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器物:銅製算盤
器靈等階:三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3級(滿足)
吞噬效果:算籌無礙精通、虛盤心算精通、妙賬如織精通。
段融看着眼前的數據,心頭驚訝:三門精通?這算盤竟然是三階器靈。
段融心頭一動,盯着那三條吞噬效果,最後的那一條妙賬如織,想到,有了這條吞噬效果,這賬目估計就能看懂了,這幾個時辰下來,段融覺得裝模作樣的查賬,好像比真查賬還累呢。
他隨即暗道:“吞噬!”
幾乎在心頭吞噬兩字閃過瞬間,段融眼前的數據面板,便一陣晃動模糊,隨之便潰散掉了。
段融笑了一下,便將手中銅算盤遞還給了李均,隨口讚道:“好物什!”
隨後,幾人便在光線昏暗的黑屋子裏,各自作爲。
李均早已經看出來,段融和蕭玉,不過是在充樣子罷了,那些賬冊他們根本看不明白,而且兩人審覈賬冊,只是一味翻看,既沒見他們摘錄,更不見他們覈對,起碼兩人翻了好幾本賬冊,連算盤都沒摸了。怎麼?跟自己一樣,珠心算啊?
不過黃慶,倒是不再那麼緊張了,他本來就是機敏的人,李均一講,他就明白了賬冊歸類擺放的次序依據,段融再讓他找什麼賬目,他很快就能找出來了。
第218章 賬目迷宮
轉眼就到了午飯的時辰,外面的走廊有幾個人影,結伴簇擁着走過。
段融伸了下懶腰,笑道:“這一上午,還真是漫長啊!”
李均心頭冷笑,你們這樣盯着賬冊看,你不認識它,它不認識你的,可不度日如年、如坐鍼氈嗎?
蕭玉聞言,瞄了段融一眼,道:“這纔是第一日呢!”
蕭玉雖如此說,她自己的感受也跟段融一樣,甚至比段融更難熬。
這一上午,起初她也想用心看看,不過實在是越看越看不明白,三繞兩繞地,就把自己給繞迷瞪了,連最初是查的哪個條目她都忘了。
兩三次下來,蕭玉就只得喟嘆放棄了,後面就純粹是在裝樣子了。
“不如先去喫午飯吧,反正還有五天呢,查賬也不急這一時。”李均笑道。
段融道:“李均先生所言極是。不喫飽,哪有力氣幹活。”
段融說着便合上了眼前的賬冊。蕭玉笑了一下,也合上了賬冊。
之後幾人便離開了小黑屋,蕭玉鎖了小黑屋的房門。
蕭玉回院落喫飯,段融則去街上喫飯,兩人在中院演武場分手。
他倆這邊剛走,黃慶向李均抱拳一禮,也出了後院賬房,往中院食堂喫飯去了。
李均站在空蕩蕩的大廳內,王德安緩步走了過來。
“上午怎麼樣?那兩個小娃娃沒跟你找事吧?”
李均回頭看了王德安一眼,輕笑道:“這兩人,我看着都累!明明看不懂賬冊,還要在那裝着查賬。”
王德安笑了下,道:“這其實,也怪不得他們。李均兄弟你設計的這個套賬的結構,一般的老賬房鑽進去,不迷瞪個幾天都醒不過來味。更何況他們兩個娃娃呢,除非他倆有人也跟你一樣,是天生的算籌天才!”
李均聽了,哈哈大笑起來,而且不知爲何,竟笑得停不下來,幾乎要將眼淚給笑出來。
算籌天才就這麼多嗎?說的跟在大街上買白菜似的?
王德安見李均笑成這樣,臉色微微一變。他不知自己的話,怎麼就戳中了李均的笑點。也許天才的笑點,天生就是和常人迥異吧。
王德安等李均終於止住了笑,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均兄弟,走,中午我請你喫飯。”
李均雖然偶然行至怪異,但他頗得徐壽賢寵信,王德安常請其喫飯,而李均通常都是來者不拒的。
中午飯後,段融和蕭玉,又來到西丙房門口時,黃慶已經等在那裏了。
蕭玉拿出鑰匙,打開了門鎖,三人進去,重新點了走時吹滅的燭燈,坐在那等了一會兒,李均才臉色酡紅,一身酒氣地走了進來。
李均進來,吐了一口氣,笑道:“不好意思,來晚了。”
蕭玉瞥了李均一眼,低頭不語。
李均雖然是算籌天才,但在人事應對進退上,顯然有很多不合宜的地方,雖然只是短短的接觸,蕭玉已經對他有隱隱的不快了,只是他自己完全覺察不出來而已。
段融抬頭看着李均,笑道:“無妨,如果李均先生有事,不來也是可以的。”
段融的話裏,已經有諷刺的意思了,但李均卻似乎壓根沒聽出來,擺了擺手,道:“你們儘管放心!徐總賬房已經放了我五日的假,我這五日都在這裏,其他的事,都先放一放。”
蕭玉聽了看着段融直笑,道:“聽見了沒?讓你儘管放心。”
段融知道,蕭玉是在笑他對牛彈琴,他的嘲諷,李均壓根沒聽懂。
段融嘆了口氣,只得埋頭看他手裏的賬冊。
其實,中午喫飯前,段融吞噬的李均的那銅算盤器靈,就已經消化吸收完畢了。
段融原本以爲,吞噬吸收了精通級的妙賬如織後,一下就能看懂手中的賬冊,但他一看之下,發現他竟還是看不太懂。
不過,這種不懂,和之前那種一頭霧水的狀態,已經完全不同。
段融有了精通級的妙賬如織後,他可以一眼就看出來,自己是哪裏不懂。
也就是說,雖然他沒搞懂,這賬的玄機具體是什麼,但他已經能隱隱地知道,那玄機深藏的約略之處。
段融現在就像是在解一道數獨題一般,他想搞明白,爲什麼自己有了李均的精通級的妙賬如織後,竟然還是不能一下就看懂手中的賬冊。
段融反覆看着手中的賬冊,又翻看了上午讓黃慶找過來的那幾本相關賬冊。
段融看着看着,忽然懂了!
這賬冊中的每個條目,都是賬套賬的結構,即便是原本很簡單明瞭的賬目,在此賬冊記載時,卻是故意兜轉了一圈,就像出租車繞遠路一般。
而且還不是一般套賬,而是像套娃一般,每條賬目,都套了三層以上。
“這簡直就是迷宮!”
“賬目的迷宮!”
段融看懂的瞬間,便心頭大爲震驚,他不得不承認,這絕對是天才的手筆,繁複而精巧!
但下一刻,段融的目色便忽然一凝,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
那就是,這賬爲何要做成這樣?
只是李均的遊戲嗎?
這絕對不會,因爲段融發現,這賬冊中的每條條目,都有賬房裏的最終把關人簽字確認。
有些條目是徐壽賢籤的,也有些是王德安和朱士成籤的。
因此,這不可能是李均個人的遊戲行爲,而是後院賬房高層的一種合帧�
爲了什麼,就再簡單不過了!
段融幾乎可以肯定,這賬一定是有問題的,而且問題絕不會小,纔會用這種迷宮般地套賬,來遮掩問題。
段融隨即決定,撥開這迷霧看看,他們遮掩的到底是什麼問題,是多大的問題。
段融接下來,便選了一項徐壽賢簽字確認的條目,開始吩咐黃慶,不斷地從架子上,找出相關的賬冊來。
黃慶的身影開始在多個架子間,來回穿梭着……
段融極度專注,他看得很快,黃慶的賬冊一到手,他大致一翻,立馬就能找到他想要找的相關條目。
蕭玉看着段融和黃慶忙碌的樣子,特別是段融專注看賬的樣子,恍惚間,她覺得段融好像有些不像是演得。“他不是不會看賬嗎?”
但李均看着段融的樣子,目中卻是露出了極度的輕蔑之色。
因爲,段融的面前翻開着好幾本的賬冊,而且他還在讓黃慶去架子上找去。
但是他卻沒有做任何記錄,更是不曾用過一次算盤去驗算覈對。
怎麼?你以爲你跟我一樣,心算第一,記憶超羣嗎?分明就是在裝樣子嘛!
但是,忽然李均輕蔑的笑,卻僵在了臉上。
因爲他看到段融一邊翻看賬本,他左手食指和拇指卻似乎是下意識地,不住地摩挲着袖口的布料。
第219章 李均的驚愕
李均之所以驚訝,是因爲他自己心算時,也會做出這樣的下意識動作。
“這……”
他不知道段融爲什麼也會做這個動作,但當他再次看向段融專注的臉時,渾身卻陡然一陣發冷。
李均臉色凝重,已經收了輕視的心思,開始仔細地注意着黃慶從架子上找出的賬冊的位置。
他的心開始一點點往下沉!
當黃慶從北側第四個架子中間,又抽出一本賬冊跑回來的時候,李均終於按捺不住,向段融走了過去。
段融從黃慶手中接過了那本賬冊,他翻了兩下,便找到了自己要找的記錄。
段融左手的食指和拇指,下意識地搓着袖子的布料,在精通級的虛盤心算和精通級的籌算無礙下,所有相關的數字,瞬間便交融互作,段融的腦中隨之便浮現了心算後的結果。
他看了一眼,彙總賬目中的那個條目,心頭頓時一跳。
這項三千多兩銀錢的條目,浮差竟然高達五百多兩,而且直到,第三層的套賬中,端倪才浮現出來,其中一項兩百多兩和一項三百多兩的項目,各自變換名目,通過不同的渠道,多加了一次。
一項三千多兩的條目,其中五百多兩,竟是被人巧借名目給侵吞掉了。
而源順鏢局一年下來的流水何其巨大,如果年年如此盤剝?
段融越想越覺得心驚!
就在這時,段融發覺李均緩步踱到了自己的身側。
段融目色微動,抬起頭來。
李均站在段融身側,目光掃向他身前,翻開着的二三十本的賬冊,李均方纔已經注意到了,這些賬冊來自於三個不同的架子。
這已經很說明了問題。
此時,他的目光掃過段融面前那些賬冊翻開的位置,還有段融手中那彙總賬冊翻開的地方。
這套賬的結構,就是他親自設計的,李均一觀之下,頓時魂飛魄散,他可以斷定!段融看懂了!
也就在這時,段融抬頭看向他,粲然一笑。
此時,只見段融忽然袖口一揮,一陣淡淡的袖風,便拂過了李均的臉。
李均隨之兩眼一花,便感到一陣莫名的眩暈感襲來,腳步一晃悠,便眼前一黑,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蕭玉、黃慶俱是一驚,不知李均這是怎麼了?
黃慶立馬上前,扶起了李均,叫了叫,但只見李均雙目緊閉,沒有任何反應……
黃慶又抬手試了試李均的鼻息,發覺鼻息還算有力,終於心下稍安。
段融道:“這裏閉塞,空氣不流通,別悶住他了。把他抱到走廊上去。”
黃慶聞言,覺得段融說的在理,立馬將李均抱到了走廊上,平放在了地板上,掐了掐他的人中,但李均依舊昏死着,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段融則立馬跑到了東乙房,喊了王德安過來。
王德安過來,看見李均昏死在西邊的走廊地板上,黃慶正掐着他的人中,便吼道:“黃慶,李均這是怎麼了?”
黃慶哭喪着臉,道:“不知道啊!剛纔還好好的,忽然就昏倒在文牘庫裏了。”
王德安試了試李均的鼻息,發覺鼻息還算有力。
這一會兒功夫,已經有不少人圍了過來。
忽然一個聲音在人羣外響起,正是被驚動,而趕過來的總賬房徐壽賢。
“還不趕快送到醫館去,還等什麼?”徐壽賢的聲音中,隱有怒氣。
王德安立馬從人羣中,抓了一個魁梧的學徒賬房,讓他背起了李均,自己也跟着,往街上的醫館而去。
那身材魁梧的賬房,頗爲鬱悶,自己不過來湊個熱鬧,竟然就被抓了壯丁了。
王德安他們離開後,一羣人仍圍在大廳,在那竊竊私語……
徐壽賢忽然陰沉着臉,吼道:“都沒事做是吧?”
那些人見總賬房發了怒,頓時就做了鳥獸散。
段融、蕭玉、黃慶三人,則還站在西邊的走廊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