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歐陽戎先抽出一柄月光長劍,凝視着上方流動的雪白劍光,他兩指捻起一粒夜明珠,將它緩緩靠近月光長劍。
二者越來越近。
“叮”的輕微一聲,夜明珠觸碰到劍身,被雪白劍光直接覆蓋。
夜明珠紋絲不動。
只是藉助劍光透過珠體,散發出微弱朦朧月光,就和在月光下一樣。
如一粒尋常的夜明珠。
歐陽戎眉頭不變,未氣餒。
他換了個方式,目光投向了蓮花臺座下的“歸去來兮”石刻。
歐陽戎將散發微弱朦朧月光的夜明珠,緩緩靠近“歸去來兮”石刻。
二者觸碰到了。
夜明珠紋絲不動。
“歸去來兮”石刻一成不變,安靜無比。
都沒有被激活。
歐陽戎微微皺眉。
沉思了幾息。
他忽然把月光長劍靠近“歸去來兮”石刻。
下一霎那,“歸去來兮”四字石刻,如期綻放出朦朧純白的月光劍氣!與此同時,地宮四面的牆壁上緩緩綻放出同樣的月光劍氣。
牆壁上的嶄新壁畫是後來復原的,覆蓋住了《歸去來兮辭》石刻,眼下石刻上的月光劍氣就要破繭而出,如同上次一般衝破壁畫。
歐陽戎趁着四面牆壁的劍氣還未毀去壁畫,將夜明珠面前貼近綻放月光劍氣的“歸去來兮”四字石刻。
夜明珠……依舊紋絲不動。
毫無變化。
歐陽戎眉頭凝皺,趁着壁畫還沒被毀去,趕忙收起了貼近四字石刻的月光長劍。
“歸去來兮”四字石刻上的光芒收斂。
淨土地宮四面牆壁上的異樣緩緩消失。
地宮恢復了寂靜。
“不行嗎……福報也沒觸發……”
歐陽戎一臉疑惑,嘗試喊了句:“月?明月?”
夜明珠紋絲不動,耳邊全程都沒有福報鐘的動靜。
歐陽戎是想徹底證明這就是光點鼎劍,同時看能不能激活它。
可月光長劍與“歸去來兮”四字石刻上的月光劍氣,都無法勾起這粒夜明珠的絲毫反應。
而且夜明珠散發的朦朧月光,連“歸去來兮”四字石刻的機關都無法激活。
雖然依舊可以用,鼎劍蒙塵後黯淡如凡物,來解釋。
但還是有些動搖到歐陽戎剛剛邏輯推出的夜明珠大概率是【光點鼎劍】的猜測。
而他這次來龍城,重返淨土地宮,就是要驗證下這點的。
主要是想觸發到福報!
這是以往的經驗,只要找到一點鍥子,就可以藉助福報,激活甚至擁有這枚鼎劍。
當初獲得【匠作】認主,就是如此,花費了一萬功德……
可這幾個懷有希望的嘗試,剛剛都失敗了。
功德塔內的福報鍾也是紋絲不動。
那怎麼辦?
安靜片刻。
舉起夜明珠,放在眼前。
歐陽戎板臉看着它:
“我看你是油鹽不進啊。”
下一霎那,歐陽戎猛地原地跳起,同時借力將夜明珠狠狠砸地。
“啪——!”
夜明珠碰撞青石地板的聲音,響徹地宮。
“嘚嘚嘚——”夜明珠彈跳幾下,蹦遠了。
埋頭炫夜宵的秀真回過頭,愣愣看向遠處的一人一珠。
歐陽戎也敏銳轉頭。
二人大眼瞪小眼,無聲對視了片刻。
秀真最先打破寂靜,單手豎掌,嘆息一聲:
“阿彌陀佛,施主瘋了……咦,這糕點好甜,嘿嘿,真甜啊,好喫好喫……”
他無縫銜接的變臉,癡笑低頭,自顧自的把糕點往嘴裏炫。
歐陽戎面無表情,繼續走去,撿起夜明珠,甩砸地面。
“啪——啪——啪——!”
一道道砸地聲響徹地宮。
秀真埋頭喫東西,置若罔聞,瘋施主絲毫沒影響到他食慾。
歐陽戎好像還不過癮,撿起一塊石頭,狂砸起了夜明珠。
直到石頭都砸碎了,夜明珠依舊晶瑩剔透,圓滑如初,安然無恙。
歐陽戎拍了拍手上的灰,滿意開口:
“還說你不是鼎劍?裝,接着裝。”
頓了頓,他點頭;
“再裝就出動【匠作】了,看你們倆誰的嘴最硬。”
躺地上的夜明珠:……?
歐陽戎撿起確實油鹽不進、刀槍不入的夜明珠,在手掌拋了拋,撇嘴:
“這世上哪有你這麼硬的夜明珠,或者腎結……或者舍利子?無堅不摧是吧?”
根本難不倒他。
簡單粗暴的驗證過後,歐陽戎心中安定不少,至少是一口真鼎劍。
他收起了夜明珠,同時還把地上的石頭碎塊都清掃了下,布包包好,塞進懷裏,一起帶走。
臨走前,歐陽戎轉頭看了眼狂炫糕點的髒兮兮木訥僧人,真怕他餓了什麼都撿起來炫。
歐陽戎轉身,去爬地宮中央的繩索,擺了擺手。
“地上東西別撿起來喫,知道沒……走了,不知大師,再會。”
表情呆呆的秀真,陡然激動:“施主不要上去!上面是……”
“去的就是無間地獄。有機會,下次帶繡娘一起回來,給你喫點更甜的。”
“咦,什麼更甜的?”秀真精神一振,都忘記勸人了。
“狗糧。”
歐陽戎一臉諔瑦壅f實話。
“狗……糧?”
秀真暫時放下糕點盒,單手豎掌,面朝北面“月光王施首”的佛本生壁畫,背對正在爬繩子、待人以盏哪贻p施主身影,他微笑搖頭:
“阿彌陀佛,貧僧會等施主回來,但貧僧不喫狗食。”
“那就喜糖。”
“善。”
……
早晨。
大孤山,東林寺一處大殿前。
阿青、善導大師、秀髮等人,送歐陽戎出門。
善導大師大清早得知,特地前來送行。
不過歐陽戎有些心不在焉。
主要是,雖然確定了夜明珠就是那一口鼎劍,但是遲遲找不到激活這口鼎劍的方法。
摸了這麼久,不知爲何,功德塔的福報也沒有響應,遲遲觸發不到。
可惜時間不夠了,他沒時間空耗,今日就得啓程,返回潯陽城。
“等等,明府請留步。”
“什麼事?”
歐陽戎好奇回頭。
善導大師看了眼秀髮,光頭小沙彌小跑上前,遞出一物,用黃布包裹。
老僧猶豫說:“您上次不是來信問當初衷馬師伯之事嗎?”
“嗯,是有過。”歐陽戎頷首,上次他不僅去信問了黃萱,還提前寄信東林寺,旁敲側擊過。
“怎麼,大師想起什麼了?”
“是想起一事……”
善導大師轉動佛珠,臉色追憶:
“其實那日師伯火化前,大夥在他遺體上,發現了一物,也不知何用,一直存放在他牌位那邊,咯,就是這個。”
歐陽戎接過黃布裹物,打開一瞧:
是一枚方方正正的小印章,好像紅銅材質,有些金屬光澤。
印章底部依稀能看清楚刻有“紅蓮”二字……也不知何用。
不過印章陳舊,還缺了一個小角,一看就沒有某顆夜明珠抗揍,八成不是鼎劍了。
“他遺體上發現的?”
“沒錯。”
歐陽戎疑惑接下,打量了會兒,先收入袖中。
“多謝大慧高僧,你們東林寺……確實是本官福地,福緣多多,臥虎藏龍啊。”
善導大師眼中精光一閃:“咦,明府在誇貧僧?”
“嗯,差不多。”
歐陽戎笑語:“而且回來就和回家一樣。”
“明府折煞寒寺了,不過能讓明府賓至如歸,真乃本寺福分,那以後明府得常來,也祝明府高升。”
“那下次潯陽石窟見。”
“好,潯陽石窟見,明府慢走,大佛落成那天,咱們再共同慶祝。”
“嗯。”
歐陽戎在東林寺門前,告別了受寵若驚的善導大師。
阿青依舊默默跟着,要把他一路送下山。
山路上,阿青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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