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107章

作者:歪歪小虫

  那龜奴給嚇得一跳,堆笑道:“你老莫急。我這兒又賬單,你老過目一下。”

  龜奴說着將一賬寫滿了條目的紙張,放在了桌邊,那壯漢瞄了那賬單一眼,從腳邊抓起一柄大砍刀,拍在了那賬單上,道:“老子身上沒銀子了,這柄刀抵給你們了。”

  “大爺,你說笑呢?”那龜奴的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道:“你這把破刀怎值得二百兩八十兩銀子呢?”

  “老子說值得就值得!”

  那龜奴忽然陰陽怪氣道:“吆……你敢情你想喫白食呢?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敢在花影樓喫白食,我看你是找錯了地方!”

  “打聽你媽!”那壯漢忽然抬手一翻,只見大砍刀刀光一閃,便削掉了那龜奴的一隻耳朵。

  那龜奴只看到一道寒光晃了下眼,接着便感覺右耳處一陣劇痛,他伸手一摸,只摸到一片片的黏糊糊的血。

  此時,那龜奴纔看到那放在了桌子上的大砍刀中有一小團血漬,而一隻被削掉的右耳正在那大砍刀的邊緣處晃着……

  “老子現在再問你,老子這柄刀,值不值二百八十兩?”

  那龜奴看着壯漢獰厲兇殘的臉,頓時驚懼交加,捂着耳血處,殺豬般的慘嚎着奔出了房間……

  段融他們正在蘭香苑內,猜枚行令,忽然便聽到樓外,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這是鬧哪出的?”紅雪道。

  “走,出去看看。”西門坎坎率先跳了起來。

  幾人酒也不喫了,湧出門去,擠在二樓的欄杆前,低頭往一樓的大廳內看去。

  只見一個龜奴在大廳內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他臉色煞白,一臉驚懼之色,手捂在耳朵處,直打哆嗦,血漬從指縫和手掌下滴落,染紅了半邊的脖子……

  “嘣!”

  忽然,一樓某處房間的門房,陡然爆裂,在一片紛飛的碎木和窗布中,一團黑影,速度奇快地躥了出來!

  看到了那速度,段融神識一動,便道:“內息境第三重!”

  那壯漢飛出房間,身形一閃,便已經站在了那龜奴身前,手中大砍刀幾乎同時架在了那龜奴的脖子上,冷道:“老子問你話呢,沒聽到是吧?我看你這兩個耳朵都是擺設,不如全廢了!”

  那壯漢說着,手腕一翻,就要削掉那龜奴的另一隻耳朵,但就在這時,忽然一道狹長的身影,從二樓某個角落的欄杆前,一躍而下,身形飄逸輕盈,如柳葉隨風而下,毫無費力之感。

第180章 黃皋祖

  那壯漢的手腕方一翻動,忽然一個身影就飄落在那龜奴的身側,只見劍影一晃,一柄薄劍便輕敲在了他的大砍刀的刀背上。

  那柄劍,纖薄近乎如紙,敲在了壯漢的大砍刀上,還在輕輕顫動着,但那壯漢的手腕翻轉之力,卻陡然就消失無蹤了……

  壯漢心頭大驚,抬眼看向那人,只見一個一身迮壑耍蠹s四十來歲,身材欣長,臉盤瘦削,眼窩深陷的雙目中,正射出陰沉的光來,盯視着自己。

  壯漢眼皮一跳,抽刀便向那人斬去,他右臂肌肉虯結隆起,內息全開,但那人兀自站着不動,只是再次劍影一閃,用那柄薄劍,斜敲了下,他斬過去的刀面。

  壯漢勃發的勁力,便忽然如同奔湧的大浪一頭撞在了巨峯上一般,勁力迴盪,氣息紊亂。

  他虎口震裂,手中的大砍刀倒轉,差一點砍在了自己的腳上。

  壯漢連退兩步,目色驚愕恐懼地看着那持劍站立之人,顫聲道:“大成境界!”

  壯漢心頭懊悔,他原本想仗着自己內息境第三重的境界,在這花影樓裏喫頓白食。

  他不過是路過此地,此時拍屁股出城走了,誰有去哪裏找他呢?

  但不想,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妓館內,竟然有大成境界的高手坐鎮!

  在二樓欄杆處觀戰的段融,目色一凝,向身旁的姜青玉問道:“這人是誰?”

  姜青玉道:“花影樓的坐鎮高手,黃皋祖!”

  就在這時,胡歡歡從走廊裏走了出來,一雙美目中沒有一絲慌亂,掃視着廳中。

  黃皋祖見胡歡歡走了出來,便陰慘慘地,道:“這人,怎麼處理?”

  胡歡歡聞言,扭頭看向那壯漢,口氣平靜地說道:“他不是喜歡耳朵嗎?留他一雙耳朵吧。”

  胡歡歡的話音剛落,黃皋祖忽然身形飄忽,劍影隨身而動,輕輕顫抖,如系在身上的一條飄帶一般。

  壯漢雖然看不清黃皋祖的劍路,但他知道是要取他的耳朵,便揮刀橫擋,劍影一閃,他右手的手指,便被削斷了三根,大砍刀沉重而鋒利,一頭掉落,扎進了他腳邊的地板裏。

  接着,那壯漢只感覺,人影在眼前一晃,兩隻耳朵便離開了他的身體……

  在二樓欄杆處的段融,忽然瞳孔一縮,看向不遠處站在二樓欄杆處看熱鬧的人羣裏的一個身影。

  那人是範元海!

  許儒虎案初發時,段融在源順鏢局的門口,就見過此人。

  這人還在賢古縣內,說明許儒虎的案子,到現在還沒過去。

  而此時距離案發,已經三月有餘。

  範元海似乎是感覺到了有目光注視自己,他忽然扭頭,掃向段融這邊的人羣,但此時段融已經重新看向了一樓大廳那裏……

  範元海未發現異常,便收回了目光。

  樓下事畢,幾人重新回到了蘭香苑,坐在了几案前,繼續玩起了猜枚行令的遊戲,蘭影難得有了玩興,姜青玉自是極力配合,而西門坎坎本就愛玩,現場的氣氛,頓時被烘得很高……

  段融在一片熱鬧中,溦宄烈鳎可W動。

  坐在几案前的瞬間,段融就陡然將神識外放,頓時方圓百米都徽衷诹怂纳褡R之下。

  各種綺麗奢靡的墮落放縱場景,頓時展現在了段融的“眼前”。

  這也是段融之前一直不敢神識方外的原因,他怕自己受不了,實在是太刺激了!

  這比前世藍星,在湘港那邊上映的3D玉蒲團,可刺激太多了。

  360°全息高清立體成像,段融作爲一個曾經的200G硬盤的觀摩者,此時也有點把持不住了。

  不過,段融放開神識的本意,可不是爲了看這些,他是知道範元海在附近,忍不住要用神識探查一番。

  範元海畢竟是真氣境第二重的強者,若是在平時,就算他有神識外放的能力,也不敢跟蹤近前,去探查。

  但,現在偏偏事有湊巧,範元海所在的房間,就在蘭香苑不遠處……時機難得!

  最近這段時間,範元海一直很是鬱悶,許儒虎的案子毫無頭緒,他被困在這個窮鄉僻壤已經三個多月了,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呆多久。

  不僅他這邊毫無線索,解道寒那邊似乎也陷入了死衚衕。

  這案子本就透着邪性,三個多月過去,就是原本還有些線索,恐怕也已經湮滅了。

  範元海最近,常來花影樓散心,四大花影裏,他偏愛蓮影。

  四大花影,各有所長,蘭影善琴,蓮影善舞!

  此時,在蓮影的蓮花落裏,一個侍女敲着鼓點,一個侍女彈着琵琶,音聲鏗鏘有力,鼓點密集如雨。

  蓮影的舞姿,更是嫵媚如水,野性四射!

  那白嫩的腰肢,隨做音聲扭動,如蛇一般,她的眉眼、她的脣齒,都在訴說着風情……

  範元海持酒的手肘停在了那裏,酒杯微微晃動着,他的小腹湧起一陣陣的燥熱……

  就在這時,段融忽然眉頭一蹙。

  他“看到”了自己的發小,楊震。

  楊震跟在解道寒身後,已經上到了花影樓的二樓走廊上。

  解道寒甫一出現,段融的神識立馬就徽值搅怂砩希稳趯⑺娜砩舷驴戳藗�通透,包括他身上的一個紐扣都沒放過,更別說起藏在身體各處的暗器。

  解道寒和楊震,走到了蓮影的蓮花落前,便忽然一頓,楊震轉身側立,捉刀守在門外,解道寒則推門而入。

  也不知怎的,自從解雷死後,解道寒頗爲看重楊震,經常將其帶在身邊。

  解道寒推門而入,房間內的人的目光頓時都掃向了他,但是琵琶聲和鼓點沒停,蓮影的舞姿依舊,解道寒緩步走到了几案前的範元海身旁,坐了下去。

  解道寒與範元海兩人,原本頗不對付,但因爲查案的事,漸漸就冰釋前嫌了,兩人有一段時間,經常在一起碰頭,交換信息。

  不過,最近這一個月來,範元海已經焉了,基本放棄了查案的事了。

  解道寒來找範雲海是有事的。

  解道寒一落座,範元海便給他斟了一盞酒,解道寒飲了酒,附身在範元海耳畔,說道:“幫我去抓個人。”

  範元海撇了下嘴道,他可不想摻乎解道寒手頭的其他案子。“這賢古縣還有什麼人,是你搞不定的?”

  “惡醫沈平!”解道寒的聲音幽幽傳來。

第181章 截殺之計

  範元海差點被他剛灌進喉嚨裏的酒給嗆住了。

  “惡醫沈平?”範元海問道:“就是弄出屍腐之毒的那人?”

  “是。”

  範元海心思滾動,道:“你不是說,此人隱居山野,找不到蹤跡了嗎?”

  “最近有線索了。”解道寒目色沉鬱,道:“不過此人的武功修爲乃是真氣境第一重,而且又精於有毒,我擔心我萬一擒他不住,讓他脫逃了,一旦泥牛入海,再想找他,只怕就難了。”

  範元海目色一動,惡醫沈平幾乎是許儒虎案,現在唯一可以追蹤的線索了,他如何能坐視不理。

  “什麼時候行動?”範元海問道。

  “今夜。”

  “走!”

  兩人隨之就要離開了蓮花落。

  範元海欲走,蓮影立馬停了舞,她的白皙脖子上、額頭上,都是細汗,嬌聲叫道:“範公子!”

  範元海回頭道:“我有急事,唐突姑娘了,改日賠罪!”

  範元海說完,便和解道寒頭也不回地走了。

  蓮影看着範元海匆匆而去的背影,目色幽怨黯淡……

  範元海與解道寒的談話雖然壓低了聲音,又在密集的鼓點琵琶聲中,但段融全部都聽到了。

  “惡醫沈平?”段融坐在几案前,目色閃動。

  他此時方纔知道,他梅花針上塗抹的毒物,是何種毒物。“屍腐之毒?”

  段融很有一股衝動,想跟在範元海與解道寒的身後。

  他神識外放,百米內的情況都能探查,跟蹤並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段融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們都是真氣境的強者,而且就算他們查到了沈平,也不可能從沈平那裏,鎖定自己。

  因爲,他跟沈平根本沒有交集,他手中的屍腐之毒也不是從沈平那裏來的。

  既然範元海與解道寒並沒有鎖定自己,他又何必要去冒這個險呢?一個搞不好,萬一暴露,豈不是成了自投羅網嗎?

  範元海、解道寒他們,離開花影樓的瞬間,段融就準備收回神識,好幾個房間內,都在上演着全息大片,段融能堅持到現在還沒流鼻血,已經算是道心堅如鐵了。

  但就在段融剛準備收回神識的瞬間,在範元海呆的蓮花落的隔壁房間內,卻是發生了一件異事。

  那房間內,原本場景是很平常的,就是兩個粗漢子,摟着兩個姑娘在喝花酒,只是一邊喝酒,手上有些不老實地,在姑娘身上揩兩把油罷了。

  但就在剛纔,範元海、解道寒離開之時,外面街上隱隱傳來了更夫的打更點子。

  那打更點子響起的瞬間,兩人忽然對視了一眼,然後就同時翻起手刀,打暈了懷裏的姑娘。

  接着二人,抱着懷裏癱軟昏迷的姑娘,扔在了身後的牀榻上。

  段融見此異事,便升起了好奇心,將神識徽至诉^去,聚集在兩人身上。

  神識聚焦過去的瞬間,段融被兩人的長相,嚇了一跳。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濃眉相連,眉毛幾乎成了一字,而且他右眼皮上有一道湝的疤痕,右眼內的眼珠子顯然不是正常的人眼珠子,而是一顆不知何種材質製成,泛白的假眼球,再配上鷹鼻方臉,立刻給人一種獰厲兇惡之感。

  他身旁的另一個人則是生得肥胖圓碩,膀大腰圓,他的酒糟鼻旁有一條從耳後蔓延到嘴脣的大疤,他的上嘴脣被豁開,在嘴脣的殘缺處露出來裏面的兩顆黃牙。

  那身形魁梧之人,是黑虎寨的大當家李義營。

  那膀大腰圓之人,則是黑虎寨的二當家王兆玄。

  就在段融在好奇,兩人要幹什麼之際,忽然這房間的窗戶一翻,一個黑影如鬼魅般地閃了進來。

  暗中探查的段融給唬得一跳,因爲他的神識徽值墓爣瑒偤玫酱皯舻倪呇靥帲皯敉饷娴木跋笏涂床坏搅恕�

  段融雖然給唬得一跳,但在房間內的二人,卻都神色如常地看向,如鬼魅般飄進房內,站在他們面前之人。

  段融看清那人,目色更是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