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105章

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步履沉重地,走回了柳廬,爬上了牀榻,瞬間便昏沉睡死……

  睡足了將近兩個時辰,段融才悠悠轉醒,他伸了個懶腰,發覺腦中的不適感已經徹底消失,段融感覺腹中飢餓,便跳了下牀,他走出房門,洗了把臉,瞅了瞅柳梢上的日頭,估摸着剛好是中院食堂放飯的時辰,便步履匆匆地往食堂,喫飯去了。

  段融喫完飯後,便回到了柳廬,他坐在庭院的那簡陋涼亭內的石椅上,一坐就是一個多時辰……

  段融坐了一個時辰後,忽然起身,在庭院內開始來回踱步……

  他消化吸收了兩個三階、一個二階的器靈,不僅有顧素修的,還有顧素修他祖父的,可以說,他現在的醫術,甚至包括對醫理與藥性的理解,已經遠超過顧素修了。

  但段融發現,這些對他想要解決的問題,並沒有什麼用。

  因爲,無論顧素修還是他祖父,他們的醫術以及醫理,都是關於普通人的疾病治療的。

  而段融想要解決的卻是,武者修煉內息的藥補問題。

  這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領域。

  雖然段融瞭解了幾乎全部藥材的藥性,但這種瞭解是基於醫理疾患的瞭解。

  而這些藥材作用於內息,其實是另一門學問。

  段融忽然明白,要解決他的問題,必須是一個醫武同修,而偏於醫的人。

  因爲,如果自己不修煉的話,怎麼可能理解藥性和內息間的關係呢?

  只是,賢古縣有這樣的人嗎?

  段融從未聽說過!

  醫武同修,段融相信此界一定是有的,要不然那些藥補的單方,都是哪裏來的呢。

  只是賢古縣太閉塞了,沒有這等稀缺人才罷了。

  段融不由地長嘆了口氣,他就算有吞噬器靈的能力,但巧婦難爲無米之炊,賢古縣壓根沒有醫武同修之人,他又去哪裏吞噬呢?

  “看來這藥力滲透性的問題,恐怕暫時是解決不了。”段融深嘆了口氣,只得將這個問題擱置下來。

  那現在,他唯有瘋狂的修煉,這一條險途可走了!

  “這把不蛻層皮,估計是過不了關了!”段融的目中射出一道獰厲的光來,他已經決定,在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裏,死磕渾圓樁功。

第176章 袁守芝

  這日,黃昏時分,西門庸便與他的心腹袁守芝,坐馬車回到了賢古縣。

  袁守芝身材不高,肩膀卻頗爲寬闊厚實,整個人給人一種很結實的感覺。

  袁守芝的父親,原是西門家上一代的管家,幾年前才以九十歲的高齡,在西門府內仙逝。

  袁守芝與西門庸,是在府內從小一起長大的,兩人自幼相交甚厚。

  西門庸自執掌西門家的生意以來,大大小小的事,就從來沒有瞞過袁守芝。

  只是這袁守芝在武功上的修煉天賦,卻是要遠好過西門庸的。

  西門庸現在也還不過是內息境第二重的境界而已。

  內息境第三重的內息咿D已經是雙迴路咿D,對精神力已經有了一定的要求,西門庸天賦所限,一直沒能成就第三重。

  袁守芝卻是在三十歲時,就已經成就了內息境第四重的大成境界。

  但即便是袁守芝成就了大成境界,但在西門庸面前一直是持禮甚恭,不敢越雷池半步,兩人之間的這種等級感和分寸感,是他們從小就形成的了,早已經刻入骨髓。

  西門庸和袁守芝回府後,先喫了晚飯。席間西門庸問起西門坎坎,下人們說西門坎坎下午出去了,還未回府。

  西門庸也不以爲意,飯後便和袁守芝,坐在庭院的涼亭裏,品茗乘涼。

  “守芝,你以爲這趟府城之行,可算有收穫?”西門庸呷了一口茶,看着暮色中隨風搖曳的花叢道。

  袁守芝饒有深意地溞σ幌拢溃骸皷|家!守芝以爲,此行收穫甚大!”

  “噢……”西門庸目色一動,看了袁守芝一眼,似在鼓勵他說下去呢。

  袁守芝道:“陳春雷此人,在淵陽府內頗有些錯綜複雜的關係,而且他的生藥鋪子能佔到整個府城將近三分之一的份額。我們能搭上他這條線,就算是讓出了一分利給他,但長久來看,卻是一條穩賺不賠的活水財路。”

  西門庸微微頷首,道:“守芝,你說的對。咱倆想到一塊了。我們賢古縣雖地處偏遠,交通不便。但這深山老林裏卻都是藥材寶庫,而且一旦銷路打開,也可以發動附近的村民們就地種藥。關鍵就是要把陳春雷這條路走通,把活水引進來。”

  “東家見識高遠,想得也透徹。”袁守芝忍不住讚道。

  西門庸做生意的見識眼光,的確是遠超常人,這一點,他從小就領教到了。

  西門庸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他看着夜色漸濃的花園,目中閃爍。

  就在這時,西門坎坎已經從外面回來,他一聽說西門庸回府了,立馬來到正院拜見。

  數日不見,父子兩人相望的目光中,都閃着着淡淡的情思。

  西門坎坎看着西門庸臉上難掩的疲倦之色,心頭一凜,道:“坎坎拜見父親!拜見袁叔!”

  西門庸和袁守芝都是笑看着西門坎坎。

  西門庸道:“你下午又去哪耍了?這麼晚纔回府。”

  西門坎坎道:“約了段融、姜青玉,去了雁月樓喫酒,所以纔回來晚了。”

  西門庸點了點,只要不是太出格,他基本是不干涉西門坎坎的。“我和你袁叔不在這幾天,府裏可有什麼事嗎?”

  “都是些日常的業務,並未有事!”西門坎坎回道。

  “這半年我未抓你的修煉,武功可有懈怠?”西門庸忽然問道。

  西門坎坎一聽問起武功,不由地撓了撓頭,這半年他哪裏,練過什麼武功。

  西門庸看西門坎坎的樣子,就知了個大概,沉聲道:“你打一趟雷煙刀,讓我和你袁叔看看。”

  西門坎坎輕嘆了口氣,只得硬着頭皮,抽刀在庭院的涼亭前,耍將起來。

  一趟打完,西門坎坎持刀而立,眼神有些忐忑地看向西門庸。

  西門庸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去吧。明天不要亂跑了,明天中午陪爲父喫頓家宴。”

  “是。”西門坎坎一愣,立馬喜道。

  他沒想到竟然這麼簡單就過關了,父親提到武功,他還以爲又要督促他天天練功呢。“父親、袁叔,坎坎告退!”

  西門坎坎緩緩轉身,緩走出了庭院,一出庭院他便立即一溜小跑而去……

  西門庸望着西門坎坎的背影,回頭看向用袁守芝,道:“守芝,這小子的刀法,好像是更厲害了吧……”西門庸有些不太確定。

  袁守芝輕笑道:“東家也看出來了!坎坎的刀法的確頗有長進,顯然是這段時間,對於雷煙刀的大成境界的刀術,有了更進一步的體會。”

  “是嗎?進一步的體會?”西門庸目色狐疑。

  “坎坎他天賦異稟,將來的武學成就,恐怕不可限量。”袁守芝讚道。

  “這小子的天賦倒是不錯,這點隨他孃親。”西門庸笑道。

  西門坎坎的孃親,也就是西門庸的結髮妻子李奕霖,在西門坎坎三歲的時候,就因病謝世,而這麼多年過去了,西門庸卻再未續絃。

  西門坎坎這段時間,與段融過招,因爲段融進步神速,也調動着他境界全出,西門坎坎本來就對武學悟性極高,一段時間下來,刀術自然是有了長足的進步。只是他自己心不在武功上,對於這些變化缺少察覺。

  “不過,這小子素來不喜歡練武。這段時間刀法竟然長進了,這事我怎麼覺得不對呢。”

  難道這小子還能改了脾性不成?

  西門庸忽然喊來了侍奉他的婢女美芹,道:“美芹,你去找石康過來。”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美芹就領着石康來到了庭院的涼亭前,美芹知道主人是有事要問石康,領了石康到亭子前,便蹲了一禮,款步而去了。

  西門庸看着石康問道,坎坎最近這段時間可有練武。

  石康先說,並未練武,但他一看西門庸的臉色不對,便目色一閃道:“少主他最近,倒是常跟人切磋刀法來的。”

  “切磋刀法?跟誰切磋刀法?”

  “跟源順鏢局的段融鏢師。”

  “段融?”西門庸目色一凝,便想起了這位在雪掩居給西門坎坎畫畫的雅士,還有他那句一枝一葉總關情。

  “坎坎他常與段融鏢師往來嗎?”西門庸看定石康。

  “常有往來!而且……而且……”石康忽然囁喏着。

  “而且什麼?說!”西門庸怒道。

  “少主他稱呼段融爲段大哥,平素對段融鏢師很是敬重。”

  “段大哥?”西門庸目色一跳,沉吟稍頃,抬頭看向石康道:“你去吧,照顧好少爺。要有什麼不對勁的情況,要及時向我彙報。”

  “是。小的知曉。”石康如釋重負,慌慌而去。

  石康走後,西門庸起身在亭前踱起了步子。

  生意場上,再大的事,西門庸都能沉住氣,但一遇到和西門坎坎有關的事,他總是容易關心則亂。

  自己的兒子,他自己最清楚。這小子其實骨子裏是有些混不吝的,他能對一個同齡人叫大哥,西門庸還真是有些驚訝。

第177章 成就第三重

  “守芝。”西門庸扭頭看向兀自坐在亭內的袁守芝。

  “東家。”袁守芝目色一動,立馬起身,他知道西門庸是有事要吩咐他。

  “你去查查這個叫段融的,調查下他的背影。看看他接近坎坎,是什麼目的?”

  “是。”

  一個鏢師,又不是世家子弟,和坎坎走這麼近,而且還能讓坎坎喊他大哥,他就不能不小心了。

  坎坎雖然機敏,但畢竟涉事未深,人心的險惡,他還沒真正領教過。

  “奕霖,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坎坎的,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他。”西門庸看着夜色深沉的花園,雙目閃動地喃喃自語道。

  段融近來已經很少去中院食堂喫飯了,因爲他修煉過於瘋狂,中院食堂裏的油水,已經不足以補充他的消耗了。

  並且這段時間以來,段融將自己的睡眠也進一步壓縮了。

  這日黃昏,段融步履沉重地走出了源順鏢局,準備到街邊的一家鋪子裏去喫飯。

  段融走出鏢局的瞬間,便將神識陡然放開,頓時以他爲中心的方圓百米內的一切事物,在他腦中,如全息掃描一般,悉數展現……

  這是,段融最近養成的習慣。

  鏢局內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畢竟源順鏢局也是賢古縣的幾大勢力之一,巡邏和把守的護衛,都不在少數。

  但,出了鏢局的大門,就不一定了,街市上畢竟魚龍混雜,最近段融已經看到了不少清插、葷插……

  段融走下鏢局門前的臺階,剛走了幾步,忽然發現了異常,背後的巷口處,有一雙眼睛,正緊盯着……

  段融繼續往前走去,那人竟離開了巷口,似乎是在跟蹤他。

  段融的神識立馬鎖定了那人。

  段融走過了三個巷口後,那人依然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後面……

  通過神識,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人的樣貌,段融可以確定這人他並未見過。

  段融依舊面色如常地走到了,他常去喫飯的那家牛肉湯鋪,一邊喫喝一邊用神識關注着那人的一舉一動。

  一時間,段融心頭思緒滾動。

  這人爲什麼跟蹤自己?

  難道是解雷的案子,自己被懷疑上了?看起來不像,如果是解雷的事,盯梢的就算不是解道寒和範元海,起碼也應該是衙門裏的人。但,此人顯然面生的很。

  如果不是解雷的事,又有什麼人,會盯上了自己呢?

  段融忽然心頭一動,幾天前的一晚,他跟西門坎坎,還有姜青玉在未央坊的一樓大廳內,可沒少贏錢。那時被人盯上了,知曉他的身份後,過來踩點,也是很有可能的。

  西門坎坎、姜青玉畢竟是世家子弟,不好下手,但他一個今年新入鏢局的鏢師,似乎就好對付得多了。

  “看來,老子很有可能會成爲一些人的踩點目標了。”段融目色凝重地想道。

  段融喫完飯後,在旁邊的鋪子,買了些喂刺蝟的熟食,便回道柳廬站樁去了,他已經決定最近這段時間,不再交際,除了喫飯,便只在鏢局內修煉,先成就了第三重再說。

  那些人,就算踩點,難道還敢攻殺進源順鏢局不成?最關鍵的,就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不過隨後幾天,段融發現,那人跟蹤監視他三天後,便消失了。

  之後,竟再沒出現過。

  但段融並未卸下心防,反而更加小心地注意着周遭。

  後來這幾天,西門坎坎和姜青玉,到柳廬來約了段融幾次,都被段融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