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那瘦子是隊伍的最後一人,忽然發出了響動……
金子落地的脆響和身體砸地的沉悶之聲,幾乎是同時響起……
腥她R齊回頭,看向身後的地面上的密室入口的洞口處,連打橫抬着箱子的胡洪與周忠,也都扭頭看向那裏!
“密室裏!有事?”
就在腥寺劼暬仡^的瞬間,段融忽然從假山後面一縱閃出,小成境界的雲蛇步隨之施展,身形瞬間便快如鬼魅!
而一朵梅花殘影,從段融衝出假山的瞬間,便在手邊綻放開來……
隱殺的絕佳時刻,又如此精準的時機把握,他第一記的殺招,自然是送給了大成境界的沈沉!
沈沉甫一回頭,目色一凝,便望向密室的入口那裏。他心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密室裏有問題。
但他的這個念頭剛升起,便心頭一跳,渾身的汗毛陡然乍起!
沈沉畢竟是成就了內息境第四重的大成境界武者,段融射出的梅花柳葉刀,距離他後腦勺,還有數寸的距離,他感覺到了那凜冽的殺意。
他身形陡然前傾,與此同時飛刀幾乎是貼着他後腦勺處的頭皮劃過!
飛刀無聲而過,一撮斷髮在陽光中散亂飄蕩!
沈沉渾身發冷,微微側頭,便看到了假山旁邊的段融,午後的陽光從段融的身後照射過來,將他周身徽至艘蝗鈺灒虺林荒芸吹蕉稳诳焖俸鲩W的身影,卻看不清他背陰的臉。
只見一枚枚的飛刀,從那黑影裏飛出!
射向人羣!
段融在沈沉身體前傾的瞬間,便知道飛刀已經無法殺死沈沉。
腥寺劼暬仡^的瞬間,他陡然射出的第一刀,便是最隱蔽的一刀!
沈沉一旦躲過此刀,後面的飛刀更不可能傷得了他!畢竟是內息第四重的大成境界高手啊!
既然飛刀已經殺不了沈沉,段融便決定先解決掉這些礙手礙腳的蚊蠅!
這些人中,都是內息境第一重和第二重的境界,在段融的梅花柳葉刀面前,如同待宰之羔羊!
一朵朵梅花綻放!
一枚枚飛刀射出!
段融身形左右忽閃,飛刀角度詭異,索命無聲!
那十來個齊刷刷後望的腦袋,隨着天光一閃,後腦勺便都出現了一個大血洞。
抬着箱子的胡洪與周忠,感覺腦後陡然一涼,下一刻,他倆便看到,面前的數個腦袋的後腦勺處都炸出了血洞,濃稠的血液混合着腦漿子,流了出來!
沈沉翻身佇立,接着便看到了眼前詭異的一幕,午後的陽光下,十個齊刷刷的腦袋,望向同一個地方,他們露出的後腦勺,全都汩汩地冒血……
而這時,那大箱子才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而隨着大箱子的砸落,那十個腦袋流血的詭異身影,像被風吹倒的小麥一般,齊刷刷地向前栽去。
沈沉只是瞄了一眼這邊,便眼皮直跳地看向段融。
他已經看出了段融的境界,雖然是內息境第三重,但卻身居輕功,而且善用暗器,他可不知道賢古縣有這號人物。
難道是過路的?
沈沉開口道:“兄弟,你要是爲財的話,這箱子東西,我們一人一半。”
他手底下的這些兄弟的命,他從來就沒放在眼裏,而且眼前之人,他沒有把握能輕易殺之。
午後的陽光從側面,照在段融的臉上,他看向沈沉目中流露出了濃重的憎惡之色。
段融看着沈沉,冷道:“你的命,我有用!”
沈沉臉上的肌肉跳了跳,道:“一個小成境界的武者,我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大的口氣?”
沈沉說着,便持劍向段融攻來!
段融眼神中的鄙夷憎惡,還有那句你的命,我有用,顯然都刺痛了沈沉。
沈沉畢竟是成就了內息境第四重的大成武者,段融也不敢掉以輕心,他身形忽閃,手持牛尾刀,施展雲蛇步,以雷煙刀,和其纏鬥。
身形左右飄忽,刀影雲山霧罩!
因爲內息羸弱,段融的刀招全是虛招,他的兵刃根本不敢和沈沉的劍鋒相觸。
沈沉開始還不敢冒進,但試探幾次,便很快發現,段融的刀招盡是,華而不實的虛招。
沈沉心頭冷笑,劍招隨之凌厲,段融卻是步步後退,靠着小成境界的雲蛇步才堪堪躲開了沈沉的一記殺招!
沈沉還欲再攻,但就在這時,他的眼前卻陡然一花!
第207章 祭奠
段融已經施展雲蛇步,身形一縱而退,和他拉開了距離。
沈沉的腳步也開始有些踉蹌了。
雖然他自己看不見,但段融卻看得很是清楚,沈沉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黑,嘴脣烏紫。
這是中毒的跡象!
段融之所以,敢戰一個大成境界的武者,他的底氣也是在這裏!
方纔他身形忽閃之時,袖口的毒粉便時時淡淡揮灑着……
沈沉在不經意間,已經中毒頗深了!
就在這時,段融忽然手邊梅花殘影綻放,一枚柳葉刀從梅花殘影中射出,直扎沈沉的心臟!
沈沉此時,早已經氣機紊亂,意識迷離!
這一記飛刀,直接扎穿了他的身體,柳葉刀沐血而出,從他的後背射了出來!
沈沉眼前一黑,便仰天向後倒去,手中的長劍也哐啷落地!
只是他的身形剛剛向後傾斜,段融就一晃而過,牛尾刀橫刀斬斷了沈沉的脖子!
雖然已經沒了心臟的供血,但斷開的頸部處動脈裏的血,還是滋了老高!
段融橫刀佇立在陽光裏,沈沉臉色發黑的斷頭,就在橫着的牛尾刀上,那斷頭上,沈沉的雙目還茫然地睜着……
而鮮血如尿線般沿着微微傾斜的刀鋒流下,滋在了段融腳邊的地上……
段融扯下了身旁一具屍體的裹在頭上的頭巾,將沈沉的斷頭包了,順手放在了假山上的涼亭上。
然後段融抬眼,望向庭院的影壁。
影壁外面就是莊園的大門,大門口還有兩個人在站崗,段融可沒忘。
剛是怕打草驚蛇,沒動他們,現在這邊已經處理完了,該割了這兩條尾巴了。
此片莊園甚大,假山這邊距離莊園大門處,距離挺遠,而且方纔戰鬥不過數息就結束了。
中間沒有一聲,交兵的脆響,根本就沒驚動,影壁外看守大門處的兩個人。
那兩人此時還在大門處聊天。
一個臉上長了個痦子的人,搓了搓自己的脖子,道:“剛纔莊子裏的那幾房小妾,真是水嫩,我還想好好爽一把呢,結果沈頭眼睛都不眨地,全砍死了……”
“真是可……”
他的可惜的惜字還未吐出來,卻已經永遠淹沒在喉嚨深處了,因爲有一柄飛刀,直接炸開了他的天靈蓋,他的腦漿子崩了一臉!
站在他對面那人,臉上還是淫笑着,但他的淫笑已經永遠僵在了臉上,因爲他的後腦勺也幾乎同時被炸開了!
段融身形忽然,竄出影壁,一把抓起兩人,如同橫提着兩個沙包,幾縱之間,便回到了假山旁!
段融將手中的兩具屍體扔在地上,然後身形忽閃,便進了密室,將最後那個瘦子的屍體也提溜了出來。
段融將十二具屍體,堆在了假山旁,就在這時,段融忽然看到了腳邊的一柄長劍。
此劍就是方纔,沈沉所用之劍,段融冷笑道:“一個殺千刀的悍匪,還學人家用劍?裝模作樣?”
但段融忽然眉心一跳,他忽然覺得方纔的沈沉的劍路,好像有些眼熟,他似乎在哪裏見過,但一時又想不真切!
段融思量着,忽然眼睛一亮,他想起來了。
是沈覓芷!他的劍路,跟沈焰柳的女兒沈覓芷的劍路很像!
雖然段融只在畫攤前見過沈覓芷用劍一次,但那劍法還是給了段融蠻深的印象。
此人劍法與沈覓芷一路,而且方纔那些匪徒叫他沈頭。
“他也姓沈!”段融忽然覺得他殺那人,也許跟沈焰柳之間有莫大的關係。
段融目色一動,彎腰撿起了腳邊的那柄長劍,暗道:“讀取器靈。”
一組數據隨之浮現在了段融眼前。
器物:長劍。
器靈等階:三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3級(滿足)。
吞噬效果:浣水劍法大成。
段融心頭一動,暗道:“吞噬!”
他用的是刀,對於劍法,他一向沒興趣!
但也不知是孽緣還是黴撸谷瑑纱蔚暮蜕蚣业娜耍餮Y暗裏結下了樑子!
這浣水劍法既然是沈家的劍法,知彼知己,總沒有壞處的。
段融吞噬完後,扔掉了手中的長劍,身形再次忽閃而去,他從一間房舍內,抱出了兩大壇的烈酒。
段融之前,在房屋廊舍間,找人時,用神識掃過,就發現那裏,放着十多壇的烈酒。
段融將兩大壇的烈酒,砸在了十二具堆放的屍體上,頓時酒香四溢!
段融抽出火摺子,將烈酒點燃,藍瑩瑩的火焰隨之燃起,瞬間便蔓延開來!
段融回身,又抱了兩大壇酒過來,砸進了火裏,火勢陡然更大,燒焦的皮肉味,四散瀰漫!
段融站在那裏,午後的烈陽,照耀着眼前的焚屍堆!
這還是段融第一次見到烈火燒屍,除了誘人的燒焦香味,烈火撩盡衣物毛髮後,人皮竟是被燒得不住地鼓泡,同時油脂不斷地滲出,又化成了助燃的染料……
一番灼燒後,皮膚纔開始焦化發黑……
段融看着眼前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他抬頭起頭,陣陣的煙塵隨着灼熱的火焰,繚繞升騰,在陽光照耀下,隱隱可見……
段融看着那煙塵,在空中飄散,他的目色遼遠而深邃……
他相信,如果人死後,真有靈魂的話,此時這個村子裏的亡靈,一定都漂浮在此處的上空,看着這些燒灼着的屍體……
“不知這點微薄的祭奠,能不能消除你們心頭的恨意?”段融看着頭頂的天空,喃喃自語道。
但他已經做了他能做的了,段融忽然內息灌注,一抄手,便將那口裝滿了金子珠寶銀票的箱子,扛在了肩頭。
然後一手提溜起,沈沉的那顆斷頭。
被頭巾包裹的頭顱,還是往下滴着血……
段融踏步而行,出了一片狼藉的荃家莊園!
村西頭的荒野處,段融在此地,挖了個大坑,用四卷黃席,裹了秦老漢一家四口的屍體,埋進了坑裏。
段融用鐵鍁將土堆拍實,但他沒有給這家人立牌,老實說,他只知道秦老漢姓秦,卻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段融將沈沉的頭解開,攤開放在了秦家墳塋前,然後抱起了一罈烈酒,用手啄開了酒封,圍着墳塋,便走便灑,說道:“秦老漢,數次進山,承蒙你照顧!一罈酒,一顆頭,送你一家一程!”
段融轉完一圈,而後將一些烈酒澆在了沈沉的頭上,用火摺子點了,燒焦的毛髮和皮肉味,隨之在墳前瀰漫!
段融看着燃燒着的頭顱和眼前的墳塋,將壇底最後的一點烈酒,灌進了自己的喉嚨,然後便將酒罈子摔碎在了身後。
段融的目色望向不遠處的村莊,隱隱的血腥味,還在隨風飄來,村莊裏還有許多屍體,但人數太多,他實在是無力安葬了!
段融忽然衝眼前的墳塋一抱拳,道:“秦老漢,黑娃,一路走好!”
段融說完,扭過頭去,看向身後不遠處的一輛馬車。
段融就是用這馬車將秦老漢一家的屍體拉到此處的。
馬車的馬,早已經死在了秦老漢家裏,只剩下車廂了。
段融走近馬車,略一停頓,便內息灌注,忽然扛起了車廂內的一口大箱子,然後回身一掌,內息鼓盪,便將馬車拍得撞在一棵大樹上,撞得稀爛。
而後,段融扛着肩頭的那口大箱,踏足而行,往野豬山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