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122章

作者:歪歪小虫

第208章 負重墜崖

  段融扛着一口大箱子,在山林間跋涉,肩頭壓着這樣一口沉重的大箱子,他的雲蛇步施展起來,已經頗爲費勁。

  段融乾脆縱步而行,倒和他那日與沈平一起進山,翻山過嶺那般走法一樣了。

  到了日暮時分,段融才終於走到了洞穴據點上方的那處懸崖。

  此時夕陽殘照,就像是一片巨大的紅色薄紗,覆蓋住了眼前的山谷,山川溪流都呈現出了一種朦朧豔麗的美感。

  段融將肩頭的沉重大箱子,卸了下來。他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

  段融此時纔將箱子打開,在夕陽的餘暉裏,清點了箱內的東西。

  底下大半箱,都是碼擺整齊的金錠子,足有八十錠,每錠二十兩。

  金錠子上面,是堆着許多珠寶、珊瑚、玳瑁、硨磲、瑪瑙等物。

  此界,珍寶稀缺,得來不易,這些東西,比金子還要值錢。

  “看來荃家的家底全在這裏了。”段融不由地感嘆一聲,然後拿起了最上面的幾疊銀票,大略地點了一遍,只點了面額較大的,加起來,竟然足有四萬兩之多。

  這樣一來,年末要給西門坎坎那六萬兩的報名費用,就完全不成問題了。

  段融本來還計劃,多跑幾趟賭場,然後抽空構思幾幅別樣的春宮轉手給西門坎坎,現在看來這些功夫都可以省了。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他只需要專心練武就可!

  段融隨之從懸崖上縱身一躍,他的身形剛一落崖,便抽出了牛尾刀,內息灌注,一刀釘進了堅硬的巖壁上,段融的身形吊在巖壁上,腳尖踢在了巖壁的某處,頓時石屑橫飛,在那裏踢出了一個坑來。

  段融隨之拔出牛尾刀,身形陡然下墜,他再次將刀釘進了巖壁,一腳踢出了一個石坑。

  而後,依次而下,從懸崖頂到洞口處,踢出了一排石坑出來。

  這是段融給自己扛那口大箱進洞,在巖壁踢出的落腳點。

  就算他成就了小成境界的雲蛇步,沒有落腳點的話,要扛着那麼沉重的大箱子,踏壁而下,也根本不可能。

  段融踢完落腳點,便再次來到了懸崖之上,他將沉重的大箱,扛在了肩頭,忽然從懸崖之上,一縱而下。

  段融方一墜落,便一腳點第一個在了落腳點,段融身形陡然一頓,便再次落下……

  段融就這樣,腳尖連點,一頓一頓地,沿着巖壁落下了下去,最後跳進了洞穴裏。

  段融落在洞穴口,周身已經大汗淋淋,雖然只是短短的一段,但段融發覺,他的消耗卻是極大。

  段融目色忽然一閃,因爲他發現,這玩意比站樁消耗還大。

  從懸崖落,沿巖壁而下,不僅要負重,還有控制身形平衡。

  如果沿着巖壁,從崖頂一直下到底去,這般反覆上下,豈不是一種比站渾圓樁更猛烈的練功之法?

  段融略一回想,發覺方纔,他不僅施展了雲蛇步身法,在崖壁間保持身形的平衡,還因爲負重過重,而且是墜崖下落,頗爲消耗內息。

  不過這種練功之法,要求也蠻高的,不僅要有輕功身法在身,否則你根本無法在巖壁上控制身形的平衡,而且負重一定要足夠大,如果負重不夠大,那消耗也是上不去的。

  練功的本質,就是反覆的消耗內息,而後再重生內息,重生後再次消耗,循環往復,枯燥乏味。

  而每次消耗,再生之時,內息都會壯大微不可察的一絲,日積月累,方能見出進步來。

  如果能消耗地越快,同時藉助藥補重生地越快,那麼內息攀升的修煉,自然就更快!

  不過段融此時,無暇仔細考慮這個問題,他只能先將這個偶得新方法放下,日後再詳加參研。

  段融扛起大箱子,將其放到了洞穴最裏面,然後將自己衣襟內兜的幾張大額銀票也放了進去。段融纔出了洞穴,下山而去。

  段融出了野豬山,便連夜沿着官道,直奔賢古縣城。

  天方矇矇亮時,段融終於一身疲累地進了東城門。

  段融先在街邊喫了早點,便回到了源順鏢局內,他向門房馬文桃略打聽了些消息,還好走這兩天,鏢局內並未發生什麼事情。

  段融回到柳廬,他先在大水缸旁,洗去了一身塵土,便赤身爬到牀榻上,擁毯而眠。

  段融這一覺,睡到中午方醒。

  段融醒後,簡單洗漱了下,去中院食堂喫了午飯後,然後出了鏢局,到街上的鋪子裏買了些日常的禮品,便往蕭宗庭的院落去了。

  段融進去後院堂屋時,蕭宗庭坐在那裏兀自品茶,蕭玉則穿了一身蔥綠的水裙,站在几案旁插花,蕭玉見段融進去,只瞄了他一眼,便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段融對於蕭玉的反應,已經習以爲常,他看了一眼几案上花瓶內幾株鮮豔欲滴的月季,便將提着的東西放在了几案上。

  蕭宗庭跟段融使了個眼色,段融便坐在了蕭宗庭對面的椅子上,和蕭宗庭拉起了家常。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段融袖子一動,便將一個瓷瓶放在了兩人之間的案子上。

  段融,道:“蕭老,這是沈老走時,讓帶給你的。”

  “他回山裏了?”蕭宗庭瞥了那瓷瓶一眼,不以爲意道。

  在他看來,段融說的沈平走了,定是那老小子養好了傷,回山裏去了。而且兩人最後那次拌嘴,沈平嘲笑他瘸子的事,直到此時他還未釋懷。

  段融,道:“沈老他已經離開賢古縣了。說是後半生要雲遊四方,治病救人。”

  蕭宗庭聞言,忽然一愣,眼神驚愕地看着段融。

  段融繼續說道:“這瓶內是沈老親自煉製的藥物。對各種毒物,都有一定的緩解剋制的功效。對於一些急症,也能起到應急舒緩的作用。”

  蕭宗庭看着那瓷瓶,眼色忽然變得有些複雜。他沒想到這位老友,就這樣走了,而且最後那次他們還鬧得挺不愉快。

  “老小子,早知道你要走,老夫就讓讓你又何妨?”蕭宗庭忽然喃喃自語着,他摩挲着那瓷瓶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段融自然看出了蕭宗庭因老友別去的傷感,他安撫了一番,又跟蕭宗庭聊了些別的話題,但眼見蕭宗庭一直提不起精神,段融也便起身告辭了。

  不過,段融走時,順手從几案的花瓶內,抽走了一支月季。那裏面有七八支月季,他抽了一朵明黃色的。

  段融嗅了嗅手中月季的香味,走出了蕭宗庭的院落。

第209章 岩石大棺

  段融回到柳廬,便拿了紙筆,坐在涼亭內。

  他開始構思,着手解決藥物滲透性的問題。

  段融首先是以蕭宗庭給他的內息境第四重的藥補單方爲基礎,來作添加和調整!

  他不時在紙上寫着什麼,但略一思量便又劃掉了。

  段融沉思着,偶爾會拿起石桌邊上那朵明黃色的月季,在鼻尖處嗅一嗅,盛夏的月季,清香沁肺,頗能緩解沉思的枯燥。

  段融在涼亭內,反覆推敲,一直到臨近黃昏,才終於敲定了方案。

  段融看着紙張上,四處塗抹的單方,而且下方還寫滿了各種備註,他不由的輕輕一笑,他有八成把握,此方可行!

  段融將紙張疊好,放進了衣襟內兜,他看了一眼天色,黃昏將至,花影樓該開門了。

  沈平走時,那藥品留下了三瓶,還有一瓶,是給胡歡歡的。

  段融走到花影樓時,花影樓纔剛開門不久。

  段融將那瓶要交給了胡歡歡,說了沈平的打算,和他最後留下的那句話。

  胡歡歡聽了,久久不語,雙目瞬間便失去了光芒。

  段融知道,沈平和胡歡歡間的感情,遠比平常的戀人複雜,他也不知如何安慰,交代完後,便匆匆告辭出來了。

  段融出了花影樓,先去了生藥鋪子,買了些熬製藥湯需要的藥材,大包小包提溜了十多包,回到了柳廬裏。

  段融回到柳廬,並未立即着手熬藥,因爲東西還齊全,還得等明早屠宰場的早市呢。

  段融將大包小包的藥草,放進了屋內,便在庭院內,開始站樁,直站到深夜子時,方纔上牀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段融就爬了起來,他在庭院內洗漱後,便來到街邊買了幾個包子,一邊喫一邊往南城的屠宰市場走去。

  段融在屠宰市場,買了鮮血的牛血、一張剛剝下來血淋淋的狗皮子和一些動物下水。

  段融提着這些血淋淋的東西,回到了西大街,又在街角的瓷器店內,買了一個大砂鍋。

  段融便抱着砂鍋,將那些東西,放在了砂鍋內,走回了柳廬。

  段融回到柳廬,便開始着手熬藥的事了。

  他先將那些血淋淋的東西弄乾淨,然後將要處理的草藥煎了,之後在庭院搭的爐竈內生火,把大砂鍋放放了上去。

  大砂鍋裏的水燒開,段融先將那張洗乾淨的狗皮子放了進去,大火熬煮……

  直到那邊的藥草煎好了,段融將煎好的藥草,連湯汁帶藥草,一起倒進了熬煮狗皮子的砂鍋裏。

  如此又熬煮了一個時辰,期間段融數次加水。

  眼見藥湯已經熬得變色了,段融纔將牛血和動物下水放了進去。

  之後,再煎了幾味藥草,待砂鍋內熬煮的差不多了,將煎的藥草的湯汁放了進去。

  如此,又過了兩個時辰後,大砂鍋內的藥湯,已熬得頗爲濃稠,不過那藥湯卻泛着幽幽的綠色,而且還緩慢冒着泡泡……品相實在是有些詭異……

  “這玩意真能喝嗎?”

  段融擰着眉毛,看着眼前的湯汁,有些遲疑。

  雖然他是按照腦中吞噬器靈後,沈平的醫道領悟和龐雜知識,推演出來的方案。

  而且操作也是嚴格按照推演出來的步驟,進行的,照理應該是沒問題的。

  但是,段融看着這鍋,品相有些滲人的湯汁,一時還真不敢下口。

  段融遲疑了許久,他覺得好不容易纔搞出來的,總不能不試一試,就倒掉吧。

  總得試一試,看看藥效。

  段融用木勺在那綠幽幽的湯汁裏,舀了一點,他鼓勵着自己,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才終於將藥湯送進了嘴裏。

  段融已經想好了,萬一有毒,他就先將沈平留下來的那瓶藥喫一顆,穩住毒性,再着手給自己解毒。

  以他現在的毒道造詣,除非是一品紅,否則就算是原來號稱無藥可解的屍腐之毒,他現在也是能解的。

  雖然如此安慰自己,但段融將那綠幽幽的湯汁送到嘴邊時,腦海裏不知爲何,還是浮現出了潘金蓮喂武大郎喝砒霜的場景。

  藥汁下肚,段融立馬在庭院內,站起了渾圓樁功來,隨之神識外放,穿透了自己的身體,要仔細探查這藥汁,能不能解決內息咿D中,藥物滲透的問題。

  一刻鐘後,段融陡然睜開雙眼,臉色一喜。

  “湯不可貌相啊!”

  段融走到了大砂鍋前,連喝了三大勺,這纔再次站起了渾圓樁功來。

  段融一邊站着渾圓樁功,外放的神識也同時穿透了身體,繼續察看着經脈間內息咿D的情況。

  藥物的滲透性問題,已經完全解決了。

  一些纖細的經脈,藥勁也能綿密地滲入,源源不斷地匯入內息裏。

  一個時辰後,段融散功而立,按他的對比估算,這綠幽幽的湯汁,將他的內息修煉速度提升了將近三分之一!

  比他料想地,還要恐怖!

  一個時辰,三勺湯汁已經基本在體內消耗殆盡,段融走進廚房,拿了只頗大的黑陶碗出來。

  段融端起大砂鍋,給自己滿上了一碗,而後一飲而盡。

  接着段融,便在庭院內,繼續瘋狂站樁起來,這一站就站到了午夜子時。

  段融渾身大汗,心頭卻很是暢快,他脫光了衣物,特意從水井中,打出涼涼的井水,兜頭澆下,然後立即用皁角在周身揉搓了起來。

  段融洗了個涼水澡,暑氣消散,躺在牀榻上,沉沉睡去。

  段融連續三天,瘋狂站樁,直到將一鍋綠幽幽的湯汁喝盡,段融察視內息,感覺自己的內息確實強悍了一絲。

  段融又重新熬了一大鍋的湯汁……

  某日,辰時。萬里無雲、惠風和暢。

  賢古縣,城北十三里外的孤山,某處陡峭的懸崖下。

  孤山,山如其名,孤峯獨秀,是一座獨峯,不像野豬山是連綿的山脈!

  孤山東、北、西三面陡峭,只有南坡平緩。

  除了南坡偶爾會有人遊玩外,其餘三面俱都不見人跡。

  特別是此處的北面峭壁,陡峭之極,可謂鳥悲猿哀!

  段融便在此時峭壁上,抬眼而望,孤峯絕壁,望斷飛鳥!

  段融忽然抽出牛尾刀,縱身一躍,內息灌注,將峭壁底下一處凸出的巖壁,整個切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