱的默許……甚至,她數次在我面前,說起了穢血神功的諸多神妙之處……”

  “也就在今日,她終於說了,可以引薦我加入穢血教。而且說魏雨田後院有一處密室,乃專門爲修煉穢血神功所建!還說今晚魏雨田就會在密室內,祭奠五通神,修煉穢血神功!問我是否有意去觀摩一番?”

  段融這番話,已經在心裏過了數遍,嚴絲密縫,來往交織,說完後,他瞥了沈焰柳一眼,只見其目色閃爍,兀自沉吟,顯然陷入了深思。

  段融的這番話,的確已經讓沈焰柳對他信了幾分。段融話中提到的修煉穢血神功需要祭奠五通神,已經觸及了穢血教的一些核心祕辛,絕不是看一些市面上流佈的雜書,就能知道的如此清楚的。

  沈焰柳看了段融一眼,目色已經緩和了許多,道:“段融鏢師,你起來說。”

  “是。”段融一直抱拳半跪着,此時放袖而起,就在他起身時,袖口自然而然地揮向了倒在他身前的蘇堤的臉上。

  淡淡的藥粉,無色無嗅。

  段融方一站起,蘇堤就悶哼了一聲,轉醒了過來。

  蘇堤方一睜眼,便一眼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段融,而且她一瞬間就認出了段融是誰,就是那個曾經救過她一命的畫師。

  沈焰柳看向蘇堤,見蘇堤正凝望着段融,他從蘇堤的目光中就能看出,蘇堤顯然認識段融,而且這人還和她有莫大的關係,她纔會如此的凝望。

  段融見蘇堤一醒,目色一冷,便劈頭就問道:“蘇堤,你家主人魏雨田,是不是穢血教的教徒?”

  蘇堤被段融問得呼吸一滯,臉色瞬間煞白,她的目中在那瞬間露出了濃重的恐慌之色,隨即她才目色一閃,坐起身來,嗔道:“你……胡說什麼……”

  但她前後的反應,沈焰柳完全看在了眼裏。

  就在那一刻,沈焰柳已經確信,段融說的是真的,魏雨田真的是穢血教的教徒。

  段融在蘇堤剛甦醒那一瞬間,就劈頭問她,就是要讓她在還未搞清狀況下,就被自己忽然問住,這樣她的真實反應,沈焰柳就能完全看到。

  因爲魏雨田是穢血教的教徒,這本來就是事實,蘇堤的反應自然也是真實的,這樣沈焰柳看到的就是完全是真實的東西。他如何不信?

  至於,沈焰柳能不能從蘇堤的發應中,確定出來魏雨田就是穢血教教徒的這個事實,段融一點都不擔心。

  沈焰柳的手段,鐵血深邃,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蘇堤開始時的濃重恐懼和後來反應過來,立即否認時眼神的慌亂,都已經近乎明證了。

  一個人如果是被污衊的,她在心底升起的第一抹情緒一定是憤怒。

  只有真實的東西被人揭穿時,她纔會瞬間陷入恐懼和慌亂。

  沈焰柳忽然鐵爪一抓,捏住蘇堤的脖子,將她提溜了起來。

  蘇堤兩腳離地,脖子就捏得呼吸有些困難。

  “說!魏雨田是不是穢血教的教徒?”沈焰柳的眸子,冷如寒霜。

  蘇堤倔強道:“不是!他胡說!”

  沈焰柳的鼻頭皺了一下,右手拉住蘇堤的大臂,便如扯雞腿一般,一擰一拽,隨着骨肉碎裂的咔咔聲,生生擰掉了蘇堤的一支胳膊!

  頓時鮮血如注,蘇堤半邊衣衫濺滿了血,肩膀斷臂處的肉一條條,白骨在血漿的流注下,時隱時見……

  蘇堤疼得大叫,額頭瞬間暴汗。

  沈焰柳將蘇堤的斷臂扔在了地上,血花濺處,那邊幾個護衛臉色驚恐地跳開了。

  沈焰柳看着疼的臉色扭曲的蘇堤,聲音陰寒地說道:“你要是再嘴硬。我就擰掉你另一條胳膊,然後扒光你的衣服,讓你騎木驢遊街。你的皮,剝皮萱草。你的肉,我會讓活剮的師傅,一片一片地片下來……最後你的屍骨,會在賢古城頭暴曬三日……肉餵狗,骨成灰,皮裹草……”

  沈焰柳的聲音陰寒,說得在場的諸人,都打了個寒噤,段融亦是心頭髮冷。

  蘇堤看着沈焰柳的目光,恐懼地戰慄起來,因爲她能從沈焰柳的眼神中,感受到那種來自地獄般的陰寒力量,沈焰柳並不是在嚇唬她。

  蘇堤初時恐懼,但不知爲何,她忽然目色一怔,竟狂笑了起來,她笑了好一陣,幾乎要笑出眼淚來……

  她是在笑她自己,就在剛纔那一刻,她發現,她一生都活在恐懼裏。

  她不敢說,是因爲她害怕魏雨田,害怕穢血教。

  但是她同樣害怕眼前的沈焰柳,她害怕騎木驢遊街、害怕剝皮萱草、害怕活剮、害怕被暴曬三日。

  但是,這一刻,她忽然看到了自己的愚蠢,反正都是死,還有什麼可怕的。

  她忽然目色一冷,她更恨魏雨田,魏雨田只是把她當做玩物和奴才……

  恐懼一旦消散,她心中的恨意,立即就翻湧了上來……

  蘇堤狂笑停下。

  她忽然異常的鎮定,看着沈焰柳平靜道:“是,魏雨田就是穢血教的教徒。他現在就在石猴巷宅院的後院密室內,修煉穢血神功。”

  沈焰柳目色一動,問道:“石猴巷的後院,還有什麼人在那?”

  蘇堤的目色,陡然瘋狂,道:“只有魏雨田,還有兩個武功比我還差的騷婊子。去,殺光她們……騎木驢遊街……剝皮萱草……活剮……肉餵狗、皮裹草……去啊……讓她們都去死吧……”

  蘇堤此刻,心頭充滿了憎惡……

  她狀若瘋癲,哈哈大笑,只是她眼角的清淚卻不住地滾下……

  沈焰柳問完話,將蘇堤像狗一樣,扔在了地上,目色狠辣地看着一個護衛道:“王泰,將她關到地牢去。”

  那名被叫住的護衛,皺了皺眉頭,向地上爬着的蘇堤走去。

  “李重,帶着你的人,去庫房領一批弓弩,跟我去石猴巷!”

  “是!”那護衛首領目光凌厲的抱拳回道,轉身便帶着人往庫房而去。

第247章 紅毛妖孽

  段融身形快若鬼魅的閃過,後院中央的假山與涼亭,他的目色冷若冷霜,他很怕自己來晚了。

  前院那邊已經傳來了隱隱的慘叫聲,後院這邊從四面圍牆持弩進來的衙役們,有人已經觸碰到了機關。

  黑魆魆的夜色中,有數處清脆的銅鈴聲,前後相繼響起。

  段融故意沒告訴他們,這後院內,有許多機關。

  機關鈴聲響起,說不定能驚動魏雨田,讓他停止在密室內的修煉,爲他營救蕭玉進一步贏取時間。

  後院四起的清脆鈴聲,隱隱傳入密室,守在壇城密室門口的白皚心頭一驚。

  “我出去看看!你守在這兒!”

  白皚內息灌注,身形一縱,便跳躍着,沿着臺階而上。

  裴青看着白皚,目色閃過一抹緊張。

  白皚一竄出密室的洞口,就不止能聽到四處作響的鈴聲,前院的慘叫聲,她也能隱隱能聽到了。

  她目色一寒,有些嗔怪守在廂房門口的蘇堤,如斯大變,怎麼毫無反應?

  白皚閃到廂房門口,夜風呼呼而過,哪裏有蘇堤的身影,只有一盞燈唬袈湓诘厣希l着慘淡的黃光……

  白皚還來不及反應,一枚梅花柳葉刀便無聲而至,在她的眉心炸處了一個血洞!

  段融呼嘯而至,兩人在廂房門口,交臂而過,白皚臉上炸出的碎肉、血沫子甚至濺到了他的肩頭和脖子裏……

  段融躥入密室的瞬間,手邊就梅花殘影綻出,一枚柳葉刀從梅花殘影中無聲射出,裴青連內息境第一重還尚未成就,段融灌注了大成境界內息的柳葉刀,她如何受得?

  梅花柳葉刀無聲而至,直接將她的頭,炸得稀爛!

  血肉碎塊,濺在了密室壇城的石門上,梅花柳葉刀餘波未減,扎進了密室壇城的石門上,穿門而過!

  段融神識陡然外放,密室壇城內,煙塵翻滾,蕭玉昏迷在中央的高臺上,魏雨田正半跪在她身前,眼神中色慾如火,熊熊而烈……

  段融手邊,梅花殘影,一朵一朵地綻開,一枚接着一枚的柳葉刀,從梅花殘影中射出,打穿石門,精準無比地射向,密室壇城高臺上,身形淹沒在煙塵翻滾中的魏雨田。

  段融數枚飛刀打出,立馬身形暴退!

  魏雨田剛欲動作,密室石門處便傳來異響,接着便有數枚飛刀,隨着打穿石門的一陣噗噗聲,穿透煙塵,精準無比地射向他的胸口、腹部和麪門!

  魏雨田大驚,真氣瞬間鼓盪,一縱而過,拍門而出!

  厚實的石門,在他真氣的攻擊下,如同紙糊一般,碎爛了一地!

  魏雨田低頭一看,只見密室門口處的地上,裴青的無頭屍體,濺了一地的爛肉……

  而且沒了厚實石門的隔音,他也聽到了外面雜亂的聲音……魏雨田的臉上露出了遲疑之色,此時他竟扭過頭去,看向煙塵翻滾的高臺,蕭玉還昏迷在那裏……真是色中餓鬼!

  段融雖然暴退到了廂房門處,但他的神識一直掃着這邊,他一見魏雨田回頭,心頭立馬一緊,手便再次綻出一朵梅花殘影,一枚飛刀,精準無比地從廂房門口向下斜射而出,穿入密室洞口,噗的一聲,扎入了石階入口的地面上!

  魏雨田聞言,眉頭一蹙,向石階口那裏望去!

  就在這時,段融忽然扯着脖子大叫道:“魏雨田,我的龜兒子,你爹在這兒呢!”

  段融一邊喊,一邊身形暴退。他這般喊,不光是爲了激怒魏雨田,也是喊給不遠處的沈焰柳聽的。

  他的神識,已經掃到了沈焰柳。

  魏雨田聞言,右臉上的某處肌肉跳了跳,身影一閃,便縱出了密室。

  魏雨田剛閃出廂房門口,便看到了,倒在地上,臉上一個恐怖血洞的白皚。魏雨田倒喘一口冷氣,想起往昔的百般恩情,他不由地心口一疼。

  而這時,段融還在數丈外,喊他龜兒子……

  魏雨田怒目而視,段融一身源順鏢局的鏢師的服飾,讓魏雨田的心頭數個念頭翻滾。

  但他的身形已經向段融縱去,殺他愛婢,擾亂他的修行,每一條都是死罪!

  只是魏雨田的身形剛動,忽然有一個身影從段融的身後閃出,那人一身官袍,而且戴了頂烏紗雙翅帽。

  正是聽到段融大喊,奔行而來的沈焰柳。

  沈焰羅身形竄出,頭上的烏紗雙翅顫抖不止,手上鋼套鐵爪,卻已經隨着爆躥而至的身形,抓向了魏雨田的面門。

  “沈焰柳?”

  魏雨田一見來人,臉色陡然便變得難看至極,身形點地,瞬間一折而返,向後暴退……

  剛纔看到段融一身源順鏢局的服飾,他還在想殺來的人是誰,此時見是沈焰柳,魏雨田就知道自己完了。

  如果是別人,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沈焰柳,他恐怕難逃死局。

  魏雨田此時,已經不敢再有遲疑,瞬間便周身血絲爆開!

  如果不用穢血神功,他在沈焰柳那,三招都過不了,他別無選擇!

  魏雨田本就赤身裸體,只有腰間繫了一塊黑布,此時陡然周身血絲爆開,無數的血絲從他周身的汗毛孔內竄出,如同一大片飢渴的螞蟥,探頭鑽出泥地一般……扭動漂浮着……

  說不出的詭異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