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眼神冷冰冰,似冒寒氣。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養成的彩裳女史威嚴,還是挺唬人的。
周圍路人們的腳步明顯加快不少,匆匆路過。
不敢觸這位含煞小美人的黴頭。
歐陽戎也趁機追上了容真。
小聲嘀咕:
“容真,你應該不是生氣了吧?”
“生氣,生啥氣?歐陽良翰,本宮發現你最近很喜歡瞎說,嗯,還開始沒大沒小的了。”
容真語氣出奇平靜,認真且較勁起來:
“記得喊職務,不準喊本宮之名。”
“還說沒生氣,小師妹以前也是這樣,怎麼女人不開心都一模一樣……”
“你說什麼?”
小聲嘀咕的歐陽戎立馬老實搖頭:“沒說什麼。”
容真扭頭,繼續前進。
歐陽戎不禁看了眼她身穿優雅高貴襦裙的纖細背影。
剛剛下午,二人前去參加的那個有成雙成對要求的風流詩會。
確實有些不對勁。
太風流了點。
與會者,除了是文人墨客外,好像都是攜帶情人女眷們參加。
歐陽戎與容真到場後,其實也有些尷尬。
因爲實在低調不了。
二人都是俊朗靚女,哪怕是看起來少女身態的容真,歐陽戎也不得不承認,是這次參與風流詩會的文人所攜女眷中,一等一的絕色。
更別說,容真今日還穿的有些不一樣,鵝黃襦裙,桃腮粉臉,仕女面妝……一改往日的素雅寡淡。
不少人或欣賞或偷瞄着呢,男俊女靚如何低調。
若只是尷尬也就算了。
可中途,詩會舉辦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抽風,舉辦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小活動。
要求在場的文士男子們,各作一首小詩,當行x,贈與女伴。
歐陽戎當然沒有做,帶着容真,躲在最後面,裝作才疏學湶粫�
結果就是,最後全場除了容真之外的女眷,都得到了男伴的情詩。
大夥的目光都若有若無的投向不合羣的厚臉皮某人。
連身側的容真也是。
眼眸目不轉睛注視着他。
那場面,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可……真男人就是要臉比城牆。
歐陽戎保持裝傻,沒有作詩,硬挺過去了。
詩會舉辦方當然也不好強迫。
可這個給女眷作詩的小環節剛結束沒多久,容真就直接轉身走人了。
也不等後面的豐盛晚宴。
此刻,在江畔追了一路的歐陽戎,有點不好意思的跟了上去。
“抱歉,是我才學不夠,獻醜了。那場合,確實挺掃興的。”他歉意。
“你說什麼,本宮不懂。本宮也沒有生氣。”
歐陽戎不禁問:“那你怎麼詩會沒結束,就走人了?”
走在前方看不清表情的容真,語氣一板一眼:
“所有男賓已經作詩了,沒有蝶戀花主人的文氣,無聊詩會,沒必要再待……哦,不對,不算所有,歐陽司馬特別點,不屑作呢。”
頓了頓,她又笑了下:“或說,歐陽司馬就是蝶戀花主人,怕漏文氣吧,行,本宮理解。”
“對,抱歉,今天劍沒帶……咳開玩笑的,我倒希望我是,這樣還能少些尷尬。”
歐陽戎咳嗽一聲,語氣無奈道:
“實在是作一篇打油詩沒什麼意思,我這人有個壞習慣,做什麼事都力求最好,不然不做,詩詞也是如此,所以這次實在抱歉。”
“哦。”
容真點頭,面色不變說:
“理解的。意思就是,這無聊詩會,應付一下得了,沒到讓伱花心思的程度。”
歐陽戎:“……”
不是,你擱着做閱讀理解呢。
他開口轉移話題:
“容女史今日穿的挺好看,頭一次見……”
“那歐陽司馬倒是挺敷衍的。”
“哪裏敷衍。”
歐陽戎低頭看了眼自身打扮:
“這一身瀾衫儒巾,我以前還沒官身,書院讀書時,經常穿來着,今天特意翻出來,不過缺點就是衣襬太長,走路麻煩,得走四方步,剛剛都追不上你。”
沒想到容真忽然打斷:“那隻香囊呢。”
歐陽戎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香囊?”
不等他解釋,容真忽問:
“被你小師妹收走了嗎,寒衣節後就沒有看見過了,早就猜到,呵,她管你倒是挺嚴。”
“不是,沒有……”
容真打斷他的辯解,又丟出一言:
“本宮聽人說過一件事,大半年前,陳郡謝氏是不是當斜響B過,雖未訂婚,但也欽定你爲謝氏女婿,你是不是也想娶五姓女小師妹。”
歐陽戎點頭,欲語:“是有這事……”
就在這時,二人正好路潯陽渡的碼頭,一艘等待啓程的船上傳來一道疑惑嗓音:
“歐陽公子?”
歐陽戎回頭一看,立馬脫口而出:
“秦小娘子?”
……
秦纓本來正在甲板上看風景,臨近離別有些沉默,沒想到卻瞧見了熟人。
她俯視的目光也落在了船下歐陽戎旁邊的冷冰冰小娘子身上。
發現此少女臉蛋幼態且甚美,應該是個北方人,沒有南方小娘子的柔和五官,肌膚倒白,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帶點胡血,五官深邃而凌厲,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用道士的話說,太兇了,壓不住。
秦纓多瞧了兩眼,又看了看她旁邊的歐陽良翰,微微嘆息。
這世間男女之事,有時候就是這般殘酷,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不過同爲女子的秦纓,仔細一想,倒也明白這位檀郎爲何如此受歡迎了。
因爲女子潛意識裏,大都有一套篩選邏輯存在。
對其它女子們爭奪的男子,下意識的投去注視。
潛意識裏覺得,能被其它女子們看上並激烈爭奪,一定是特殊且稀缺的資源。
算是某種天然的雌競,爭奪強大優秀的配偶。
秦纓自己也難以免俗,當初在洛陽,不也是在仕女圈子裏久聞歐陽良翰的大名嗎,來了潯陽城後,也第一時間想見識見識……後來事實也證明,果然名不虛傳,甚至更加出乎意料。
眼見歐陽良翰與那冷顏小娘子即將無視路過渡口,秦纓回神,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
歐陽良翰回頭瞧見了她。
他似是安撫了下有些爭吵的冷顏小娘子,讓其在船下等待,他登上船去,打了聲招呼。
“秦小娘子這是要去哪裏?”
“去西南前線,看望阿翁,前些日子聽說軍營出了些事。”
“難怪。”
“歐陽公子,船下這位小娘子是……”
歐陽戎當即解釋了下同僚的關係。
“監察院的同僚嗎……知道了。”
秦纓微笑點頭,似是多餘的說了一句:
“歐陽公子不用太擔心,謝家姐姐現在應該在潯陽王府那邊,船馬上要開了,我也一時半會回不來潯陽城,就算回來了,估計也忘記了,我記性不太好。”
歐陽戎:……
秦纓又補充了一句說:
“其實男子風流點沒什麼,負責唄,但是要顧及佳人感受,分好主次,再處理好她們女子間的關係……不過我相信,歐陽公子能處理好的。”
這時,甲板上的二人,看見船下方等待的冷冰冰少女似是有些不耐煩了,準備甩袖走人。
秦纓似笑非笑看向矢口否認的歐陽戎。
“要不歐陽公子還是下去吧,顯然等急了。”
說完準備招呼船伕,催促啓航。
“秦小娘子稍等。”
歐陽戎突然抬頭喊住秦纓。
後者疑惑:“何事?”
“在下想討回一物,不知道還在不在你這裏……另外,你這兒有筆墨紙硯沒……”
秦纓臉色愈發好奇……
不多時。
歐陽戎走下了船。
找到了不耐煩大半天、還是沒走的容真。
“不多和你情人敘敘舊?”
“不是情人,是朋友。”
“呵。”
“真話。”
“但這女子看着對你有好感。”
“何以見得?”
“直覺。”
“希望容女史的直覺多用在正事上。”
歐陽戎無奈搖頭,取出一枚散發桂香的橘紅色香囊,待在腰上。
容真表情動容:“這是……”
歐陽戎一本正經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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