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863章

作者:阳小戎

  “嗯,李將軍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李從善撓頭道:

  “古越劍鋪名氣很大,天下愛劍人士幾乎都知曉它,遠在大隨朝,它就是皇家御用的鑄劍之地。近些年,古越劍鋪劍爐出品的龍城寶劍,在洛陽也是供不應求,有市無價,世人皆知,古越出品,必是精品。”

  歐陽戎點頭:

  “那是柳家時候的老黃曆了,壟斷龍城寶劍的生意,還故意控制寶劍出爐的數目,抬高售價,從前年起,柳家壟斷的古越劍鋪已被拆分,先蝴蝶溪西岸有不少新劍鋪,所鑄之劍,不輸曾經的古越,且物美價廉,公平競爭。”

  李從善憧憬道:

  “原來如此,是末將消息落伍了,那行,等這邊事了,有機會,得去瞧瞧,除了古越劍鋪,末將還聽說過折翼渠的大名,也得見識見識。”

  “好,到時候要去和本官說一聲,我介紹個本地人帶你去參觀。”

  “好。”

  李從善爽朗笑道。

  俄頃,相約之後,二人告別。

  歐陽戎往前走了會兒,臉色恢復些平靜,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回到僻靜竹屋,王操之正在院門前徘徊等待。

  他迎了上來,眨巴眼睛:“姐夫和女史大人散步完了?”

  歐陽戎不理,仰頭看了眼裏灰濛濛的天空:

  “走吧。”

  “去哪。”

  “石窟工地。”

  “姐夫,咱們去那裏幹嘛,那邊不是完事了嘛,不需要咱們了。”

  歐陽戎瞧了眼他,語氣意味深長:

  “你帶雙眼睛過去就行了。”

  王操之立馬閉上嘴巴,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無蹤,表情嚴肅起來。

  “是,姐夫。”

  “我先進去換身衣服。”

  “好。”

  王操之小雞啄米般點頭,守在外面。

  歐陽戎徑直進屋,先是換了一身月白色常服,沒有穿那件鮮豔的緋紅官服。

  他取出三枚焚天雷,塞入袖中方便取用的位置,又轉身走去,抱起一張木琴,大步出門。

  歐陽戎帶頭離開院子,王操之亦步亦趨跟上。

  路上,王操之發現,好像並不只有他與好姐夫出門去往石窟工地,竹林內有不少地方,走出一道道人影。

  他們居住的這片竹林本就很大,住有不少白虎衛、玄武衛的次等將領,或是監察院內的高階女官,此刻,腥怂剖鞘盏搅四承┫ⅲ阅醭鲩T,朝石窟工地匯聚。

  王操之瞧了眼,前方的姐夫,臉色自若,似是毫不意外。

  二人挑了一條捷徑小道,安靜走了一會兒,走到一半,王操之突然扭頭,盯着不遠處的某道身影,輕“咦”了聲。

  歐陽戎察覺到些許異常,頭不回的問:

  “怎麼了?”

  王操之猶豫道:

  “那漢子有些眼熟,他也住在竹林嗎……”

  “誰?”

  歐陽戎敏銳轉頭看去,只見是一位面生的瘦臉漢子,正從不遠處一座陌生竹院內走出。

  等到瘦臉漢子走遠,歐陽戎忽然開口:

  “那是妙真的院子。”

  王操之好奇:“妙真女史?”

  歐陽戎頷首,微微眯眼:

  “嗯。這人,你之前是在哪裏見過?”

  王操之尋思了下,目露追憶:

  “就是上次,他好像被一位女官領了進來,大清早私見了容真女史,好像是送信的。”

  “送信?哪一次?”

  王操之小聲嘀咕:

  “就是您上午趕過來找容真女史商議事情,結果她不在,提前跑去了潯陽城的那一天,不知姐夫是否記得……”

  走在前面的歐陽戎,腳步微微頓住。

  ……

  ————

  (PS:對不起好兄弟們,小戎是廢物,被急性咽喉炎、慢性鼻炎給挫敗了,實在難頂,今天碼的好痛苦,迷迷糊糊的,喫了藥有點嗜睡,還一直打瞌睡……

  大夥直接罵,小戎活該,天天立flag,嗚嗚嗚,超級撅起or2)

第698章 佛首合體,大佛竣工!!!

  “明府怎麼了?”

  “沒事。”

  雨落在青石臺階上。

  歐陽戎停頓了會兒後,在王操之疑惑目光下,撐起一把隨身的油紙傘,繼續往前走。

  自從來了潯陽石窟,雨水就時斷時續的,歐陽戎常備一把油紙傘。

  對於這些雨水與白霧,他此前只是有點猜測,但是今日午後,從容女史那兒知曉玄武衛、白虎衛玄妙後,歐陽戎已徹底瞭然。

  “那漢子的相貌你記清楚沒。”

  歐陽戎帶着王操之繼續往前走。

  他撐傘前行,目視遠處,輕聲開口。

  剛剛王操之指出瘦臉漢子後,歐陽戎並沒有去盯太久。

  “記清楚了,姐夫,不是我吹,我最會記人相貌,堪稱過目不忘。”

  歐陽戎點頭:“好。”

  王操之看了眼他淡然前行的背影,小聲問:

  “姐夫,此人是不是有蹊蹺?”

  歐陽戎不答。

  ……

  潯陽石窟其實不止一座大佛,藍圖上還有不少其它佛像,目前都還在規劃之中。

  東林大佛是最重要,也是第一座。

  整個潯陽石窟都是圍繞它修建的。

  因此東林大佛所在的主石窟,是北岸最大的半露天洞穴,其它次一等的石窟皆以主石窟爲核心,依次向左右兩側排開,排列在整個雙峯尖北岸的江水邊。

  主石窟是一處凹進懸崖山體的半露天洞穴,尋常風雨刮不進去。

  哪怕沒有容真前些日子關於防水的叮囑,歐陽戎在規劃建設時,也早就提前做好了防水防潮的相應處理。

  眼下建成後,即使是雙峯尖突然漲水,洪水淹了星子坊,也難以淹沒東林大佛。

  下午時分。

  雙峯尖北岸,主石窟工地上

  氣氛肅穆。

  陸續趕來的腥耍o立在各自位置上。

  可能是都意識到了什麼,容易激起迴音的場上,無人喧譁。

  外面天空霧濛濛的,雨水越下越大,於是凸顯的愈發吵鬧。

  白霧徽衷谥魇咄饷妫@裏依舊和前幾日歐陽戎觀察到的景象一樣:

  主石窟內,白霧淡薄,幾乎沒有。

  主石窟與外面的露天天地,像是有一層隔膜一般,將白霧擋在了外面。

  站在人羣前排的歐陽戎,從外面白霧上,收回目光。

  環視了一圈四周。

  今日的主石窟工地上,缺了密密麻麻的勞工身影。

  已經完工的無首佛身,靜靜端坐在正中央的石壁上,像是等待着什麼。

  司天監女官,與白虎衛、玄武衛甲士們,幾乎站滿了主石窟。

  不過他們都是背對大佛,面朝外面的江水。

  包括宋嬤嬤、妙真在內的司天監出身的女官,標配素白宮裙。

  易千秋、李從善、段全武也是跟隨各自禁衛的服飾顏色。

  白虎衛甲士是白袍白甲,玄武衛甲士則是黑袍黑甲。

  縱觀全場,幾乎只有白與黑兩種顏色,整齊站立。

  歐陽戎也是一件月白色常服,融入其中。

  他算是明白,容女史爲何讓他低調一點,不要穿緋紅官服了。

  妥妥的顯眼包,兼捱揍目標。

  就像戰場上你作爲主帥穿得光鮮靚麗,時刻提醒敵人衝過來抽獎斬首一樣。

  只有容真。

  一襲大紫的盛裝宮裙。

  孤身佇立在隊伍最前方,在無首大佛的面前。

  她似是仰頭姿勢,與無首大佛對望。

  本就低矮嬌小的倩影,在高達上百尺的大佛面前,失去了尺度感,與一粒滄海中的蜉蝣無異,只有象徵高貴神祕的紫色,牢牢的吸引着全場所有人的眼球。

  包括歐陽戎。

  他沒由來的想到,容女史那件洗得發白的紫色肚兜兒。

  也不知道今天穿過來沒。

  歐陽戎晃了晃腦袋,甩掉這道有點不着調的念頭。

  思維發散歸發散,但嚴肅場合怎能想這種不正經的事情。

  歐陽戎暗道。

  若是讓容女史知道了,臉蛋上泛起的寒冰估計能凍斃全場觀小�

  某人悄悄加快了些手中把玩的佛珠的轉動速度。

  歐陽戎環視一圈下來,有不少意外發現。

  除了剛剛中午一齊喫飯的主要佈防成員外,眼下的主石窟,還來了不少他意料之外的人:

  多日不見的老楊頭。

  還是那副老樣子,搬了一條板凳,坐在人羣后方的一處帳篷邊,低頭翻閱一本大部頭,不怎麼引人注目,像是隻是換了一個摸魚翻書的位置……此前他聽容真說,前些日子老楊頭是去了新州獄大牢,不知今日爲何也來了。

  還有一道熟悉的女子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