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139章

作者:歪歪小虫

  而那些纏繞着她們的血絲,如同吸飽了血的螞蟥一般,鮮豔欲滴,兀自翻滾着……

  兩人周身散出的血絲,還在無序的探出,瘋長,很快便在濃煙翻滾中,血絲幾乎覆蓋了整間密室的地面……而且如同菌絲般交織蠕動着……

  但這些血絲一旦靠近四圍神像的半丈內,便如同被火燎一般,迅速退回……

  密室內,血絲狂舞,濃煙密佈,直如地獄!

  唯有四座,五通神像,如同俯瞰恐怖地獄的神魔,巍巍如山,凌然不可犯!

  就這樣,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濃煙已經開始沉降稀薄,血絲也被兩人結印,一點一點往體內收去……

  欒敬付大張着嘴,無數蠕動着的密集血絲,爬進了他的嘴,鑽進了喉嚨深處……

  最後一絲血絲如蚯蚓一般,鑽進了他的右側的鼻孔裏……

  欒敬付雙目如電,渾身每個毛孔,都傳來微微過電的酥麻之感……

  此次練功,他顯然獲得了莫大的好處!

  而他對面的高臺另一側,濃煙已經逐漸散去,只見那裏留着兩具乾屍,屍體的肌肉已經乾癟,成了灰褐色,如同骨架子裹了一層棉絮一般……

  欒敬付只瞄了那兩具乾屍一眼,便拿起身前的銅錐發器,站起身來,這時四圍神像目中的血光早已經黯淡,魏雨田也站了起來。

  欒敬付將手中的發器,交給了魏雨田,魏雨田將兩柄發器,放回了高臺上的木匣子內。

  魏雨田放好發器後,回頭一笑,拍了拍欒敬付的肩頭,道:“老兄,這兩個祭品怎麼樣?很潤吧?”

  欒敬付咂摸了下嘴,道:“你現在找的貨,真是越來越對付了。”

  魏雨田道:“老兄,有的練就不錯了!現在風聲這麼緊,貨有多難搞啊!這兩個祭品,在農家女裏,姿色已經算是不錯的。這年頭,好貨哪那麼容易找呢?”

  魏雨田說着,語氣中不無喟嘆。

  “好貨也不是沒有。”欒敬付冷笑道:“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膽了。”

  魏雨田聽欒敬付似乎話裏有話,便問道:“什麼好貨,你仔細說說。”

  但欒敬付卻笑了一下,徑直往外走去。

  “你這人,怎麼說話,說一半。”魏雨田追了上去。

  兩人出了密室,便往魏雨田居住的臥房走去。

  蘇堤見兩人離去,便返回了密室,她要和白皚、裴青一起,開始收拾殘物,最後三人還要掩埋那兩具乾屍。

  魏雨田、欒敬付回到了臥房內,擦洗了身子,換了之前的衣衫,便坐在了廳房內,悠然品茗起來。

  魏雨田呷了幾口茶,看着欒敬付,道:“老兄,沒你這麼賣關子的?到底是啥好貨?”

  欒敬付放下手中的茶盞,看着魏雨田,吐字道:“胭脂虎,蕭玉!”

  魏雨田聞言一怔,盯着欒敬付看了一會兒,才苦笑道:“你是不是瘋了?蕭玉可是源順鏢局的人,你真當舵主是擺設啊?”

  “你先別管她是哪的人,你就說這丫頭容貌如何?”

  “容貌自是出校^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稱得上一聲絕色了。”

  欒敬付聞言,點了點頭,道:“你那三個婢女,已經甚是美豔,在人羣中也是出挑的,但蕭玉比之於那三位,可不是好了一點半點……”

  欒敬付說的,魏雨田心頭微微一動。

  蕭玉他曾在街頭,遠遠地看見過一眼,雖然當時蕭玉穿的是鏢師的男裝,但那股颯氣美豔,還是遮掩不住的,彼時魏雨田就曾心頭片刻淪陷。

  此時魏雨田聽了欒敬付的話,回想着腦中蕭玉的風姿,兀自沉默不語。

  他自然是饞蕭玉的,羊脂白玉一般的身子,絕色的容顏,簡直就是神級的祭品。

  但他也在懷疑,欒敬付是在給他下藥,畢竟蕭玉是源順鏢局裏的人,他如何動得?

  更何況,舵主已經下了嚴令,最近風頭緊,潛伏爲主,祕密修行,不要在城裏擄劫女子。

  你可倒好,不僅想擄劫了城中的女子,而是還是源順鏢局裏的人,這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嗎?

  欒敬付看了魏雨田一眼,道:“我實話給你說了吧,這女子我想除了!但我不能自己動手!”

  魏雨田聽了,斜睨了欒敬付一眼,心道:沒見過把借刀殺人,說的這麼光明正大的!

  欒敬付的確想弄了蕭玉,這也是他這次來找魏雨田的真實目的。

  連番的受辱,他的心頭的這口惡氣,不出不行。

  他心中自是也恐懼阮鳳山的,但他如此賣命,阮鳳山卻故意當中羞辱於他,他實在難以嚥下這口氣。

  這口惡氣,不出出來,這個年,他就沒法過。

  動不了閻王,總能動動小鬼吧?而且他也不是自己出手。

第241章 銅鏡之響

  他選了蕭玉作爲目標,是經過反覆思量的。

  蕭玉的美豔,就是對魏雨田最大的誘餌。

  他可是清楚,魏雨田其實遠比他要好色,要不然也不會養三個姿容不俗的婢女在身邊,日日宣淫蹂躪。

  蕭玉是源順鏢局的人,魏雨田自然害怕,但只要他幫他排除危機,魏雨田這個色中餓鬼,不用催逼,他自己就要入套的。

  “舵主昨日去了淵陽府,就算是快馬,只算路程,來回也得三天!”

  “我把源順鏢局詳細的佈局圖紙給你。給你標好蕭玉所在院落的位置。”

  “已經快到年關了,鏢局已經沒啥業務了。鏢局內的鏢師們,該回家的都回家了。”

  “以你的武功,進出鏢局,如入無人之境。擄了她出來,誰能追到你?”

  “擄她到府,你可立即舉行儀式,舵主他還未回來,蕭玉就已經化爲枯骨了,就算被挖出來,也沒人能認出她來。”

  欒敬付的一番話,說的魏雨田淫心大動。因爲,他細思之下,發現確如欒敬付雖說,此事似乎可爲。

  “那舵主回來,豈不是能猜到是我乾的?”魏雨田用手摩挲追茶盞蓋子,竟然有些緊張起來。

  欒敬付道:“你只要不認,舵主又能拿你怎麼樣?”

  魏雨田顯然還在遲疑。

  欒敬付嘆息道:“所以,我說這事嘛,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膽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要不是堂口那邊不太平,年關的時候,舵主可是不會去府城的。錯過了這次,這事,你以後就不用再想了。”

  蕭玉的那美豔的容貌、窈窕的身姿,又閃過了魏雨田的腦海,魏雨田的心頭一陣燥熱……

  次日午後,剛剛喫過午飯,孫煌正在院子裏,架着一口大鐵鍋,滷牛肉呢……

  滷好的牛肉,放進罈子裏,密封起來,一個正月隨時能喫,來了客人,或炒或涼拌,都是硬菜。

  牛肉滷得滿院子飄香,孫煌用筷子,紮了一下牛肉,發現已經滷透了,正準備將肉撈出來,就在這時,院門口處,忽然響起了打門聲。

  孫煌將筷子放下,過去打開了院門,一見站在門口之人,孫煌頓時一愣。

  “怎麼?孫鏢頭,不歡迎我啊!”欒敬付笑道。

  “哪裏,哪裏?”孫煌立馬讓道:“欒先生,請進!”

  孫煌實在沒想到,欒敬付會來。

  欒敬付笑道:“我就不進去了。我來是有件事,告訴下孫鏢局,今天上午接了一封送去臨縣的信鏢。但眼見年關了,鏢師們都走得差不多了,而且平時兄弟們也辛苦,過年就讓大家好好歇歇。我的意思,這封信鏢,我和孫鏢頭一起,去跑一趟,不知可否啊?”

  孫煌聞言,心頭犯嘀咕,但還是笑道:“欒先生親來相請,我豈敢不從啊?”

  欒敬付笑道:“那就好。半個時辰後,我們從鏢局出發,孫鏢頭可以收拾一下。”

  欒敬付說完,便轉身走了,孫煌站在院門口,看着欒敬付離去的身影,目色閃動。

  孫煌正站在那尋思,身後的院子裏,他的老婆,手裏拎着一條剛宰殺的魚,準備掛到院子裏晾乾。

  他老婆站在院子裏,問道:“剛誰來了?”

  孫煌扭頭過來,道:“剛鏢局的欒先生來了,說是有一封信鏢,讓我跟他去送一趟。”

  “你就太好說話,大過年的,這種事,人家怎麼不找別人就來找你。”

  “就在臨縣,我晚上就能回來!”

  他老婆冷哼了一聲,將魚掛在了院子裏,扭身進了廚房。

  孫煌回房換了鏢師的衣服,就準備出門,他走到院門口,衝廚房喊道:“牛肉滷好了。你撈一下啊。”

  孫煌一嗓子扯完,就出了院門。他老婆出來,一口吐沫啐在了地上,道:“淨給老孃找事。”

  欒敬付和孫煌騎馬走在西大街上。

  通常信鏢是隨貨鏢順路走得,這樣便宜。但像這樣單獨一封信鏢,價格可是很貴的,要不是很緊急重要的事,一般人不會單託一封信鏢的。

  而且鏢局有規定,無論大鏢小鏢,不能單人去送,最少也得是兩個人,萬一有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說的再直白點,萬一死了人了,起碼也能有個收屍的。

  午後的西大街上的都是採購年貨的人們,兩人馬蹄子噠噠,慢悠悠地走過。

  欒敬付道:“孫鏢頭,這些年我們有些齟齬,其實也不過是些誤會。我這次叫你出來,也是握手言和的意思,希望我們以後能和睦相處。”

  孫煌心頭一動,他之前一直在猜測着欒敬付是何意,沒想到剛一出鏢局,他就自己挑出來了。

  孫煌道:“欒先生如此折節下交,屬下惶恐。以前的有些事,孫某也有執拗不知變通的地方,還望欒先生海涵。”

  孫煌其實說的是場面話,他可不相信,欒敬付真願意跟他和睦相處。

  欒敬付笑道:“有你此話,這一趟就沒白跑。”

  其實,欒敬付拉着孫煌去臨縣送信鏢,其實就是爲了一個不在場的證據。孫煌是蕭宗庭的嫡系,他的證明最有說服力。

  有孫煌作證,蕭玉被擄的事,就跟他半毛錢關係也沒有了。

  午夜時分,賢古縣的街道一片靜謐,敲着更點的更夫,縮着脖子在街上走着,寒風過處,兩個更夫凍得直哆嗦……

  源順鏢局裏,巡夜的護衛們,抄手打着哈欠……

  一隊巡邏的護衛,剛剛走過演武場,那邊角落處黑魆魆的樹影裏,便有一個黑影一閃,躥上了一棵松樹。

  魏雨田穿了一身夜行衣,蒙了臉,他站在松樹上,藉着枝條的遮擋,掏出了欒敬付給他的鏢局內部的佈局圖。

  魏雨田藉着從枝條縫隙裏,投射進來的昏黃的光,看向圖中某處被紅點標註的位置。魏雨田將佈局圖一收,站在樹上,便往向那某處,那裏正是通往蕭宗庭家院落的方向。

  魏雨田身形一滑,便如同靈活的狸貓一般,輕盈無聲地落在了樹影,身形一竄,便鑽入了旁邊的巷子裏……

  蕭宗庭的院落內,一片漆黑,唯有東廂房的窗戶上,還透着微光,那裏正是蕭玉的閨房。

  蕭宗庭和朱小七,早已經睡下。

  但蕭玉此時還未睡,她還在自己的閨房內站樁呢。

  她已經連着站了數個時辰的渾圓樁功,此時她額頭泌出了一層細汗,頭頂更是熱氣蒸騰……

  過了年的三月份,可就是太一門記名弟子選拔的日子了,她希望能趕在那之前,能成就內息境第四重的大成境界,故而最近一段時間的修煉,更加刻苦了。

  眼見時辰已經不早,蕭玉正準備散功,但忽然門口處黑影一閃,一個穿着夜行衣的蒙面黑衣人,便已經快如閃電地,站在了她身前。

  蕭玉渾身如過電乍過,陡然一顫,叫道:“什麼人?”幾乎在出聲的同時,她腰間的刀已經抽出,向那人斬去。

  那人身形一晃,便已站在了蕭玉的身側,一記掌刀便打向蕭玉的後腦勺處。

  蕭玉心頭一涼,這人顯然武功極高,應是真氣境的武者。

  蕭玉的心頭閃過一抹死意。

  就在那人的掌刀打在她後腦勺的同時,蕭玉用最後一絲清明,內息灌注,手腕一甩,將手中的刀擲向身側梳妝檯上的銅鏡!

  那梳妝檯就在蕭玉身旁,隨着清泠刀的刀尖,撞在了銅鏡上,“咚”的一聲清脆震顫之響,便在黑沉沉的夜色中盪開……

第242章 千葉三變

  眼見銅鏡震顫翁鳴,魏雨田的目色一凝,立馬反手擄起被一記掌刀打昏迷的蕭玉,身形一晃,就已經躥出了門。

  魏雨田擄着蕭玉,剛竄至堂屋門口,朱小七便穿着睡衣,從對面廂房閃了出來。

  她一眼便看到蕭玉被一黑衣人擄着,往外疾奔。

  朱小七急得大叫,立馬便施展出了雲蛇步。

  此時,魏雨田已經躍上了後院的院牆,他沒想到蕭家一個丫鬟,竟有輕功在身,只見朱小七腳尖一點門檻,身有殘影,已經躍起在空中……

  魏雨田不料此番有如此多的變故波折,但不管有多少變故,美人已經在手,任何波折,都是值得的,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撤離。

  魏雨田站在院牆的牆頭,右手一甩,兩枚飛刃,便射向了空中的朱小七。

  幾乎就在射出飛刃的同時,魏雨田身形一晃,已經擄着蕭玉,從牆頭飛下,飄入了院外某處的黑影裏。

  朱小七身在半空中,兩枚飛刃,又速度極快,她幾乎避無可避,兩枚飛刃結結實實的打中了她,一枚扎中小腿,一枚扎中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