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嗯,有道理。”
歐陽戎只是應了一聲,繼續剛剛的話題,重新拐了回來:
“這不是較勁。
“文盲不是他當滾刀肉的理由,在其位制湔幤湮欢宦钠涫拢瑒t亂也。
“他帶了足足三百白虎衛甲士過去,只需剿滅幾百水伲@點小事都辦不好,六郎上都比他強。”
歐陽戎半開玩笑的問道:
“嗯,在下現在都對容女史此前極盡誇讚的白虎衛實力,有些懷疑了,南衙這四大禁衛該不會都是這副花花架子吧?”
容真抿了下嘴,說了句不算安慰的安慰:
“知道伱討厭光喫飯不幹事之人。
“可是在洛陽,尸位素餐者,朝野上下有不少的,有些是哪怕陛下知曉也難去處理的,你若是遇到一個就生氣,豈不是要天天氣?氣壞了自己,犯不着。”
歐陽戎堅定點頭:“小事,我不氣,但我得好好氣氣他們。”
“……”
容真無奈,聲音小了些道:
“其實換個角度想想,若是沒有這些尸位素餐的廢物,像你這些的認真辦事、有能耐之人,如何快速的脫穎而出?如何顯得光芒亮眼?”
歐陽戎輕笑了下:
“這麼看,咱們還得謝謝他們了?”
“那倒不至於,只是想一想可以消氣,心中好受點。”
“容女史經驗還蠻豐富,受教了。”
容真尋思道:
“這個段全武,本宮不太瞭解,其實,若是讓李從善帶兵過去,想必這批水倏梢院芸旖藴纭!�
歐陽戎來了些興趣:“什麼意思?李從善更厲害?”
“算不上誰更厲害,不過術業有專攻,白虎衛李從善,本宮以前就有些耳聞,也從易指揮使那裏聽說了點。
“此人是從邊軍斥候一路立軍功升上來的,年輕時曾一人一馬,從北漠孤身返回軍營,戰友全亡,他手裏拎回了十九顆蠻子首級……
“聽易指揮使說,他是走最純正的兵家練氣士路子,還會一門根據蛛絲馬跡追蹤敵人的特殊練氣術,是最適合斥候這個位置的,也是他當年屢立軍功的看家本領。
“若是由此人帶兵去繳匪,那些水俣氵M水澤也難跑掉。”
容真娓娓道來。
歐陽戎臉色若有所思,問:
“那爲何易指揮使不派他過去?她當初提出剿匪時推薦的首要人選是玄武衛的韋將軍。”
容真望着前方道:
“當然是王爺的安危重要,最精銳的將士得安排去潯陽王府。”
歐陽戎不置可否。
二人往前並肩走了一陣。
某刻,容真率先打破沉默:
“下午有事,今日就不學琴了。”
“好。”
頓了頓,歐陽戎問:
“容女史是想說什麼嗎,怎麼這副表情。”
“嗯。”
容真轉過頭,一臉認真的問:
“還沒學會那道琴曲精髓,你說,本宮是不是有些笨?”
歐陽戎點頭:“是。”
容真眼神複雜的看了會兒他,少頃纔開口:
“你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和容女史客氣什麼。”
“別套近乎,不過,歐陽良翰,你難道不好奇嗎?”
“好奇何事?”
容真輕聲:“很多事,比如說這回,從你進入潯陽石窟起,應該是瞧見了不少古怪事吧,難道就沒想問的嗎,都不見你主動來問本宮。”
歐陽戎想了想,問:
“問了你全說嗎?”
“不。”
“那不就得了。”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畢竟你沒……”
“知道了,我沒過那道保密檢查,於規不合。”
“你知道就行。不過本宮可以撿一些說。”
“好,那請問,那一整顆佛首真是純金做的嗎?”
“怎麼可能。”
他好奇:“那是什麼做的?材質是何?”
容真沒馬上回答,沉吟片刻道:
“外面是金漆,裏面……是一種黃銅,也是金燦燦的。”
“明白了。”
“能不能帶在下去瞧瞧,有些好奇。”
“不行。”
“好吧。”
容真突然垂目:
“你換個問題行不行。”
歐陽戎想了想,指了指前方,問道:
“這些白霧是怎麼回事,我目前只猜到,你們司天監是有大陣營造了障眼法,外界看不見咱們在加班加點造像,也隔絕了聲響,聽不到聲音,外面那些天南江湖反僦荒芟共禄蛘哔�。
“但是這些白霧,是障眼法或者隔音陣法導致的,還是單獨的?有其它用處?”
容真安靜了下,如實說:
“其它用處,與障眼法無關,而且……這白霧不是我們司天監的陣法。”
歐陽戎好奇,似是不知曉白霧用處:
“什麼意思?”
“白霧與玄武衛有關。”
“玄武衛?”
“沒錯,不止白霧,還有這場些雨水,也與玄武衛有關。”
看見歐陽戎的臉色饒有興趣,容真猶豫了下,繼續道:
“五行之中,玄武居北,北方爲水。這白霧與雨水,只有玄武衛有這種本事。”
歐陽戎敏銳的舉一反三:
“什麼意思?南衙四大禁衛都有類似的能力或說陣法?涉及某種屬性?”
“差不多。四大禁衛,各衛皆有特點。”
歐陽戎眼見看着容真,緩緩點頭:
“難怪當初容女史專門請了兩支玄武營過來,是有原因的。”
他又環顧一圈竹林間的繚繞白霧,忽問:
“那白虎衛呢,容女史爲何還選了兩支白虎營作爲援兵,甚至帶頭的指揮使也是白虎衛的,以它爲主,難道也有特殊用處。”
“嗯哼。”
容真不置可否。
歐陽戎尋思道:
“五行之中,白虎居西,西方主金,重殺伐之氣,他們的特殊陣法是怎樣的?”
容真側目看了眼有樣學樣的歐陽戎,少頃,她纔開口:
“是有,有機會能看到的。”頓了頓,補充一句:“說不得今日就有機會。”
歐陽戎挑眉:“哦?”
這時,二人已經走到了竹林小路的分岔口,和以往一樣,就要各自分開。
“歐陽良翰。”
容真喊住歐陽戎,只見她臉色逐漸嚴肅起來,說:
“下午酉初二刻,石窟工地集合,記得帶陛下恩賜的佛珠,你經常都忘,不過官服的話,就不用換了,低調一點,以防萬一。”
“好。”
歐陽戎看了眼容真身上的紫色宮裙,突然道:
“難怪容女史今日穿的這麼鄭重。”
容真垂目:“你明白就好。”
歐陽戎主動問:“那容女史之前提過的禮物,是不是在下下午也能看見?”
容真抬起蓮步,往前走去,頭不回道:
“別急,下午那是先給陛下的禮物。”
歐陽戎目送她背影遠去,輕輕搖頭。
轉頭走人,路上他走到一半,突然餘光瞧見一道頗爲熟悉的身影,正蹲在不遠處的竹林間。
“李將軍?”
歐陽戎好奇上前。
李從善正蹲在地上,兩指捻着泥土,低頭凝視,此時聞言,他回過頭去。
“歐陽刺史。”
歐陽戎問:“你這是作何?這泥土有何不對勁的嗎?”
李從善搖搖頭:
“沒,只是以前的老習慣了,另外,有些感慨,還是南方的水土養人,以前我呆在漠北,後面哪怕去了京城,也沒見過這種紅壤土地,真是肥沃啊。”
歐陽戎笑說:
“有耳聞,好像聽說李將軍是斥候出身。”
“沒錯。”
一提到此事,白甲青年就興致勃勃起來,與歐陽戎講了不少軍伍中的有趣事宜。
歐陽戎默默打量他臉色。
準備散去前,李從善問:
“歐陽刺史以前是不是在龍城縣擔任縣令?”
“沒錯,前年吧。”
李從善問:“聽說龍城縣有一條蝴蝶溪,溪水西岸有一座古越劍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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