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100章

作者:歪歪小虫

  “跟十兩。”姜青玉道。

  “跟十兩。”段融瞄了姜青玉一眼,姜青玉的牌面比他倆的,都要大。

  “哈,都有貨嘛!”西門坎坎笑道:“那就轟一下。五百兩!”

  姜青玉的臉色一變,有些遲疑。

  段融早已經了知牌面,三人的牌其實都小得可憐,姜青玉的牌雖然也小,但卻已經是三人中最大的了。

  姜青玉看了會兒西門坎坎的臉色,遲疑了一下,將牌一推,道:“我飛了!”

  西門坎坎面色無動,看向段融,道:“你?”

  段融心頭啞笑,暗道:玩得不錯!氣勢倒是挺足嗎?

  “跟五百兩。”段融語氣平淡地道。

  西門坎坎笑了一下,又扔了五百兩銀票,在几案中間,道:“繼續五百兩。”

  “跟五百兩。”段融眼皮都沒眨一下。

  西門坎坎眼神動了一下,面無表情,道:“一千兩。”

  “跟一千兩。”段融還是一副冷淡的樣子。

  西門坎坎嚥了口吐沫,問:“開嗎?”

  “不開!”段融瞄了西門坎坎一眼。

  西門坎坎的牌很小,他原本是想咋呼段融的,但顯然沒唬住,現在他有點兩難,他想飛但又怕段融是詐他的。

  西門坎坎盯着段融看了一會兒,嘴角一抽,道:“跟一千兩,開!”

  段融和西門坎坎將牌翻開,兩人的牌竟是一樣的,都是銅錘,六點。

  西門坎坎一看段融的牌,頓時傻眼了,點數一樣,誰開誰是輸家。

  “你倆六點的銅錘,在哪咋呼啥啊?”姜青玉氣得翻看自己的牌,他的牌是尖七,七點。

  西門坎坎的臉色很是難看,段融拿着六點的銅錘,竟然敢面不改色地一直跟,好像一開始就能看出自己是咋呼他的似的。

  姜青玉雖然生氣,但推牌九玩得就是心理戰,他自己飛了又怨得了別人嗎?

  西門坎坎看着段融,嘲諷道:“菜鳥前幾把,都會邭獗容^好。正常!”

  段融笑了一下,道:“年輕人,我說過,這世道很是殘忍!你還遠沒有真正理解這句話呢?”

  西門瞪了段融一眼,道:“老母豬拱地——嘴上勁兒。”

  四五局下來,段融打得他倆毫無脾氣,西門坎坎終於焉了,他看向段融的眼色都變了!

  他現在相信段融的牌九煞星的外號,絕對不是吹得,而相形之下,他那牌九鬼見愁,倒成了牌九自家愁了。

  “不玩牌九了,我今天跟牌九相剋。我們玩最簡單的,搖骰子,比大小!”西門坎坎道。

  所謂窮則變,變則通,總不至於在一棵樹上吊死,他不相信,段融能樣樣都是煞星,那還不成了賭場閻王了?

第167章 方精寶

  “你好了嗎?”西門坎坎看着段融,催促道。

  西門坎坎已經搖好了,但段融卻還在那裏,一點一點地輕輕晃着,那動作就跟抽筋了似的。

  “好了。”西門坎坎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段融這才忽然抬起頭來。

  西門坎坎咧了下嘴,冷道:“業餘!搖個骰子,慢慢騰騰的。”

  兩人幾乎同時打開了搖盅,西門坎坎看着段融的點數,臉色頓時一黑,自然是段融贏了。他在那磨磨唧唧地搖了半天,就是要搖出個比西門坎坎大的,但是他手法不行,搖盅裏的骰子根本不聽使喚……

  西門坎坎眼色古怪地看了段融一眼,暗道:“邪門!”

  “再來!”

  就在這時,姜青玉的貼身小廝姜榮,忽然推門進來,道:“爺,旁邊的辛字房包廂,鬧出事了!”

  “鬧出啥事了?”姜青玉抬眼,問道。

  “抓了個老千,聽嚷着,好像說是方精寶。”姜榮道。

  “方精寶?”西門坎坎叫了一聲,眼神頓時一亮。

  這方精寶,說起來,也算是賢古縣市井上的一個傳奇。

  這人原來是街上的一個插手。

  插手也就是小偷。

  徒手行竊的,叫“清插”,藉助剪子、刀片等行竊的,叫“渾插”。

  方精寶就是這街上清插的頭兒。

  後來,不知怎的,竟跟外地流竄到縣裏的一個要飯的瞎子,學成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千術。

  從此混跡於各大賭場,便發了跡了。

  但千術再高,終究是見不得光的,過不了多久,這附近府縣的賭場,都已經將他拉入了黑名單了,不讓他進門了。

  這人也就在十年前,忽然就銷聲匿跡,有人說他去了外地的賭場,也有人傳說,他人已經死了……

  “走,過去瞧瞧去。”西門坎坎素來愛看熱鬧,立馬跳下座位,急吼吼地往門外走去。

  段融和姜青玉也一起走了出去。

  三人一出房門,便看到隔壁的辛字房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了。

  西門坎坎個子矮,站在後面他根本啥也看不到,他推搡着便擠到了最前面,段融跟着西門坎坎擠出來的空隙,也鑽了進去,站在了最前面。

  只見房間內,地上華麗的毯子上散亂着一些賭具,几案上也堆着銀票和牌九,案前還坐着三人,顯然這三人方纔正在賭牌九呢……

  而房間內,背對着門口,也站着三人。

  其中一人是文士打扮,而另兩人則是勁裝的武者,捉刀在其身後。

  西門坎坎在段融的耳邊,道:“這就是未央坊的東家,魏雨田。”

  段融瞄了一下那文士打扮之人的背影一眼,這人衣袍寬鬆,身形瘦削,要只看背影,還頗有些仙風道骨之感……

  魏雨田目光深沉地盯着几案前的一人,道:“方精寶方先生到了,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那人是一個面容清矍,華髮蒼蒼的老者,他穿着滾邊宸簧淼挠喝葙F氣。

  這老者長嘆了一口氣,眼神掃視過賭桌前的另外兩人,本來想宰凱子呢,沒想到剛進門,就被人拆穿了。

  老者看向魏雨田不善的目光,終於還是抬手揭掉了套着的華髮頭皮,露出了一頭剪短的青絲,然後他從自己的臉上扯下了一張皮來。

  他滿是皺紋的臉,隨即變爲了一張中年蠟黃的瘦臉。

  “果然是你!”魏雨田的瞳孔一縮。

  方精寶道:“十年不見,魏先生倒還記得我?”

  “方先生一晚豪贏七八萬兩,我哪裏敢忘啊?”魏雨田冷笑道。

  方精寶道:“方某納悶,我這易容術也頗有些功力,何以一進門,魏先生就能識破呢?”

  “你已經十年未歸了!你以爲你那老相好,還是跟你一條心嗎?”

  方精寶呼吸一滯,看了魏雨田一眼,隨即慘笑了一下,道:“明白了。”

  “不知魏先生,準備如何處置方某?”方精寶的神色竟毫無慌張,到底是見過世面,混過江湖的人。

  “十年前,各大賭場下的聯名驅逐令,約定的是,若是方先生再進賭場,一旦捉住,就斷你的手!”魏雨田說着,目光從方精寶的右手上掃過。

  方精寶只是冰冷冷地坐在那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魏雨田是真氣境的強者,別說要砍他的手了,就算殺他,他也只能認栽!

  “但方先生,你畢竟守約了十年!十年間,你不僅未踏入過未央坊,附近府縣的賭場,你也未曾擅入。”

  “你守約十年!背井離鄉,也算不易啊!”魏雨田嘆了口氣,道。

  方精寶目色動了一下,他聽出魏雨田似乎有寬赦他的意思。

  “我如果斷你的手,你一定不服。”魏雨田目光如電,掃了一眼方精寶,道:“就斬你一隻大拇指,留個記號吧。”

  方精寶嘴脣顫抖了一下,他扭頭看向魏雨田,道:“魏先生仁義!”

  方精寶此言乃是出自招模河晏镏粩厮浑b大拇指,這已經算是放他一馬了。

  魏雨田側了下頭,對身邊一個武者,簡潔道:“右手!大拇指!”

  那武者聞言,立馬抽刀走到了方精寶身邊,舉刀冷道:“方先生,請!”

  方精寶眼眸閃動,他緩緩抬起右手,取掉了右手上的一枚墨綠色的翡翠扳指,放在了几案上,然後將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几案的邊緣。

  那武者兩手捉刀,如鍘刀般對準方精寶的大拇指,眼皮一跳,便鍘了下去。

  所謂十指連心。

  方精寶陡然大痛,右手下意識地一縮,立馬用左手手掌捂在了大拇指的斷口上,方精寶瞬間臉色煞白,出了一臉的冷汗。

  就在他右手一縮之下,手肘便撞在了几案上的翡翠扳指上。

  那翡翠扳指,劃過血漬,滾落几案,掉落在了地毯了,骨碌碌滾向了門口,停在了西門坎坎的腳邊,西門坎坎立馬挪了一下,躲開那個翡翠扳指。

  那翡翠扳指掉落前,滾過了几案上的那灘血,現在邊緣處還殘留着幾點血漬……

  段融瞅了地毯上的扳指一眼,卻是心頭一動,跨了半步,彎腰撿起了那枚翡翠扳指。

  這時,房間內的腥硕伎聪蚨稳诤退笤谑盅Y的翡翠扳指,連魏雨田也轉過身來,看定了段融。

  段融面色無動,拿着翡翠扳指往几案前走去,但就在他撿起翡翠扳指的瞬間,就已經在心內暗道了讀取器靈。

  此時,段融看着眼前浮現的這組數據,心頭微微驚訝,這翡翠扳指竟然是三階的器靈。

  器物:翡翠扳指。

  器靈等階:三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3級(滿足)。

  吞噬效果:清插妙手精通、百變千術精通、易容術精通。

  “三門偏門的異術,而且都是精通級?”

  段融走到魏雨田的身側,心頭暗道:“吞噬!”

  隨着眼前數據面板的晃動消散,段融將翡翠扳指放在了方精寶面前的几案上,方精寶瞄了一眼面前的翡翠扳指,抬頭看了段融一眼,道:“多謝。”

  段融只是輕嗯了一聲,目色瞄了一眼几案上方精寶血淋淋的殘損斷指,便轉身走回了房間門口。

  段融走回去時,西門坎坎好奇的目光掃過段融的臉……

第168章 妙人

  方精寶緊捂着傷口,過了數息後,才緩過一口氣,忍住劇痛,撕了塊內衣下來,手口並用地將傷口纏裹了。

  方精寶艱難地站起身來,他臉色蒼白,兩手還在往下滴血……

  方精寶將几案上的翡翠扳指和自己的斷指揣進了兜裏,他看了魏雨田一眼,接着便搖搖晃晃、腳步踉蹌地走了出去……

  腥苏驹诙䴓堑淖呃壬希克头骄珜毜谋秤跋г谫�場一樓的大廳門口。

  人羣中有人唏噓不已……

  腥嘶剡^頭來,魏雨田卻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辛字房內只有幾個侍者在收拾房間,几案上的血漬已經擦乾淨了……

  魏雨田深沉的臉,在段融腦中閃過,他心頭暗道:這人做事頗有些手段與分寸,怪不得能在江湖上喫得開,掙下未央坊、春明坊這樣的家業。

  段融此時還不知曉,魏雨田一個外鄉人,能在賢古縣掙下這份家業,除了他說的那些,更重要的是,他的武功修爲已達真氣境。

  真氣境的武者,賢古縣可沒幾人啊!

  一場風波就這樣消散,腥烁髯酝巳ィ稳凇⑽鏖T坎坎、姜青玉也準備回庚字房包廂去,就在這時,忽然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幾人身後響起。

  “吆……這不是青玉老弟嗎?你說咱倆是不是有緣?昨兒在花影樓就碰上了?今天到未央坊又撞一塊了?你說咱們這是冤家路窄呢?還是宿緣深厚呢?”

  姜青玉一聽見那個聲音,就知道說話的誰,他白淨臉上,瞬間就湧現出極度的厭惡神色,他轉過身去,便看到了羅宙承正在辛字房包廂門口的欄杆旁,身後還跟着兩個小廝。

  羅宙承的臉長,而且臉色蠟黃,整個五官給人一種很不協調的感覺,他此時做出一副自以爲是的討厭樣子,更是讓姜青玉看了,心頭欲嘔。

  但就這麼個醜貨最近卻一直纏着蘭影姑娘,蘭影姑娘雖然不願意搭理他,但擋不住他一直往花影樓撒銀錢,花影樓畢竟是銷魂窟、名利場,有錢的纔是大爺。

  這羅宙承的爹羅玉喜,在賢古縣開了一家皮貨店和兩家成衣店,也是一個財主,這廝自然不缺銀錢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