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嗯,李將軍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李從善撓頭道:
“古越劍鋪名氣很大,天下愛劍人士幾乎都知曉它,遠在大隨朝,它就是皇家御用的鑄劍之地。近些年,古越劍鋪劍爐出品的龍城寶劍,在洛陽也是供不應求,有市無價,世人皆知,古越出品,必是精品。”
歐陽戎點頭:
“那是柳家時候的老黃曆了,壟斷龍城寶劍的生意,還故意控制寶劍出爐的數目,抬高售價,從前年起,柳家壟斷的古越劍鋪已被拆分,先蝴蝶溪西岸有不少新劍鋪,所鑄之劍,不輸曾經的古越,且物美價廉,公平競爭。”
李從善憧憬道:
“原來如此,是末將消息落伍了,那行,等這邊事了,有機會,得去瞧瞧,除了古越劍鋪,末將還聽說過折翼渠的大名,也得見識見識。”
“好,到時候要去和本官說一聲,我介紹個本地人帶你去參觀。”
“好。”
李從善爽朗笑道。
俄頃,相約之後,二人告別。
歐陽戎往前走了會兒,臉色恢復些平靜,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回到僻靜竹屋,王操之正在院門前徘徊等待。
他迎了上來,眨巴眼睛:“姐夫和女史大人散步完了?”
歐陽戎不理,仰頭看了眼裏灰濛濛的天空:
“走吧。”
“去哪。”
“石窟工地。”
“姐夫,咱們去那裏幹嘛,那邊不是完事了嘛,不需要咱們了。”
歐陽戎瞧了眼他,語氣意味深長:
“你帶雙眼睛過去就行了。”
王操之立馬閉上嘴巴,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無蹤,表情嚴肅起來。
“是,姐夫。”
“我先進去換身衣服。”
“好。”
王操之小雞啄米般點頭,守在外面。
歐陽戎徑直進屋,先是換了一身月白色常服,沒有穿那件鮮豔的緋紅官服。
他取出三枚焚天雷,塞入袖中方便取用的位置,又轉身走去,抱起一張木琴,大步出門。
歐陽戎帶頭離開院子,王操之亦步亦趨跟上。
路上,王操之發現,好像並不只有他與好姐夫出門去往石窟工地,竹林內有不少地方,走出一道道人影。
他們居住的這片竹林本就很大,住有不少白虎衛、玄武衛的次等將領,或是監察院內的高階女官,此刻,腥怂剖鞘盏搅四承┫ⅲ阅醭鲩T,朝石窟工地匯聚。
王操之瞧了眼,前方的姐夫,臉色自若,似是毫不意外。
二人挑了一條捷徑小道,安靜走了一會兒,走到一半,王操之突然扭頭,盯着不遠處的某道身影,輕“咦”了聲。
歐陽戎察覺到些許異常,頭不回的問:
“怎麼了?”
王操之猶豫道:
“那漢子有些眼熟,他也住在竹林嗎……”
“誰?”
歐陽戎敏銳轉頭看去,只見是一位面生的瘦臉漢子,正從不遠處一座陌生竹院內走出。
等到瘦臉漢子走遠,歐陽戎忽然開口:
“那是妙真的院子。”
王操之好奇:“妙真女史?”
歐陽戎頷首,微微眯眼:
“嗯。這人,你之前是在哪裏見過?”
王操之尋思了下,目露追憶:
“就是上次,他好像被一位女官領了進來,大清早私見了容真女史,好像是送信的。”
“送信?哪一次?”
王操之小聲嘀咕:
“就是您上午趕過來找容真女史商議事情,結果她不在,提前跑去了潯陽城的那一天,不知姐夫是否記得……”
走在前面的歐陽戎,腳步微微頓住。
……
————
(PS:對不起好兄弟們,小戎是廢物,被急性咽喉炎、慢性鼻炎給挫敗了,實在難頂,今天碼的好痛苦,迷迷糊糊的,喫了藥有點嗜睡,還一直打瞌睡……
大夥直接罵,小戎活該,天天立flag,嗚嗚嗚,超級撅起or2)
第698章 佛首合體,大佛竣工!!!
“明府怎麼了?”
“沒事。”
雨落在青石臺階上。
歐陽戎停頓了會兒後,在王操之疑惑目光下,撐起一把隨身的油紙傘,繼續往前走。
自從來了潯陽石窟,雨水就時斷時續的,歐陽戎常備一把油紙傘。
對於這些雨水與白霧,他此前只是有點猜測,但是今日午後,從容女史那兒知曉玄武衛、白虎衛玄妙後,歐陽戎已徹底瞭然。
“那漢子的相貌你記清楚沒。”
歐陽戎帶着王操之繼續往前走。
他撐傘前行,目視遠處,輕聲開口。
剛剛王操之指出瘦臉漢子後,歐陽戎並沒有去盯太久。
“記清楚了,姐夫,不是我吹,我最會記人相貌,堪稱過目不忘。”
歐陽戎點頭:“好。”
王操之看了眼他淡然前行的背影,小聲問:
“姐夫,此人是不是有蹊蹺?”
歐陽戎不答。
……
潯陽石窟其實不止一座大佛,藍圖上還有不少其它佛像,目前都還在規劃之中。
東林大佛是最重要,也是第一座。
整個潯陽石窟都是圍繞它修建的。
因此東林大佛所在的主石窟,是北岸最大的半露天洞穴,其它次一等的石窟皆以主石窟爲核心,依次向左右兩側排開,排列在整個雙峯尖北岸的江水邊。
主石窟是一處凹進懸崖山體的半露天洞穴,尋常風雨刮不進去。
哪怕沒有容真前些日子關於防水的叮囑,歐陽戎在規劃建設時,也早就提前做好了防水防潮的相應處理。
眼下建成後,即使是雙峯尖突然漲水,洪水淹了星子坊,也難以淹沒東林大佛。
下午時分。
雙峯尖北岸,主石窟工地上
氣氛肅穆。
陸續趕來的腥耍o立在各自位置上。
可能是都意識到了什麼,容易激起迴音的場上,無人喧譁。
外面天空霧濛濛的,雨水越下越大,於是凸顯的愈發吵鬧。
白霧徽衷谥魇咄饷妫@裏依舊和前幾日歐陽戎觀察到的景象一樣:
主石窟內,白霧淡薄,幾乎沒有。
主石窟與外面的露天天地,像是有一層隔膜一般,將白霧擋在了外面。
站在人羣前排的歐陽戎,從外面白霧上,收回目光。
環視了一圈四周。
今日的主石窟工地上,缺了密密麻麻的勞工身影。
已經完工的無首佛身,靜靜端坐在正中央的石壁上,像是等待着什麼。
司天監女官,與白虎衛、玄武衛甲士們,幾乎站滿了主石窟。
不過他們都是背對大佛,面朝外面的江水。
包括宋嬤嬤、妙真在內的司天監出身的女官,標配素白宮裙。
易千秋、李從善、段全武也是跟隨各自禁衛的服飾顏色。
白虎衛甲士是白袍白甲,玄武衛甲士則是黑袍黑甲。
縱觀全場,幾乎只有白與黑兩種顏色,整齊站立。
歐陽戎也是一件月白色常服,融入其中。
他算是明白,容女史爲何讓他低調一點,不要穿緋紅官服了。
妥妥的顯眼包,兼捱揍目標。
就像戰場上你作爲主帥穿得光鮮靚麗,時刻提醒敵人衝過來抽獎斬首一樣。
只有容真。
一襲大紫的盛裝宮裙。
孤身佇立在隊伍最前方,在無首大佛的面前。
她似是仰頭姿勢,與無首大佛對望。
本就低矮嬌小的倩影,在高達上百尺的大佛面前,失去了尺度感,與一粒滄海中的蜉蝣無異,只有象徵高貴神祕的紫色,牢牢的吸引着全場所有人的眼球。
包括歐陽戎。
他沒由來的想到,容女史那件洗得發白的紫色肚兜兒。
也不知道今天穿過來沒。
歐陽戎晃了晃腦袋,甩掉這道有點不着調的念頭。
思維發散歸發散,但嚴肅場合怎能想這種不正經的事情。
歐陽戎暗道。
若是讓容女史知道了,臉蛋上泛起的寒冰估計能凍斃全場觀小�
某人悄悄加快了些手中把玩的佛珠的轉動速度。
歐陽戎環視一圈下來,有不少意外發現。
除了剛剛中午一齊喫飯的主要佈防成員外,眼下的主石窟,還來了不少他意料之外的人:
多日不見的老楊頭。
還是那副老樣子,搬了一條板凳,坐在人羣后方的一處帳篷邊,低頭翻閱一本大部頭,不怎麼引人注目,像是隻是換了一個摸魚翻書的位置……此前他聽容真說,前些日子老楊頭是去了新州獄大牢,不知今日爲何也來了。
還有一道熟悉的女子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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