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136章

作者:歪歪小虫

  他又不是出不起,而且他錢都交給西門坎坎了,門路都已經找了。

  再說,萬一他擠掉了欒豹的名額,那不是在欒家父子跟前,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欒敬付跟徐壽賢不同。

  徐壽賢雖說在鏢局內,有些權勢,但他畢竟是賬房,武力值近乎爲零。

  但欒敬付可是總瓢把子,鏢隊裏應該有不少暗子,而且他自身也是真氣境的武者。段融之前好容易通過抱阮鳳山的大腿,才抹掉了之前結下的樑子。

  他可不想再跟欒敬付槓上!

  段融已經打定注意了,等會在演武場上,他和欒豹交手時,就想辦法賣個破綻給欒豹,故意輸給他得了……

  免得後患!

  在場諸人,見阮鳳山發了話,自然都樂得看戲……畢竟三人都是鏢局年輕一輩的翹楚,他們也真想見識見識……

  一腥说龋汶S阮鳳山一起,出了後院,來到了中院演武場。

  此時天已經大亮,但還沒有到放早飯的時辰,演武場的各處空地上,都有一些鏢師,在晨練呢,他們站着渾圓樁功,周身大汗,頭頂上更是熱氣蒸騰……

  那些鏢師正專心站樁,忽然便看到一羣人,呼呼啦啦地走到了演武場旁,再定睛一眼,只見不僅掌櫃的阮鳳山在,鏢局的各路大佬,竟一個不少。

  那些鏢師,一看這陣勢,就都知道一定是有事發生,頓時都散了功,準備看起熱鬧來了。

  段融、蕭玉、欒豹,已經站在了演武臺旁。

  三人比鬥,比斗的順序就有些講究了,先比的兩人顯然有些喫虧。

  段融思量了下,準備先出手,直接輸給欒豹,早結束早了事。

  但他正想說話,蕭玉卻忽然看着欒豹,道:“欒豹,早就聽說你武學天賦奇佳,我早有心領教,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今日正是天賜良機,不如我們先走兩手!”

  蕭玉形容美豔,而且慣走江湖,說起話來,自有一股颯爽的英氣,胭脂虎的諢號,實在不是浪得。

  欒豹雖然不欲先上,但蕭玉已經說話了,而且蕭玉畢竟是個女流,他如果拒絕,豈非顯得太過怯懦了。

  欒豹道:“如此甚好!蕭姑娘的俠名,我也是如雷貫耳,早想領教了!”

  兩人也不再廢話,各自跳上了演武場的一角。

  蕭玉略一抱拳,便喝道:“欒師弟,看招!”

  只見蕭玉,內息灌注,衣襟鼓盪,身形如燕似蝶,她一出招,就施展了雲蛇步,加上她的小成境界的五虎羣羊刀,頓時圍着欒豹,刀光如水。

  演武場的外圍,頓時響起了一片喝彩聲來!

  欒敬付站在那裏,臉色已經很是難看。兩人一出手,他已經看出了,欒豹絕不是蕭玉的對手。

  欒豹身處蕭玉的刀影圍攻中,只能勉力防守,左支右絀,但他的內息,顯然也沒有蕭玉渾厚,每一次兵刃相接,他的虎口都隱隱一震,如此久戰之下,他必敗無疑。

  兩人招式極快,刀影忽閃,兵刃交接的聲音,如爆豆子般亂響一片。

  蕭玉知道,只要再這樣兵刃交接下去後,待欒豹的虎口震麻,她就能一舉打飛欒豹的兵刃。但蕭玉不想如此,她忽然壓制了自己的內息。

  如此一來,欒豹覺得震顫越來越劇烈的虎口陡然一鬆,他立馬抓緊了兵刃,和蕭玉重新拼殺了起來。

  場外觀戰的阮鳳山、欒敬付、蕭宗庭都目色一動,他們顯然看出了端倪。

  段融用神識掃視,看的更是真切。

  蕭玉在經脈間鼓盪的內息,明顯縮回丹田了一成以上。

  “蕭玉,這是在放水?”段融的目色中閃過濃重的疑惑。

  就在段融不解之時,演武場上,蕭玉忽然身形側轉,刀影一閃,便從欒豹的招式空當中,一刀刺中了他右側大腿,欒豹喫疼後撤,但他的傷處已經血流如注……

第235章 蕭玉的心思

  蕭玉見已經刺傷欒豹,也隨即跳開,抱拳道:“欒豹師弟,承讓了!”

  欒豹的臉色,很是難看,但他技不如人,卻也無話可說。

  欒敬付站在演武場旁,臉色頓時黑如鍋底,他一下子就洞悉了蕭玉的心思,不由怒火中燒,他看着演武場上,衣襟飄飛的蕭玉,心中罵道:“此女歹毒!”

  欒敬付扭頭看着不遠處的蕭宗庭,咬牙道:“蕭老真是生了個好閨女!”

  蕭宗庭自然看的出來,蕭玉是故意刺傷欒豹,不過欒敬付既然諷刺他,他不甘示弱,便回道:“欒豹也不錯。”

  蕭玉方纔,做得隱晦,只有阮鳳山、欒敬付、蕭宗庭、段融四人,看出來了,她大可以打飛欒豹的兵刃,不用傷他,就能勝之。

  這樣,也不影響欒豹接下來跟段融的比鬥!

  但蕭玉卻故意壓制了自己的內息,不打飛欒豹的兵刃,而是尋機刺傷了他,她如此心思,自然是確保下一場,欒豹也贏不了。

  在蕭玉的立場,她是要確保段融能贏取名額。

  但在欒敬付看來,蕭玉就是針對欒豹,這是他素來跟蕭宗庭不對付,此女在藉機尋釁,替父出頭。

  演武場的外圍,又是響起了一片響亮的叫好聲,那些個鏢師,自然看不出蕭玉是故意刺傷欒豹的,一時都爲蕭玉的風采喝彩呢……別說他們看不出,就算是場上的欒豹此時也未看出來。

  蕭玉已經跳下了演武場。

  欒豹卻是捂着傷口站在那裏。

  阮鳳山看着段融,道:“段融,該你了!”

  欒敬付的眉心一跳,他相信。他看出來了,阮鳳山也一定能看出來。但阮鳳山卻故意裝不知道。這已經是擺明了,要讓欒豹失了名額。

  不僅是六萬的銀錢,讓欒敬付肉疼,欒豹如此落敗,他們父子也在鏢局腥嗣媲埃瑏G盡了顏面。

  段融此時更是有些尷尬。

  他原本已經想好了賣破綻的方法,但因爲欒豹的忽然受傷,卻用不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再賣破綻就太明顯了。

  段融心頭哀嘆。這個蕭玉,真是好心辦壞事,淨給他添亂。

  他自然明白蕭玉的心思,蕭玉費盡心思傷了欒豹,就是爲了讓他贏下名額。

  現在,蕭玉這麼一搞,還的確成了趕鴨子上架,他不想贏也得贏了。

  段融磨磨蹭蹭地跳上了演武場,眼神有些哀怨地看向欒豹。“欒師兄,要不你先包紮下傷口?”

  就在這時,欒敬付忽然身形一閃,衝上了演武場,一把抓捉欒豹,躥了下來,道:“這場我們棄權,不比了。”

  欒敬付說完,便帶着欒豹走了,他走時一雙毒蛇般地眼睛,狠狠地剜了蕭玉一眼。

  段融站在演武場中,視野寬闊,他注意到了欒敬付不善的眼神,頓時有些擔憂地看向蕭玉。

  蕭玉見段融看向她,也含笑望向段融。

  段融能參加明年太一門記名弟子的選拔,她心頭很是歡喜。甚至,欒敬付臨走時,那陰狠的眼神,她也絲毫不在乎。

  段融看着蕭玉,卻是心頭暗歎:“這丫頭真是莽啊!”

  阮鳳山笑道:“既然欒先生放棄了第二場比鬥,那就是段融勝。兩個名額得之者,段融、蕭玉!”

  阮鳳山說完,眼神透出人羣,望向欒敬付欒豹父子離去的背影,他此舉不僅奪了欒豹的名額,也在鏢局腥嗣媲埃鞌×藱杈锤兜耐拧�

  而且,他心頭早已經有了打算。

  段融、蕭玉就算能選上記名弟子,大概率也是三年後就回來了。畢竟,外門弟子豈是那麼好選上的。

  蕭玉自不必說,從小是在鏢局長大的。

  而且通過這次報名資助,他和段融,也算是結了善緣,段融應該也會回到鏢局。

  那麼,欒敬付之後的總瓢把子的位子,就會在段融和蕭玉間產生了!

  經過賬房爛賬的事,阮鳳山也看清了,還是自己培養的人可靠。而且段融和蕭玉,都是蕭宗庭培養出來的人,他相信蕭宗庭一脈的爲人!

  鏢局的事,能穩住,他纔好騰出手來,全力發展穢血教的分舵那邊。

  穢血教那邊的好處,絕不是世俗的銀錢功名能比的,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如此上心,不惜梳於打理鏢局的業務。

  而且,在合適的時候,他甚至會考慮拉段融入教,畢竟穢血教也需要新鮮的力量,更何況是段融這樣的天才。

  只要他想辦法,讓段融瞭解到穢血之術的神異,他相信沒有任何人,能抵擋得了那種誘惑……關於這一點,他自己有很深刻的體會。

  段融跳下演武場,便有許多鏢師都開始圍着他祝賀,有許多人段融平時都不怎麼認識。

  連蕭宗庭看向段融的目光也有些變了,他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拍了拍段融的肩膀,道:“段小子,幹得不錯!”

  段融掀出爛賬的事,蕭宗庭是很是支持的,不光是因爲扳倒徐壽賢對他有利,他也是覺得源順鏢局不能爛下去。

  所以,方纔在聚義廳對於阮鳳山燒了檢舉信,不再追究,他是頗有微詞的,但他也能明白阮鳳山的考量,特別是阮鳳山當袡z討了自己,並說了以後會親自查賬,蕭宗庭這纔將心頭反對的話,壓了下去。

  在他看來,段融此次的功勞,顯然甚大,因爲他掀出了爛賬,揪出了蠹蟲,讓源順鏢局回到了正軌,而不是一直黴爛下去……

  其實,不光蕭宗庭是這個心思,那些沒有在爛賬裏獲利的廣大鏢師們,大多也都是這個心思。

  所以,他們才都來圍着段融道賀。

  經此一事,段融在鏢局內,很是得了中下層鏢師們的人心。

  對於各位鏢師的道賀,段融憨厚笑着,一一回應。

  人羣慢慢散去,段融扭過頭去,蕭玉已經跟着蕭宗庭往自己院落走去了,段融遠遠地瞄了蕭玉的背影一眼,便腳步匆匆地出了鏢局。

  段融離開鏢局,便立馬去了雪掩居找西門坎坎了,而此時西門坎坎正關了雪掩居的門,一個人在裏面欣賞夏雙雙的胴體春宮呢……

  段融過去時,石康正守在雪掩居的門口。

  段融想進去,卻被石康攔了,還說西門坎坎不在。

  段融一看那雪掩居門戶緊閉,石康又守在那裏,顯然是有貓膩,便在門口嚷道:“坎坎,你要是不開門,我就要闖了。我數三聲啊……”

  段融剛數到二,西門坎坎就打開了門,段融瞄了他一眼,見他的眼神有些萎靡。

  段融走了進去,用鼻子嗅了嗅,四處看了看,狐疑地盯着西門坎坎,道:“你剛在幹什麼?”

  西門坎坎的胖臉一顫,有些惱了。“我就不能有點自己的時間嗎?”

  段融忽然就大笑起來,好半天才止住了,道:“對不起,坎坎,我是真有急事。下次我一定注意哈……”

  西門坎坎看着段融那不懷好意的大笑,頓時很是頹唐,他嘆了口氣,道:“什麼急事?”

  段融道:“那個……上次說報名的事?還有找士紳們的保舉函……都辦了嗎?”

  西門坎坎道:“還沒呢。我爹前幾天去府城了,這兩天應該就能回來,不會耽擱的。”

  段融心頭一鬆,道:“沒辦的話。把錢退給我吧。”

  西門坎坎驚道:“退?你不報名了?”

  段融摸了摸鼻子,道:“我有別的渠道。”

  阮鳳山已經答應了,出錢給他報名,段融並不擔心阮鳳山會失言,他是當袘碌模绻麤]能給段融報上,那就是在在鏢局內,打他自己的臉。

第236章 魏雨田

  徐福賢從鏢局回府,立馬叫來了兒子、兒媳,準備着往弟弟家奔喪弔唁去了。

  徐福賢的兒子,因爲自家的二叔死了,也是心裏悲慼,但是兩家已近二十年不來往,以往逢年過節,徐福賢也不許他過去那邊。

  而徐福賢又沒在家,他兒子也不敢自作主張,但依然偷偷備下了孝衣和花圈,準備着等父親回來,便勸說父親一番。

  徐福賢回府,見他兒子早已經備好了東西,不由地深沉嘆息,道:“你能有此心,倒也是個節烈的孩子。我們兄弟不睦是我們的事,但他終究是你二叔。”

  徐福賢的兒子兒媳,穿了孝衣,帶了挽幛,花圈,徐福賢親手寫了一副輓聯,一家人往往徐壽賢的靈前去了。

  一番盡禮後,徐福賢竟也淚光涔涔,情難自抑。

  他們離去之時,徐府的老管家葉天走了過來,深鞠了一躬,悲聲:“大爺,你到底還是來了……”

  葉天說完,竟不能自持,悲泣了起來。

  徐福賢含淚看着葉天,道:“他走得急了,我們兄弟倆原本還有很多話要說……”

  葉天顫巍巍地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道:“大爺,老爺他給你留了一封信。”

  徐福賢接過那厚實的信封,一看那封面的字體,心頭就是一顫。

  徐福賢回到府裏,一個人在書房內,關了門,他坐在几案上,兀自端詳了那信封上的字跡許久,才劃開信函的封口,將十多頁的信紙,從裏面抽了出來。

  徐福賢擦了擦臉上的清淚,伏案讀了起來……

  徐福賢讀着讀着,幾次因爲心緒起伏,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稍頃,又滿目淒涼地坐了下去……

  徐壽賢先是在信中,稱讚兄長不和他交往是對的,自己的這條船早晚都要翻的。

  有兄長在,總是還能把徐家支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